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诺尔庄园这座古老大宅的侧厅里。
前来参观的人正伫立在这幅近三百年前、
唯一描绘中国面孔的画像前。
Knole House（诺尔庄园）为英国最大住宅前五名
黄亚东肖像下方为画家雷诺兹肖像，图中最右侧肖像为委托人多塞特三世公爵肖像。
那是 1776 年。
“雷诺兹爵士，您请画。”
然而雷诺兹描绘完黄亚东的面容，目光却再也没有停留在少年身上。数刻钟后，雷诺兹示意黄亚东与公爵来看看。
画像中黄亚东身着红蓝色中国宫廷长袍、头戴红缨礼帽、手持半开纸折扇盘腿而坐。竹椅与身后绘有中式湖光山色的屏风，雷诺兹在细节里填满了中国元素。
黄亚东肖像 / 1776 / Joshua Reynolds（雷诺兹）/ 现存于英国 Knole（诺尔庄园）
· 据悉，此肖像为雷诺兹唯一（盘腿）坐姿肖像，其中中国元素与坐姿实则为雷诺兹依照自己对中国了解所绘，而面部则为写实手法描绘。
然而，这一切却都来自雷诺兹的想像。“颇不寻常”的创作手法令公爵与少年大为惊叹。
约书亚·雷诺兹，他仅是凭空想象，便可以作画？
01 牧师与先知
1723 年 7 月 16 日，并不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牧师萨缪尔·雷诺兹却一手捧着圣经，一手抱着男孩，像极了宗教绘画中的经典形象。
Madonna Connestabile / 1504 / Raffaello Sanzio da Urbino（拉斐尔）/ 现存于俄罗斯国家冬宫博物馆
“ Joshua ”，对于圣经熟稔于心的父亲，为男孩取下代表“先知”的名字。
雷诺兹打小便喜欢抄抄写写、摘录本总是拿在手中不愿放下。
丰富的艺术理论为雷诺兹的艺术生涯提供了充足的前期准备。
年幼的孩子用稚嫩的字迹记录着、研究着艺术相关的理论知识。
意大利文艺复兴三杰之一达·芬奇曾观察到，
「物体愈远，其轮廓在视觉上愈模糊。雨、浮尘等大气效应皆有影响，色彩本身也随距离变化，好比远山看起来带着蓝色色彩」。
意大利文艺复兴画家及雕塑家 Andrea del Verrocchio 与学生达·芬奇合作创作《基督受洗》
雷诺兹绘制贵族肖像：英国政治家之妻罗姆尼夫人弗朗西斯·马沙姆 / 1776
· 此幅画作则运用了达·芬奇艺术理论： 远山带有蓝色色彩 。
笔记中亦有关于法国艺术家查尔斯·杜弗雷*诺斯**著作的 De Arte Graphica 一书中的艺术“心血”。这本书是杜弗雷*诺斯**对于绘画艺术的所有观察。
法国十七世纪画家及艺术作家杜弗雷*诺斯**伊绘画作品：寓言绘画 / 1650 / 法国勃艮第公爵宫第戎美术馆 /
雷诺兹在成长过程中累积了足够多的知识，令他得以更好地理解绘画。
雷诺兹 17 岁自画像 / 1740 绘
1740 年，十七岁的少年终于得以将这些理论应运到真正的创作之中。
雷诺兹得到了在伦敦小有名气的肖像画家、托马斯·哈德逊工作室学习的机会。
The Thistlethwayte Family / 1758 / Thomas Hudson（哈德逊）/ 现存于美国耶鲁大学英国艺术中心
三年后，雷诺兹离开了工作室。他流连于繁忙的普利茅斯码头，为愿意停留的人画像。
直至 1749 年，奥古斯特·凯佩尔的出现，改变了雷诺兹的人生。
英国海军上将 Augustus Keppel（奥古斯都·凯佩尔）/ 1749 / 现存于伦敦国家海事博物馆
“ 你愿意来参加我指挥的英国皇家海军之旅吗？你可以为船上的人画像。 ”
