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
老古还是小古的时候就喜欢种树栽花。
老古曾经是地道的人民公社社员(现在叫村民),有自己的宅基地和私房。房前屋后种满了各种树,园子里还栽了好多花。最多的是玫瑰花和月季花——玫瑰花很香,可惜一年只在春天开一季;月季花倒是春夏秋都开,只是不香。现在花店卖的所谓玫瑰花其实都是月季,不信你闻一下,根本就没有玫瑰花特有的香味。花农种玫瑰都是用来做香精香水的,不可能把鲜花拿到市场上卖。
屋墙上有爬墙虎和牵牛花、金银花,既好看又香气扑鼻。房后还种了葡萄——那是我湖大同学林金兰从老家柏泉弄的白葡萄,很甜。一到葡萄成熟时时节,邻居的小伢们就跑来摘葡萄吃。
老古和同学老於一起在屋旁挖了一个小池塘,里面种了藕,夏天开满了荷花,老古还为此写过一篇散文《种莲》,发表在长江日报上。
在院子里种花草很容易成活——因为是直接种在土地里,只须三不五时地浇点水就行了,遇到阴天雨天,连浇水都免了。
可惜后来徐东村被开发,那些散落的一家一户都被*迁拆**变成楼房商场了。再想栽花只能在阳台上"养"——用花缽养很麻烦。老古既没时间也没耐心去侍弄那些娇气的玩意儿,养着养着,不是死了就是不开花。
八年前,家门口的沙湖竖起围栏建公园。工程做了一半,为了迎接人大、政协代表来视察工作,就在围栏外面摆放了一溜子草海棠。代表们走后,那些花儿就没人管了,很快就枯萎,被当作垃圾运走。老古散步时看见垃圾堆里有两缽海棠还有一点绿意,就捡回家换缽浇水。没多久,它们竟然都长出新叶,接着蓬勃生长并且开出花来。
草海棠繁殖靠扦插,老古剪下长得最好的花枝扦插在另外的花缽里,竟然也都活了,也都蓬勃生长并且开出花来。
草海棠太好养了:按说草本植物通常只是一年生,可是草海棠只要冬天不冻着,夏天不渴着就会一直活着,并且四季花开不断——这就特别适合老古这样既喜欢花草又不肯花很多时间、精力去侍弄的伪花迷。因此,老古干脆就只养草海棠了。而那些养花的行家们是不屑于这些草花的。
后来,老古又捡了一些别的植物——我们小区经常有人把快死了的植物扔掉,以绿萝、麒麟叶、发财树为多。小区业主很多是外地的,春节到老家过年。家里的花草没人打理,等返回时发现不行了,就当垃圾处理掉。还有装修房子的人,多半都把先前的东西扔掉,其中就有蔫了的花草。
老古以前要上班,早出晚归,没注意到这种情况。现在退休了,每天在小区散步,发现人家扔掉的花草有些可以救活,就捡回家来。添土、剪枝、浇水并且用喷壶将叶子清洗干净。用不了多长时间,它们就生机勃勃了。
久而久之,老古阳台上的花就摆放不下了,只好弄了两个三层的架子立体发展——总之,整个阳台上鲜花盛开,绿意盎然,算是一个小花园了,只不过是捡来的花园。
虽是捡来的花园,但是忙完了琐事,坐在绿叶红花中,拿一本书看,或者在手机上写一点文字。眼睛累了,抬头远眺窗外的沙湖,你会感慨生活真的很惬意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