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鹭湖姑娘 素材/马四新
文章来源:作者身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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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辈人曾流传一段顺口溜,叫:正月过年,二月赌钱,三月看戏,四月做田。
可如今大不一样了,正月十五过完,对我们农村人来说春节也算结束了,一大早就看到家门口小轿车走了一辆又一辆,慢慢的,村里就要恢复往日的平静。
如今生活条件确实好了,但节奏太快,忙忙碌碌中做个短暂团聚,又各奔东西,分别难免有几分惆怅。
我这人格局不大,就喜欢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所以这么多年我们两口子都没外出打工,我在家承包了几口鱼塘,跟妻子种十几亩责任田。
如今一双儿女也都成家了,基本不需要我们操心,每天我去鱼塘看看,前年那十几亩地划归成了生态园,也没地种了,好在还有几分地菜园打理。
只要天气好,每天晚上我和妻子红娇去村里文化娱乐广场玩,她跳广场舞,我找人下棋。
其实我是个上门女婿,在老丈人家生活了35年,给老两口养老送终后,如今跟妻子过着安逸的晚年生活。能把过去那穷日子过成这样惬意,我自己都觉得有成就感。
下面我就来说说我这个上门女婿的故事吧。

我今年56岁,家里兄妹5个,我排行老四,叫马四新。
我所在的那个村在方圆十几里算是大村庄,有3千多人口,一条南北走向的土机耕路,将村庄分成东西两半,我们家属于村东。
那时候物质匮乏,家里孩子多经济肯定跟不上去,所以我只读到小学三年级就回来帮生产队放牛了。
我年少时有点淘气,经常闯祸,不是用砖头把人家的鸭腿砸瘸了,就是把牛绳拴在牛尾巴上,让牛自己瞎溜达,我跑去玩,结果让牛吃了庄稼。
每次有人上门告状,母亲就陪着笑脸道歉、打圆场,父亲则抄起门后面的牛鞭子要揍我。
但我狡猾的很,一看情形不对劲,撒丫子跑,饿了没事,地里有菜瓜西红柿还有红薯充饥,反正不能让别人发现就行。
所以那时候我在父母眼里就是个“搭头”,母亲忿忿指着我道:“小四子啊,你哪天才能开窍啊!”
但我这人心地善良,本质不坏,隔壁振山叔年老体衰,无儿无女,我只要有空就去给他到井上挑水,每次把水缸挑的满满的。
所以振山叔总是逢人就夸赞道:“小四子将来有发达。”
其实穷人家的孩子到底有哪门子“发达”呢?大家一笑而过。
但我的命运从我对一个叫红娇的姑娘一见钟情开始了转变。

虽然我没上多少学,但那时候小孩子满处跑,所以认识的人多。
为了有小人书看,只要有空我就和发小建强坐在村小学门口,等着我们俩曾经的同学唐宗林,因为他哥是老师,他家有好多小画书。
有一天,我们几个正坐在地上倒腾唐宗林的书包,挑拣自己喜欢的,突然,唐宗林把我拿在手里的书夺过去,说:“这个不能拿,我答应今天带回去给我家隔壁的红娇看。”
我一听不高兴了,说:“先到先得,红娇算老几?”
结果被唐宗林狠狠的瞪了一眼,说:“我说了算!”
唉,那一刻我蔫了,就是啊,讨饭还嫌弃粥稀吗?不过从那一天起,红娇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有了印象。
而真正让我看到红娇本尊的,是我们村放露天电影那天晚上。

小孩子之间也是讲究义气的,因为唐宗林经常给我小画书看,我就想着从其他方面回报他,而看露天电影占好位置,非我莫属。
那时候农村文化娱乐生活除了看宣传队表演,就是放露天电影,因为放映员是住在我家屋前的东升大哥,所以我消息最灵通。
每次东升大哥从县城换电影片回来,我第一时间知道,不但晓得晚上演什么片子,甚至在东升大哥在家试拷贝的时候,我都能一睹为快,往往一部影片我能看两遍。
我虽然对上学不感兴趣,但我脑子好使,记性好,经常只要看完一部影片,里面人物关系我都能捋顺。
为此,东升大哥有一天还让我在一张纸上写观后感。
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只要看东升大哥把片子换回来,我下午3点不到,先去广场那把五条大板凳的位子用粉笔线划上,做个记号,相当于“宣示主权”~这一片就是我的了!
为啥要占5个位置呢?因为我自己家人多,至少要占3份,另外2份是唐宗林家的。
可有天晚上等开始放映的时候,唐宗林家里几个人才来,而其中一条大板凳上坐着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姑娘,还有一男一女的中年人,尤其是那个男的,就像个小老头。
虽然我跟唐宗林家一个住村东,一个住村西,但他家的家庭成员我基本都见过,很显然,那三个人不是他们家的,当时我在想,可能是他家里的亲戚吧。
但在听到有人喊“红娇”两个字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那是唐宗林家的邻居。
趁换片子的空,我朝后瞅了瞅那个红娇,虽然灯光昏暗,但红娇那双大眼睛尤为闪亮,像黑暗中的夜明珠。
再听红娇“咯咯”乐的声音,像银铃般清脆,那一刻,我心里升腾起莫名的好感,心想:难怪唐宗林那么护着红娇呢,原来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女生啊。
那晚做梦,我梦见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面庞很朦胧,但眼睛水汪汪的