雷诺兹自然是接受了邀请。
英国朴茨茅斯皇家造船厂制造 HMS Centurion / 1934 年之前 / 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英国航海画家查尔斯·狄克逊
雷诺兹在航行中，与凯佩尔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旅途中雷诺兹曾在罗马停留了两年，学习了雕塑相关知识，还收获了一位新的旅伴朱塞佩·马尔基。
对艺术充满热情的马尔基因此成为雷诺兹助手，日常工作便是为雷诺兹设置调色板、绘制服饰色彩...还有做模特儿。
雷诺兹 23 岁自画像 / 1750 绘
然而，海上的生活不如地面的温暖和舒适。期间雷诺兹患上了严重的伤寒以致听力受损，此后的生活雷诺兹都将依靠着“小喇叭”助听。
助听用“小喇叭”
雷诺兹 1775 年自画像 / 现存于英国伦敦 TATE / 肖像描绘了雷诺兹平日受到听力障碍的模样
1752 年的十月，雷诺兹终于不必再承受海面阵阵袭来的冷冽、回到了家乡德文郡。
然而，雷诺兹仅仅停留了三个月，便前往伦敦。
02 雷诺兹的意外“走红”
29 岁这年，雷诺兹定居伦敦。
雷诺兹在伦敦创作的第一幅肖像，是助手马尔基佩戴头巾的画像。
雷诺兹为助手绘制肖像：意大利裔英国画家及雕刻家 Giuseppe Filippo Liberati Marchi（马尔基 / 1735-1808）肖像
年仅 18 岁的少年，在雷诺兹笔下褪去了稚气，多得是深远的目光和庄严的气质。
不同于他的竞争对手艾伦·拉姆齐，作品中更多地透露着精致与优雅。
Allan Ramsay（拉姆齐）自画像 / 1737 / 现存于英国伦敦国家肖像画廊 / 其风格精致优雅
夏洛特王后及其两位长子 / 1764-1769 / 现存于白金汉宫
乔治三世身着加冕长袍肖像 / 1765 / 现存于南澳大利亚美术馆
英国艺术界将雷诺兹此种风格定义为 Grand Style （庄重风格），既文雅又大气。
梵蒂冈使徒宫壁画《将赫利奥多罗斯逐出圣殿》/ 1511-1512 / 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画家 拉斐尔
典型 Grand Style（庄重风格） ：
十八世纪英国艺术家用“庄重风格”这一字词描述那些、利用融入视觉的隐喻以暗示高贵品质的绘画。
隐喻指以古典神话人物拟人的戏剧性形象、或绘以古典建筑背景象征着画中人的精致与修养，抑或是以田园风光背景道出画中人物朴实真诚的品德。
蒙哥马利贵族三姊妹芭芭拉、伊丽莎白与安妮 / 1773 / 现存于英国伦敦 TATE（其为 1837 年布莱辛顿伯爵遗赠）
【对照图】The Three Graces（美惠三女神）/ 1630-1635 / Peter Paul Rubens（鲁本斯）/ 现存于西班牙普拉多博物馆
蒙哥马利贵族三姐妹的一幅肖像，便与古典神话人物“美惠三女神”的姿势相仿。三姐妹正在用鲜花装饰婚姻及生育之神的雕像。
“
这将是我画过最好的作品。
约书亚·雷诺兹写给委托人卢克·加德纳
贵族对于新颖的肖像风格，闻风而来。
1775 / 现存于英国 Harewood House（哈伍德庄园）
1778 / 现存于美国亨廷顿图书馆、艺术博物馆和植物园
此幅肖像姿势及背景亦是典型“庄重风格”画作。
雷诺兹的肖像画中，初初仅是古典元素的点缀，后来还以古典题材诠释被画者。
狩猎戴安娜 / 1717-1720 / 巴洛克晚期意大利雕塑家 Bernardino Cametti（贝尔纳迪诺·卡梅蒂）
