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完美命运小说 (快穿之完美命运视频)

陈立果抽完最后一根烟的时候,终于看到那个女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女人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袭浅蓝的纱裙,被风微微吹动荡出波浪般的纹路,真是美极了。陈立果看向她的时候,她正同身侧的男人说这话,从的神态眉目间都能看出,她很幸福。 看到这样一幕,陈立果心中却并不轻松,他眉头皱了皱眉,目光凝聚在女人头上那条只有他才看得见的红色长条上。 红色长条长标了一个醒目的88,陈立果盯着那长条看了一会儿,犹豫片刻,还是将手中的烟熄灭了,然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童彤。”陈立果走了几步,远远地叫了女人的名字。 冉童彤正在同身侧的人说话,听到陈立果的声音表情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惊喜,她扭头看向陈立果,道:“文悠,你回来了!” 陈立果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徐文悠,是冉童彤的追求者之一,一个被所有人赞叹的完美备胎。 “嗯。”陈立果笑了笑,伸手抓了抓头发,表情显得有些尴尬,他道:“我收到你发给我的请帖了。” “嗯。”冉童彤红了脸颊,带上羞涩的目光看向了身侧的男人,她道:“你什么时候回的国?还打算走吗?” 陈立果看了一眼冉童彤身侧的男人,知道冉童彤是真的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但是为什么冉童彤头上那进度条还没有到达一百呢,他心里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但面上还是笑着:“不知道,看情况吧。” “好久不见了,文悠然。”站在冉童彤身侧的男人这才开了口,他的眼神里带了些警惕的味道,显然还在介怀当初陈立果对冉童彤的追求,他道:“有空没有,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陈立果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文悠?”冉童彤没想到陈立果立马就要走,有些措手不及,她道:“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吃个饭么?” 陈立果正想说不,却见冉童彤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光,他心中一梗,却只好苦笑道:“好吧,不打扰你们的话。” 冉童彤满足地笑了,随后三人一起上了车,往定好的餐厅去了。 车上冉童彤一直在问陈立果在国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当初陈立果突然不告而别,谁都找不到他,直到几个月后陈立果告诉冉童彤自己出了国,叫她别担心自己。冉童彤这才稍微放下了心。 陈立果在这个世界扮演的文悠本该话多一些的,但他心里掖着事情,所以和冉童彤叙旧的时候反而显得有些沉默。 到了餐厅,三人一起下车进了包间。 冉童彤点了陈立果喜欢吃的菜,便又和他聊了起来,反倒是她的未婚夫高徵没怎么说话。 “童彤……”陈立果道,“你的婚礼是定在下个月?” 冉童彤点头道:“对啊,下个月三号,你一定要来啊。” 陈立果嗯了一声,他又道:“我回来的事情,可以先别告诉你哥么。” 冉童彤的哥哥叫冉空青,陈立果独自一人出国,很大的原因就是他。 “好啊。”冉童彤一直奇怪为什么陈立果和自己哥哥关系不好,但既然陈立果都这么说了,她肯定只有应下。 吃完饭,陈立果便和这两人告了别。 看着陈立果离去的背影,冉童彤眉宇间浮起些许忧郁的味道,站在她身边的高徵搂住她的肩膀道:“怎么,舍不得了?” 冉童彤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是担心他……这几年他变得真多……”这次回来,陈立果虽然成熟不少,但也清瘦许多,他当初出国的事情谁都查不到,据说走时什么都没带。 “你啊。”高徵伸手摸了摸冉童彤的脑袋。 陈立果没有直接回家,他在和冉童彤告别后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了进去。 “我说怎么不能到下一个世界,冉童彤这进度是怎么回事?”陈立果在脑海中喊道:“难道非要等我参加她的婚礼?” “我也不知道。”陈立果脑海里响起一个带了点疑惑味道的机械声音:“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 陈立果抽出一根烟含在了嘴里,他就知道这个系统从来就指望不上。 “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陈立果说道,“先参加冉童彤的婚礼……”话虽如此,可陈立果一想到他要和那个男人再次见面,心中就不由得有些烦躁。 这已经不是陈立果经历的第一个世界了,每一个世界里,他都要帮一个人改变命运,以此作为回到自己原来世界的代价。前两个世界还好,并未出什么岔子,可到了冉童彤的这个世界,却出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说,冉童彤和高徵在一起了,并且躲开了原本会遭遇的一切糟糕事情,她头上的进度条就会达到100的满值,而陈立果则能进入下一个世界。 但是现在……冉童彤头上的进度条却迟迟不肯动弹。 陈立果抽了根烟就爬上床睡了,反正冉童彤的婚礼就在这几天了,再急也急不出什么结果。 陈立果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让徐文悠有些尴尬,徐文悠是徐家的一个私生子,虽然被徐家家主领回去了,但地位并不高,所以突然消失在国外几年,竟是丝毫也没有引起徐家的重视——反正只要不死在徐家,他到底怎么样了谁管呢。 和徐文悠不同,冉童彤却是冉家最被疼爱的那个小女儿。 但是,如果陈立果不插手冉童彤的命运,这个女孩却有着一个十分悲惨的结局,按照世界原定的轨迹,冉童彤的父母和哥哥冉空青在她高中的时候就会死于一场意外,接下来冉童彤会遭遇好几个渣男,最后渡过悲惨冷清的一生。 为了改变这一切,陈立果在冉童彤上高一的时候就开始接近她,最后成功的一点点改变了冉童彤的命运。 在冉童彤的眼里,徐文悠是一个可以全心全意依靠的好朋友,然而和冉童彤关系稍微好一点的人却都知道,徐文悠暗恋冉童彤。 陈立果想到这里,把手里的烟灭了,躺到床上闭上眼便陷入了梦乡。 冉童彤果然遵守了她和陈立果的承诺,没有把他回国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直到冉童彤婚礼的那天都没有其他人联系陈立果。 婚礼当日是个不错的晴天,陈立果把准备好的西装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整整齐齐地穿到了身上。 镜子里的人显得有些陌生,陈立果用手摩挲了一下镜面,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半个小时候,婚礼现场。 穿上一袭白色婚纱的冉童彤却显得有些焦躁,她时不时朝着门口望去,像是在期盼什么人。 “你等谁呢童彤。”冉童彤的伴娘在一旁问道。 “嗯……”冉童彤咬了下红艳艳的嘴唇,小声道:“文悠回来了。” “什么?!”伴娘听到这句话大吃一惊:“你说徐文悠回国了?!” “你小声点。”冉童彤。 “天啊,你不会叫他回来参加你的婚礼吧。”伴娘对徐文悠的心中充满了同情,她可是知道徐文悠一直暗恋冉童彤,暗地里为冉童彤做了好多事,后来冉童彤和高徵的关系稳定了下来,徐文悠就突然出国去了……他们朋友圈里都是觉得徐文悠肯定是因为冉童彤才失踪的。 “对啊。”冉童彤道:“我给他邮箱发了消息,没想到他真的回来了。” 伴娘憋了一会儿,还是没把嘴里的话说出口,毕竟今天就是冉童彤的婚礼,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就在二人对话之际,却见门口走入一个人影,冉童彤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就是她等待许久的徐文悠。 “文悠,你来了!”冉童彤几步上前,走到了陈立果面前。 陈立果看着穿着婚纱的冉童彤,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冉童彤的脑袋,然后轻轻地嗯了声。虽然其他人都以为他喜欢冉童彤,但其实他是将这个姑娘当做妹妹来照顾的。 “快过去招呼人吧,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儿似的。”陈立果笑了笑,“不用管我。” “嗯……”冉童彤虽然有些不舍,但作为新娘的她的确是很忙,见到徐文悠来了她便放下了行李,和他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陈立果坐在冉童彤安排的位置上,发现身边有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文悠,你居然回来了都不和我们说一声?”一个和陈立果是高中同学的女生最先挑起的话题。 “嗯……回来的比较匆忙。”陈立果腼腆地笑了笑。 众人都对陈立果为什么突然出国这事情十分的好奇,陈立果敷衍了几句,便借口说去厕所,避开了话题。 众人见他并不想多谈,也识趣地换了话题。 陈立果走到厕所,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点燃后含在了嘴里。然而烟才刚点燃,身后便响起了一个男声:“几年不见,学会抽烟了?” 陈立果手一抖,手里的烟差点没掉在地上。

冉青空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至少陈立果在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到了他的身上。 没错,陈立果是个gay,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辣鸡系统,他也不会强迫自己去故意对冉童彤好。 手上的烟被修长的手指取了下来,扔进了面前的便槽里,冉青空的另一只手按住了陈立果的肩,他道:“徐文悠?” 陈立果身上微微地抖了抖,随即露出一个招牌式的灿烂笑脸,他道:“好久不见。”他扭过头去,看见了同样穿着一身西装的冉青空。 冉青空真帅啊,剑眉星目,薄薄的唇抿出一条不太愉悦的弧度,陈立果被他盯着就觉得喉咙发紧。 冉青空说:“你去哪了?” 陈立果有点不自然,他觉得冉青空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源源不断地传到他的肩膀上,竟是让他脸上也有种被烧灼的感觉,他说:“出去转了几圈。” 冉青空道:“几圈?” 陈立果吸了口气,他道:“冉哥……” 冉青空道:“怎么学会抽烟的。” 陈立果:“……”他其实一直会抽烟,只是以前为了自己的形象,强行戒掉了,这会儿被冉青空逼问,却莫名地觉得有几分心虚。 “还打了耳洞?”冉青空平日里的情绪并不外露,这次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盯着陈立果的耳朵看了一会儿,竟是直接伸手捏住了陈立果的耳坠。 陈立果:“……冉哥!”被冉青空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后退,冉青空直接加重了按在陈立果肩膀上那只手的力度。 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陈立果喉咙发紧,正想随便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见冉青空直接松开按住他的手,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陈立果看着冉青空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很怕他?”系统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不是怕他。”陈立果低着头无奈的洗手,他道:“我是……喜欢他。” 系统:“这就是你一定坚持要出国的原因?” 陈立果道:“你话真多。” 于是系统便不说话了。 陈立果擦干净了手上的水,也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坐在前排的陈立果看着穿着婚纱的冉童彤同新郎高徵一起交换了,心中生出一种嫁女儿的酸涩感。 作为冉童彤的哥哥,冉青空也上台说了几句,但他向来少言,即便在妹妹的婚礼上也没有说太多的话。 从厕所出来之后,陈立果又和冉青空见了几面,只是冉青空没有再和他主动说话,言语表情都颇为冷淡。 陈立果知道他肯定是生自己的气了,所以心中有些发苦,但到底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戴上婚戒的冉童彤流下了幸福的泪水,被高徵抱在怀中,众人均感叹好一对璧人。 