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五中2:欲上课先清泥渍,溜校园初识五中

1963年8月底,我按照录取通知书的要求,到保定五中报到。

五中在保定西关的西边,护城河的西岸。从我家去五中走大路的话是西大街,路程大约3华里,还有一条小路,大约2华里多一点儿,我走的小路。从相府胡同西口出来,进对面的那条无名小巷,穿杨家大院进紫河套,出紫河套西口进市府前街,接着走双彩街,然后过五中桥,就到五中了。

进校门直行,不远处就有一座教学楼。我就在这座教学楼报的到。报到时得知我被分在了36班,班主任是王秀兰。我们这届共招了4个班,还有37班、38班、39班。据了解,五中的班次是顺序排列的,从1956年建校到我们这届之前,7年共招收了35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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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教学楼

9月1日,五中开学。开学前在北教学楼南边的空地举行了开学典礼。

当时学校刚被8月上旬的大洪水淹过,教室里一片狼藉,地上、墙上、桌子上、凳子上都是泥。

在此次特大洪水之前,有关保定市各中学情况的顺口溜,还是“一中学习好,二中不好考,三中搞对象,四中来回跑,五中地方少,六中长满草。”而水灾过后的新版本则成了“一中不好考,二中操场小,三中搞对象,四中来回跑,五中大水淹,六中过铁道。”因为五中紧靠护城河,又地势低洼,大水来了自然首当其冲。学校的所有房子都进了一人多深的水,说“大水淹”还是恰如其分的。

由于粘满泥的凳子还没有清洗,各班只能站着参加典礼。在各班列队时,我见到了我们班的班主任王秀兰老师。她长得有点像电影中的江姐,但说天津话。

各班列队时我还发现,比我们高的年级都男生很少,一个班只有几个。怎么会这样呢?后来才知道,五中原计划要办成第二女中,所以男生招的少。可不知什么原因这个计划未能实施,到我们这届招生时就男女对等了。

李子丰校长、于文副校长讲了话。他们除了布置教学工作,还安排师生清洁校园,要求大家抓紧清除淤泥,以尽快上课。

校长们还给新生简单介绍了五中的情况,但怎么讲的已记不起来,只好找一些资料作为补充。1990年出版的《保定市北市区地名志》记载:“保定市第五中学位于花园街13号。东临花椒园街,南接皇华馆小学,西靠北阁街,北至花园街。占地面积16667.5平方米,建筑面积5416平方米。保定五中始建于1956年9月。建校时为一所初级中学。开学时由市教育局代招初一新生八个班400名学生,又从保定第四中学调来初中二年级四个班200名学生。教室不够用,初一采取二部制上课。1957年又招新生四个班200名学生。1958年新建保定八中,由该校拨给八中二年级两个班100名学生。同年增设高中班,因为规划中要把该校改为女子二中,所以1958、1959、1960三年三届高中班都招收的是女生,每届都是两个班100名学生。1958年至1961年,该校成为完全中学。1961年暑假,高三两个班毕业,高二三个班改为二年制亦毕业,高中二年级四个班转入三中学习,高中一年级两个班转入女中学习,这样该校又从完全中学改为初级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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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五中上学后,很少关注到校长。直到1966年确定学校当权派时才知道,李校长已经退了休,于副校长则被市里抽调到外地去搞“四清”,学校的*党**支部书记刘呈祥硬被说成是一把手,但她没有行政职务,不管教务,她到底算不算校领导我也说不清。管教务的是教务处马主任。她是中层干部,又是民主*党**派,我觉得她不能算是校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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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校门。推车人是刘呈祥书记。

于副校长抽调之后基本不再管学校的事,没想到他竟因此逢凶化吉,史无前例时期因算不算当权派存疑,就没有坐了“喷气式”。1971年春节前后保定市慰问内蒙兵团的保定知青时,他是慰问团成员,专程看望了我们五中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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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领导和老师。能认出的有刘呈祥、刘振通、马主任、谢国华、殷玉田。前边的好像是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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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右起像刘呈祥、马主任、刘振通。前排中间的不知是不是李校长。来自黑马网文

典礼过后,王老师就组织我们清理教室。我们班负责的是学校的平房教室。这项工作还是挺不好干的,因为不光地上有厚厚的一层淤泥,桌凳上也积了厚泥,连墙上和窗户玻璃上都留下了泥水的印迹。据说发大水时,校园水深有2米多,老师和老师家属都躲到了教学楼的二楼,是部队用船把他们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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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擦的远端的房子。来自黑马网文

平房教室的阳面是大窗户,阴面是小窗户。小窗户离地有一人多高,但也没逃脱被浸泡的命运,玻璃上照样有一条条的泥印。我看地上的淤泥有人铲,桌子凳子有人刷,大窗户有人擦,就小窗户还没人管,就登着凳子爬到小窗户上去擦。小窗户的窗台空间很小,得蜷缩着干活,挺费劲的。