雷诺兹绘制贵族肖像：安妮·道森夫人古典神话中纯洁、狩猎及月亮女神 Diana（狄安娜）形象
这亦是因为雷诺兹一直保有创作“历史画”的梦想，然而现实却是肖像画才足以令他维持生计。
雷诺兹必须将大部分的时间与精力专注在肖像画。
他亦会在肖像画中加入戏剧故事。
伯爵夫人 Tollemache 饰演莎士比亚戏剧《暴风雨》中 ‘米兰达’ / 1773-1774 / 现存于 English Heritage Trust
此幅肖像便描绘了莎士比亚的戏剧《暴风雨》中的一幕。
雷诺兹定居在伦敦的几年之内，迅速走红。
1759 年，雷诺兹 36 岁。
对于艺术界而言，‘36’ 算得上年轻的数字，而雷诺兹接到了来自王储的画像委托。
乔治三世肖像 / 1759 / Joshua Reynolds（雷诺兹）/ 现存于 Royal Collection Trust / 1760 年乔治三世继位英国君主
王室肖像令雷诺兹更是名声大噪，订单源源不绝。
雷诺兹的贵族肖像更是被《帝国杂志》赞誉道，“ 这令公爵夫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优雅美丽的女王。 ”
海尔顿及阿盖尔公爵夫人 Elizabeth Gunning（甘宁）/ 1760（同年首次展览展出）/ 美国耶鲁大学英国艺术中心
仅一年，雷诺兹已名列富有画家之一。
雷诺兹因此搬到了更大的工作室，接连几年亦进行了明确调价，每幅全身像要价 80 基尼。
英国贵族伦诺克斯姐妹莎拉·伦诺克斯夫人 / 1763 至 1765 / 现存于美国艺加哥艺术博物馆 / 画中人正在向美惠女神献祭
雷诺兹只要坐在画架面前，便不愿意跨过工作室的门槛，更是从不休假。
1764 年这日，雷诺兹却突发奇想拉着助手马尔基、娓娓而谈自己想要创立一个俱乐部。
“ 每逢星期一夜晚七点...一个可以让大家聚集一处...共度晚餐时间、共同探讨艺术直至深夜的俱乐部...除了艺术家，贵族也能够来参加 ”
1764 年，雷诺兹才与助手马尔基共同生活。
The Club 实则更像艺术家和贵族之间的一场商业活动。
雷诺兹创立俱乐部的第一年，便接到了比自己要价多出 20 基尼的画像订单。
雷诺兹为第九代威斯特摩蘭伯爵绘制肖像：John Fane（约翰·费恩）/ 1764 / 背景为 Apethorpe Palace（阿佩索普宮）
此幅肖像收费 100 基尼
伯爵身穿绣有金色刺绣的蓝色服饰，背景环绕着阿佩索普宫的风光。画中人正是这位慷慨的委托人。
1767 年，雷诺兹的竞争对手被乔治三世赐封“首席宫廷画家”职务。雷诺兹并不嫉妒或羨慕。
Royal Society of Arts（皇家艺术研究院）成立于 1768 年 12 月 10 日，同年雷诺兹成为首届院长。
约 1772 年完成绘制的英国皇家研究院院士影像，其中身着黑衣、手拿银色号角形制助听器的人为雷诺兹。
第二年，雷诺兹成为皇家艺术研究院首届院长。
他开始举办 Discourses on Art （艺术话语）系列讲座，以倡导绘画中的“庄重风格”。
03 一路攀升的人生
天赋异稟令雷诺兹的人生并无太大的波澜，他可以尽情作画同时也等着授封。
1769 年，约书亚·雷诺兹 46 岁。
英王乔治三世授予雷诺兹「爵士」头衔。
晋升为约书亚·雷诺兹爵士的第二年，助手马基尔也成为了雷诺兹工作室的终生助理，因为雷诺兹的工作相比以往更加繁忙。
“
