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变革时代的诗意叙写——评张大磊导演电影《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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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变革时代的诗意叙写——评张大磊导演电影《八月》

本周末,金马奖最佳剧情片得主——张大磊导演的电影《八月》如期在大陆院线上映。尽管排片量跟《金刚》《美女与野兽》跟国外大片相比少得可怜,但能够在院线占据一席之地,或许已经是一种胜利。

张大磊导演是典型的80后,因此他在影片当中描述的90年代中后期的中国小城的景象,相信对于绝大多数出生于城镇的80后来说,都不会陌生——老式的电影院、舞厅和歌厅,横行霸道而又颇有人情味的街头混混,父母的下岗与以单位大院为代表的熟人社会面临的重组合变化,懵懂的青春期情愫……导演准确地抓住了中国城镇80后在少年时期所熟知的诸多元素与细节,从而使得这部电影对于这一批观众来说,特别有代入感。

观影|变革时代的诗意叙写——评张大磊导演电影《八月》

1998年开启的国企改革和数千万工人下岗,是中国改革开放史进程中的标志性事件。一大批曾经以“共和国老大哥”形象视人的工人,成为了改革进一步推进的牺牲品。他们的内心境遇和家庭生活转变,说起来充满了心酸与血泪,而直至现在,关于下岗工人群体的媒体报道和学术研究,都仍然相对欠缺。最近一段时间,随着《少年巴比伦》《八月》等一批艺术电影在国内的上映,下岗工人群体终于能够在院线这一大众化的媒体平台上,得以直接呈现,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时代的进步。当然,在《八月》这部电影中,父辈因下岗而面临的抉择、矛盾与辛酸,并不是以一种充满怨恨和煽情的笔法呈现出来,反而因为出自主人公小雷的孩子视角,这样的呈现多了几分诗意与克制。就连掌握工人生杀大权的韩主任父子的跋扈姿态,导演的呈现,也带有强烈的诙谐和幽默感。这种达观、温情和相对超脱的姿态,使得本片的社会性与艺术性之间,实现了比较好的平衡。

影片对于几代人细微情感的把握非常到位,很多细节颇为值得玩味。比如小雷在窥视对面楼上女生,以及做梦梦到女生亲吻自己的场景,把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的懵懂情愫,展现得既充分,而又恰到好处。小雷父亲晨儿在失去铁饭碗之后的酩酊大醉,将其内心的苦闷与不确定性展现无余,而他在前往外地拍戏的前夜,到小雷房间,抚弄儿子的场景,则以一种隽永的方式,表达一位可爱的中年男人的慈父之爱。类似这样的细节描写,在本片当中比比皆是。正如导演所说,这是一部半自传体的电影,只有对于自己的过往有着清晰的记忆与敏锐的感知,只有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着细致而准确的了解,才能在本片的影像语言展示上如此游刃有余。

观影|变革时代的诗意叙写——评张大磊导演电影《八月》

关于影像和电影的线索也在这部电影里贯穿始终。从一家人拍合影,到各色人等多次在电影院里看电影,再到父亲晨儿围绕电影胶片和拍摄电影跟小雷展开的诸多对话与交流,导演或许正是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展现他之所以走上电影创作之路的原因。更为绝妙的是,影片通篇都是采取黑白基调,而到了片末,晨儿所在的剧组正在拍摄电影时,色彩基调突然转化为彩色,这样的对比,自然会让观众慨叹:到底是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

跟毕赣导演的《路边野餐》类似,张大磊导演的《八月》也是典型的诗性电影或者说散文电影,全片并没有特别明确的叙事线索,除了电影这条暗线铺垫之外,本片基本上是按照小雷的碎片式回忆进行推进。从类型片的衡量标准来说,固然有的媒体和影评人会以缺乏戏剧冲突和剧情张力,叙事松散来指责这部电影,然而如果你将其当作一部少年青春回忆的散记来观看,跟随导演的镜头,体验自己或熟悉、或陌生的那些岁月片段的话,相信你一定能获得不一样的感动与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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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这样的好电影,能够被更多观众看到。

就此搁笔。

2017.3.26上午作于竹林斋

(本文即将刊发于《江海晚报》的“文化视点”专栏,配图来源于豆瓣网电影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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