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台山小学90届 (沙河口区台山小学照片)

大连台山小学90届,大连市台山小学

大连台山小学90届,大连市台山小学

55年前我从大连台山小学毕业。台山小学于1947年建立,如今,历经沧桑的母校已经淹没在历史中,新建的台山小学对历史承继了多少,我无从考察。我去过新的台山小学希望能够查询曾经教过我的老师,但现在的台山小学的所有文字记载中,几乎找不到原来学校的任何资料。昔年教过我的老师多已作古,当年的同学很多人都联系不到,但那所与我朝夕相伴6年的小学校依然保留在我的记忆里。

台山小学坐落在台山的前街五一路旁边,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四合院。学校东侧是居民区,西邻一条横街,街的另一侧还有几间教室。这几间教室原来是台山街的大食堂,食堂取消后改为台山小学的教室。台山小学北侧是一条狭长的窄胡同,胡同北面是居民区,从胡同走出去是台山最东侧的横街。台山小学正面是一块宽约30多米长约100多米的空地,平时是学生课间活动和做课间操的地方。场地南侧靠近五一路的两端各有一个厕所,西边是男厕,东边是女厕。五一路是砂石路面,路南向西是一片苹果园。路南向东有一个路口,一条斜向西南的马路通向台山油库。在这个路口的马路与铁路线之间有一块梯形场地,是台山小学的操场。操场不大,只能画出200米的环形跑道,操场两端各有一个足球场大门。操场西南方向有一片三角地苹果园,在三角形尖部马路左转与铁路相交。铁路从山谷里穿行,马路则通向台山油库。台山小学对过的苹果园后面的小山上全是桃树,山脚围绕着几片极大的葡萄园。每到春季,可以看到山上桃花盛开和苹果园花海如雪的美景。夏季桃园里半红半青的桃子格外诱人,秋天红苹果满树令人垂涎欲滴。在这座美丽的小山脚下,台山小学每日都会传出朗朗的读书声,操场上每天都可以看到做各种运动的小学生。

台山小学院里南北两趟正房各有十几间教室,东西两头的厢房也有几间教室。学校老师都集中在西头临街的大房间里办公,老师办公室南北两侧开门。北侧开门可以直接进入院内,南侧开门需要下几个台阶才能落地。校长室和教导处在西厢房里,总务处和师生蒸饭的地方在院内的一栋厢房里。这栋厢房把学校的院子分割为两部分,横跨在两级院落中间,房头两侧留有师生通行的台阶。台山小学的大门在前排房屋的东侧,是一个古典式大门,有门厅,有门楣,还有门坎,门厅的地面是花岗岩铺就。两扇黑色的木头大门上各有一个铁环,看上去有些威严。据说,解放前这是一个刘姓大家族的院落。从院内建筑改造后的痕迹来看,这个大院似乎是一个三进院落的四合院,并附有一个下院。

1959年的春夏之间,妈妈告诉我:“你秋天就要上学了,就在前街那个学校。”

妈妈说过之后,我多次到学校的院子里聆听朗朗读书声,有时还趴在窗台上向教室里张望,我虽然不知道上学是什么意思,但心里非常想往。

1959年8月31日,我看到许多学生背着书包往学校走。我以为妈妈把我上学的事情忘记了,便跑了好几里路在狗碑山坡下的大连畜牧场找到了妈妈,让她送我上学。

妈妈请假回家,把我打扮一新送到学校。教导处的老师乐了,她说:“今天是在校生回校的日子,明天才是新生报到的日子。”

妈妈把我领回家打了一顿,因为我谎报军情,妈妈请假被扣罚了奖金。低收入的年代,妈妈被扣了奖金,自然会对我惩罚的。

1959年的9月1日,我背着书包,穿着新衣,被妈妈送到了台山小学。一位女老师接待了我和妈妈,她给我办理了入学手续之后,把我送进了教室里。妈妈流下了幸福的眼泪,她从来没有读过书,儿子终于上学啦,她虽然流泪了,但发出的却是心底的笑声。

