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念听了几句,就听不下去了。
她叫住路过的一个护士,指着病房内开口:“病人刚醒,他需要休息。”
护士顿时明白过来了,冲她点了下头,就往病房走去。
慕时念这才安心离开。
……
薄浅一住院,管家也跟着过去了。
偌大的一座庄园,只剩下慕时念跟白毛虎面面相觑。
白毛虎没精打采的蜷缩在她的身旁,任由她帮自己洗澡,以往他都要闹一番,今日却格外的安静。
慕时念似乎看出它在想什么,叹了一声,说道:“他已经好了,再休养几天就可以回来了。”
白毛虎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趴了下去。
慕时念给它擦了下身子,拍了拍它圆滚滚的脑袋:“出去跑三圈再回来,你已经长胖了。”
白毛虎立马抗议的嗷呜了两声,那意思很明白,不是胖,它只是毛茸茸的!
慕时念毫不留情的拍了拍它的脑门:“我还没瞎,出去。少一圈,你就别想吃晚饭了。”
“嗷呜……”
白毛虎哀嚎了一声,不敢迟疑,立马飞奔出去。
慕时念站了起来,擦干净了手,抬手看了下表。
人快来了吧。
又过了十分钟,一个穿着黑色女人走了进来:“十二小姐。”
“麻烦你走一趟了。”慕时念放下书,从沙发上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女人点头:“为十二小姐效力,求之不得。”
“恩。”
慕时念没多表示,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套睡衣,递到她的跟前:“侧卧就是我的房间,你进去睡吧,最迟撑到明天凌晨我就回来了。”
“明白。”女人摇了下手中的易容工具,笑的很灿烂:“保证完成任务。”
“恩。”
毕竟是自己手下的人,慕时念相信她的实力,上楼去换了一件黑色卫衣黑色裤子就出门了。
……
深夜,乌云密布,打了好几个响雷了,但是愣是一滴雨不下。
天气闷的很,风却刮的簌簌作响。
慕时念坐在围墙顶端,撑着下巴,看着别墅内,一个男的正在*戏调**一个女的。
男的太胖太猥琐。
女的太俗太暴露。
再看下去,估计这两个人要在露天下做这做那了……
慕时念戴起帽子跟口罩,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直接丢了过去。
“嗷!”
中年男人恰好被砸了个正着,捂着额头,一边叫一边左右看着,最后终于发现了坐在围墙上人。
“啊!”
中年人一声尖叫:“来人快来人,快!”
不多时,庭院内就挤满了保镖。
“你是谁啊!居然敢来这里!”保镖围在自己跟前,中年人才稍微找回点自信。
慕时念嗤笑了一声,捞起一块石头抛着玩来玩去:“你家主子不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被我连累了。”
“你说说你们主子踩着我的底线,这笔账该怎么算?”
中年人压根没听懂,却也很察觉一丝危险,他咽了下口水,伸长了脖子怒吼:“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无所谓。”慕时念嗤笑:“那就让你家主子看看,得罪我,会有什么下场。”
下一秒,她撑起身子,利落的跳了下来。
砰!
一声轻响。
吓的几个保镖还有那个中年男人都齐刷刷的后退了两步。
中年男人颤抖的抱紧那个女人,然后,气愤的推了把面前的保镖:“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过去!”
“对方只有一个人,还是个女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群保镖互相对视了眼,抄起棍棒,一股脑的冲了过来。
慕时念慢条斯理的折起衣袖,再抬头的瞬间,最后一抹慵懒也褪去了,只剩下最淋漓的杀意。
她侧身,抓住挥来的一根棍子,然后,猛的抬脚,踹去。
一米八九的男人瞬间如同一块破布,飞了出去,掉入水池内。
众人眼角狠狠抽了下,下一秒,再也不敢轻敌,握紧手中的*器武**,乌泱泱的冲了过来。
……
十五分钟后。
全场只剩下中年男人还能站起来。
他推开那个黏在身上寻求庇护的女人,满脸横肉的脸上写满了恐惧,面对冲他一步步走来的人,他一步步后退。
“你别,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薄家的人!你知道薄家是哪一家吗?”
“你今天要是敢,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就会有无数人天涯海角追杀你!”
“你你你,你想清楚了!再,再说了,我们不是没仇吗?”
咚!
一个腿软,他直接狼狈的摔在地上。
中年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把*首匕**突然噗嗤一声,插在他的大腿旁,差几毫,就要正中他的大腿了!
中年男人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是,这次只惨叫了一半,因为那把泛着森冷光芒的刀子,横在他的脸颊边。
慕时念挑了下眉,帽子下,那双黑眸深邃又不近人情:“我今天来,只是想麻烦你帮忙带句话而已,没必要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中年男人艰难的咽了两下口水,全身防备的盯着那把森森的刀光,心想,你那人挡杀人鬼挡杀鬼的气势,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你,你要我,我带什么话?”