然而陈立果的心却没有放在冉童彤身上,当年他发现自己对冉青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没有同任何人商量就独自出了国,想让自己这不该有的心思淡下来……可是没想到,几年过去的,在看到冉青空的时候,陈立果的内心还是没办法平静。 “什么时候才能到下一个世界呢。”陈立果又往自己嘴里倒了一杯酒,问系统道。 系统说:“那得看冉童彤。” 陈立果又朝冉童彤望了眼,才发现冉童彤头上的进度条从88变成了89——一个婚礼,只让她的命运完成度增加了一点。 陈立果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冉家小女儿的婚礼,自然是要大办,受到请帖的都是各界名流。作为徐家的私生子,陈立果就没有那么引人注目了。 他一边喝酒一边*窥偷**冉青空,可是窥着窥着,却发现冉青空人不见了…… “哎?冉青空人呢。”陈立果只好问系统。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陈立果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到系统幽幽地说了句:“和一个女人去走廊那边了。” 陈立果一听到女人两个字,就心中一紧,他道:“我认识那女的么?” 系统道:“认识。” 陈立果说道:“谁?” 系统道:“你姐姐。” 之前说过,陈立果在这个世界的是个身份尴尬的私生子,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不管怎么说,在陈家最不受待见的就是他。 “要是冉青空和我那个便宜姐姐在一起了,你说我怎么办?”陈立果同志同道。 “不知道。”系统很老实,他道:“以前冉青空都是在冉童彤高中的时候就去世了,并不能知道他之后的命运如何。” 陈立果重重地放下手里的酒杯,阴□□:“好不爽啊。” 系统听到陈立果这话立马提高了警惕,道:“你冷静啊,别忘了第一个世界你一个没忍住,结果浪费了几十年……” 陈立果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看来就算冉青空和他姐姐在一起,他也得认了。 不过话虽如此,可陈立果的眼神开始一直往走廊那边瞟。 系统果然没有骗陈立果,没过一会儿,他就看到冉青空和他的便宜姐姐从走廊那头走了出来,两人还在交谈什么,但看他们满意的表情,显然是在什么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陈立果那种老子辛辛苦苦养的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更浓重了。 他这边正愤愤地盯着,正在同陈立果姐姐说话的冉青空不知是不是察觉了陈立果的目光,突然朝着陈立果的方向望了过来。 陈立果赶紧低头,做出一副认真喝酒的模样。 “文悠。”结果出乎陈立果的预料,他那个平时连看他一眼都嫌脏了眼睛的姐姐徐萝雅这次居然找他主动搭话了。 陈立果受宠若惊道:“有事?” 徐萝雅道:“你回国的事情,都不提前告诉我们么?” 陈立果心里想告诉你们?告诉你们干什么,你们不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还省了块墓地钱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他面上还是一副美好纯良的模样,脸上荡开浅浅的笑容道:“回来得突然,没有来得及。” 徐萝雅道:“你去的哪个国家?” 陈立果道:“去了挺多的,到处走了走。” 徐萝雅闻言,看向陈立果的眼神里隐隐含着轻蔑,虽然她尽力想要压抑住这种感觉,但到底还是表露了一二,她道:“这次回来你不回家看看?” 陈立果道:“哦……参加完童彤的婚礼我就回去看看。” 徐萝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她说完这话,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 也对,在所有人眼里,陈立果这个参加暗恋的几年的人的婚礼的可怜虫,才是最值得同情的。 陈立果往嘴里放了一块冰,咯吱咯吱嚼完咽下了肚子,只当做没看见徐萝雅那故作怜惜的模样。 参加完婚礼,陈立果拒绝了邀请他的旧友,独自一人回了酒店,然后收拾收拾行李就回家去了。 系统问他这次怎么那么积极,陈立果说:“不积极?再不积极冉青空都把徐萝雅娶回家了!” 系统道:“这是好事啊,他娶了徐萝雅,你是不是更有机会和他套近乎了。” 陈立果:“……好个屁。” 一想到冉青空和徐萝雅在一起,他就一肚子的气。 打车到了家,老佣人看到推门而入的陈立果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也没胆子问东问西,只是叫了声徐少爷。 陈立果嗯了一声,拖着自己的行李回了自己的房间。好在徐家虽然不待见他这个儿子,也没有亏待什么,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还在继续打扫他的屋子。 陈立果把行李放好后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虽然睡着的时候还满脑子都是冉青空那张冷淡的脸。 第一天一大早,陈立果是被电话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听到的却是徐萝雅的声音,她道:“你还在睡呢?快起来,有事情。” 陈立果愣了两秒,立马醒了,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他出国后就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换了。 徐萝雅道:“真要查谁查不出来?” 陈立果:“……”他可不信是徐萝雅查出来的。 “好了,冉童彤给我的。”徐萝雅道:“你还在睡觉?” 陈立果道:“嗯……起来了。”也不知道徐萝雅找他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燎的。 “好,你赶紧过来,有事情和你说。”徐萝雅说了个地址后就挂断了电话。 洗漱完毕,随便吃了点面包和牛奶,陈立果就出门去了徐萝雅说的地址。 系统间陈立果这般积极,疑惑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她么?为什么今天这么配合?” 陈立果幽幽道:“她和冉青空关系那么好,我不放心啊。” 系统:“……”

徐萝雅和陈立果说的地方是个咖啡厅。 陈立果推门进去便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徐萝雅,他几步走过去在徐萝雅对面坐下,问道:“什么事。” 徐萝雅把桌子上放着的文件袋往陈立果面前推了推,道:“看看吧。” 陈立果接过袋子,却发现里面是一份关于和徐家断绝关系的文件和一张□□,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萝雅冷漠地笑了笑,她道:“意思是,你以后和徐家没关系了。” 要说伤心,陈立果对这徐家还真没什么感情,但为了配合徐萝雅他还是做出一副惊讶悲伤的表情,他道:“你这么做父亲知道吗?” 徐萝雅道:“既然今天我能约你到这里,那自然是经过了父亲的同意。” 陈立果露出隐忍悲痛的神色,他抖着手拿过了文件,哑声道:“好,我签,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 徐萝雅轻蔑地笑着,似乎已经猜到陈立果会问什么问题——无非是父亲有没有真的把我当成儿子之类的吧。 陈立果眼里闪着泪花,哽咽着问:“这卡里有多少钱?” 徐萝雅听到这问题脑袋蒙了几秒,似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她道:“你说什么?” “我说这卡里有多少钱。”陈立果无辜道:“密码呢?” 徐萝雅:“……” 陈立果道:“怎么了?” 徐萝雅吸了口气,又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强行压抑自己的情绪,她道:“里面够你下半辈子用了,密码是六个零。” 陈立果把文件扫了一遍,发现里面说他拿了这笔钱就放弃了继承徐家股份的权力,然后他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放进胸前的口袋。 陈立果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徐萝雅重重道:“你难道一点都不想问为什么么?” 陈立果道:“为什么?” 徐萝雅道:“为什么我突然要和你签这份协议。” 陈立果道:“你会告诉我?” 徐萝雅上下扫视了一下陈立果:“那得看你的态度。” 陈立果冷笑了一下,他懒得再维护那温和纯良的伪装,道:“那正好,我也不想听了,再见吧您哪。”说完他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碰!”徐萝雅重重的砸了一下手上的咖啡杯,眼神愤怒的盯着陈立果的背影:“哼,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来哭着求我。” 陈立果心情好得很,他对徐家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拿不拿这张卡都无所谓,刚才的表现纯粹是为了恶心徐萝雅。反正搞定冉童彤的事情后,他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这么想着,陈立果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是冉青空的号码——没错,他已经可以背下来了。 陈立果喂了一声。 “你在哪。”冉青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在cc咖啡厅。”陈立果道:“……有什么事么?” 冉青空道:“等着,我来接你。” 陈立果还想再问什么,却听到冉青空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陈立果:“……”今天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冉青空来得很快,看见陈立果便道了句上车。 陈立果也没问怎么了,听了冉青空的话就乖乖地坐了上去。 冉青空的心情看起来不大好,他似乎想抽根烟,但手摸了摸口袋,又缩回去了。 陈立果敏锐地察觉了冉青空的异样,全程口观鼻言观心啥话也不说。 “还走么?”就这么沉默了十几分钟,冉青空突然开了口。 “走啊,过几天就走。”陈立果回答得很是随便,并未将冉青空的这句问话放在心上——他哪里知道,这个回答在未来会导致何种严重的后果。 冉青空闻言沉默地扭头看了一眼陈立果,那眼神看的陈立果皮肤上瞬间立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怎、怎么了?” “没事。”冉青空把目光移回了前方。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最后的目的地却是冉青空的住所。 陈立果看着车外的建筑,不知怎么地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第一次来喜欢的人的家,该怎么表现,急,在线等。 冉青空若有所思地看了陈立果一眼,似乎是将他的激动当做了紧张,他道:“走吧,童彤不在。” “嗯。”陈立果故作迟疑:“你是……有什么事么?” “请你吃顿饭。”冉青空的声音轻轻的,挠的陈立果心里直痒痒的。 “那、那麻烦你了。”陈立果看着冉青空侧身下车的背影,心里溢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这种感觉好似进入这些轮回的世界之前,看到某个人时的感觉。 冉青空的住所是十分简洁的欧式风格,和他本人差不多,给人一种稍显冰冷的感觉。 陈立果略微有些拘束,坐在沙发上只敢安静地喝水。 “你说冉青空为什么要突然请我吃饭啊。”陈立果无聊就和系统聊天吗,他道:“难道他喜欢上我了?” 系统:“从逻辑上来说,他应该会要你别再烦他妹妹了。” 陈立果:“……”唉,这就是悲惨的现实啊。不过话说回来,能吃一顿冉青空亲手做的饭,也值得! 就这么怀着一种不吃白不吃的心情,陈立果郑重地坐在饭桌前,等着冉青空上菜。 脱下了西服,单穿着白色衬衫的冉青空更是显露出一副好身材,他将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洁白的小臂,配着袖长的手指更是显得诱人。 真好看啊真好看,陈立果的眼睛就没有从冉青空身上移开过,他和冉青空地接触大多数要靠冉童彤,二人独处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虽然如此,他们两人的关系倒是不错,冉青空对陈立果的态度,也是出乎意料的柔和。 冉青空做的全是陈立果喜欢吃的菜。 铺满了辣椒的水煮鱼,炸的酥脆小鱼干,口味清淡的嫩豆腐……每一样都色相俱全,想来味道也不会太差。 陈立果眯起眼睛笑了,他说:“冉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冉青空神色淡淡,解开身上的围腰放到了一旁,道:“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得多。” 