从那以后,我去找唐宗林借书看不仅仅局限于学校门口了,而且往他家跑,因为我可以经常看到红娇。
说实在话,红娇那时候除了两只眼睛好看外,其他方面很一般,而且红娇脾气不好惹,像只“小辣椒”,经常追着小伙伴们屁股后面用小木棍打。
我只听小孩子们都叫她“野丫头”,后来一打听,原来红娇不是她父母亲生的,而是在她2岁左右抱养来的。
那天晚上看到的两个中年人,就是红娇的父母,因为两口子久婚不育,直到40岁的时候才领养的红娇。
再看看红娇的养父母,老实巴交的样子,她妈妈有一只眼好像是失明的。
因为经常在一起玩,慢慢的我跟红娇也熟了,后来再看电影划位子的时候,我给红娇也留一份。

转眼几年过去了,唐宗林由于学习紧张,跟我文化知识的差异,我们俩的关系渐行渐远。
但我对红娇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关键是红娇随着年龄的增长,出落的亭亭玉立。
红娇不但是双眼皮大眼睛,她头发还有点自来卷,棱角分明的上嘴唇边,还有一颗俏皮的痣。
这颗痣不但不影响红娇的美貌,反而让我想起电影《冰山上的来客》中的女主角“古兰丹姆”!
对,红娇跟古兰丹姆长的非常像!
而我,好想做她的“阿米尔”。
看到这,大家可能会笑话我是“早熟二九青”吧,可谁不是从青春年少过来的呢?有了目标,就朝那个方向进发。

随着农村开始分田到户后,家里劳力弱的确实不行。
因为我们那地处江淮之间的丘陵地区,每年都有三季庄稼,即油菜(或小麦)、早晚水稻和棉花,尤其是早晚水稻,在炎热的夏天要“双抢”。
如今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什么叫“双抢”了,我们那时候一提“双抢”就脑袋疼,过程就是收割完早稻,接着就要放水插晚稻秧。
天气热不说,就是扛水泵抽水就是个大问题,有的地因为离排灌站远,有时候要两三台水泵抽水。
这些对于我家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我家兄弟多,都是壮劳动力。
因为电站在我们村附近,所以村西人抽水都要从我们生产队过,有一天我看到老远有两个人往这边走,仔细一看,是红娇爸妈。
只见红娇父亲手里攥着一包香烟,跟着几个村民后面,不住的央求道:“等会儿把我家那块9升种田打上水吧,秧苗昨天都起好了……”
红娇母亲也在一旁用求助的目光看着那几个人,希望他们点头答应。
“等等吧,你家着急,谁家不着急啊?水泵是我们几个抬过来的,你家往后排!”
几个人中有人大声说着,一副高高在上、没商量余地的口吻,急得老两口唉声叹气。
随后只好悻悻的离开。
望着老两口佝偻的身影,我想了想,把他们叫住了,我告诉他们,我家正在抽水,快结束了,我晚点收水泵,把他家那块水田灌上水。
老两口一听喜出望外,并且不住的说,可以给我工钱。
但我怎么可能要他们钱呢,后来水灌满田后,第二天中午红娇父亲叫我去他家喝杯酒,算是答谢。
我恭敬不如从命,那天中午是红娇亲自掌勺,我美美的在他们家吃了午饭,那是第一次跟红娇父母正式接触。

通过那顿饭,我看出来红娇父母太老实了,甚至同情他们,觉得可怜,他们老两口一个年岁大了,一个有眼疾,一亩地别人一天完工,他们家至少需要三天。
红娇虽然年轻,但地里活没有强壮的男劳力真不行。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拍着胸脯对红娇父亲说:“大伯,您要是信得过我,今后有类似的活,就喊我来,我家劳动力多,不差我一个。”
说完,我深深的望了红娇一眼,只见她娇羞的躲进厨房去了。
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后来红娇家地里经常出现我的身影,有时候是红娇父亲来喊我去的,大部分都是我自己找上门的,很快,村里就传开了,说我要做红娇家的上门女婿。
本以为我父母会同意的,结果我母亲说:“虽然我家儿子多,但‘倒插门’说出去多难听啊?何况那老两口真‘捞不上手’,一个年纪大了,一个残疾,将来哪有好日子过!”
被我母亲这么一说,我父亲也反对,他甚至说我哪是找媳妇啊,纯粹是做他们家的长工!红娇长的好看能当饭吃啊!
但我怎么可能动摇?后来还是我大哥二哥给我父母做思想工作,说反正也离得不远,婚后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其实红娇那时候也是香饽饽,上门给她提亲的不少,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决定先下手为强,也让父母正式托人去提亲。
本来我和红娇就有感情基础,她家也有意招上门女婿,就这样,一个要补锅,一个要锅补,一拍即合。
就这样,我21岁、红娇19岁,我们正式成了夫妻。

