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年间湘西花垣丐帮帮主——蛇丐秦不剑其人其事

民国年间湘西花垣丐帮帮主——蛇丐秦不剑其人其事

在民国时期的湘西花垣地区,一直流传着一个神秘人物的传说,此人非富非贵,却是来自于社会最底层的一名乞丐,但是如果因其身份小瞧他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们知道,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丐帮其实是真实存在的,虽然真正的丐帮没能形成江南江北的大一统规模,只是在局部上自成气候,可能是一县,也可能是一府、一州。皆自家地头顾自家,自家自有生财道。

而今天要说到的这人,就是民国时期湘西花垣地区丐帮帮主号称神丐蛇侠秦不剑的故事。

民国年间湘西花垣丐帮帮主——蛇丐秦不剑其人其事

秦不剑,其实不是湘西花垣人,而且也不姓秦。他本是与花垣相邻的四川秀山县(今重庆秀山)峨容人氏。

因自幼家贫加之父母早亡,秦不剑小小年纪就做了叫花子,沿街乞讨便到了花垣,花垣秦昌玉老人见其可怜,便收其为干儿子,所以秦不剑自此改姓了秦。

但是不久秦昌玉便病故了,秦不剑不得不再次做了叫花儿,拜在了花垣丐帮帮主杨瘫子门下做了名小徒弟,得以住进花垣叫化郎收容所孤老院里,天天背着杨瘫子上街讨钱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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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瘫子死后,他便接下杨氏讨米的“霸道棍”将杨氏衣钵全部继承过来,渐渐成为花垣街上跑红牌的叫化头花垣街头。

秦不剑身材瘦小,貌不惊人,寡骨脸,高鼻梁,下巴上生出一颗黄豆大的黑痣,痣上翘起三根风趣的痣须,是一个矮小精悍的机灵人物。

靠着机灵闯荡江湖,那自然是不够的,必须要有些绝活才行,秦不剑闯荡江湖最大的绝活是玩蛇,旧时的山野人家,多多少少都会抓蛇,但是能把蛇团来的,却不多见。

笔者小时候在老家就经常听闻过这种能人,但是从没见过,真伪不敢贸然定论,但是秦不剑“团蛇”这件事情,确实有人见过,花垣当时的文人 宋石泉先生就在文昌阁坡下就亲眼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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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秦不剑 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漫山遍野的大蛇小蛇都向他溜拢来了,尤以 乌梢蛇 最多。

秦不剑像个蛇王一般在蛇群中穿梭,反复挑选,最后捉下一条比扁担还长的大毒蛇,然后 两手捏住蛇头蛇尾,将长蛇盘成几圈,装入讨饭篓里,盖上麻布,背上蛇篓上街讨钱去了。

蛇,就是秦不剑沿街讨钱的道具,他往往在腰间挂着一个破竹篓子,将一条大蛇盘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手 捏住恶蛇的脑壳,行为艺术的效果绝对拉满。

有道具了,你还得会唱才行,秦不剑最喜欢唱莲花落这种讨喜的 吉祥的颂词,声音虽然难听点,但是架不住他情真意切,唾沫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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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在这个时候,主人都会掏出点钱慷慨施舍,于是秦不剑捏着蛇头点头道谢,扬长而去。

那有没有不给钱的呢,当然是有的,有时秦不剑也就悻悻而去,但是有时为了操气质,他也用恶讨的方法来对付这些吝啬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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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讨这件事,全国的丐帮子弟是不是都上过此类培训班,似乎都比较统一,比如有人会在额头上穿针引线,有人爬行数步后以头顶击地,秦不剑的方法同样血腥,他会掏出一块 茅杆拍子使劲地拍打自己的脑门,扬言要“开血山”,通常这种情况,大部分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点钱把这种人打发走。

但是还是会有人 固执不送钱米,那秦不剑就真敢玩狠的,他果真将脑门一刀划开,鲜血直冒,将血滴洒在主人的布摊上、肉案上、货柜里,顿时主人吓慌神了,赶忙掏出铜钱将满头是血的秦不剑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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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秦不剑也采取偶然袭击主人的逼讨办法,先在主人门前叫着要饭,屋里的孩童听到秦不剑讨米来了,饭里一定装着骇人的大蛇,都好奇地跑至门前,远远站着,两眼望着秦不剑的饭篓出神。

此刻,秦不剑拍着讨饭篓,和蔼的对孩童们说:“细娃们,不要拍,今天秦伯伯还是一个空篓子,篓里没装蛇呀!”其和蔼表情俨然幼儿园煮饭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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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们听了半信半疑,走上前去,揭开秦不剑讨饭篓子的盖布一看,里面突然伸出一个恶蛇脑壳,鼓着凶恶的双目,不断吞吐一条红舌头,吓得孩童们四散逃跑,胆小的吓哭了,叫爹喊妈,逼得主人出来。

结果一看又是秦不剑在造孽,赶紧从腰间抠出几个铜钱,将骇人的秦不剑赶快打发走时,免不了最后还要教训他几句:“秦不剑呀!讨钱干脆讨钱,不要放出恶蛇吓孩子,小心我要你赎魂!”

此刻,秦不剑讨得铜钱,向主人道谢,摸摸三根痣须笑呵呵 就走了。

从此,街上居民都有些恨秦不剑,人人骂他是个捉蛇吓唬孩子的勾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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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另有一些居民,偏偏说秦不剑是他们的救命恩人,都愿把儿女寄拜秦不剑,高低要与秦不剑打干亲家,这事情是不是有些奇怪呢?