陈立果尝了口水煮鱼,鱼肉嫩美,味道鲜辣,只是一口陈立果就露出惊艳之色,他道:“冉哥,你手艺真好啊……” 冉青空嗯了声,给陈立果盛了饭。 “冉哥,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做的饭这么好吃。”陈立果吃了条酥脆的小鱼干,感叹道:“真是羡慕你女朋友。” 冉青空闻言神色不变,道:“什么时候走?” 陈立果道:“不知道……看情况吧。” 冉青空点了点头,起身去酒柜拿了瓶红酒,道:“喝点?” “好啊。”陈立果灿烂地笑了起来,虽然他不喜欢喝酒,但和冉青空喝一点也无妨。 红色的酒液流入了玻璃酒杯,冉青空在陈立果对面坐下,两人相视无言。 “啊,说起来以前没注意。”陈立果一边往嘴里放了一块鱼肉,一边道:“以前没发现……冉哥你和童彤长得还真像。” 不知是不是陈立果的错觉,他在说出这句话的后,冉青空整个人的气息都阴沉了下来。然而待他再仔细看去,又发现那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陈立果同系统嘟囔:“你说别不是冉青空觉得我还要骚扰冉童彤,所以故意把我灌醉了想揍我一顿?” 系统:“他要揍你还需要把你灌醉?” 陈立果:“……”竟是不能反驳什么。 不过虽然和系统说着自己的不安,但陈立果吃菜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反倒是冉青空这个做菜的没吃多少。 一杯红酒下了肚,陈立果脸上浮现起红晕,脑袋也有些发晕,他觉得自己可能喝多了,因为在他吃菜的间隙,竟是发现冉青空看向他的眼神里竟是充满了爱意。 陈立果浑身抖了一下,觉得自己果然是喝多了。 “文悠。”冉青空的声音轻轻地响起,他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陈立果道:“记、记得啊。”冉青空长得这么好看,他怎么可能忘。 “哦,那你说说。”冉青空道。 “不就是开学那天嘛……”陈立果喃喃道,“你帮童彤拿着书包,跟在她的后面。” 冉青空听到冉童彤的名字,沉默片刻,摇了摇手中的酒杯,淡淡道:“你果然忘了。” 这要是在平时陈立果肯定发现冉青空不对劲的地方了,但喝了酒,他的脑子有些不够用,所以竟是一时间没有察觉出冉青空的异样,他含糊道:“什、什么……意思。” 冉青空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那年的二月十七号。” 陈立果脑子已经没办法转了,他迷迷糊糊的看着冉青空,觉的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冉青空继续道:“那天下着大雪,你打了一把伞,盯着青贸大厦一直看。” 陈立果趴在了桌子上。 冉青空道:“那时候我看着你,就想这个小孩真有意思,文悠?” 陈立果想要回应,却说不出话了,他察觉不对,可是一切都已太晚。 冉青空站起来,走到了陈立果的身边吗,轻轻的触碰着陈立果黑色的发丝,就像陈立果满含爱意的抚摸冉童彤的那样,他说:“我等了太久了,等的,快要发疯了。” 陈立果彻底的陷入了黑暗。 “所以,对不起。”

陈立果在他原本的世界,暗恋了一个男人十三年。 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他生命结束。 当一辆重型卡车将他撞飞之后,他的人生换了一种模样。而重生后的陈立果,也开始尝试放下自己那一份过于沉重的感情。 冉青空是个很吸引他人目光的男人,他英俊、沉稳,有着女人想要的品质和让男人羡慕的 一切。 陈立果是喜欢冉青空的,如果不是系统限制,他也乐于和冉青空试试。 但是现实摆在那里,所以陈立果只好被迫收敛了自己的心思,一心一意改变冉童彤的命运。 可是他却万万没想到事情突然来了这么一个陡峭的发展。 为什么徐萝雅会突然找他,为什么冉青空会给他做饭吃,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陈立果被迷晕只后有了完美的答案——冉青空居然对他有企图!!! 在得到这个认知后,陈立果流出喜极而泣的泪水。 陈立果:“系统!!!系统!!!这次不怪我吧!!” 系统:“……” 陈立果:“是他逼我搞基的!!不是我自愿的!!!” 系统:“……”兄弟,你说自己不是自愿的时候能收敛一下自己那兴奋的表情吗。 陈立果:“所以这个并不算违规。”如果陈立果拒绝走主线是会被强行调离世界的,一个命运点也攒不到。 系统:“……”失算了。 陈立果:“有点开心呢。” 系统:“……陈立果。” 陈立果:“嗯?” 系统道:“就算是他强迫你,你也不能表现出自愿。” 陈立果:“(⊙v⊙)?” 系统:“详情请见第一个世界。”第一个世界就是陈立果被“美色”所惑,结果被强行从那个世界调离了。 陈立果:“唉……好吧好吧。”他就知道系统的漏洞不是那么好抓的。 不过虽然可以和系统没有阻碍的对话,但陈立果的身体却依旧在昏迷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朦朦胧胧地有了知觉。 然而似乎是因为睡了太久,陈立果的身体和精神都十分的疲乏,即便是睁眼这一个动作,他都是做了许久才勉强做到。 眼皮好似糊了胶水一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陈立果才能模模糊糊地看到眼前的景物。 这是一间完全陌生的屋子,简洁的装饰,白色的窗帘,和从窗外射入的橙色温暖阳光。陈立果缓缓动了动,耳边隐约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文悠。”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抚上了陈立果的额头,冉青空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温柔地让陈立果恨不得用脸在他手上蹭一蹭。 但万幸的是,他忍住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陈立果的声音十分虚弱,他感到自己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面对陈立果的问题,冉青空并未回答,他只是将陈立果揽入了自己的怀中,然后将一杯水递到了陈立果的嘴边。 水里有蜂蜜的味道,陈立果一点点将水吞进口中,让水滋润了自己干涩的喉咙。 “冉哥。”靠在冉青空的怀里,陈立果的表情在茫然之中还带着丝丝惊恐,他似乎才注意到自己脚踝上银色的锁链,甚至于原本明亮的眼睛都因为恐惧添上了一份水泽。 冉青空还是不答,他摸了摸陈立果的头发,然后低下头,亲了亲陈立果的头顶,他正欲说什么,身侧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冉青空看了一眼手机号码,什么也没说便起身走了出去。 陈立果盯着冉青空的背影,默默地咽了口口水,然后从床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了那大大的落地窗边,接着,他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只见落地窗之外,是一片蓝色的大海,金色的沙滩和高大的热带树木都显示这里绝不是他之前所在的内陆城市。 陈立果被窗外的景色所震撼——不、与其说是他被景色所震撼,倒不如说是他被冉青空吓到了。 在他的印象里,冉青空是个稳重的人,陈立果是万万没想到,冉青空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唉,真是——又刺激又害怕还有点小羞涩呢。 陈立果默默地笑了。 就在陈立果独自暗爽的时候,出门打电话的冉青空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站在陈立果的身后,轻轻的按住了陈立果的肩膀,陈立果被他吓了一跳,身体不由的抖了抖。 冉青空慢慢地叫了声:“文悠。” 陈立果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转过头看着冉青空,许久后才叫出一声:“冉哥。” “文悠,别怪我。”冉青空低下头,用唇轻轻地碰了碰陈立果的耳坠,温声道:“我等得太久了。” 陈立果好似浑身都僵了,他在冉青空的怀里,像是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甚至连反抗都忘记了。 冉青空看了陈立果这幅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歪过头,吻住了陈立果的唇。 陈立果一直暗恋冉童彤,这也导致他至今没有女朋友,冉青空非常清楚,即便是在国外的这几年,陈立果也没有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不然,他也不会任由陈立果在国外旅行几年。 两人唇唇舌交缠,陈立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红晕,他想要从冉青空的怀中挣脱开来,却被冉青空的牢牢的抱在怀中。 “冉哥……”陈立果哆嗦着嘴唇,轻轻地叫了一声。 冉青空看陈立果这模样,几乎以为他下一秒那双发红的眼睛就会流出眼泪,然而无论陈立果再怎么哭,他也绝不会放开他。 当然,冉青空万万没想到的是,陈立功想说的话是:冉哥,你放开点行吗,我要硬了。 一吻结束,陈立果气喘吁吁,他垂下头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锁链,声音听起来难过极了,他说:“冉哥,这里是哪?过了多久了。” “十三天了。”冉青空说:“这里是国外。” 陈立果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同家里解释的,我就这么不见了——”冉童彤那条线不会出事吧?! 冉青空早就料到了陈立果的问题,他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松开陈立果,转身去床头柜上,拿了一张报纸递给了陈立果。 陈立果拿过报纸一看,发现报纸上用粗大的字体写着一个标题:富家子在闹市飙车,无辜路人惨遭牵连。 待他细细的看了报纸的内容,才发现那个被牵连的无辜的徐姓路人,显示就是他自己。 “不可能!”陈立果震惊极了,他道,“你怎么做到的?童彤呢?徐家的人呢?” 冉青空说:“童彤很好,你不用担心他。” 怎么可能不担心!要是冉童彤出了什么意外,他这个世界的完成度就又要浪费了!陈立果这才有点慌了。 冉青空见陈立果脸上出现惊慌之色,还在不紧不慢的补刀,他说:“你忘了你姐姐找你签的那份文件了?” 陈立果稍微一愣,才回忆起在咖啡厅里他姐找他签的文件,之前他还以为他那个便宜姐姐是抽风了,结果到现在才想明白,被阴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 剧情发展太刺激,陈立果表示自己根本承受不住。 拿着手里的报纸,陈立果整个人看起来都呆住了,他轻轻地说了句:“为什么?” 冉青空坐在陈立果的对面,就这么平静地看着陈立果,似乎一点也不打算解释一下他的所作所为,更不打算用爱来伪装自己的卑劣。 “为什么?!!”陈立果的声音抖了起来,他的声音从无助到充满了怒火不过是片刻的事情,下一秒钟,陈立果的拳头就挥到了冉青空的脸上。 冉青空吃了陈立果这一拳,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唇也溢出了鲜血。 “冉哥,你骗我的对不对?”陈立果的声音听起来脆弱极了,甚至充满了泣音,冉青空知道陈立果的脾气从来都是很好的——不然他也不会默默地喜欢冉童彤那么多年,甚至愿意在冉童彤的婚礼上,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携手。 “冉青空!你说话啊!”陈立果揪住了冉青空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然而当冉青空抬起头时,陈立果却不由自主地松了手后退几步——冉青空的表情太可怕了,就好像一头正在散发着血腥气味的巨兽,只是一张嘴,就能咬住陈立果的喉咙。 “文悠。”冉青空站起来,语气平淡而冷漠,他说:“我喜欢你。” 陈立果:“……”他还以为冉青空要说,我要揍死你呢。 陈立果看着这个模样的冉青空,顿时心如擂鼓,简直恨不得直接扑倒冉青空身上,兄弟你太帅了——但是他用自己的自控力努力忍住了,脸上还十分配合的扯出一个绝望的笑容:“冉青空,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下一刻,冉青空便朝着陈立果压了过来。

