玉箫是《*瓶金**梅》中西门庆的填房吴月娘的大丫头,虽然书中没有交代,但是玉箫多半是跟着吴月娘一起嫁过来的,算是吴月娘的陪房。
按理说,这个最应该和吴月娘一条心的人,却偏偏最和吴月娘离心离德。按说吴月娘嫁给西门庆,要抬举一个丫头当通房上位的话,自然应该抬举自己的丫头,可她却偏偏抬举了已死的西门庆的正室的陪房丫头孙雪娥当了通房。
而玉箫对主子吴月娘也是很不客气,转头就给西门庆拉起皮条来。西门庆看中了来旺儿的媳妇宋蕙莲,她便背着吴月娘从房中取了布料,去替西门庆收买说服宋蕙莲。二人偷情时,她还在一旁充当掩护放哨之人。
又说起玉箫和宋蕙莲的关系,还称得上是关系不错的闺蜜。宋蕙莲初嫁来旺儿时,身边没有体面衣裳,到酒席上伺候时,便只能朝吴月娘的大丫头玉箫借条裙子穿。于是玉箫便借给了宋蕙莲一条紫裙子,她未必不知道紫裙配红袄这种搭配很难看,但是显然她并不真心希望闺蜜宋蕙莲在酒席上打扮的光彩夺目的,反而希望她出丑露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就因宋蕙莲着装丑的比较显眼,竟被西门庆注意上了,对着她的着装发表了一番评论后,还要玉箫去送给她一匹蓝绸子做裙子并将她给勾来当姘头。(当然西门庆心里早就打宋蕙莲的主意了,紫裙子配红袄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这时候的玉箫估计在心里懊悔死了,本来希望姿色比她出众的宋蕙莲出丑露乖的,结果却让宋蕙莲借此有了上位的机会。
自从宋蕙莲和西门庆搞在一起后,西门庆就给她发动了人事调动,将宋蕙莲调到了吴月娘的私人小厨房里,和玉箫一块干些轻巧活。而西门庆和宋蕙莲之间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于是宋蕙莲从西门庆处得了好处也不少得送给玉箫些当封口费,就和后面给来旺儿和孙雪娥打掩护的来昭儿夫妇,纵着奶娘和西门庆*欢偷**的迎春,从奶娘处要些金首饰一样,要仗着这个秘密得些汤水呷呷。
可以说玉箫这皮条拉的,从西门庆那里得到了忠心为主的嘉奖,又从宋蕙莲处得到了一些物质上的实惠,可谓名利双收,只是却坑害的闺蜜宋蕙莲名节不保,无辜人来旺儿带了绿帽,真可谓是一个典型的损人利己的小人。
后来宋蕙莲和西门庆偷情的事被孙雪娥传给了来旺儿,来旺儿喝了酒便站在院中大骂,大骂坏人伦的猪狗西门庆,挑拨着他媳妇养汉的潘金莲,并扬言要拿刀子捅了西门庆和潘金莲。这一番话让玉箫听了后,立刻吓的心惊肉跳,毕竟,比起潘金莲来,她才是那个做牵头,挑拨着宋蕙莲红杏出墙的罪魁祸首,来旺如果要动手,又怎么会放过她,来旺在院子中没有指名道姓的骂她,可能也就是给她的主子吴月娘一点面子而已,估计心里早就恨透了她,所以她此时和潘金莲一样盼望着马上整死来旺儿。
于是在西门庆设计陷害来旺儿时,她便在其中充当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先将宋蕙莲支走,然后捏着嗓子学着孙雪娥的使唤丫头的声音,来到来旺儿的窗边喊道,“来旺哥!还不起来看看,你的媳妇子又被那没廉耻的*引勾**到花园后边,干那营生去了。亏你倒睡的放心!”将来旺儿引到西门庆设置好的陷阱里去构陷他。
在知晓来旺儿被陷害发配生死未卜后,宋蕙莲便总是寻死觅活的,这时玉箫又奉西门庆的命令来安抚她,“你是个聪明人,又正当花一般的年龄,主子爱你,那是缘法相投,你现在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你守着个主子不比守着来旺儿那个奴才强?!再说,你都嫁过两遭了,早没机会当什么贞洁烈妇了。”虽然玉箫这番话有些三观不正,又是奉命来当说客的,但是好歹是说的宋蕙莲有点回心转意了,暂时将寻死的心冷了冷,由此可见,玉箫这人心里很是有些谋算的,否则可说不出这些十分理智、势利之言。
谁料后来宋蕙莲与孙雪娥斗气打骂了一场后,又想着还不如一死之了,于是便又寻死了。而号称宋蕙莲闺蜜的玉箫对她的死却是冷漠的很,仿佛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这个朋友一般。
后来,西门庆当了官,李知县为了巴结他送个了十分清俊的门子过来给西门庆当书童。而玉箫见书童生的面容清俊姣好,仗着自己是西门府的大丫头,主动上前去挑逗他,还对他动手动脚的,而初来乍到的书童对主动倒贴上来的漂亮女人自然是不敢拒绝,于是两人便勾搭在了一起。(读到这里,真是觉得玉箫这个人粗俗的让人受不了,真是没法想象一个没出嫁的少女,怎么腆着脸皮像个淫妇一样,对着一个小鲜肉又是动手动脚,又是言语挑逗的。)
而玉箫有次从席上偷拿了水果和一银壶酒送到书童房中给他食用,结果书童恰好不在,于是银壶便被琴童昧了起来想着以后拿出去卖钱花。而酒席散后,查收家伙,发现少了银壶,玉箫便去问书童,书童却两手一推,表示我根本不知晓此事,心虚的玉箫于是立即将丢壶的责任推到老实本分的小玉身上,气得一向和气尽职的小玉忍不住对着她破口大骂。