模仿特定事物并不是天才的工作，然而对于练习者却是必不可少。这就是作为学生的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地、经常做的事情，而老师雷诺兹本人却不做的事。然而，他本人不重要和重要的作品却都是最优秀的。
约书亚·雷诺兹的学生
雷诺兹绘制贵族肖像：埃德蒙·伯克律师侄女 Mary Hickey（玛丽·希基）/ 1770 / 现存于美国耶鲁大学英国艺术中心
雷诺兹绘制贵族肖像：Sarah Campbell / 1777-1778 / 现存于美国耶鲁大学英国艺术中心
而雷诺兹创作的画作，模特服饰通常由助手抑或是学生进行着色，雷诺兹本人则负责主要画面。
雷诺兹擅于在肖像画中添加隐喻，以及运用古典神话为绘画增添戏剧性，一幅庆祝班普菲尔德夫人婚姻的肖像便得以窥见雷诺兹的精湛技艺。
班普菲尔德夫人 / 1776 / 现存于英国 TATE（其为 1918 年 Alfred de Rothschild（阿尔弗雷德·罗斯柴尔德）遗赠）
盛放的三色堇伏于班普菲尔德夫人的怀中，身旁石座前升起一株百合，地面则钻出几簇含苞欲放的雏菊、龙胆还有拥有粉红绒球的大丽花。
“她”们象征着班普菲尔德夫人的纯洁。
班普菲尔德夫人的左手倚于石座之上，右手微微抬起，双手巧妙地在白色缎面的裙身上留下阴影。
维纳斯的诞生 / 1484-1486 / 文艺复兴艺术家 Sandro Botticelli（波提切利）/ 现存于意大利乌菲兹美术馆
这两处阴影构成了爱神维纳斯最为经典的形象。
雷诺兹的后半生并不只是绘制贵族女性。
1779 年 2 月，雷诺兹收到了来自奥古斯都·凯佩尔的画像委托，他毫不犹豫地回信接受委托。
雷诺兹迫不及待想要创作这幅肖像，因为他想要确认好友凯佩尔安然无事。
接到委托不久之后，雷诺兹便迫不及待起程前往好友凯佩尔的住处。
一路上，雷诺兹与助手马基尔谈起凯佩尔。
“ 上一年韦桑岛海战中，凯佩尔任英吉利海峡舰队指挥官，期间与控制后方部队的帕利泽发生冲突。帕利泽恶意指控凯佩尔指挥失当以及玩忽职守，海军部则将凯佩尔送交了军事法庭。
最近凯佩尔才被宣告无罪释放，还成为国家英雄。 ”
雷诺兹为第一代凯佩尔子爵绘制肖像：英国海军上将奥古斯都·凯佩尔/ 1779 / 伦敦国家肖像美术馆
雷诺兹为凯佩尔画像之际，二人回忆起三十年前。
雷诺兹年少之时，若不是凯佩尔邀请他共同远航，或许雷诺兹并不会轻松得到为贵族画像的机会。
Richard Peers Symons / 1770 至 1771 / 美国辛辛那提艺术博物馆
沃斯利夫人 Seymour Fleming / 1779 / 现存于英国 Harewood House（哈伍德庄园）
雷诺兹绘制贵族肖像：Lady Sunderlin / 1786 / 现存于德国柏林艺术博物馆 Gemäldegalerie
· 以上皆为雷诺兹为贵族绘制的肖像画。
1784 年 8 月 10 日。
首席宫廷画家艾伦·拉姆齐辞世。
消息一经传出，便在英国艺术界掀起一阵骚动，大家纷纷预测着，“ 谁会是下一任？ ”
酒桌上的众人纷纷揣测着并押下赌注。
巷弄喧闹的酒馆中，众人已经在酒桌上为“约书亚·雷诺兹”的名字押下赌注。
至少大部分人都不会血本无归。九月，雷诺兹宣布就职首席宫廷画师。
雷诺兹 57 岁自画像 / 1780 / 现存于 RA（皇家艺术学院）
然而，雷诺兹对于这份肖像画家都想要的“差事”，却是感到一丝嫌弃，“ 真是事多钱少。 ”
但是雷诺兹仍然接受了工作，或是说，接受了“首席宫廷画师”这一头衔。
在树林狩猎的约翰·阿克兰上校（右）与悉尼勋爵（左）/ 1769 / 现存于英国伦敦 TATE / 二人皆为外交官