擦好之后我想下来,却发现凳子不知让谁给搬走了。于是便毅然地从小窗户上跳下来。可跳之前我没有注意,窗户下面有块木板,木板上有个钉子,而钉子尖又正好冲上,我落下时左脚不偏不倚,正好踩在钉子尖上,钉子尖一下就穿透了我球鞋的鞋底,扎入了脚心。我疼得大叫起来,脑门上立马出了汗。有同学赶紧去报告老师,老师来了赶紧扶我去卫生室。

没想到我们中学还有卫生室,我们小学是没有的。卫生室紧挨着学校的门房,在其东侧,是一间平房。大夫是一位和蔼的胖大夫,老师叫他霍大夫。霍大夫给我的伤口消了毒,上了药,还包了纱布,一分钱不要,我感觉当中学生真好。

扶我的老师问我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要上医院,我说没事。这倒不是客气,我确实没把它当回事,照样踮着脚乱跑。

之所以扎了脚还乱跑,是因为我看到好多地方在晒书,好奇。学校里不少地方都支着铺板,铺板上放着被洪水浸泡过的书。书都曲曲绉绉的,不少都粘成了一坨儿。从书上的印章看,都是学校图书馆的书。我想找找有没有《封神演义》,就在铺板之意转悠。转着转着,一本叫《飞出地球去》的书吸引了我,我翻了翻觉得很有意思,就特意记了一下,准备以后借这本书。我记得书的作者是郑文光。后来才知道,他是中国的科幻文学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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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在学校东侧的老师宿舍的门前,也看到了这样的铺板,就过去转了转,发现除了有教学书,还有古典小说,其中就有《封神演义》。可我不知道那些书是哪位老师的,心想要是知道跟他借了多好。

令人奇怪的是,我们没有在我们清理的教室上课。我们上课的教室是别人清理的南楼楼下东数第一间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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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南楼,后来的中楼。鲁子牙提供

开学之后,我在校园里转了两圈儿,对它有了一个基本了解。校园整体是个南北向的长方形,但东北方向缺一个角,后来知道那儿是保定市文教厂,西南方向缺一南北向的长条,后来知道都是民房。

校门开在了北边,临着花园街。进入校门后有一条砖砌的甬路,直通北教学楼,也就是我报到的那座教学楼。校门口的甬路东侧是门房,门房基本上总有校工值班。甬路西侧20多米处有一篮球场,篮球场西侧是几个堆着建筑垃圾的大坑,大坑西边靠近围墙的地方有一厕所。

北教学楼是二层,每层4间教室,楼梯在中部,走廊在楼南侧。

北楼南边20来米的地方,是一栋平房。那栋平房西侧是教室,东侧是办公室。

这栋平房的南侧,是南教学楼。南教学楼也是两层,每层4间教室。在第一间教室与第二间教室之间设有一处楼梯,第三间教室与第四间教室之间设有一处楼梯,走廊在楼的北侧。

南教学楼的南边是操场。操场上有足球场,有沙坑、单杠等设施。在操场东侧有一条百米跑道,跑道东侧是一座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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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一角和百米跑道。来自黑马网文

礼堂北边是一个小院儿,院儿里有学校食堂,还有住宿生的宿舍。院子中央有一架葡萄。

这个小院的北边是几栋平房教师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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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宿舍。当时没有院墙和院门。鲁子牙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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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黑马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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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黑马网文

教师宿舍的北边有一栋更长的平房,记得财务室就在这栋平房中,学校的后勤仓库也在这栋平房中。这栋平房的北边就是文教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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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子牙绘制

教室前后都种着木槿,虽然经过了洪水浸泡,但一棵没死,我们开课后它们还都开着大朵的粉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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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栋平房的西侧北边,有一个很高的木架子,上面挂着一口钟,钟里的摆锤上拴着很长的绳子,拉动绳子就能敲响钟。上课下课我们就都听这口钟的钟声。后来知道敲钟的校工叫刘福海。这钟声传的很远,在我们家都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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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学校领导及教师名单(凭记忆。不准确)

校领导:李子丰(校长)、于文(副校长)、刘呈祥(*党**支部书记)、马凤文(教导主任)。

老师:刘呈祥、刘振通、张增印、殷玉田、卢铭、张国荃、王秀兰、王景芝、刘永义、谢遇选、谢文辉、谢国华、黄瑞龙、陈炳庚、潘东舫、杨昌年、郑继舟、王瑞芬、赵铁栓、王长年、刘秉英、刘()国、胡彩云、刘振岩、李老师(教英语)、宫老师(教音乐)。

员工:史松北(生活管理)、储国瑞(图书馆)、杨会计、霍大夫、刘福海(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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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芬老师。鲁子牙提供

(照片均来自网络,其中部分学校照片来自网友“黑马”的网文。部分由鲁子牙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