经由此事,玉箫还看不清书童的本质,更不晓得收敛本分,反而是更加放肆的抓住一切机会和书童*情调**。要知道,这书童在西门府中除了充当西门庆的书童管理他的服装文书外,还是西门庆最喜欢的男宠,而玉箫居然胆子大到虎口夺食,而且还毫不避讳其他下人,真是张狂到了极致。
在元宵节时,西门庆就在屋里宴客,仅隔着一个围屏,玉箫就敢将正在筛酒的书童按倒在地上,借着抢夺瓜子一起戏狎,结果两人蹬翻了火盆上的酒,火盆里的火轰的就一下就腾起来,漰了一地的灰,将春梅的新衣裳也扑了一身的灰,而玉箫见了也不理不踩,只顾着和书童调笑。
直到后来西门庆听见外面的酒壶倒地声和浪笑声,差了玳安来问是谁在笑,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大的灰,而春梅也借着这股劲,起身大骂玉箫,“好个怪浪的淫妇!见了汉子,就邪的不知怎么样儿的了……”这才唬的玉箫不敢吱声了,慌忙躲了出去,书童又赶紧去西门庆前请罪,说是自己在筛酒时不小心打翻了酒壶,这事才算平安了了过去。
但是,玉箫和书童经此一事,也没学会收敛,而是依旧的我行我素的*欢偷**。终于在李瓶儿的葬礼上被潘金莲给抓了个现行。按李瓶儿生子后,书童进府,立刻与玉箫勾搭上,到李瓶儿死亡二人奸情暴露,两个人竟然明目张胆的在府中偷了两年情。
被潘金莲抓包后,玉箫为了保全自己,立即答应了潘金莲提出的约法三章,“但凡你娘屋里有什么大事小事风吹草动的,你都要一件不拉的传给我;我但凡问你要些什么,你都得偷拿出来给我;还有*娘的你**怀孕秘方,要一字不拉的全都说给我。”
而书童在潘金莲将玉箫带走审问后,生怕受了牵连,便抵盗了些财物,又从柜上骗了些银子逃跑了。不知道玉箫知道了此事后,作何感想,气成何种模样,反正我读到书童负了玉箫逃跑后,居然觉得挺解气的。
虽然并不怎么喜欢以色侍人,一身脂粉气又总喜欢打小报告的书童,但是读到书童被粗俗的玉箫强占了后,一直有*猪种**拱白菜的感觉,脑海中总是闪出一个打扮的妖艳粗俗的女人,像石榴姐一样挖着鼻孔淫笑着扑向一个像御弟哥哥一样的男人。
自此,有了玉箫当内应,潘金莲打击起吴月娘来那是占尽了优势,闹的最凶的时候,吴月娘要不是内心比较强大、身体素质比较过硬,差一点就被潘金莲闹腾的小产了。
而玉箫不光不停的给潘金莲传递各种小消息,而且还在没有被潘金莲胁迫的情况下,主动从吴月娘房中偷出腊肉和酱瓜茄子等的送给潘姥姥来讨好潘金莲,真是将吃里爬外演绎的淋漓尽致。
在西门庆死后,玉箫更加不安分,刚好此时东京府的翟管家写信向吴月娘要四大家乐,吴月娘挨个问了一圈,只有一心想攀高枝的玉箫和丧主的迎春愿往,于是吴月娘便趁机打发了玉箫。
玉箫后来的遭遇又如何呢,先是在进京路上被押车的来保儿奸污了,后来到了京中不久,蔡太师就倒台了,作为罪仆,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玉箫费尽心机的攀了好几个高枝,用尽了各种手段去投各个主子所好,最后却连上高枝上站一站的机会也没争取到。
而最初与她一起侍奉吴月娘的小丫头小玉却凭借着忠诚、尽责、本分、机敏,最后嫁给了更名为西门安的玳安,成了西门府的正经主子。
两相对比之下,我们可以知晓,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乱走捷径、歪路的,通过陷害、坑害朋友同事,出卖主子来获得晋升的,而但凡有点头脑的领导,对这种小人也只会利用而不会委以重用提拔的,而这种小人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在《资治通鉴》中有过一篇阐述司马光用人准则则的文章,他说道,才德兼备的为圣人,才德全无的为愚人,德胜于才的为君子,才胜于德的为小人。而他所提倡用人的原则为,“凡取人之术,苟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
为什么在不得圣人、君子相佐的情况下,宁用愚人,而不用小人呢,因为“君子挟才以为善,小人挟才以为恶。愚者虽欲为不善,智不能周,力不能胜,譬如乳狗搏人,人得而制之。小人智足以遂其奸,勇足以决其暴,是虎而翼者也,其为害岂不多哉!”这句话的大致意思就是说,同样有才华,君子以才为善事,可处处行善,小人以才为恶事,则无恶不做。而愚人想办坏事,也会因为才智不足而不能成大事,便如同小奶狗想扑人,能很轻易的为人制止,而一旦给予小人机会,他要是想逞凶为恶,他的才智更是令他如虎添翼,其危害程度之大简直难以估量。
看来这也是符合吴月娘的用人原则的,孙雪娥和玉箫比起来,便像是愚人和小人,愚人孙雪娥被抬举为通房后,再怎么兴风作浪,也不过就是争风吃醋、偷点财物出去,并没在实质上伤害到吴月娘本人。而小人玉箫却又是当间谍、又是拉皮条、又是偷东西,将吴月娘害的差点流产,设若当初吴月娘真的抬举她当了通房,使得她小人得志,还真不知道会做出多大的恶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