一切结束之后,陈立果昏昏沉沉的看着头顶上的雪白的天花板,悠长的叹了一口气。 冉青空以为陈立果是难过,所以只是低下头吻了吻陈立果的脸颊。 和冉青空比起来,系统显然更了解陈立果,它幽幽地问了句:“感觉如何。” 陈立果:“爽!” 系统:“……” 系统半响不说话,陈立果莫名的有些心虚,道:“你难道能看到……” 系统:“有*保护系统。” 陈立果干咳一声:“那冉童彤那边……” 系统:“你还记得冉童彤吗?!” 陈立果:“哈哈……” 系统隔了一会儿,才道:“冉童彤那边没动静。” 陈立果听到冉童彤那边没动静这才松了口气,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又是愉快的一天,陈立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起来以后也没看见冉青空,于是光着屁屁股在屋子里吃个了早饭,又开始光着屁丨股看电视,若不是脚上拴着链子,他都能不要脸的光着屁丨股去沙滩上溜一圈。 桌子上的食物全是些容易消化的,冉青空想得十分周到,还特意为陈立果准备了药膏。陈立果拿着那药膏瞅了一会儿,又默默地放回去了。 也不知冉青空是不好意思见他还是真的有事,反正一上午陈立果都没看见他人,等到他在沙发上睡了个午觉,迷迷糊糊地醒来后,才发现冉青空坐在他的身旁,此时正沉默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在他旁边坐了多久了。 陈立果一个哆嗦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冉青空见陈立果反应这么大,也没说话,伸手探了探陈立果的额头,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发烧。 陈立果见他神色温柔的模样,不由得有些脸颊发红。 冉青空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陈立果为了避免自己显得太过高兴,只能垂了脑袋缓缓地摇了摇头。 冉青空见陈立果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但到底什么话也没说出口。这时候无论说什么安慰的话,似乎都显得格外虚伪。 二人相顾无言,一时间只有电视里听起来有些吵杂的广告声。 陈立果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可以给我……找件衣服穿么?” 冉青空的目光从陈立果身上扫了一圈,从漂亮的肩胛骨,到紧致的腰滚线,再到线条优美的臀丨部,他的身上还带着不少斑驳的红痕,只是看一眼,便能想起其中滋味。 陈立果被冉青空看得有些不自然,身为男人自然知道冉青空这目光是什么意思,但说实话……虽然他的确是爽到了,但此时某个部位还在火烧火燎地疼,还真是经不起再一次折腾。 于是陈立果果断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冉青空看陈立果恨不得缩进乌龟壳的模样,眼中浮出一抹笑意,他温声道:“上药了么?” 陈立果把脸埋在膝盖之间,闷声道:“上了。” 冉青空看了陈立果一眼,起身去了卧室,看了一眼药就知道陈立果在撒谎——因为药根本就没开封。 冉青空拿着药出来,淡淡道:“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陈立果:“……我自己来。” 冉青空也没为难陈立果,嗯了一声后就把药放到了陈立果面前。 陈立果拿起桌子上的药,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里抹药去了。这次他机灵了,不但打开了包装还挤了不少出来……虽然都没有用到该用的部位。 总觉得自己弄进去有点尴尬……陈立果洗干净了手,推门出去了。 冉青空还坐在沙发上,见到陈立果说道:“好了?” 陈立果嗯了声——他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完了。 哪知冉青空下一句话就是:“过来我检查一下。” 陈立果闻言,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嗫嚅两句,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步。 冉青空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了陈立果面前,说道:“药给我。” 陈立果不说话。 冉青空说道:“听话。” 陈立果捏着手里的药,只觉得手心汗湿了一片,他垂着头,二人僵持片刻后,他还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冉青空。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道:“去沙发上趴着。” 陈立果抬头,目光里透出哀求的味道,冉青空被他的目光盯得心肝一颤,几乎就要妥协,但他却瞬间想到了什么,原本柔软的心再次硬了起来。 “过来。”冉青空说。 陈立果吸了口气,没有再和冉青空拧巴,一瘸一拐的去了沙发,然后乖乖的趴在了上面。 冉青空走到陈立果上药。 操,真疼啊,陈立果这具身体对疼痛特别敏感,有时候剪指甲剪劈叉了都能疼得浑身哆嗦…… 更不用说现在上药了。 药一上上去,陈立果就眼泪汪汪了,他觉得流眼泪实在是有点丢脸,把手埋在两臂之间,却不想还是被冉青空发现了。 冉青空看到流眼泪的陈立果,显然不会认为他是被疼的——他垂下眼帘,再次轻轻地叹了口气,他道:“文悠,别恨我。” 陈立果正被某个部位的阵痛折腾得要死要活,听到冉青空这话一紧张,竟是直接夹住了冉青空的手指:“啊!!” 冉青空一愣,直接把手指拔出发出“啵”的一声…… 陈立果的脸刷的就红了,他想干笑几声缓解一下,但又觉的这时候笑实在是不合适。 冉青空却笑了,他发出低低的笑声,弯下腰亲了亲陈立果的耳廓,还咬了一下陈立果的耳坠,他道:“文悠,我好喜欢你。” 陈立果把脸埋在手臂间,一句话也不敢说,他怕自己一开口就笑出声来。 冉青空给陈立果摸完了药,又去卧室拿了张毯子盖在了陈立果的身上。 陈立果道:“冉哥……可以给我找几件衣服穿么。” 冉青空说了声好。 陈立果又道:“冉哥,这里是哪里啊?” 冉青空道:“国外。” 陈立果知道冉青空大概是不会清楚告诉他具体方位了,于是闷闷地嗯了声。 冉青空听声音便知道陈立果肯定不高兴,他沉默片刻,缓声道:“文悠,你乖些,过些时候我就把锁链取了。” “等到他们都觉得我死了?”陈立果沉沉地问。 冉青空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陈立果得到了冉青空的答案,心里面立马喊了几句,虽然和冉青空过这种没羞没躁的日子很开心,但是冉童彤那条线还过不过了!以前的世界还回不回了!最后的节操还要不要了! 陈立果在心中反复问了自己这三个问题,就在他觉得自己可以坚定地给出答案的时候,他扭头看到了冉青空的脸。 冉青空真*妈的他**好看啊,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生气的时候好看,笑的时候更好看,陈立果只瞅了一眼,灵魂的防线就彻底崩塌,心道去你丨妈回原来世界,原来世界可没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这时候要是系统知道陈立果在想什么,估计会生出把他宰了的心思。 冉青空说:“我们就住在这里一辈子好不好。” 陈立果如果可以表态,估计脑袋都要点掉了。但他不能表态,所以一句话也没有说。 陈立果的回答在冉青空预料之内,他说:“文悠,我可以等你。” 陈立果把脸贴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在这里过了十几天,陈立果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个独立的热带岛屿,冉青空每次都是开船来,这岛上除了陈立果以外,还有两个佣人,都是四十多岁少言寡语的妇女,平时都是她们照顾陈立果的饮食起居。 陈立果也试图找她们搭话,但她们几乎是完全不理陈立果,若不是偶尔会说上一两句,陈立果都以为她们是哑巴了。 这十几天冉青空经常往这边跑,但陈立果隐约看出冉青空情绪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冉青空出事=冉童彤出事=这个世界真的要完蛋了,陈立果也有点着急,但他也知道这么问冉青空也是没用的,于是两人就这么干耗着。 但是让陈立果没想到的是,冉青空居然主动提了起来,他的第一句话就让陈立果有点慌了,他怒吼:“童彤最近情况很不好。” 陈立果瞪大眼睛:“情况很不好?怎么回事?” 冉青空的眼神从陈立果脸上扫过,将他表情里的惊慌一览无余,他道:“你很怕?” 陈立果:“……”必须怕啊。 冉青空道:“就算她已经结婚了,你还是放不下她?” 陈立果:“……”他该如何解释? 冉青空自嘲似地笑了笑,他伸手捏住了陈立果的下巴,然后压低了声音:“可惜,你这辈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陈立果:“……”那可真是……太棒了。 冉青空凝视了陈立果片刻后,才轻声道:“她怀孕了。” 陈立果:“他们结婚不是才三个月么?!” 冉青空道:“嗯。” 陈立果:“……” 冉青空叹气:“她知道了你的死讯。” 陈立果猜到了冉青空下面的话。 果不其然,冉青空说:“她很伤心。”

在冉童彤的朋友眼里,陈立果是个完美备胎。 他从上学就一直暗恋冉童彤,直到大学毕业,冉童彤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陈立果才黯然离去,独自一人出了国。 陈立果对冉童彤的感情,除了冉童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似乎都看出来了。然而或许是因为女人的直觉,冉童彤却并不觉得陈立果爱她,只是将陈立果当所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罢了。这倒也合了陈立果意。 这次陈立果回国,是承了冉童彤的邀请参加她的婚礼。 然而婚礼刚结束,陈立果便意外地出了车祸,冉童彤很难不去怪自己。 结果偏偏在冉童彤伤心的时候,又查出了她怀有身孕的事情。 陈立果听着冉青空三言两语地描述了这事情,心中生出些许担忧之情,冉童彤在他没有插手的世界里过得是很苦的,光是孩子都小产了两三次,这次因为他生出情绪波动,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陈立果道:“冉哥……” 陈立果话还未出口,冉青空却已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陈立果面色纠结,道:“可是童彤……” “我知道你喜欢她。”冉青空的手轻轻的抚上了陈立果的脸颊,缓缓的摩挲道:“她也是我的妹妹。” 说完这话,冉青空便看到陈立果的眼神里流露出绝望之色,然而他到底是没有改变主意。 陈立果的确是很绝望的,他绝望的是这个世界的完成度估计就要打水漂了,但是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冉青空,瞬间又觉的内心充满了力量——好歹他还是爽到了,算了,也不太亏。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的眸子,发现里面是一片黯淡的呆滞,他有些心疼,便凑过去亲了亲陈立果的唇。 吻了便吻了,本该拒绝的陈立果却丝毫没有反应,冉青空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模样,心中少有的生出几分焦躁,他抓住了锁在陈立果脚踝上的锁链,一点点的拽紧。 陈立果被迫躺到了沙发上,他看着头顶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冉青空,心中生出一点羞涩。然后?然后他们两个又顺理成章的做了,前期陈立果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等到冉青空进入他的时候,陈立果就已经是啥都不知道了。 两人一做就做了一上午,陈立果到最后开始无意识的哭泣,一边哭一边求求饶,冉青空根本不理他,还是固执的将陈立果压在身棍下。 陈立果双眼无神地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疲惫的睡了过去,他摸了摸陈立果汗湿的头发,轻轻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要听到陈立果提到冉童彤,他就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陈立果的呢?冉青空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二天起来,陈立果只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冉青空不在床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陈立果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了包烟,就拿了一根开始慢悠悠地抽。 冉青空从屋外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陈立果坐在床头抽烟的模样。 和少年时期相比,陈立果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他的长相并不如冉青空那般充满男性的侵略性,反而更像竹林间潺潺的溪流,十分温和。 陈立果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冉童彤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其他人的目光,他不知道一个叫冉青空的男人,从见他的第一面开始,便将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陈立果注意到冉青空的时候,烟已经快烧完了,他手一抖,烟头差点掉到床上。 “冉哥。”陈立果嗫嚅一句。 “嗯。”冉青空走进来,看了眼陈立果手里的烟,说道:“少抽点烟。” 陈立果唔了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有点事,要先走了。”冉青空轻声道。 “好。”陈立果低低道。 “好好休息。”说完这句话,冉青空便起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冉青空变得很忙,但依旧保持着两天来看陈立果一次的频率,他的脸上也多了些疲惫。 陈立果忍了十几天,实在是没忍住,开口便将担心的事情问了出来,他道:“是不是童彤出什么事了?” 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冉青空正在换衣服,听到陈立果的话他的动作便停下了,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陈立果:“你很担心她?” 陈立果被冉青空的表情瑟缩了一下,他道:“我……” “你很担心童彤吧?”冉青空放下了正在系的领带,慢慢地走到了陈立果的面前。 陈立果低声说道:“我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冉青空道:“即便你现在自己这种情况,你还在担心她?” 陈立果道:“冉哥,这十几天我想了很多……”他的确是想了很多。 冉青空说道:“你说。” “我、我不会离开你,你能不能告诉童彤我没有死?”陈立果是真的害怕自己的死讯刺激到冉童彤。 “徐文悠。”冉青空听到陈立果这话,周身气息阴冷极了,他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冉哥。”陈立果苦笑着,尽量想让自己的态度显得诚恳一点,他说:“你知道,我从小就是一个人,即便是消失了也没什么人在乎。于其让童彤担心我,倒不如告诉她真相——告诉她,我喜欢你,我、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冉青空闻言,某种浮出疑惑之色,看起来他并不理解陈立果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是到底为何会提出这般要求。 但思来想去,能让陈立果做出这种妥协的,似乎就只剩下冉童彤的安危了——为了让冉童彤不担心他,陈立果甚至愿意一个男人在一起。 冉青空好像又有些看不懂陈立果了,他捏住陈立果的下巴,一点点将他的头抬起来,看着他沉静如水的眸子,和抿成一条线的唇,他说:“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把你关在这里?” 陈立果一脸茫然。 “因为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你。”冉青空平静地述说着心中扭曲的欲丨望,他知道这种欲丨望若是被陈立果知道了,定然会觉得恶心,但那又如何呢。恶心也好,厌恶也罢,陈立果都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果不其然,陈立果不说话了,他垂下头,肩膀也耷拉下来,甚至能看到几分瑟缩的味道。 冉青空自嘲似得笑了笑,转身走了。 “……”陈立果不得不低头,他真害怕自己在冉青空面前笑出声来。 这一天之后,冉青空再也没提过关于冉童彤的任何事情。 陈立果一个人在岛上也是过得挺开心的,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捧着书都能一个人看一下午。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他不太适应海边的气候,一两天还好,时间一长他就有点水土不服了。 冉青空这次出门足足隔了半个多月才回来,结果一回来就看见陈立果瘦了不少,他在饭桌上看着陈立果没什么胃口的模样,微微皱眉:“没胃口?” 陈立果扒了两口饭,唔了一声。 冉青空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说道:“想吃什么。” 陈立果没说话。 冉青空叫了声:“文悠。” 陈立果笑了笑,道:“我没事,就是不太习惯这里的天气。” 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这份笑容在冉青空的眼神里就多了勉强的味道。从被冉青空囚禁起来的那一刻开始,陈立果就没有激烈反抗,他似乎很快就认命了——而这也完全符合陈立果那温和的个性,冉青空本来做好了陈立果疯狂排斥他的最坏打算,可却没有料到,没有表现出激烈抗拒的陈立果,还是让他心疼了。 冉青空放下筷子不再吃东西。 陈立果倒也没注意冉青空什么表情,他脑子想的全是:哦哦哦冉青空又回来了,哦哦哦他们有十几天没做了呢,哦哦哦这次可以尝试什么新的姿势。 冉青空见陈立果吃了半天碗里的饭都还剩了一大半,眉头皱的更紧,他道:“别吃了。” 陈立果抬头,心想这就要开始了吗?!他还没洗澡啊! 冉青空说:“来书房一趟。” 陈立果:哦哦哦还要在书房来,真是惊险又刺激! 于是陈立果乖乖的跟在冉青空的身后进了书房,哪知接下来的一切都和他想象的都不一样…… 冉青空指着书房地上的那个称道:“站上去。” 陈立果:“……” 冉青空见陈立果不动,又重复了一遍:“站上去。” 陈立果磨磨蹭蹭的不太想动。 冉青空说道:“文悠?” 陈立果在冉青空的瞪视下,还是站上去了。 然后冉青空盯着称上那个明晃晃的80就傻眼了,他身高188,体重也才74公斤,陈立果比他还矮一些,怎么可能83公斤?称坏了吗?! 陈立果:“……”妈的,他这个身体哪里都好,就是体重不太正常,这还瘦了好几斤!他巅峰时期能到85!虽然从外表看不太出来就是了…… 冉青空明显是有点怀疑称不对,他叫陈立果下来,自己站上去,在发现称是准确的后,沉默半晌问了句:“你以前多重?” 陈立果扭扭捏捏地说了个八十五。 冉青空隔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看不出来啊。” 陈立果:“=皿=”所以你嫌弃我了吗。 冉青空调整了一下情绪,小声的说了句:“瘦了。” 陈立果:“……”你为什么说的那么没有底气?!我是真的瘦了好吗?!

虽然陈立果足足有一百六十多斤,但和以前比起来,他还是瘦了!这就是事实!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陈立果和冉青空相对无言后,莫名的有些委屈,这么重他也不想的,难道因为他的体重冉青空就要嫌弃他了? 冉青空道:“是吃的不习惯么?我看你吃的那么少。” 陈立果说:“这边太热了,不习惯。” 冉青空道:“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重新找个地方。” 陈立果嗯了一声,他本来想问冉童彤的情况了,但是碍于他每次一问,冉青空就要炸毛,所以他也只好憋住了。 而且神奇的是这段时间系统也没有烦他,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彻底放弃他了…… 称完了体重,冉青空和陈立果都去洗了个澡,然后两人又黏糊上了。当然陈立果是被动的——他害怕自己一主动起来系统就把他传出这个世界了。 冉青空很喜欢温驯的陈立果,他看着陈立果略显害羞的模样,只觉得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温柔的缠绵,陈立果沉迷其中,他用手肘遮住自己汗湿的脸,耳旁全是冉青空灼热的呼吸。 冉青空说:“徐文悠,我喜欢你。” 陈立果听了这话,并不回答,虽然他也想轻言细语地回一句:“我也是。” 家里的事情似乎处理好了,冉青空也闲了下来,整天整天陪着陈立果,只有晚上才会花些时间在书房处理公事。 陈立果窝在客厅打游戏,冉青空走过来问他在玩什么。 陈立果说了游戏的名字,冉青空道:“好玩吗?” 陈立果说好玩啊,他放下手柄,去厨房拿了个冰棍舔了一口,再回来的时候看见冉青空手里居然捏着游戏手柄,正皱着眉头研究。 陈立果在他旁边坐下道:“试试?” 冉青空没答话,他看了眼陈立果手里的冰棍,歪过头来在冰棍上面咬了一口。 陈立果看着冰棍上的牙印,又舔了一口。 冉青空没注意到陈立果的动作,对着屏幕问了句:“怎么玩?” 陈立果把大致的操作解释了一遍,然后奇怪道:“这游戏是你买的?”屋子里有不少游戏光碟,大部分都是近来的热作。 冉青空说:“我助理买的。” 陈立果哦了一声,他就知道冉青空肯定不了解这些游戏。 冉青空死了两次,道:“好玩吗?” 陈立果点了点头,把脚盘了起来,认认真真地舔着冰棍:“好玩。” 冉青空说:“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太无聊?” 陈立果说道:“还好吧。” 陈立果看得出冉青空想说什么,但他话到了嘴边,似乎有些犹豫。 陈立果含着冰棍吸得起劲,也没有要去接话的意思,于是二人就这么沉默地玩着游戏。 冉青空是第一次玩,所以死得格外惨,几乎没走两步就被怪物*倒打**在地。 陈立果见他眉头越皱越紧,只觉得好笑。待冉青空又死了一次,他闷闷地说了句:“这游戏怎么那么难玩。” 陈立果笑道:“这游戏本来就是出了名的难玩,第一次玩死得惨正常的。” 冉青空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柄,陈立果顺手拿了过来。 冉青空便坐在旁边看着陈立果,他喜欢陈立果,这是毫无疑问的事,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并不了解眼前的人。 有哪个人,在被囚禁之后会有如此淡然的反应,就好像对一切都不在乎一样——不、陈立果还是有在乎的东西,他在乎冉童彤。 冉童彤已经注定成了冉青空和陈立果之间解不开的结。 陈立果玩了会儿游戏,就觉得有点困了,冉青空见他揉着眼睛还不肯放下手柄的模样,道:“别玩了,去睡觉吧。” 陈立果听到睡觉这两个字就有点紧张,睡觉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一定——要是啊! 冉青空见陈立果听到他的话,身体似乎便僵住了,他自嘲的一笑:“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陈立果:“……”等一下、等一下,兄弟,你不对我做什么,那睡觉有什么意思啊? 冉青空并不知道陈立果心中所想,他催促着陈立果关了游戏,洗澡上床。 陈立果乖乖听话,穿好睡衣爬到了床上。 冉青空躺在陈立果的身侧,伸手紧紧地搂住了陈立果的腰。 陈立果感受着身后灼热的呼吸,可耻的——硬了。 然而冉青空却显然将陈立果的僵硬当做了厌恶,他说:“文悠,你早晚要习惯的。” 陈立果心想我习惯什么,习惯没有*福性**生活的日子吗。 冉青空道:“无论你怎么讨厌我,我都不会放你走。” 陈立果在心中默默地流着眼泪,无奈道:“……别想太多了,睡吧。” 冉青空呼出一口气,竟是真的没对陈立果做什么,就这么睡了过去。 陈立果表示,他真的很失望。 不过陈立果的失望情绪只持续了一晚上,因为第二天早上,冉青空出门接了个电话后,便阴着脸回来了,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扒陈立果的衣服。 陈立果睡得懵懵懂懂,被冉青空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地开始挣扎,结果被冉青空按在床上绑了个结实。 “冉、冉哥?”陈立果颤声叫道。 冉青空不理他,把陈立果扒了个一干二净。 陈立果脸朝下,根本看不清楚冉青空的表情,他只能从冉青空的气息里感觉到——他是真的很生气。 不过虽然冉青空很生气,但进入陈立果时却依旧很温柔,没有伤到陈立果丝毫。 陈立果进入时,口中发出一声喟叹——他想,如果真的能和冉青空谈恋爱,那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吧,可惜……生不逢时。 冉青空做完后,还体贴地为陈立果清理了身体。陈立果像是瘫了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身上的痕迹,眼神里的阴郁总算散了不少。 两人就这么平静地睡到了第二天。 陈立果本以为冉青空生气,是他公司出了什么问题,但他很快却发现,出了问题的不是冉家,而是冉童彤——冉童彤知道了陈立果喜欢她的事情。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本来在陈立果的死亡给冉童彤的悲伤逐渐消退的时候,突然有个以前喜欢陈立果的女生冒了出来,并且指责冉童彤是个人才,说陈立果喜欢冉童彤那么多年,冉童彤都视而不见,还将原本远在国外的陈立果叫回了国,害得陈立果死在了国内。 冉童彤听到这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蒙了,她说:“徐文悠喜欢我?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那个女生见冉童彤这模样更是生气,她冷笑道:“冉童彤,徐文悠喜不喜欢你,你随便问一个人都能得到答案。别人都知道,就你一个不知道?呵呵,说白了我看你是不想知道吧。” 冉童彤不敢置信地向周围的人取证,然而得到的结果让她白了脸色,虽然大家都不愿意明说,但显然,陈立果喜欢她的这件事,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 受了刺激的冉童彤当场进了医院,而将这一切告诉冉童彤的女生却也并未获得太大复仇的快感。