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河边的哭声 (民间故事草原)

民间故事草原,民间故事稻田惊魂

抗日战争初期,苏北地区的八路军某部连长王正高接到命令,急急地赶到支队指挥部。

支队长正在一间堂屋外等候,见了王正高,便亲热地同他招呼起来。进了屋,支队长指着*用军**地图向王正高交代了任务,要他到神滩区骆荡营乡去开展抗日工作。

听说要离开部队,王正高有些犹豫。他低着头一声不吭。支队长知道他的心思,便说:「这个任务很重要,关系到苏北抗战的全局。你明白么?」

王正高这才表示:「我是*产党共**员,我坚决服从组织分配!」支队长叫警卫员拿来两条匣枪*弹子**,亲手送到王正高面前。

王正高把*弹子**放进了口袋,紧握住支队长的手,停了半晌,才说出了心里话。支队长一面把政委写的介绍信给他,一面用话来安慰他。

次日,王正高向着目的地—神滩区骆荡营乡出发了。路上满目荒凉,几十里地不见一户人家。

王正高在县委会报了到,被任命为神滩区区委副书记,兼农会主任和区武委会主任。当晚,县委组织部冯部长把神滩区骆荡营乡的情况告诉了他。

骆荡营的乡长顾贤亭见了王正高,先是向他打躬作揖,开口「贵*党**」,闭口「贵*党**」,问他乡里的情形,却不肯直说。

顾贤亭请王正高吃喝,丰盛的菜肴摆了一桌子。王正高连筷子都没有动,只顾吃自己带来的干馍

顾贤亭碰了一鼻子灰,便在庄上散布谣言,说王主任的府上是山西大财主,比葛大太爷还阔,葛大太爷送了他一百块银洋,他还嫌少·······。

风声一传开,佃户们心里有了顾虑,都不敢和王正高接近。见了面,也都称他「官长」,不敢把心腑话掏出来。

王正高下乡两天,没有一点收获,心中很苦恼。这天晚上,他暗暗思索着:怎样克服眼前的困难,开展工作。

他猛然想起,在县委时曾听说荡头庄有个叫万茂安的积极分子。何不先去找他了解情况?光蹲在这里发呆是打不开局面的!

打定了主意,第二天一早,他便向荡头庄出发了。在宽阔的牛车路上,两旁的芦花随风飞舞,飘到他的肩上、头上,像盖了一层白花。

离荡头庄还有三里地,路上都是积水,淤泥有半尺深,王正高一脚踩下去,费好大劲才能拔起来。

到了荡头庄,他差不多成了个泥人,泥浆溅得他一身一脸,疲乏得只想坐下来。

他倚在一户人家的棚下擦汗,屋里一对年轻的农民夫妇正在喝粥。男的看到了他,好奇地出门询问。

王正高向他打听万茂安的住处。对方起初不放心,后来看到他衣襟里的八路军符号,才高兴得喊出了

他一把拉住王正高进了屋,自我介绍说:「叫我小吉子好了。」又叫妻子端来一碗粥、两只咸蟹,招待王正高。

一会儿,小吉子的妻子把万茂安找来了。这是位六十来岁的老人,但精神很健旺。当王正高提到县委组织部冯部长的名字时,万老汉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万老汉和小吉子把庄上听到的谣言告诉了王正高,王正高这才明白工作展不开的原因。小吉子又说,庄上起初有人相信谣言,万老汉为澄清事实做了不少解释。王正高非常感激,希望他以后多协助自己。

过了一个多月,王正高以荡头庄为中心,建立了骆荡营乡新的政权。撤掉了原乡长顾贤亭,另委任一位姓柏的医生当乡长。

又成立了乡农会,大家一致推选万茂安为乡农会的主任。冬天一过,芦苇老了。各庄的男女老少在新的乡政权领导下,开始了紧张的收割。

人们在草荡里千得热火朝天,葛豹成却在家里大伤脑筋。顾贤亭自从被撤以后,就投靠了葛家,给葛豹成端端茶,打打杂差。

葛豹成听得不耐烦,霍地站起身,气冲冲地训斥顾贤亭。这时门帘一动,走进一人。来的是葛豹成的保家师丁凤天,他见顾贤亭在场,说话有些吞吞吐吐,葛豹成叫他不必顾虑。

丁凤天凑近葛豹成的耳朵,把联络海匪许瞎子的经过告诉了他。葛豹成听完,乐得从榻上跃起身,挺直了腰板,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不久,「皖南事变」发生了。消息传到骆荡营,谣言又像一阵风似的乱钻,群众的心里都惶惶不安,担心八路军、新四军从苏北撤走。襲擊新