慕时念低头,沉思了下,缓缓的说道:“我是不介意跟他正面交锋。再做无意义的事,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中年男人头皮一麻,故作无知的问:“他,他是谁?”
慕时念用刀拍了拍他的脸颊,笑意凉凉:“没想到,他英明一世,居然能找你这样的蠢货交易。”
说完,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上的尘埃,身手利落的翻上墙,然后,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中年男人瘫坐在地上,这会,才剧烈的喘了两口气,无力的靠在一根柱子上。
刚才短短的几分钟,他流了一身的冷汗。
这个女孩子是谁……她口中的他,难道是!
中年男人撑着柱子爬了起来,艰难的走到了里屋,翻出手机,小心的摁了一串数字出去。
不多时,电话接通。
男人的声音冷冷冰冰:“有事?”
“先,先生……刚才,刚才一个女的来找我,好像托我,托我转告一句话给你。”中年人握着手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一片沉默后。
电话那边的男人才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
中年人左右看了眼,确定没任何偷听的人后,才谨慎的说道:“先生她,她好像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她当然知道。”男人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叹了口气后,很遗憾的摇头:“而且,你中计了。”
“什么?”
中年人诧异的开口。
那边的电话,应声断掉。
门外。
慕时念捧着一台小型的*踪器追**,面无表情的离开。
一离开这里,她立马打开通讯。
小黑子那边立马回话:“时姐,收到了,我马上安排。”
“恩,我要求不高,让他的那块区域变成废墟就好。”
“……好的时姐。”
……
翌日。
一件轰炸的事,在圈内流转开。
某大佬的神秘住宅区,被人一夜之间挑干净了。
某大佬不得不连夜逃跑。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这位大佬在圈内活跃了很多年,照理说,没几个人敢轻易得罪他的。
跑车安静的沿着山路开走。
司机摁掉广播,唏嘘道:“爷,这谁干的?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除了她还能有谁。”男人靠在后车座上,目光幽幽的望着窗外,笑容逐渐冷冽:“奥薇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让我大开眼界。”
“奥薇?”司机震惊:“为什么?少爷你跟他有什么过节吗?”
“没,追她的时候,出了点岔子,本着不留后患的原则,打算把某个事外人处理掉,结果,这位大小姐不乐意了。”男人说完,自己倒忍不住笑了出来:“圈内居然还有像她这样的愣头青,真是少见了。”
司机虽然没听出个所以然,但奥薇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响亮了。
他咳了一声,弱弱的补充了一句:“奥薇小姐不就是这样吗,原则性很强。据说某次被人追赶路上,对方把一过路人给碰到了,奥薇小姐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是把人一阵暴打。据说那次,她本来是没打算动手的。”
男人低头,修长的指尖抵着额头,意犹未尽的叹了一声:“所以说,没把她挖角过来,真是一大损失呢。”
司机朝后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男人却不在意的笑了出来:“也是,她不屑跟我为伍的。所以啊,太遗憾了。她只能是敌人。”
是敌人的话,那就只剩下一个下场了。
……
薄浅很少生病,但受伤却很经常。
他也是个神奇的人物,哪怕伤的再重,也懒得来医院。
所以,长期下来,导致他对医院有一种很抵触的心理。
管家左手端着水,右手拿着药,一脸的义正言辞:“少爷,不管你说什么,都必须把药吃下去,然后,在医院再休养几天。”
薄浅会听话才怪,一手挥开药,一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管家哎了一声,见阻挠不得,只好下了一剂猛药:“少爷,不是我说你啊,你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你让慕小姐可怎么办啊?”
薄浅眉头一凛,慢吞吞的抬起了头。
管家用力的点了两下头,跟告状似的,一脸的正气:“你那天在抢救,结果慕小姐就被薄夫人给打了!”
薄浅脸色一变。
管家继续说道:“是真打,那一巴掌下去,慕小姐的脸都肿起来了。少爷你看,因为有你在,薄家那些人才对慕小姐客气点,这万一你出事了,没法当慕小姐的靠山了,那慕小姐岂不是会被人整死。”
薄浅面色沉沉,似乎凝着一股冰霜。
管家叫药效发挥作用了,适时的把药往他面前一送:“少爷你也别怪我老人家多事。薄家花了那么多钱,就为了买个贵女过来,保保你的平安。你要出事了,那慕小姐这个贵女可就名不副实了。现在就已经开始有人怀疑慕小姐这个贵女了,到时候,诶……”
话不多说,意思表达到了就行。
一个诶字,无限惆怅,仿佛可以看见日后,慕时念孤零零的站着,被众人戳着脊梁骨鄙夷。
这实在是要多惨就有多惨!