逝者已去,生者再怎么互相折磨,也都无济于事。 冉青空接到的那个电话,便是冉童彤在医院的消息,虽然冉童彤的身体并无大碍,但她的情绪非常糟糕,甚至不愿意同任何人说话。 因为冉童彤的事情,冉青空不能再在陈立果身边多呆,他早早地便出了门,出门前还叮嘱陈立果好好休息。 陈立果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他伸手挠了挠脚上栓子锁链的地方,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陈立果的消失,对除了冉童彤之外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影响,死了就死了,掉几滴眼泪感叹一下人生无常,便也就算了。 其实陈立果也希望他的死亡对冉童彤的影响可以不要那么大,但显然在这件事情上他并没有选择的权力,因为系统给他提出警告了。 系统说,如果冉童彤出了意外,那他这个世界的一切努力都成了白费,而现在冉童彤处于一个十分危险的情况,如果陈立果不去插手,很可能功败垂成。 陈立果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下了决定——逃离这里。虽然他的确是很喜欢冉青空,但事实就是如此,由不得他选择。毕竟如果冉童彤出了事,他会立刻被调离这个世界。 做下了决定的陈立果,便开始计划逃离了。 因为之前的日子里,他一直都十分乖巧,所以冉青空对他的防备也放松了许多,陈立果找了个机会,将一把餐刀藏了起来,开始慢慢的磨脚上的锁链。 冉童彤出了事,这段时间冉青空肯定不会来,陈立果必须抓好时机,否则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和陈立果预料的那般一样,冉青空果真是十几天都没有来,不过在他再次来岛上的时候,陈立果才磨了小小一半——显然,这种方法不但不靠谱,而且还很蠢。 陈立果傻了:“这和小说里写的不一样啊,怎么办?” 系统对陈立果的智商嗤之以鼻,他道:“怎么办?等死呗。” 陈立果:“……”哦豁。

陈立果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做一个肖申克。 但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活在现实里,而不是电影里。 盯着自己脚上锁链那个显眼的缺口,陈立果听着门口传来了冉青空的脚步声。 陈立果哭丧着脸:“系统,我好慌。” 系统心想我怎么会选了你这么个宿主。 冉青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陈立果躺在床上看书,下半身盖着一床薄被。他看着陈立果无精打采的模样,摸了摸他的额头,小声道:“怎么?不舒服么?” 陈立果哼哼唧唧半天,屁话没说出来一句。 冉青空见他不说话,问了声:“文悠,怎么了?” 陈立果心中泣血,表面还是一副对冉青空爱答不理的模样,他道:“冉……冉青空,你最近很忙么?” 听陈立果没有再叫最近冉哥,冉青空眉头微皱,道:“嗯。” 陈立果抿着唇不说话了。 冉青空看他扭捏的模样,也是猜出他定然是想问冉童彤的情况,他心下莫名地有些失望,低低道:“童彤情况还好。” 陈立果道:“是……么……那你什么时候走?” 冉青空道:“我才来你就想带我走?” 陈立果心道你不走发现我脚上链子缺了个口子,不得把我撕了啊。 冉青空见陈立果露出瑟缩之色,心中苦涩愈浓,他道:“文悠,别怕我。” 陈立果嗯了一声,又不吭声了。 冉青空道:“我去洗个澡。”他说完就去了厕所,留下陈立果一个人躺在床上惴惴不安。 十几分钟后,冉青空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朝陈立果走了过来,他正欲掀开被子躺上床,便听到陈立果低低的声音:“你头发还没干。” 冉青空道:“嗯?” 陈立果说:“我、我帮你吹干吧……” 冉青空没想到今天陈立果居然如此主动,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他道:“文悠?” 陈立果没理冉青空,扭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个吹风机,开始帮冉青空慢慢地吹头发。 冉青空背对着陈立果,感受着吹风机的热气扑打在自己的头顶,只觉得本该已经死心的心脏被某种不该有的期待覆盖了。 二人和谐的沉默着,在头发就要吹干的时候,冉青空轻轻的开了口,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陈立果差点没哭出声,他说:“文悠,我把锁链给你取了吧。” 陈立果:“……” 冉青空说:“你要逃便逃吧,我总不能关你一辈子。” 陈立果:“……” 冉青空道:“不过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陈立果:“……” 他说着,转身抱住了陈立果,动情地吻住了陈立果的唇。 这要是换了平时,陈立果早就爽翻了,但是今天不行,他不但没有感觉到爽,还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冉青空见陈立果浑身僵硬,还以为陈立果是抗拒自己的吻,他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你是不信我的。”他说着,起身从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银色的钥匙,道,“我这便做给你看。” 陈立果整张脸都僵住了,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找个什么理由。难道他对冉青空说,不用解开了,我在这里挺好的? 冉青空见陈立果死死的裹着被子不肯松开腿,也有些惊讶,他疑惑的叫了声:“文悠?” 陈立果笑得比哭还难看:“冉、冉哥……”他又叫冉哥了。 冉青空道:“嗯?” 陈立果道:“我、我不想走了……” 冉青空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显然他是完全没有料到陈立果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陈立果说:“冉哥……我……” 冉青空叫了一声:“文悠……” 陈立果:“冉哥……” 二人深情对视许久,然后冉青空一把掀开了被子。 此时,陈立果脚上那个银色的链子上的黑色缺口格外显眼,陈立果这五十多度的近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更不用说冉青空了…… 待冉青空看见那缺口,再次抬头后,他原本满脸的深情已经变成了一腔冷意,他轻轻唤了一声:“文悠。” 陈立果被他喊得浑身一抖,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冉青空,差点没哭出声来,他道:“冉哥,你听我解释。” 冉青空说:“你解释。” 陈立果:“……”咦。仔细想想他还真没什么好解释的。 冉青空:”嗯?” 没办法了!陈立果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凄惨之状,他绝望地苦笑着说:“冉哥,你说你喜欢我,可是我也是个男人,天天这样被你关着……” 冉青空手里捏着锁链,表情冷如冰霜,他说:“这便是你要逃离我的原因吧?” 陈立果:“……”哥哥再爱我一次!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脚踝上锁链那一个缺口,伸手便捏住了陈立果的下巴,他缓缓地说:“徐文悠,你离开这里,是想去找冉童彤对吧?” 陈立果眼神略微有些躲闪,也不再试图反驳,而是抿紧了嘴唇。 “我那样对你你都不曾想逃跑,知道童彤过得不好,竟是就想要离开这儿?”冉青空笑得阴沉:“可惜,你哪里也去不了。” “冉哥!”陈立果被冉青空一把推倒在了床上,他见冉青空这般恼怒,于是转身欲逃,却被冉青空抓住锁链一点点地拽了回来。 “不要!冉哥!”陈立果犹如一只可怜的小兽,在冉青空身下瑟瑟发抖,他无力地推拒着冉青空的动作,眉宇间全是一片让人心凉的绝望,冉青空将这些画面看在眼中,手下的动作丝毫没有留情。既然他已经如此绝望了,那便让他更绝望些吧,或许绝望到了尽头,便不会再去想其他的事了。 一番纠缠之后,陈立果累地睡着了,冉青空看着他疲惫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陈立果皱着的眉头。 陈立果嘴里嘟囔两句,往冉青空怀里缩了缩。 见到陈立果的这个动作,冉青空眉宇间的阴郁这才略微有些消散,他知道自己不该奢求陈立果的爱情,可能就是这般贪婪的动物。 第二天,陈立果神清气爽的起床,见冉青空还没醒过来,偷偷摸摸的去蹭了个早安吻,然后一个人缩到被子里傻笑。 系统幽幽地问了句:“爽吗?” 陈立果干脆利落:“爽!” 系统道:“还想继续爽下去吗?“ 陈立果:“想!” 系统:“冉童彤!” 听到这三个字,陈立果整个人都泄气了,他道:“我知道了知道了……” 系统道:“你确定你知道了?” 陈立果道:“确定确定!” 系统这才不说话了。 陈立果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然后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再慢吞吞的去了衣柜,随便找了几件衣服。 冉青空睡得迷迷糊糊,看见陈立果的动作也没放在心上,直到——他的手被陈立果捆在了床头。 冉青空在察觉陈立果想干什么时,立马清醒了,他蹭的一下便想从床上坐起,但却发现陈立果死死地压在了自己身上。 “你要做什么?徐文悠!!”冉青空气疯了。 “冉哥。”陈立果的眸子里水光流转,仿佛下一秒就会流出眼泪,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将话咽下了喉咙,最终只挤出了两个字:“保重。” “徐文悠!!”冉青空疯了似得挣扎,他怒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敢这么对我——” “冉哥。”陈立果道:“抱歉。” 冉青空听着陈立果那一声真诚的抱歉,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泄光了,他不再挣扎,就这么沉默的凝视着陈立果。 陈立果被冉青空看得很难受,他很想对冉青空说你别担心,你要是再来抓我,我还会回去的,但是碍于系统的机制,他又被迫将话咽了下去。 冉青空扭过头,连看也不看向陈立果。 陈立果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得心如擂鼓,他之前一直认为自己是有些喜欢冉青空,但到了今天……他不确定了,若只是喜欢,心脏为何会跳得那么快呢。 陈立果看着冉青空悲伤的侧脸,没能忍住,弯下腰亲了亲他的下巴。 冉青空被陈立果的动作惊的全身呆住了,他正欲说什么,却听到陈立果轻轻的说了一句,他说:“冉哥,我从来就不欠你什么。” 冉青空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的确,从头到尾,都是他对陈立果的一厢情愿。 陈立果下了床,在冉青空的衣服里找到了钥匙,简单的打开了锁。打开锁之后,他也没有将钥匙扔下,而是放到了衣服胸口的袋子里。 “文悠。”在陈立果要出门的时候,冉青空抖着声音叫了他的名字,他问他:“你、你恨我吗?” 陈立果扶着门框,沉默了片刻后,才轻轻的说了声:“冉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冉哥。”再进一步的话,他却是不能说了。 冉青空道:“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本来到这里陈立果心里就够难受了,结果他听到冉青空的这句话差点没直接哭出声——娘耶,为什么不来找他了,他身份证都被冉青空注销了,还怎么活啊,他本来指望事情搞定之后冉青空再把他抓回去,结果冉青空冒出来这么一句。陈立果一想到性丨福生活就这么短暂的结束了,不由的流出了悲伤的泪水。 但他也不敢再耽搁,几步便走出了冉青空关住他的屋子。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的背影,死死咬住的下唇溢出了鲜血。