The Ladies Waldegrave / 1780 / 此幅肖像为画中少女的母亲委托创作，画像用于这三位待嫁的女儿招婿。
除了王室贵族，雷诺兹绘画中的戏剧性色彩，更是满足了名伶的画像要求。
十八世纪以出演悲剧闻名的女演员莎拉·西登斯，姣好的容颜之上有一对令人无法忘却的双眸。
十八及十九世纪女演员 Sarah Siddons（莎拉·西登斯）饰演悲剧缪斯肖像 / 1784 年绘制版本 / 美国加州汉庭顿图书馆
莎拉·西登斯庄重的坐在王座之上，头戴王冠，身着镶有珍珠的天鹅绒质感裙袍。
越过西登斯，她身后的阴影，代表“怜悯”与“恐惧”的人物形象若隐若现。这幅画是她曾饰演的“悲剧缪斯”。
怜悯
恐惧
完成这幅肖像画的最后，雷诺兹在莎拉·西登斯裙袍的褶边上写道，“ 我决心把您衣服上的摺边传授予后人 ”。
而希腊神话中有一个关于女巫喀耳刻的传说。
喀耳刻擅长使用魔药引诱敌人，并将他们变为温顺的动物。这个传说被雷诺兹作为內斯比特夫人肖像画中的隐喻。
雷诺兹绘制贵族肖像：內斯比特夫人希腊神话中女巫 ‘Circe’（喀耳刻 / 古希腊语为 ‘Κίρκη’）形象 / 1781
內斯比特夫人是一位伯爵的*妇情**，而伯爵与国王乔治三世关系密切。伯爵逝世后，內斯比特夫人继承了他的遗产并继续与王室保持紧密联系。
据说，一切的背后是因为內斯比特夫人实为一名英国藉间谍，她引诱外国人并获取机密以传递给国王。
雷诺兹引用女巫传说 将肖像画中的动物 象征画中人的过去
在雷诺兹的笔下，肖像画中的动物，成为了内斯比特夫人一段过往人生的象征。
雷诺兹还在儿童肖像画界受到广泛认可。
雷诺兹笔下的孩子，被描绘出最天真烂漫的气息，画面散发着最朴实而自然的优雅。
雷诺兹早期儿童肖像作品：索菲娅·玛蒂尔达公主 / 曾于 1774 年展出
雷诺兹儿童肖像作品：纯真年代 / 约 1785-1788 年 / 现存于英国伦敦 TATE
雷诺兹儿童肖像作品：卡罗琳·霍华德夫人 / 1778 / 现存于美国 NGA
雷诺兹塑造了一个又一个“纯真年代”。
他不曾想过停止创作。
然而，1789 年的一日，雷诺兹却察觉自己眼前的画布、不同于往常那般清晰，色彩似乎也变得浑浊。
因为他永远地失去了左眼的视力。
66 岁的雷诺兹放下了画笔。
失去一生的热爱，雷诺兹开始投入一场又一场的狂欢，直至从餐桌上摔了下来才难得“清闲”。
失去左眼视力的雷诺兹无法继续创作肖像画，雷诺兹自不再创作，便在一场接一场的狂欢之中寻找出口。
最初并无大碍。
然而，几日后身体却接二连三发生状况。
直至这年入了冬季。
雷诺兹似乎预知自己的人生即将走向终点，
他在雪夜写下了“最后的书信”，
并辞去了皇家艺术研究院院长一职。
雷诺兹 65 岁自画像 / 1788 / 现存于 Royal Collection Trust 雷诺兹 65 岁自画像
三年后。
伦敦的冬季还未过完，
1792 年的新年也才刚走。
在落雪的莱斯特广场，
约书亚·雷诺兹的好友写下了悼词。
Joshua Reynolds（约书亚·雷诺兹）年轻至年老自画像
留下无数艺术瑰宝的约书亚·雷诺兹，十分珍视他的艺术摘录及其注释抄本。雷诺兹曾为 An Essay on the Theory of Painting 作注释抄本，这亦是影响他艺术生涯最深的书藉之一，却在雷诺兹逝世后一度失传。
销声匿迹近两百年，
有人在剑桥书店无意拾起尘旧的书页。
他轻启扉页，只见署名
J. Reynolds Pictor
编辑｜Kals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