地主和狗腿子开始蠢蠢欲动。葛豹成吩咐顾贤亭编黑名单,谋划抓捕村干部。他又叫人把埋藏的*器武**取了出来。

王正高接到县委的急信,当晚就和小吉子到侉儿庄去接受指示。县委指示他们:第一要安定人心;第二立刻组织民兵,防止坏分子的乘机捣乱。

王正高回到庄上,立即召集干部开会,把局势向大家作了传达。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安定了人心。过了两天,人们又在《江淮日报》上看到「新四军在盐城成立新的军部」的消息,就更有了主心骨。

王正高原先的支队,已改编为新四军第三师的一个团。支队长特地派人送来五支步枪,还写信鼓励他,要他密切注意敌人的活动。

有了枪,胆就壮了,王正高把骆荡营乡的民兵组织起来成立了游击队,小吉子当了队长。参加游击队的人越来越多,*器武**不够用。王正高和万茂安、小吉子商量,想去地主葛豹成家搜枪。

小吉子年轻气盛,恨不得立刻带人去搜。王正高拦住他,打算先了解一下情况。田大广的爹爹把老田找了来,老人起初有些胆小怕事,经大家一解释,才消除了顾虑。

老田说:「葛豹成的哥哥当过国民*党**阜宁县县长。撤退时,他派人送来两大包用黄油布捆好的枪,后来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事不宜迟,王正高立刻派小吉子带一名队员和柏乡长一起,先到葛豹成家打探虚实。三人说明来意,要葛豹成交出枪支,谁知他冷冷地表示:要枪,没枪;要钱,没钱。

狗仗人势的顾贤亭瞪着两只鼠眼,在旁边帮腔。小吉子实在忍不住,冲上去掮了他两记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葛豹成翻了脸,保家师丁凤天带着四五个爪牙围过来,柏乡长怕事情闹大于己不利,连忙劝开了小吉子。

他们离了葛家,葛豹成还在里面扬声叫骂。王正高听了汇报后,立即召集队员开会,准备逮捕葛豹成。大家知道葛家有枪,就围着讨论逮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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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两个放哨的队员扶着个血迹斑斑的人进来,大家一看,原来是万茂安。

万茂安断断续续地说:「许,许·······」没有来得及说完,便咽了气。大家见了心里有说不出的悲痛,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他们在离庄三里路的一个大坟旁,发现了一大滩鲜血。大家估计这是葛豹成干的,但万茂安临死时说的几个「许」字,不知是什么意思。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稳。天才亮,有两个农会会员跑来报告:「鱼鳞港的海匪许宝楼带了一批『海扒子』进了圩,机枪也架起来了。」

这些天,葛豹成勾结海匪,无恶不作,大肆抓捕农会村干部,杀害正直的老百姓。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革命一定会胜利,我们的主力部队一定会回来,葛大豹子、许瞎子这些匪徒,一定会灭亡!

葛圩发生了事变,南边羊毛港也传来地主*乱暴**的消息。王正高立刻把几个乡的民兵集合起来,以武委会主任的身份领导这支地方武装。

从此,王正高带着三乡民兵在各乡各庄打游击,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敌人吃了几次败仗,便轻易不敢踏进这个地区。老百姓宁愿节省自己的口粮,支援游击队。

葛豹成、许宝楼对此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没有办法。有一次,守在葛圩东边的海匪,抓住了一个过路的小商贩,押到圩里去。