这天接待我的是我的第一任老师,应该叫霍世兰。霍老师年龄不大,梳一对大辫子,穿一条蓝白条纹的布拉吉。霍老师待人和谐,对学生非常关爱。我四年级时,霍老师因结婚调到金州的大连重型机器厂子弟学校,我参加工作后曾经在曲国元的陪同下到金州探望过她。

霍老师调走之后,换了一位潘虹老师当班主任。潘老师个子较矮,圆脸,爱笑。潘老师语文教得好,我的文学素质与她对我的教育有关。潘老师的丈夫姓孙,也在台山小学教学,二人结婚安家在台山。我在参加工作以后,多次去台山见过她和她的丈夫。

小学五年级时,班主任是毕老师,她年龄较大,性格冷淡,为人严厉。因我上课时经常看小说,她多次去我家进行家访,她每次家访之后,我都会遭受爸爸的毒打。那时候我特恨毕老师,经常与她对着干。毕老师教了我们将近一年,被下放到新金县的一所农村小学。据说,她对四清运动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而遭受了打击。

小学六年级,曲田春老师当我的班主任。曲老师地理教得好,他可以用粉笔在黑板上直接画出中国地图。曲老师待人和气,很少严厉批评学生。他爱好打排球,有一次排球比赛,曲老师突发肠扭转,被手术切除了一段肠子。我离开大连以后,曾经多次去大连看过曲老师。

小学教过我的老师很多,但我印象最深的是这几位老师。我班同学郭永青的妈妈是校长,住在学校后面不远的地方。我只记得,校长平时表情非常严厉。

刚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天真烂漫,男女同学没有性别意识,集体排队走路到电影院看电影,都会按照老师的要求男女生拉着手走路。小学一年级时,我和女生邓广萍同桌,课间我们俩在教室门前玩抓石子游戏,很多高年级学生看到后取笑我们。邓广萍矮小的个子,额头大大的,眼睛有点往外鼓,小学毕业后失去了联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男女同学有了性别意识,相互之间就有了距离。小学六年级时孙永魁是我的同桌,有一次我的手臂碰到了她,被她打了一巴掌,并禁止我的手越过中间的界线。

台山小学很注意对学生进行综合能力培养,三年级时开过俄语课;上语文课时老师组织学生朗读比赛;清明节组织学生扫墓,对学生进行革命传统教育;音乐老师经常组织学生进行唱歌比赛;高年级时对学生进行学农教育;组织学生参观反特军事成果,对学生进行军事活动教育;还组织学生参观自然博物馆,对学生进行科学知识教育,等等。有时候班级里还搞联欢会,要求学生自己编排节目。我就是因为扮演了自己创编的活报剧里的美国鬼子,被小伙伴们起了一个外号“老美国”。台山小学的体育设施不多,操场也不大,但各项体育活动开展的并不差。学校里还开展足球运动,课余时间组织过高年级的班级足球比赛。夏季的时候,还组织学生去星海公园游泳。

我读书期间,台山小学的教室冬天都要学生轮流值日烧炉子取暖,教室里经常因为炉子烧得不好而把人呛得跑出教室。值日学生放学的时候还要封炉子,扒炉灰。如果第二天早晨炉子灭了,还得生炉子,搞得脸上经常挂着灰道道。

二年级的一天下午,天色突然黑了下来,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空像是大河决堤一样倾倒着洪水,仅仅几十分钟,学校前面就是一片汪洋。我班教室在南侧,学校的院子低于马路,突然而至的暴雨无法及时排出便灌进了教室,把很多学生的鞋子浸湿了。那一天,风特别大,雷声闪电不断,一些女生吓哭了。从那一天起连续三年,中国进入了最困难的时候。人们普遍吃不饱,多数同学都瘦得皮包骨头。

到了小学四年级,困难过去了,我们也进入了高年级,继续快乐地学习和生活。1965年7月,我上了初中,每天都要在台山小学门前路过,直到1968年10月我离开大连以后,便与台山小学渐行渐远,直到它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如今,原来的台山小学已经被拓宽的五一路和新建高楼而取代,只留下学校的操场,成了人们锻炼身体和休闲的广场。

注:请关注此文的姐妹篇《布拉吉老师和她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