薄浅用力的攥了下拳头,手背上,一根根青筋爆的格外显眼。
算命这种东西,他向来是不信的。
要是算命说的话准确,那他的母亲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离世了。
管家见他一动不动,以为药下的太猛了,小心的凑了过去:“少爷,你……”
薄浅二话不说,夺走他手中的药跟水,直接吞了进去,然后喝了一大口水。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内蔓延。
这种滋味实在不还好受。
薄浅狠狠的闭了下眼,才面无表情的出门。
管家刚放下水杯,还没来得及感慨一句,少爷真乖,就看见薄浅顶着一脸寒气出门。
他急忙把人拦住:“少爷,你去哪?”
“薄家。”
薄浅抓开管家就要出门。
管家眉头一抽,急忙握住门把;“不是少爷,你这伤口都还没痊愈,你去薄家做什么?”
说起这个,薄浅就一肚子的气。
他冷冷的瞪了眼管家,声音说不出的讽刺:“没事多吃两个核桃。”
“少爷我,我吃核桃做什么啊?”
“补脑!”
慕时念被打,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才告诉他!
薄浅说完,直接抓开管家的手走了出去。
就算受伤中,薄浅也不减一身的戾气,路过的护士本来想拦,但一看他周身萦绕的强大气场,吓的赶紧低头装没看见。
管家毕竟年迈,吃力的跟在他身后:“少爷,你等等!”
薄浅脚步不停,走到了电梯口。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慕时念拎着手上的补品,一抬头,愣住了。
薄浅也皱起了眉头。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对望着。
身后管家跑的气喘吁吁的,终于追上来了:“少爷,你,你这……”一抬头,他也看见电梯内的人,到了嘴边的话,立马收了回去。
“你们这是要?”慕时念奇怪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
薄浅抿了下唇,细看之下,他的神色居然有一丝丝的慌。
像小孩子偷玩游戏被大人给抓到一样。
他去干嘛,去揍人,给她出出气……
一分钟的尴尬后,薄浅冷冷的抿了下唇,回答:“散步。”
然后,他在管家的目瞪口呆下,慢慢的沿着走廊走了起来。
慕时念茫然的眨了下眼,刚才,他是要下去吧?
管家见她怀疑,立马有头有尾的扯道:“医生说了,要起来走走,这样子有助于散化淤血。”
“……哦。”
慕时念对医学没深入研究,自然也不可能懂那么多。
管家怕慕时念看出端倪,急忙转移了话题:“慕小姐,你这是买来看望少爷的吗?哎呀,慕小姐真是有心了啊。”
说起这个,慕时念还挺不好意思的。
她把补品往管家手里一塞,然后,摇头;“不,这些是买给你的。”
听到这些话的薄浅,脸色一僵,垂在身侧的拳头都用力的一握。
慕时念指了指病房,在管家一脸懵的情况下,缓缓的解释;“他吃的补品太高级了,随便一个都要几百万。我买不起。”
管家不用看都知道他们家少爷怎么样一副杀必死的气场,他苦哈哈的挤出一抹笑:“这,那,那慕小姐你买补品给我做什么啊?”
说起这个,慕时念就头大。
她恩了一声,说:“考太差了,要请家长。管家你能不能抽空去一趟?”
管家继续一脸懵。
什,什么?
“呵呵呵,哈哈哈,慕小姐太爱开玩笑了,我怎么能做你的家长呢。”
“反正没人认识。”明天就要请家长了,她实在是没时间再去找别人客串了。
管家继续一脸哈哈哈的笑着:“这不好吧……”说着,他小心的瞅了眼薄浅,正巧,薄浅依在窗台上,冷冰冰的看着他。
管家背脊一寒,立马转过头。
慕时念见管家实在不愿意,也没强求:“那我再去找别人。”
“去。”
薄浅冷然的丢下一个字。
管家哎了一声,继续一脸苦逼。
慕时念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冲管家感激的一笑:“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这次不用看少爷的脸色,管家就心诚则灵的拉住慕时念:“那个,慕小姐,我需要回去一趟,你帮我,帮我照顾下少爷!”
说完,他跨入电梯,用力的摁了两下一层,电梯门缓缓合上时,还很友善的冲慕时念挥了挥尔康手。
慕时念呃了一声,默默的收回目光。
薄浅还靠在窗台上,身后,大片日光洒落在他的周身,宽大的病号服歪歪扭扭的垮在他的身上,领口大开,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他衣服的一角扎到了裤子里,整个人显得颓然又放荡。
慕时念没照顾人的经验,想了想,问:“你要继续散步吗?”
薄浅没吭声,冲她勾了下手。
慕时念虽然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怎么……”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去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眼:“疼?”
“啊?”慕时念楞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怕开他的手指,一脸淡定的回答:“还好。”
当时情况着急,她没空跟薄夫人计较。
但现在薄浅也没事了,找麻烦的人也得到教训了,这一巴掌,她会慢慢算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