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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戚晨 摄影：戚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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缂丝，以生丝为经线，彩色熟丝线为纬线，通过“通经断纬”的制造方法形成了天然的精美丝织物。经过两千多年的传承，最终在苏州得到发扬和传承。苏州缂丝画，与杭州丝织画、永春纸织画、四川竹帘画并称为中国的“四大家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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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读《红楼梦》的文学爱好者对这一技术和工艺并不模式，红楼梦中对缂丝技术有多次的描写。《红楼梦》第五一回：“凤姐命平儿将昨日那件石青刻丝八团天马皮褂子拿出来，给了袭人。”在古代缂丝又称为“刻丝”，二者同音。宋元以来作为皇家的*用御**丝织品，因此在《红楼梦》中被曹雪芹拿来描绘贾府的富贵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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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缂丝工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王金山的认识中，缂丝工艺之所以能够如此昂贵，主要是在于“精”字。“缂丝工艺的织造工艺极为细致，一个熟练的技术工人如果没有五到八年的技术磨练，很难创作出精品。从古至今，流传存世的精品极为稀少，皇家多用来为帝后制作服饰、御容像和摹缂名人书画等。作为传世精品，现在的拍卖行和卖家手里都很难收藏到上等的缂丝工艺收藏品。”王金山表示，缂丝工艺“一寸缂丝一寸金”的说法并不是夸大，而是极为精准的表述了缂丝工艺在中国手工艺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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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无刀，心中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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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讲纬丝按照预先描绘的图案，各色纬丝仅于图案花纹需要处与经丝交织不贯通全幅，用多把小梭子按图案色彩分别挖织，使织物上花纹与素地、色与色之间呈现一些断痕，类似刀刻的形象。这样出来的纹饰、图案不仅能够活灵活现，还能够突出‘本色经细，彩色纬粗，以纬缂经，只显彩纬而不露经线’等特色。”在王金山的大半个岁月中，他都一直在和线打交道。据他回忆，苏州王氏缂丝的前三代传人都是清廷匠师，第一代传人王金停专做宫廷龙袍褂子等缂丝，第二代传人王新定曾为慈禧太后缂制八仙庆寿袍和霞帔等，第三代传人王锦亭的作品《*姑麻**献寿图》于1915年参加巴拿马国际博览会并获奖。2006年，王氏缂丝就曾花三年时间复制了一件明朝万历皇帝的“衮服”，为此用掉了6,000根孔雀毛、10万米日本进口的金线，再现了400多年前皇室衮服的风采。这样的家庭传承让王金山也从儿时就抱定了从事缂丝工艺的志向，一直到现在又是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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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制作工艺的不同，传统缂丝可细分为四大类：“本缂丝”，“明缂丝”、“絽缂丝”和“引箔缂丝”。在王金山的作品中多用一些经典的材质，多增加古朴和雍容的感觉。“明缂丝比较常见，本缂丝相对而言制作的技工日益减少，这两种缂丝工艺差别不是取决于图案文饰，而是在其制作工艺上和生产出来的产品材质有所不同。后来由于历史的种种原因，到了近代中国只留存下明缂丝的技法。”为了创作一些符合当代居家、办公使用的作品，王金山带领团队还研发了有“紫峰缂丝”、“雕镂缂丝”和“丝绒缂丝”等新兴的材质。王金山介绍，“本缂丝”质地较为厚实，可以用来创作尊贵高雅的作品，类似于做一些瓜果、小装饰的点缀很适合。“明缂丝”是雍容华贵，质地柔软，轻盈，很多时候可以用作仕女的衣冠。“絽缂丝”质地柔软，间断图案，透气透光，很多时候可以用来制作一些飞禽。“引箔缂丝”质地柔软，掺有特殊纸箔。“紫峰缂丝”材质轻薄，薄入蝉翼，图案若隐若现。“雕镂缂丝”窗棱效果，且极具观赏性。不同的缂丝通过结合就可以变幻出不同的画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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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梭万次出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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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金山看来，缂丝的沿革可以追溯到公元7世纪。据宋庄季裕《鸡肋篇》载：缂丝“不用大机，以熟色丝经于木棦上，随所欲作花草、*兽禽**状。以小梭织纬时，先留其处，方以杂色线缀于经纬之上，合以成文，若不相连，承空视之，如雕镂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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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工艺分为嵌经面、画样、织纬和整理等十多道工序。织纬的基本技法，主要有勾、抢、绕、结、掼和长短梭等，另有盘梭、笃门闩、子母经、合花线等多种特种技法。王金山展示了不同的技法，“结”是单色或二色以上在纹样竖的地方或较徒的纹样上采取有一定规律的面积穿经和色方法；“掼”是在一定坡度的纹样中（除单色外）二色以上按色之深浅有规律有层次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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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叠上去似的和色方法；“勾”是纹样外缘一般均用较本色深的线、清晰地勾出外轮廓，如同工笔勾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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缂丝的整个工艺过程，一般说来，可概括为四步：第一步是把经丝上到木机上，包括落经线、牵经线、套扣、弯结、嵌后轴经、拖经面、嵌前轴经、捎经面、挑交、打翻头、拦经面十一道工序；第二步，用墨笔把纹样勾画在经面上；第三步是织纬；第四步，修剪反面的毛头。王金山表示，如何能让一副缂丝作品活灵活现，颜色是最重要的，而颜色最为重要的手法就是“戗色”。在现当代的作品中虽然保留了很多古法，但是完全没有古代时候的繁复。王金山非常推崇宋代缂丝名家的大量作品，例如南宋缂丝名家朱克柔的《莲塘乳鸭图》，如今被珍藏于上海博物馆。他说，如果将此作品摆放在窗前光线好的地方，仿佛能感受到其中鸭子在畅游的灵动，一些点缀的小生灵也都有生命一般。这就是缂丝作品的最高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