小商贩经不住匪徒们的拷打,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还说王正高正驻宿在小星庄上。

葛豹成顿觉喜出望外。当天晚上,他亲自和丁凤天带了五十多名海匪、两挺机枪,人不知鬼不觉地向小星庄出发。

走了一个时辰,快接近小星庄时,路边一间草屋里窜出一条大黄狗。大黄狗一吠,附近的狗也都叫起来,葛豹成抬手一枪,把大黄狗打死了。

草屋主人是个看草滩的孤老头,听见狗叫和枪声,忙出来探望,也被葛豹成打死了。小星庄放哨的队员听见枪声,忙拨开芦苇,只见远处有一伙黑压压的人正往这边走来。

他急忙回去报告,正遇王正高、小吉子和几名队员闻声赶来。王正高觉得事情不简单,敌人晚上出动,一定有什么阴谋。

他正想派人去侦察一下,却见北头的队员带来了一个人,原来是田大广的叔叔老田,他得知消息,特地冒着危险奔来报信。

老田气喘吁吁地说:「王主任,快想办法!是葛大豹子亲自带人来的,我窜前跑的········『海扒子』们快到了!」

王正高连忙叫队员集合全庄的老百姓,往东南海港乡撤,一时间,老百姓扶老携幼,闹成一片。

老百姓撤走后,王正高让小吉子带人先到大洼塘里埋伏。王正高请老田在葛圩做内应,以后有情况到荡二庄找小吉子的舅舅侯三老爹联系。

接着,他派一名队员把老田送走。一切布置停当,王正高吩咐队员们沉住气,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葛豹成带着匪徒们进了小星庄。庄内静悄悄的听不见人声,只见家家户户都敞着门,人都走光了!

葛豹成又惊又疑,猜不透是什么原因,有个匪徒想出了一个毒辣办法:放火。一会儿,所有的房屋都被点着,火苗直窜夜空。匪徒们趁机在火光中捉鸡、牵羊、抢东西。

有个姓周的老汉,因为有病没离开家,他突然从着了火的屋内冲出来,扭住匪徒就打。周老汉狠命推倒了一名匪徒,葛豹成过来就是一枪,把周老汉打死了。

这边王正高他们藏在草荡里,一名队员用手指着说:「那个最高的家伙,就是葛豹成。」

王正高借着火光举枪瞄准,「砰」的一声,只见葛豹成晃了几下,被打中了左臂。

葛豹成吓坏了,连忙跳到破砖墙后。他把受伤的膀子包扎好后,恨不得一口把游击队吞了。他叫丁凤天带上一队人,出庄向大洼塘猛扑。

匪徒们在庄外架起机枪,拼命向洼塘扫射。游击队埋伏在暗处,利用有利地形进行还击。

葛豹成恼羞成怒,集中了所有火力,拼命向草荡里扫射,王正高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就悄悄地率队转移出了洼塘。

待匪徒们冲进洼塘,哪里还有游击队的影踪!匪徒们怕游击队在别处还有埋伏,不敢在庄上停留,也顾不得抢来的东西,急急忙忙地回葛圩去了。

不久,新四军抽回了一部分主力,协助地方武装*压镇**地主恶霸的*乱暴**。几天工夫,新四军就打下了淤黄河北和羊毛港的地主据点。

在盐城、阜宁两个县的境内,只剩下一个葛圩。许多散匪、逃亡地主都纷纷逃到了这个据点。

这天,王正高收到县委送来的*器武***药弹**和一封急信。信上说:立刻切断葛圩通往鱼鳞港的路线,不让葛圩的匪徒逃跑,我军主力即将到达。

王正高立即集合队伍,作了简单的传达,说主力部队就要回来了,为了配合苏北的抗日形势,一定要拔掉葛豹成这条祸根。大家都表示了信心。

然后,王正高率领队员,在神滩和葛圩之间的大周庄驻扎,一面挖战壕,一面派人探视葛圩的动静。

大周庄的百姓们带了铁锨、大锹,帮队员们挖工事。天黑了,庄上老百姓又烧了米饭,煮了鱼汤,送给队员们吃。

第二天东方刚发白,草荡里响起了机枪声,这枪声不是从西边传来,而是从东方响起。王正高觉得奇怪,忙派人到东方神滩那边去侦察。

正在这时,西边也响起了嘈杂的人声,有一伙人马远远开来,队员们伏在战壕里,沉住气,只等他们走近。

来的是葛豹成、许宝楼的人马,他们带了所有的匪徒,一路上耀武扬威、气势汹汹!