冉青空囚禁陈立果的地方是一座孤岛,好在这座岛屿并不大,陈立果没走多远,便看到了停在岸边的游艇。 陈立果走之前没有忘记摸走游艇的钥匙,冉青空的手机和全部现金。 找到船之后,陈立果用手机定了位,发现这个岛屿离内陆并不太远,想来冉青空也是害怕出什么意外的。 陈立果没做太多的犹豫,立马开着船就走了。 在船上的时候,系统详细地告诉了陈立果冉童彤的情况,他说冉童彤的命运会出现意外波动,所以如果可以的话,陈立果最好立刻回国。 陈立果闻言苦笑,他道:“回国?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系统:“这就不是我要帮你想的事情了。” 陈立果叹气,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的人接了起来:“喂?” 陈立果道:“喂?”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岳池。”陈立果叫出了这个名字。 “冉总?你、你的声音怎么……”被陈立果叫做岳池的男人迟疑地问道。 “我是徐文悠……”陈立果低低道,“我没死。” 岳池是陈立果大学同学,两人以前关系特别好,直到陈立果出国之后才淡了,也是因为陈立果,岳池对冉童彤的态度一直不好——在所有人眼里,陈立果都是因为苦恋冉童彤不成,才出国的。 “你没死???”岳池的声音爆炸了了,他道:“你没死是怎么回事???” 陈立果简单地将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岳池,虽然他免去了一些描述,但岳池还是瞬间明白了陈立果口中的那些经历到底意味着什么。 “冉青空竟敢这么对你。”岳池咬牙切齿道:“你是欠了他们冉家兄妹的么。” 陈立果含糊地应付过去,只说自己现在在国外,问岳池能不能想办法把他接回去,至于他他活着的消息,暂时别告诉别人。 岳池道:“为什么不告诉别人?” 陈立果低低道:“……别问为什么了,你要是为我好,就别告诉其他人。” 岳池叹了口气,说他明天就过来,让他好好地躲着冉青空,千万别被找到了。 陈立果说了声好,又给岳池说了他大概所在的位置,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结果电话挂断不久后,冉青空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陈立果看到上面是个陌生的号码,手一抖就按了个接听键。 “文悠。”冉青空响起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陈立果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冉青空说:“你在哪。” 陈立果没说话,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冷汗。 冉青空说:“你刚才在和谁通话?” 陈立果低低地叫了声:“冉哥。” 冉青空平静地笑了,他感觉到了陈立果语气里的瑟缩,他道:“你别怕。” 陈立果咽了口口水。 冉青空说:“我既然说过不会再找你,那便会兑现。” 陈立果:“……” 冉青空说:“再见。” 还未等陈立果说什么,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声音,陈立果盯着手机深深地叹了口气,完了,人家不要他回去了,日子还怎么过啊。 陈立果哪里知道,冉青空挂完电话,便直接把手里的手机砸了,他看着地上的手机残骸,神色之间是一派阴郁,他说:“徐文悠,我会让你自己回来的。” 陈立果挂完电话后只觉得世界是一片灰暗,他随便在附近买了两个面包,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啃着。 此时已是傍晚,陈立果正想着该去哪里过夜,路边便走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温声问道:“请问是徐文悠先生吗?”她的中文略有些生涩,但基础的交流并没有障碍。 “嗯?你是?”陈立果又啃了口面包。 女人微笑着递给了陈立果一个口袋:“这是老板给你的。” 陈立果一听到老板两个字,便想到了冉青空,他结结巴巴道:“老、老板?” 女人道:“冉……” 陈立果差点没噎到。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被找到,这才过了几个小时。 女人见陈立果吃惊的模样,笑了:“在这里,一个在路边吃面包的黄种人是非常显眼的。” 陈立果:“……”那冉青空是什么意思呢。 女人继续道:“徐先生,这是老板让我带给您的,请您收好。” 陈立果接过女人手里的东西,才发现里面是一个全新的身份,他有些搞不懂冉青空到底想干什么了。 女人见陈立果一脸懵懂,淡淡地笑了,她说:“徐先生,老板叫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陈立果唔了一声。 女人道:“回国的机票也给您订好了,不过老板让我嘱咐您一声,回去可能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陈立果说道:“我知道了,谢谢。” 女人这才朝着陈立果点了点头,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这要是换了一般人,被冉青空这样对待,那定然会觉得寒气一股股的从背后冒上来。这种似乎逃掉了,其实还是在冉青空掌控中的感觉,或许会硬生生的磨灭当事人心中的希望。 陈立果提着女人给他的袋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他的人生真刺激。 冉青空不但给陈立果重新准备了身份,还给他准备了一千块钱的现金——还是人民币。 拿着钱的陈立果十分不敢置信,他道:“什么时候冉青空这么小气了?” 系统没理陈立果。 陈立果道:“他也太小看我了吧!难道他以为我穷了就会自己回去?” 系统:“你会不会?” 陈立果说道:“我会。” 系统:“……” 陈立果:“所以你要不要帮我黑点钱用?” 系统:“有了钱你就不想回去了?” 陈立果脸红了,扭捏了一会儿:“还、还是想的。” 系统要是是个人,肯定早就对陈立果吐啐口水了:“……” 陈立果叹了口气,拿着身份证去了附近的酒店,安安稳稳地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陈立果的好友岳池迅速地找到了陈立果,他见陈立果的之后,立马要将他带回国内。 在旁人眼里,冉青空简直是个罪大恶极的人——他因为自己的私欲,抹灭了陈立果的存在。 然而唯有陈立果自己清楚,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见岳池一脸愤愤的模样,陈立果惨笑一声,他道:“岳池,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事情,也不是生气就能解决的。” 岳池道:“文悠,你什么意思?” 陈立果低低道:“我们不能和冉家硬来。” 岳池瞪大眼睛,似乎完全不相信陈立果会选择就这样默默咽下苦果,他道:“文悠,你难道不打算报复冉青空??” 陈立果苦笑一声道。 岳池道:“你因为喜欢冉童彤,就可以容忍他哥哥对你做的这些事?徐文悠,你是不是疯了?!” 陈立果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是不太明白岳池是怎么想到冉童彤的…… 岳池道:“徐文悠,你清楚,他将你关起来——还告诉我们你死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立果轻声道:“我家里人是知道的。” 岳池哑然。 陈立果说:“他们,知道冉青空想对我做什么。” 岳池看着陈立果的脸,发现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部都没办法说出口了,若他是陈立果,会这般淡然么?被自己家族抛弃,被他人禁锢,被剥夺原本拥有的一切,他恐怕绝不会像陈立果这般淡然。 岳池长叹一口气,他说:“文悠,我能帮得上忙的,定然会帮你,你想要什么,也不要客气,直接同我说出来。” 陈立果说道:“嗯……我想要回国。” 岳池皱眉道:“你还是放不下冉童彤吧?” 陈立果:“……不是。” 岳池说道:“希望如此。” 陈立果抿了抿唇,道:“冉青空……知道我逃出来,也没有抓我回去。” 岳池道:“嗯?” 陈立果道:“他、他还送我了两张机票。”他打开袋子的时候吓了一跳,那女人说冉青空给他准备了机票,他却没想到冉青空居然给他准备了两张,显然已然料到了岳池的存在。 岳池:“……”说实话,他也是有些害怕冉青空的,若不是因为陈立果,他绝不想和冉青空正面为敌。 陈立果拍了拍岳池的肩膀,坦然道:“该发生的总会发生,逃避总不是办法的。” 岳池看着陈立果并无阴霾的表情,心中再一次对自己这个朋友充满了敬佩。怪不得当年那么多班上的女生喜欢陈立果,这样一个像太阳一般存在的男人,恐怕很少有人会不喜欢吧。但是可惜……郎有情,妾无意。 陈立果完全没想到岳池已经把他上升到了某种诡异的高度,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完成冉童彤的线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那么该想什么办法,再和冉青空来一发呢?

陈立果回国后很低调。 岳池虽然想把陈立果没有死的消息告诉其他人,但在陈立果的阻拦下,他还是保守了秘密,然而他依旧疑惑陈立果为什么不愿意为自己正名。 面对岳池的疑惑,陈立果苦笑了几声,他道:“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和冉青空的事……” 岳池这才了然,他心中充满对陈立果的同情和冉青空的愤怒,但他能做的事情,确实也不多。 一觉之后,陈立果再次回到了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国家。 飞机落地,岳池问陈立果想先去哪里。 陈立果想了想,低低道:“童彤……她还好吗?” 岳池没想到陈立果回国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询问冉童彤,他有些不忍,道:“文悠,冉童彤她已经结婚了。” 陈立果说:“我知道的。” 岳池犹豫了一会儿,又道:“她怀孕了……现在,住在医院。” 陈立果苦笑几声——若不是害怕冉童彤出现什么意外,他哪里会这么急着逃出来,他道:“我想去看看她。” 岳池长叹一声:“你这是何必。” 陈立果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岳池见陈立果的表情,便知道他定然是不会改变主意了,他道:“好吧,我带你去医院。” 此时天色已晚,二人本该好好地休息休息,调整时差,但因为陈立果的要求,他们又坐上车开往了医院。 一路上,岳池问了些陈立果一些旧事,他和冉童彤的关系并不好,即便是婚礼之时他也未去参加,所以直到现在陈立果再次被抓走,他才知道陈立果竟是在冉童彤的婚礼上回来了。 “文悠,真的值得么?”岳池说:“冉家这对兄妹,简直就是你命中的劫,我若是你,肯定会逃得远远的。” 陈立果望着窗外景色,茫然道:“逃……能逃到哪去。” 岳池看着自己身边这位好友,只觉得心中是浓浓的不忍。徐文悠作为私生子,在徐家的的处境从来就是十分的尴尬,然而他的性格却并未因此受到影响,在整个年级里,他脾气好都是出了名的。而被他喜欢,似乎也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无论冉童彤出了什么事,徐文悠都会想方设法地帮她解决,这也让喜欢徐文悠的女生们格外的嫉妒冉童彤。 岳池本以为,喜欢上冉童彤就是徐文悠人生中最糟糕的事了,可是事到如今,他看着身侧好友憔悴的面容,只能感叹一声世事无常。 如果说冉童彤是徐文悠度过了的劫,那冉青空就是徐文悠又要面对的八十一难。 到了医院,二人情绪低落地下了车。 岳池带路,将陈立果带去了冉童彤所在的医院。 陈立果道:“你来看过冉童彤吗?” 岳池道:“嗯,前段时间我女朋友住院不舒服,冉童彤正好在一个医院。” 陈立果闻言笑了笑,他道:“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岳池看了陈立果一眼,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陈立果自知理亏,他出国之后便和国内的所有人都断了联系,其中自然也包括岳池。所以陈立果只是知道岳池这几年过得不错,并不知道具体情形。 陈立果道:“嗯……是我的错。” 岳池叹气:“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文悠,你乖了二十多年了,难道就没想过放下那些包袱?” 陈立果道:“若是能放,早就放了。” 岳池拍了拍陈立果的肩膀,什么也不说了。 两人出了电梯便是冉童彤所在的病房,岳池带着陈立果往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走去。 病房的门开着,陈立果可以听到里面传来冉童彤低低的笑声。 岳池正欲跨步进去,却被陈立果一把拉住了手臂,他疑惑的转过脸,看见陈立果默默地摇了摇头。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岳池几乎是瞬间明白了陈立果的意思,他有些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却感到陈立果抓他抓得更紧了。 “我给宝宝想了好多个名字,男孩女孩的都想好了。”冉童彤丈夫高徵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他温柔道:“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陈立果听到这话,心中一动,虽然他对冉童彤并无男女之情,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早已将冉童彤当做亲妹妹般的存在,所以此时听到这些话,也未免生出了些许感慨。若是他真的复活了,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或许正巧能赶上他的婚礼吧…… 岳池见陈立果沉默的模样,心中燃起了一簇火,但他到底是尊重自己这位好友的意见的,于是低声道:“怕什么,进去啊。” 陈立果说道:“走吧。” “什么?”岳池瞪大眼睛道:“你这就要走?” 陈立果说道:“知道她过得好,我便放心了。”