原来,秦不剑这人不但有一手“团蛇”的邪法,关键他还有一手 医治蛇伤的绝窍神术,大山里的人家,每年被毒蛇咬伤的人都非常多,被毒蛇咬伤后,伤口都会剧然肿大,延请中医草医治疗无效,若去请秦不剑找些蛇药敷上伤口,只需3天,伤口即可愈合,全身消肿退炎。

为此,很多人都把不剑当成救命恩人,逢年过节,都要购买礼物上门酬谢,报答秦不剑救命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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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按照花垣城郊习俗,谁家生养儿女,要想长命富贵,易养成人,必顺上东家讨一片碎布,西家求一片破绸,缝制一件吉祥的“百家衣”穿上身子,幼儿即可除病消灾,长大成人。这样还不够,还要将儿女拜寄一个吃百家饭的叫化郎,要求叫化郎取下一个吉祥的名字,儿女就顺顺利利好养了,免病免灾。

由此一来,秦不剑成为千家万户的儿女要求拜寄的最合适最理想的对象了。

凡是儿女拜寄他做干儿干女的,主人还要办上一桌丰盛的酒筵,把秦不剑请上门来,奉为上宾,殷勤款待,为儿女讨一个吉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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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秦不剑最会顺乎人情,摸透主人的心理,将干儿取名秦长寿、秦长庚……将干女取名秦金玉、秦银珠……这些象征长命富贵和金银珠宝的名字,必然博得主人当场赞誉和欢心,马上叫儿女给他叩头,正式喊他一声“干爹”,从此就算是他的亲儿亲女了。

此刻,秦不剑当场赐送干儿寄女一双筷子,一个写着“长命富贵”的白瓷饭碗,作为干父收下干儿寄女的见面礼,主人也要打发他一套新衣新裤,一双新布鞋,作为酬谢干父的贵重礼物。

这样一来,花垣街头许许多多居民都同秦不剑打上干亲家,其子女都变成他的干儿寄女,还有许多豪绅富商如立大元等也同他打上干亲家,一批纨绔子弟也变成他的干儿寄女。

最后还同花垣最高督台官宋子猷打上干亲家,宋家骄贵的公子也称他做干父了。

粗略统计,城内城郊于亲家达二百多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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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地位卑贱的秦不剑,身价百倍,逐渐高贵起来,名气也香了,成为花垣街头一个跑红牌的高级叫化头。

平日不需上街讨饭,要是听到谁是要做红白喜事,他便带领一帮叫化郎来,放响小小一挂祝贺的炮竹,上门“赶台子”,主人必定开设一桌丰盛的酒筵招待他们,人人个个都吃得肉饱酒醉,方才转回孤老院。

平时要是碰上谁家做文武道场,泰不剑的牌子更红了,道场需要他去为纸人纸马纸轿去“喊夫”,只见他提着小锣,其余的叫化郎端着祭饭祭菜,早晚都要“喊夫”

轿夫轿夫,

听我吩咐

过河过水,

搂裙扎裤,

翻山越岭,

邀成一路,

多带干粮,

配带水壶,

不饥不渴

才好赶路,

路头莫歇桃花店,

路尾莫住杏花坞

到了指定地点,

才准去吃大酒大肉。

主人做道场,前后需要7天,秦不剑为道场“喊夫”,自然也需要7天,这7天中的叫化郎,真是快活似神仙,早晚只需“喊夫”两次,即可坐上酒席,划拳饮酒,人人个个变成醉酒菩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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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常日子,秦不剑的生活也过得红红火火的,不是张家干亲家请他吃饭,便是李家干亲家请他喝酒。到了逢年过节更是叫化郎的旺季,他不仅讨得大量的粑粑、腊肉、铜钱,还有许多干儿寄女给他送年礼节礼,名义上虽是一个沿门乞食的叫化头,实际生活超过城市小康人家。讨来的钱米吃用不完,向外大量放债,到了晚上,聚众打牌、押宝赌钱,把一个沉闷凄凉的孤老院变成“热热闹闹”的*场赌**。

秦不剑长期玩蛇,对蛇有着深厚的感情,平时将蛇玩得萎萎弱弱,濒临死亡境地的时候,独自走入大山将蛇放生了。

要是“叫化郎玩死蛇”,对待野生动物绝了情,第二次再也捉不住蛇了,这是叫化郎讨钱最大的禁忌。

玩蛇讨钱,几乎成为秦不剑专门职业,由于他过惯乞丐生活,流浪成性,解放以后,生活虽然十分富裕,仍旧不愿立下户头去当一个名正言顺的公民,1955年秦不剑病逝于花垣,享年78岁。

结语

民国年间湘西花垣丐帮帮主——蛇丐秦不剑其人其事

以乞讨为生的乞丐自古就有,而且讨要也算是个“行当”,曾经被叫做“穷教行”。

虽然丐帮的故事远没有武侠小说中那么精彩,但是真实的故事中也不乏传奇人物,秦不剑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知道,消极的示弱是乞丐最基本的乞讨方式,主要是靠人们的怜悯与同情,独自行乞,为了强化视觉效果和卑微程度,肮脏破旧的衣服必不可少,而各种伤痕和蓬头垢面也是具有成效的工具。

但是不管哪个行当,总有些人会出类拔萃,换一种方式也许一下就海阔天空了。我们现在回过头来,再继续看这些职业化的行乞方法上,其多样性与复杂性很难想象是出自于多数文盲的乞丐群体之手,比如“玩蛇”,把蛇作为一种道具来进行乞讨者,中外皆有,很大程度上是来源于人们的一种恐惧心理。

但是一边用蛇作为道具乞讨,一边给人医治蛇咬伤的乞丐,还真只有秦不剑了,这也是他会慢慢在群众中获得好名声的原因。

参考文献:

《近代珍贵文史资料 武陵名人奇事录》:神丐蛇侠秦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