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登珠穆朗玛峰 (再登惠山)

#2021加油带头人#碓丫山,因其山峰似农家碓丫而得名,位于贵州安顺鸡场屯东部,呈南北向,海拔1800米,属于阶梯的分水岭。向东,地势忽然直下,向西则是一马平川,所有东西向的山坡都朝着此山,所以站在上面俯瞰,周围的阡陌小道,尽收眼底,地势非常险要。

再登井冈山,再登黄山之巅

二十年前,鸡场屯掀起了一场旅游革命,年龄大的人每个拿出一百块钱,请小工上山清理道路。待能够上山了,村里退休的老年人吃力上去,发现上面有石围墙,依次连接,将山峰团团裹住。墙缝中设有火铳眼;贴墙壁,是一条条平整的石块砌成的道路,向上爬去,俨然具有古代兵营的模式。围墙内,四十多间石屋,全部倒塌,石快上已布满了青苔。石屋下,正面朝东,比较平坦的地方是一座大殿,约有五百平方米,殿基石由精雕细琢的石块组成,依然看出当年的辉煌与雄伟。

再登井冈山,再登黄山之巅

大殿基脚石

九十多岁的祖父曾经告诉我们,这座大殿叫汪公殿,上面祭祀的是唐越国公、忠烈汪王汪华。我感到奇怪,村子里不是有汪公庙了吗,怎么碓丫山上也有?于是,祖父就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

他说,清朝同治年间,民族矛盾已经演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黔东南、黔西南少数民族举杆起义,他们认为他们的苦难都是因为汉人引起,所以不论贫富,见汉人一律斩杀。这就是口头史流传的下八虎杀上八虎的事件。当时的鸡场屯村民为了躲避杀害,就上了碓丫山,同时也把心目中最敬仰的神圣背上山。待官兵剿灭了起义,又背着下山去放在汪公殿里祭祀。

看着残石断墙,我又回忆起祖父的话。他说,碓丫山的毁灭是太平天国的太平军。太平军被百姓称为“长*贼毛**”,太平天国失败后,有一股战败的“长*贼毛**”来到了鸡场屯,他们看见碓丫山易守难攻,是个藏身躲难的好场所,就要攻夺下来作为自己的营盘。没想到山上的村民顽强抵抗,“长*贼毛**”始终占不到半点便宜。有个姓田的王,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领,见久攻不下碓丫山,于是买通了一个村民,让村民半夜放火,里外呼应,趁机攻下了碓丫山。“长*贼毛**”在山上居住了大概三年的时间,见清兵已聚集兵力前来围剿自己,眼看抵敌不过,一把大火烧了山寨,然后作鸟兽散而去。

碓丫山被毁灭的真相找到了,但碓丫山是谁建的,又是怎样变成“屯军山”的呢?

再登井冈山,再登黄山之巅

老者们请来记者,记者看这山势不一般,就写成了一篇报道,在地方市报发表了。一石激起千层浪,此后,地方电视台记者、报社记者,纷纷上山,各自发表自己的见解。其中有位记者的报道得到了大家的公认,认为碓丫山是明初征南大将傅友德的指挥所。有了这篇报道,有些知名人士也来到了碓丫山调查研究,其中有美国教授,有国防大学教授,他们一至表态,这就是明朝时期建立的兵营,于是,碓丫山就变成了“屯军山”。

记者们的证据来源于一块破瓷片和几片铁盔甲,瓷片上面有“宣德”年间造的字样,也就说明碓丫山为明朝时期的产物。至于那几片盔甲,还是我亲自交给前来索要的村干部的手里的。

说起那几片铁盔甲,我熬过了洞内毛骨悚然的一夜。那时,我和村里的伙伴一道去探险,经过三十多米深的滑溜,才进入了洞低。从下面往上看,洞口似一个圆月,洞低则似一个倒铺的碗,下容易,上却非常困难了。我们在洞内发现了古人居住的痕迹,并且找到了几十块铁盔甲。因为是铁的,感觉不值钱,所以只拿了几片做纪念。伙伴让我拉紧绳索,以防荡漾,他上去了,我却因为没有人拉绳索,就在洞内提心吊胆过了一夜。

没想到自己拼死拿上来的铁盔甲可以为碓丫山作证,一开始心里还高兴着,但后来一想,洞内的东西怎么能顶替山上的东西呢?不管怎样,他们说是明朝的就明朝吧,反正与我无关!

后来,“屯军山”被省人民政府认作是省级*物文**保护单位,碓丫山名被屯军山覆盖。

有了名气,旅游始终没有搞起来。究其原因,还是山上除了一些破石断墙外,没有可开发的价值。又搁置了几年,野草杂刺和不知名的树很快布满了上山路线,屯军山在西风呼啸下,没有引得一个人上山做客,只有一些老鼠当了山大王。

突然,今年十月份,国家*物文**局考古司来了几位专家,要对屯军山考古。这次由他们破费请了鸡场屯的村民若干,以一百五十元一天的工价,让他们砍刺砍树。很快,屯军山上杂草乱树便被清理干净。一间间倒塌的石屋便显露出来。

再登井冈山,再登黄山之巅

考古讲究卫生,工人们连石坎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专家告诉工人,清理石屋,大凡发现杯子碗盏瓷片铜钱等*物文**,要马上汇报。我再次登临山上,正好看见一个考古专家正在一间石屋里监工,手里拿着一片瓷,翻来翻去的看。一会儿又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很认真的样子。

四五十间石屋,要全部清理干净,工作量可想而知,但村民们只要有活干,能赚到钱,巴不得希望专家天天来考古,因此我看见他们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站在古墙上,我心里有种内疚感袭来,心想,如不是少年时顽皮,上山肆意破坏,屯军山就不会这样破烂。那时的孩子,闲着无聊,就爬上屯军山,将围墙石块往山下扔,以求快感,不知破坏了若干。就连山上仅有的大水井的边石,也搬起来砸坏,有口碓窝的碓丫也遭到了损坏。

再登井冈山,再登黄山之巅

屯军山上的碓窝

屯军山,是否屯过军,这个名字是否名副其实,将在考古专家的努力下真相大白。我在想,即使开发不了旅游景点,有“*物文**保护单位”这几个字,相信上山的村民再也不会胡作非为。古建筑,是先民们智慧的结晶,后人应该保护,而不是肆意破坏,但愿这个六百多年的奇迹永远传承下去,让历史文化永远璀璨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