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王小帅的电影《地久天长》还在热映中,最近再次跟老朋友聊起这部电影,依然有很多感慨,不管是对曾经过去的时代,还是对我们正在经历的中年岁月。
电影女主角丽云自杀的情节让我们很唏嘘,想起去年因病离世的一位前同事,上有老下有小的她突然病故,只留下茫然无助的老公和孩子。中年人的“崩溃”,有的时候真的是无路可退。

01.相信“付出就有回报”?那是你自以为!
刘德华有首歌《都怪我》,其中一句“付出等于收获那是自以为”,用来形容人到中年之后的心情十分合适。
就像电影中,主角一家过着安稳的日子,无疑他们之前付出过努力,看似有了回报。这如同在职场打拼的你和我,工作多年后,还在做技术职位或者坐上管理职位,仿佛日子也能这样过下去。
但天有不测风云,唯一的孩子溺水身亡、工厂不景气,妻子下岗……人到中年的生活从阳光明媚瞬间变得灰暗而毫无希望。虽然如今下岗潮已经过去,但人到中年要面对的打击却从不曾缺席。
2018年唐山撤销周边收费站,有位工作人员说:“我的青春都交给收费站了,现在啥也不会”,只是收费站不在了,你的青春怕是交错了地方。曾经坚固的东西有一天都会崩坏,普通人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要共同承担后果。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02.即使人到中年,也要做到不负时光不负自己!
好日子在身边时,我们往往不觉得。电影中,回头望去两个家庭合影时、厂里举办舞会时都是最好的日子,不能说主角不珍惜,只是好日子平淡如水,往往一下子就过去了。而且“好”是由“差”衬托出来的。
整体看来在电影结束之前,每个人过的都不舒心,耀军夫妇远离内蒙老家到福建重新开始生活;沈英明夫妻不缺钱,可是丈夫忙生意,妻子因为强迫丽云打胎,间接导致耀军绝后而落下的心病,整天神神叨叨;英明的妹妹茉莉离婚之后远赴国外生活,难得再回国;英明的儿子沈浩则背负沉重心理负担,到电影结尾才找机会向耀军夫妇坦白。

恍惚间,仿佛最好的日子就是工厂还在的日子,大家都有工作、未来也有保障……不过厂子还是黄了,每个人都脱离了原来的轨道,开始寻找新的方向。
待在原地已经不可能,原地已经完全不存在了。随着时代的前进,每个人再次找到了位置。
很多人看电影后对“大团圆式”结局很不以为然,我倒觉得这样收尾挺好。电影就是睁眼做梦,如果连这也要悲苦收场,那生活真的是完全失去了希望。

03.人到中年,谁不是凑合活着。
影片中主角这批人年轻时下乡,人到中年下岗,到老很多人无法还乡,看起来很悲苦。但很难得,导演并没有刻意彰显苦难与不公,耀军有句台词“只要活着……”
人到中年,谁不是凑合活着呢?
耀军到福建开修理厂只为谋生,后来从福利院收养了一个男孩,夫妻都希望能再次建立新的生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现实也往往不遂人愿。

耀军凭技术为自己和妻儿挣到饭钱,人到中年还要继续努力打拼,没有活儿的日子里就每天喝酒。有个镜头我印象很深,耀军在海边一个人喝了整瓶白酒,喝完后空酒瓶留在海边的石阶上,他自己晃悠着回家。半夜醒来找水喝,发现自杀的妻子,抱着妻子一路跑向医院……
妻子丽云人到中年过的也不开心,失去亲生儿子,按计划生育规定被强制打胎不能再生,领养的儿子青春期跟父母闹矛盾,感觉丈夫有外遇,种种打击让她失去继续活下去的勇气,继而选择了自杀。还好,并没有成功。
电影里有两句台词,一句是“我们只剩下彼此了”,另一句是“我们夫妻是为彼此活着”。人到中年万事哀,谁不是凑合活着。

04.无论成败,牢牢抓住属于中年的机会
下岗潮来的时候,耀军、英明两对夫妻都已人到中年,他们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前者在妻子下岗、家庭遭遇变故后被动离开体制,南下谋生,建立属于自己的小修理厂;后者则早早洞察危机主动离开体制,后成为成功地产商人。他们的妻子则都走向了家庭。
电影中并没有仔细交待,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两个家庭在离开体制之后经历了很多挫折,几经辗转才再次确认了职业与生活的重心,期间也会有来自亲人与朋友的帮助,这让不完美的生活时时有些盼头。
相信当然也会有人“等靠要”希望组织为自己安排出路,估计也会有人被成功安排,熬上几十年顺利退休。或许这类人因为寻求安稳而丧失了时代摆在面前的运气,只要内心不纠结就好。改革开放的一大好处是: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路,承担后果就成。
作为70后一代,同样步入中年的我也时时有想求稳的心态,可每当看到父亲年近80岁还在努力就很惭愧。
无论成败与否,无论运气是否在我们一边,人到中年仍然要牢牢抓住属于自己的机会。
万一成了呢?退一步讲,努力本身就是很好的回报。
既然每个人的结局都是死亡,那我们就尽力让过程更加精彩一些。

05.不能闲着,可能是每一代人的宿命。
日本有位大原扁理,写了一本《做二休五》,他一周只工作两天休息五天,这本书教你如何少做事、少消费,过上都市隐居生活。作者自己不买房,不买车,没有孩子,坚持佛系简单存活,不用什么成功来衡量自己,只赚够花的钱,过尽量简省的人生。这种都市隐居生活他过了8年。
可惜的是60、70甚至80后的中国人大多无法接受此类生活方式,“奋斗”二字才是国内教育提倡的理念,它也根植于每个人的心里。
而且,当你不愿意走的时候,时代会推着你向前。
“努力之后就可以闲着,达到财务自由就可以闲着”的想法可以有,不过多半只是想想而已,不能闲着可能是每一代人的宿命。
别以为付出就可以了,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的,想在当下的社会生存就不能闲着。大概率上看,我们难以左右自己的命运,这是普通人的万幸,也是大不幸。
时代会成为推动我们不断向前的动力,在时代的洪流面前,大部分人只能随波逐流。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金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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