因为我父母从一开始就对我和红娇的婚姻就持反对态度,所以我去红娇家他们啥也没给我买,只是挑了个双日子,我就形单只影离开了家。
记得我母亲在我临走时还在流泪,我父亲没好气的吼道:“‘叉郎把’远!哭啥哭!”
但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然,父亲跟哥哥们说了,既然我没要家里的一片瓦,往后父母生养死葬跟我也没关系,哥哥们也同意了。
我父母这边悲悲切切,但红娇家父母高高兴兴的,因为我长的人高马大,浑身有力气,他们家凭空多了一个壮劳动力,何乐而不为?
从此以后,地里重活都是我,像犁田、扛水泵我都不用老岳父,他只要扛着锹和锄头,在田埂上指挥指挥就行了。
而红娇对我也是温柔体贴,关心备至,有娇妻相伴,再苦再累我都觉得值。
婚后第二年,我女儿出生,2年后儿子出生,因为我们都姓马,所以在孩子姓氏上一点不纠结。
有了儿孙绕膝,享受着天伦之乐,老岳父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他走路低着头、勾着腰,说话像蚊子哼,可后来我发现他走路倒背着手,昂首挺胸,笑声朗朗。
可见得精神的力量无穷大。
随着打工潮的到来,许多青壮年人都扛着行李北上南下,望着他们春节衣锦还乡,红娇也羡慕不已,她动员我也出去试试。
可我仔细想想:我走了家里这么多地怎么办?抛荒还得交农业 税,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我走了红娇带着他们根本不行。
所以我对红娇开玩笑的说道:“我不去,我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舍不得离开你们!”
红娇红着脸狠狠的给我一杵子!

当然,我不可能在家坐以待毙。
我看好了村里几口池塘,然后找村干部商量,准备承包下来,反正能保证村民们用水问题。
很快得到答复说可以,为了怕投资得不到保障,我跟村里签了十年合同,而且还注明,如果续包,我优先。
就这样,我养鱼养虾,在塘里放鸭,多种经营,如此一来,岳父可以给我照看,岳母帮我带孩子、做简单的家务,我和红娇夫唱妇随,到年底一算,一点不比外出打工差。
关键我把家里老老小小都照顾到了!还不耽误挣钱,只是人辛苦点。
但这算什么呢?背井离乡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老岳父在他76岁那年得了胃癌,我不遗余力带他求医问药,因为岁数大了,医生不建议手术,让保守治疗。
就这样,三年间我们花了好几万,后来还是扩散了,没办法。
在老岳父弥留之际,他拉着我的手说对不住我,拖累我了!
我动情的告诉他:“老爸,这辈子不算,下辈子我们做亲爷俩!”
老爷子闻听,带着笑容安详的闭上眼睛,显得很知足。
三年后老岳母也去世了,她老人家没受罪,睡梦中走的,我和红娇热热闹闹的将她发丧,竭尽儿女之情。
虽然当年说好亲生父母不用我管,但我怎么能忍心不管?养育之恩大于天,他们生我、养我,孝顺是应该的。
所以在亲生父母卧病在床、后来去世,我和红娇该伺候伺候,该拿钱拿钱,一点不退缩,何况我有这个能力呢。

我和红娇的一双儿女也听话懂事,女儿虽然没能读大学,但她早早出去打工,后来跟对象做生意,如今在城里有了自己的事业,我们早早就当了外公外婆。
儿子考的是医学院,后来又考研,跟儿媳是同事,如今在县城医院上班,有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考虑到我们有养鱼塘,怕我一个人在家饮食起居没规律,把身体拖垮了,所以孙子也没让红娇去照看,他们请亲家母帮忙。
如今我和红娇住在自建的二层小楼里,设施齐全,比城里楼房住着舒适,每逢节假日,儿子女儿会回来住上几天,吃我们自己养的土鸡,还有地里的蔬菜,更可以垂钓。
儿子说,我的养鱼塘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他说如果能搞个农家乐饭店,生意肯定好。
我目前正在考虑和筹划中。
俗话讲:人生60刚开始嘛,我准备继续创业!
其实说我的故事,就是想告诉大家,不是我有多大本事,而是我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这几样。
1、天时:我年少时的青涩浪漫,正好给对了人,我和红娇自由恋爱;
2、地利:我虽然是上门女婿,但相当于没出村,没有孤独感,有父兄做靠山;
3、人和:岳父岳母都是善良的老人,他们把我当儿子一样心疼,红娇跟我更是感情笃厚。
基于以上这些,我才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的。大家说是不是呀?欢迎评论区留言!
#我来唠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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