匪徒们陆续进了游击队的伏击圈,只听王正高一声喊,十多颗*榴弹手**一齐扔出去,炸死了不少敌人。

匪徒们吃了亏,就分成两路,许宝楼和葛豹成各带七八十名匪徒,从西南和西北方向包抄过来,并集中火力向游击队的阵地猛射。

敌人攻势猛烈,游击队再不撤退,就会被包围,王正高急忙把队伍撤进了第二道工事。敌人又冲了上来,不料从圩墙后面射出一排*弹子**,他们只得丢下几具尸体,狼狈地回头逃命。

以打兔子、野鸭出名的神枪手陆元寿,弹无虚发,三枪撩倒了三个敌人。陆元寿高兴得忘了隐蔽,站起来对旁边的队员说:「瞧我打第四个敌人。」

不料就在此时,他被敌人的*弹子**打中,壮烈牺牲了。小吉子看到这情景,不由怒火中烧,他不顾一切地要冲出去,被王正高一把拽住。

到东方神滩侦察的队员回来报告:有一百多名日本鬼子,从鱼鳞港来接应葛豹成,到神滩时,被刚开来的新四军打退了。

这边,敌人在机枪的掩护下,向游击队的左翼猛扑。王正高一见,急忙带了三名队员赶去增援。

小吉子看见形势紧急,不等王正高的允许,带着一名队员,偷偷地向敌人的机枪后面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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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机枪还在狂吼,小吉子屏住气,紧贴着地面,一步步向前挨去。他趁敌人没有发觉,说时迟,那时快,猛地向敌人的机枪手扑去。

小吉子用足全力,把敌人扼死。不料被匪首许宝楼看见,一梭子扫来,小吉子也壮烈牺牲了。

冲锋在前的匪徒们因为失去了机枪的掩护,终于被游击队打退了。这时,队员们的*药弹**已快用尽,敌人又发动了冲锋,人多势大,王正高他们一面抵御,一面向大瓦房退去。

他们将老百姓堆草用的三刺叉和十几把大锹集中起来,随时准备同敌人肉搏。随后,就在大瓦房抗击敌人。

匪徒们包围上来,他们想从大门口冲进去,不料队员们一声喊,铁叉和大锹都发挥了威力,把匪徒们打退了。

葛豹成无法可施,他叫人用机枪把大门封住,一面命匪徒们搬来几百斤柴草,堆在瓦房四周,放起火来。

一霎时,火焰窜起,浓烟弥漫,队员们被熏得眼都睁不开,王正高连忙叫人撞穿了左侧的边墙,向外突围。

恰在这时,一支新四军从东北角冲进庄来,敌人顿时被打得七横八竖,死伤了大半。一个指挥员带着几名战士奔到房前。王正高迎上去,那人一把抱住他,原来是支队长。

支队长告诉他:新四军已在神滩打垮了日寇。当下两支队伍合在一起,向西追击敌人。敌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地向葛圩逃去。

葛豹成狼狈地逃回葛圩,却见圩里烈火冲天,圩河上的桥也拆掉了。原来老田和圩里的佃户们烧断了葛豹成的后路。

葛豹成进不了庄,急忙改变主意,带着匪徒们往西北方向逃,想渡过淤黄河。这时,新四军已经从后面紧跟着追来了。

匪徒们逃到河边,只见白浪滔滔,一条船也找不到,对岸早有游击队把守着,要想渡河势比登天。

葛豹成还想依靠淤黄河的天然工事负隅顽抗,但哪里经得住新四军猛烈的火力,匪徒们心惊胆战,早已丧失了斗志。

不到半个时辰,新四军消灭了三十多名匪徒,活捉了六十多名。可是在死尸和俘虏中没有找到葛豹成和许宝楼。

原来葛、许两个匪首看到大势已去,就瞒着其他的匪徒,跳下淤黄河,泅水逃到了对岸。葛豹成身上还带着田契、银洋和金子。许宝楼趁他不备,来了一手「黑吃黑」,从裤腿里悄悄地拔出了尖刀·······

许宝楼杀死了葛豹成,将他身上带着的财物全部搜去,独个儿逃到鱼鳞港去了。

新四军打下鱼鳞港,许宝楼也被活捉了。在万人大会上,群众公审了这个老「海扒子」,他被判处死刑。从此,骆荡营永远是人民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