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把大半根烟丢在了地上,用脚踩灭后走过来,眉眼间不见喜怒,开口却问:“以前怎么就没瞧出来你这张嘴这么利的呢?”
我心头一紧,很明显他听见了刚才我跟陈瑶的对话。
而这时我大概明白陈瑶的目的了,怕是故意在秦乐面前演戏的吧。果然,陈瑶泪盈盈地看向秦乐,“哥,我听你的来跟阿悦解释,可是……”话没说完,眼泪就扑簌簌地滚落下来,而且像是下意识地摸了下脸。
看着陈瑶不住用手擦拭眼泪的楚楚可怜样,我不禁心生嗤笑,心机婊最高境界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一动作被秦乐察觉,他伸手掰过陈瑶的脸,眸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回转过眸看向我,“是你打的?”
是我做的我不会怂,扬起头承认:“是。”
深沉若鹜的黑眸明明灭灭,我的下巴骤然而疼,是被他给擒住了,且手指施加了力道。我倔强地看着慢慢俯下来的脸,明明前一晚两人交颈缠绵,甚至早上我都是从他怀中醒来的,不过隔了一个上午,他看我的眸中就只剩了冰冷。
“辛悦,她是我妹妹,于情于理,不看僧面看佛面,都不要动她知道吗?”
我讽笑,“秦乐,你还真是个好哥哥。为了妹妹能够如愿嫁给喜欢的人,费尽心思地安排又布局,引我入瓮,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自由来跟我签结婚协议,当哥的做到你这份上也可算是鞠躬尽瘁了。”
“你是这么认为的?”秦乐沉了声竟在质问。
“不然呢?难不成你还能是对我旧情难忘,所以在你妹妹抢走我未婚夫的这天,也要与我结婚?”
既然已经到了这地步,我也不在乎跟他撕破脸。
“辛悦。”突然有人从旁沉唤我的名字,敛转眸,看见是张亦。
他快步走过来挥手格开了秦乐掐着我下巴的手,担忧地看了看我后怒目而视向秦乐:“你是谁?怎么跑到我们公司来撒野了?请你立即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秦乐眯了眯眼没作声,陈瑶在侧旁轻唤了声:“哥,你先回去吧。”
张亦闻言冷盯了眼陈瑶,他自是知道我跟陈瑶是“好闺蜜”,但似乎刚才也听到了一些我们的对话,所以脸色拉沉了道:“陈瑶,你们A区是闲到没事做要来B区晃吗?看来我得找你们的周经理聊聊了。”
陈瑶闻言面色一白,仓惶地去拉秦乐:“哥,我们走吧。”
她在秦乐面前是要把那柔弱伪装到底了,我不知她目的何在,但也不想再看下去。转过身对张亦说了句:“张经理,我先回去工作了。”就大步而离。
有道目光射在我的背上,如芒在刺。直到我走进楼内才被隔断,一抹额头,满手都是冷汗。无疑,那道冷凛的目光来自秦乐。
回到办公区,同事们都午休去外边或者食堂吃饭了,我收拾了下桌上的资料正要离开,听见脚步声在走近。心头蓦然而紧,视线盯在门处,看见张亦出现在门外时暗松了口气。
继而觉得好笑,秦乐怎么可能会追过来。
张亦找我一同吃饭,我没拒绝。
点完菜张亦就直言不讳地问我了:“你跟陈瑶怎么回事?”
跟陈瑶在一家公司,有些事想瞒也瞒不过去。我抬起眸,面无表情地直述:“陈瑶昨天与梁小天结婚了。”
张亦愕然:“梁小天?他不是……”
我苦笑以对,梁小天是我未婚夫怕是办公室的同事都知道。
过了半响张亦神色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我假装无所谓地说:“看我样子像是有事吗?不过是一对狗男女上台演了一出戏罢了。假如我真跟渣男结婚了,将来才真的要哭呢。”
别看我此时坐在这里说着这些,其实心里头汩汩而疼,就像是把最丑陋的疤痕撕裂了给人看,一样的难堪。张亦伸手过来按了按我搁在桌面上的手,刚要宽慰我两句,突然头顶传来两声击掌,然后是秦乐的语声飘扬而下:“瞧瞧我看见什么了?有夫之妇跟她的上司同坐一桌眉来眼去,还隔着桌子拉手暧昧。”
我惊惶抬头,看见秦乐手撑在二楼的栏杆上,目光冷冽地垂眸看向我。
他怎么会在这里?!
目光交汇里,秦乐的嘴角牵起弧度,似笑非笑地再开口:“辛悦,你早上才从我的床上爬起来,中午就准备给我戴绿帽子了吗?或者,”他瞥了眼张亦,“你是要比较我跟他谁在床上更强?”
面对他*辱侮**的言辞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因为邻桌的顾客都在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张亦从椅子里站起了身,抬起头对秦乐道:“陈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小悦是我学妹,我们之间是纯友谊的关系。还有,小悦现在是单身,请你不要在这*辱侮**她的名声。”
秦乐闻言挑起了眉,想到什么还笑了起来,他缓步从楼梯走下来,一直走到桌前时刚好停在了我身边。然后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缓缓而道:“首先,我不姓陈。辛悦是不是单身,我想应该由她来告诉你,还有,小悦这称呼可能你得避嫌,是我的专属。”
说到这处他顿了顿,忽而俯下腰来到我面前,“你说是不,老婆?”
我的心神微颤了下,同时张亦也惊愕地看向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