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欢愉留在了山沟沟
12岁之前,也就是我读初中之前,一直生活在山沟沟里,虽然苦一些,但童年还是很欢愉的,特别是我最好的几个玩伴,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岁月给我们染上了不少的风霜,但现在每当想起他们 ,心里特别舒坦,说实话,几十年不见了,真想念他们,牵绊他们,他们生活好不好,孩子怎么样,家庭是否幸福,我也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儿时嬉闹的时候了。
在山沟沟里,我最好的玩伴是海娃、兵娃和光胜。我和海娃是本家,我比他大一辈,他比我大一岁,我们从小一起上学,一起放牛割草,那个时候我们最自豪的一件事就是训练自家的牛,我们能把牛一鞭子赶出去,它就可以直接跑到沟口的河坝,我们自己看书或者玩闹去了,放完了牛再一鞭子,牛就可以直接跑回家里自己进牛圈,记得有一次妹妹找母亲哭闹,她觉得每天她割草太累,觉得我放牛轻松,母亲找我商量换一换,我告诉母亲我们家的牛我从小放到大,妹妹驾驭不了,妹妹不信,结果只放了一早上就不干了。和海娃还有一件最记忆深刻的事情,小学五年级数学期末考试,我俩考试前突发奇想,约定做完试卷我写他的名字,他写我的名字,结果他给我考了一个不及格,害得我挨了母亲一顿胖揍。农村的孩子懂事早,海娃初一没读完就辍学打工了,后来去学了木匠手艺,再后来早早就结了婚,等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那个时候母亲老以他为参照物催我结婚,前几年听母亲给我说,他都嫁女儿了,想想时间过得真快。
兵娃比我小一岁,与我和海娃是穿一条裤子的玩伴,他特别懂事,家教也特别严格,说话非常有礼貌,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很淘气的孩子,他又是下河捉鱼摸虾的高手,我们经常在家门前的小水沟里干这些事情,还搞了一个很重要的副业,捡碎玻璃,然后自己用背篓背到乡镇上去卖,有时能卖一两毛钱,觉得自己很富有。我俩最喜欢夏天偷偷摸摸下河游泳,记得有一次夏天上学,中午我们和一大群同学跑到半山腰的水库游泳,我特别想潜水到水库底部看看是什么样子,然后就抱了一块大石头往下沉,沉到自己憋不住的时候还不见底,赶紧扔了石头往上,差点出事,后来不知道谁告诉了母亲,目前又把我揍了一顿。大姑家的表弟也只比我小一岁,每年夏天都会来我们家玩,他一来我就会约上兵娃陪表弟在门前的小河沟游泳,看起来表弟很厉害,动作很标准,我坚信他游泳比我好,有一次我去他家玩,我俩偷偷去他家下面的水库游泳,我下水就直接游到了水库对面,一个劲的喊表弟赶紧游过来,突然他就开始呛水往下沉,我知道完了,他不会游泳溺水了,我着急的赶紧往他身边游,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到浅水处,然后把他拖上岸,让他躺在地上吐了好多水。然后我问他不是会游泳吗?他告诉我在我们家玩的时候游泳都是在浅水处,他是把手撑在水底作动作,这次他也是在浅水处,不小心滑到深水区了,那次实实在在把我吓得不轻。言归正传,兵娃小学一毕业就出去打工了,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只是从母亲嘴里得知,他在外边打工找了一个外乡女人,有了一个儿子放回老家让父母带,结果不小心在家门前的河沟里淹死了,再后来他父亲在翻盖房子上的瓦时从房上摔了下来,他把父母接到了身边,再也没有回过老家,只是不知道,他在他乡还好吗?
光胜是海娃的堂兄,比我们都大,特别滑溜,也很灵活,从小就很享受生活,那个时候我们经常凌晨四五点起床,弄上一背篓菜到县城卖,一次能卖个一块多两块钱,下午回来的时候,我们心痛钱,就是在路上用一角五分钱买个芝麻饼子充饥,光胜不一样,他得正儿八经找个面馆吃上一晚面,有时还买上点卤菜,馋得我和兵娃海娃直流口水。记得有一次光胜妈给了他2块多钱,让他买两斤白糖去看外婆,路上遇到我去割草,他给我显摆他有钱,让我回家找扑克来打牌,我说没钱,他说借给我,结果一上午我把钱全给他赢了,他要向我借钱去外婆家,我没有割到草怕回去没法交差不干,结果我背着空背篓回家把钱给母亲,被母亲狠狠教育了一顿不说,还带着我去他家把钱还给了他家,当时很不服气,现在想起来母亲做得很对。光胜小学三年级就辍学闯社会去了,有一年快年关了他回来把隔壁村一户人家的猪买去卖了,也不知道他用什么甜言蜜语让人家同意卖了猪才付钱,结果他卷着钱直接跑了,从此杳无音信十多年,直到前年才听说他回来了,目前在宁波打工。
现在经常想起我儿时的那些玩伴,那毕竟是我在山沟沟里最幸福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我估计除了想念,已经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也许人生,就是这么扯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