——不然完成度就又泡汤了。 听到这句话,岳池看向陈立果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他不可思议道:“文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陈立果道:“嗯?” 岳池道:“你喜欢了她那么久,她就在你面前,你居然——” 陈立果打断了岳池的话,他说:“喜欢又能如何呢,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了。” 岳池听得一肚子火气,然而他们两人的说话声音似乎传进了病房里,只听见冉童彤的疑惑道:“谁啊,谁在外面。” 陈立果拉着岳池赶紧躲进了旁边的楼梯。 待高徵出来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了,冉童彤轻轻道:“我听见文悠的声音了……” 高徵其实也听见了,但他却平静地转身进了屋子,还顺手带上了门:“外面没人,宝宝你听错了。” “是么。”冉童彤怅然若失。 此时岳池嘴里含了根烟和陈立果站在医院楼下的花台旁,他抬头看了眼头上亮着橙子光芒的病房,淡淡道:“徐文悠,我真是看不起你。” 陈立果说道:“给我一根烟。” 岳池顺手递出去:“你也学会抽烟了?” 陈立果道:“这几年在国外,闲得厉害。” 岳池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立果,道:“你瘦了。” 陈立果听到瘦了这两个字就表情扭曲了一下,好在路边黑,岳池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含糊地唔了一声。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岳池道,“你到底是怎么惹上冉青空的。” “我哪知道。”陈立果说道,“走着看吧。” 岳池叹气,他道:“冉青空给你弄了个新的身份……你要不要考虑,重新开始?” 陈立果没说话。 岳池道:“文悠?” 陈立果深吸了口气:“给我找点事情做吧。”他现在身上就几千块钱,之前他那个便宜姐姐给他的□□也没了,若是不找份工作先做着,他恐怕会饿死街头。 想想现在的情况,再想想之前天天蹲在家里打游戏,吃好喝好,还有*福性**生活的日子,陈立果不由的流下了悲伤的泪水——他是真的不想走啊,陈立果长叹一声。 岳池道:“可以,我先帮你找点事情做,你……慢慢地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立果没精打采地点头。 二人就此说定,陈立果回了酒店,两人便散了。 结果到了第二天,事情便出现了波折,岳池家里出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家是做*草烟**酒水的,结果最大的那间店铺,晚上莫名其妙地失火了。 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但也让岳池出了一身冷汗。 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儿上,陈立果很难不将这件事和冉青空联系上。 陈立果在电话里便叫岳池不用管他,先将家里的事情搞定。 岳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愤怒,他说:“文悠,你别怕,冉青空真以为这世道没有王法了?就算他再怎么做,也阻止不了我帮你——” “我知道的岳池。”陈立果的声音轻轻的,“谢谢你。” 岳池这才放下了心,可是等他忙了两天再去酒店时,却发现陈立果已经退房了,而他竟是不知道陈立果去了哪里。 他的朋友又走了,岳池心中有茫然,但更多的是绝望——他再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上,他有太多力不从心的事。 陈立果走了,他并不想牵连岳池,走之前还给岳池留了封邮件,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让岳池别担心他。 陈立果本来想直接远走高飞的,结果系统幽幽的提醒了他一句: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为啥从冉青空那里逃出来的? 陈立果这才醒悟——对哦,他都放弃了那么好的条件了,就是为了完成冉童彤这条线,所以到底冉童彤命运线最后的意外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系统道,“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免得功亏一篑。” 陈立果:“你说得很有道理。” 系统道:“嗯。” 陈立果:“所以我和冉青空什么关系,其实不影响冉童彤的命运吧?” 系统:“……”妈的他就知道。 果不其然陈立果毅然宣布:“我要回到冉青空身边!”临走之前再爽一次!

在系统的阻挠下,陈立果想回冉青空的身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是冉青空显然比陈立果急,他使尽了手段,就是想要陈立果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 离开岳池之后,陈立果开始了漫长的找工作之旅,他并不敢离开冉童彤太远,又因为身边只有一张身份证,所以找工作的目标几乎都是些对学历没有要求的职位。比如便利店和超市,亦或者餐厅服务员。 但只要陈立果找到了工作,不出三天他工作就要黄,要么是有人来故意找他的碴,要么就是他的老板莫名其妙的把他辞退了。 这种事情一多,陈立果的生活就变得糟糕了起来。 “老板,今天徐先生把旅馆退了,我看他……似乎是准备在公园将就一晚上。”报告的人小心翼翼的观察者冉青空的神色,尽量斟酌着说辞,他道,“您看,我们要不要去……给他送点东西?” 冉青空低着头处理着文件,听到下属这话,神色不变:“让他去。” 下属简装心中一颤,小心低声道:“可是老板,公园那边的治安不是很好……” 冉青空道:“派几个人守着他。” 下属哎了一声。 冉青空抬了抬眸子:“你很多担心他?” 下属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解释:“老板,我真没这个意思,只是怕徐先生出个什么意外。”其实他和徐文悠是点头之交,在大概知道徐文悠身上发生的事情后,心中对徐文悠充满了同情。 “嗯。”冉青空应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下属识趣的转身退了出去。 待下属退出了,冉青空气的差点没把桌子掀了,他眼神阴郁的思考着下属刚才所描述的陈立果近况,耳畔回荡的却是陈立果的那句:“冉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冉哥。” 若不是此时正值盛夏,陈立果可能早就横尸街头了。 他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承受着蚊群的骚扰,觉的自己仿佛是一颗在寒风中独自摇曳的小白菜,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声。 陈立果:“难道以后我就住这里了?” 系统:“你还可以选择快餐店。” 陈立果:“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 系统:“……” 陈立果:“你能告诉我,那个所谓的冉童彤命运的意外到底是什么么?” 系统道:“不能。” 陈立果:“我怎么觉的你是在骗我呢?为了让我离开冉青空你真是不折手段……” 系统呵呵一声,干脆无视了陈立果。 陈立果嘟囔几句,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这一个月他什么工作都没找到,身上的钱也快花完了,已然是到了流落街头的地步。最惨的是,冉青空居然还没有要把他抓回去的意思……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随着时间渐晚,公园里的人也越来越少,陈立果坐在椅子上,啃着一根白水冰棍儿,没吃晚饭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好饿啊。”见公园的人走的差不多了,陈立果才躺到了椅子上,他看着头顶上漫天繁星,感受着热风的温度,就这么慢慢的生出了睡意。 陈立果并不知道在他睡着后,有人特意来看了他。 冉青空就站在离陈立果不远处,沉默前方蜷缩在椅子上的陈立果。他没有走过去,就这么站在原地,点起了一根烟。 陈立果是真的瘦了,虽然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但也能看出狼狈的味道。他蜷缩在坚硬的木质椅子上,即便是睡着了,眉头也是微微皱着。 看着这个模样的陈立果,冉青空突然有些疑惑了,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对陈立果如此残忍呢。他明明想要好好的疼惜他,可为何却走到了这个地步。 公园里的蚊虫很多,冉青空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便被咬了好几个包。可以想象陈立果在这里睡一晚,会有多难受。 冉青空熄了手上的烟,转身走了。 第二天,陈立果迷迷糊糊的从椅子上爬起来只觉的全身都没什么力气,他咳嗽了几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我好难受。”陈立果一摸自己额头,发现自己额头烫的吓人。 系统道:“去医院?”陈立果:“没钱。” 不知是不是陈立果的错觉,他隐约听到系统长长、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才道:“随便你吧。” 陈立果脑袋有点迟钝,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系统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立果踉跄着起身,去附近的厕所洗了个冷水脸,然后一边咳一边往外走,结果出厕所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没长眼睛啊?”那人脾气很大,被陈立果一撞就火了。 “不好意思。”陈立果没什么精神,哑着嗓子道歉:“不太舒服……” 那人以一种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立果,在看出陈立果身体状况不太好的时候,眼神之中便流露出异样,他道:“哦,不舒服啊?” 陈立果含糊的唔了声,转身就打算走,却被那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那人道。 “不用了,谢谢。”陈立果被这人的目光盯的很不舒服,想要甩开抓着自己的手。 “别这么急嘛。”那人笑了,“你撞的我这么疼,哪能说走就走?” 陈立果:“……你想怎么样?” 那人道:“我也不要多了,你就赔我五百块钱吧。” 陈立果:“……” 那人道:“怎么样?” 陈立果心想什么怎么样,我要是有五百块钱会遇到你这么个垃圾?他身体状况不好,连带着心情也不好,一把直接甩开了那人的手:“不怎么样。” 那人冷笑道:“这里这么偏僻,又没有摄像头,怕是你出了什么事,都没人知道吧?” 陈立果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赞同道:“有道理。” …… 二十分钟后,陈立果惨白着一张脸色从厕所离开了。 他的模样比进厕所时更加苍白,下巴上还带着点点淤痕,显然是和人发生了冲突。 因为怕被陈立果发现,所以冉青空留下的人都没有跟着进厕所,眼见二十分钟过去了陈立果都还没出来,在有人耐不住要进去的时候,便看到了神色萎靡的陈立果。 “厕所里怎么了?”冉青空的属下见到陈立果的模样就慌了,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陈立果出了什么意外,他老板还不得把他生撕了…… 在陈立果离开后,几个看着他的赶紧进了厕所,结果刚一进去,就被里面的情形惊呆了。 只见一个浑身光裸的男人躺在厕所的地板上,脸上全是血迹,显然被打的不轻。 众人:“……” “救、救命啊……”那人看到有人进厕所了,赶紧求救,“帮我报警,有人抢劫我!” 众人:“……”走吧,咱什么都没看见。 陈立果本来已经穷的要去搬砖了,结果瞌睡遇到枕头,又从那人身上摸到了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啊!又能吃几天的饭了! 陈立果一边摇摇晃晃的走,一边想,但是他约走脚越软,还没到公园门口就走不动了。无奈之下,陈立果只好停下了脚步,虚弱的坐到了路边。 因为发烧,陈立果脸上挂满了冷汗,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也由彩色变成了黑白。眼见陈立果就要倒下,却被一双手扶住了。 “文悠!”朦朦胧胧的声音传来,陈立果隐约分辨出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好难受……”陈立果心中的憋着的委屈终于爆发了,他缩在那人怀里,低低道:“我好难受。” “不难受了,乖,我们这就去医院。”冉青空将陈立果抱了起来,几步走向了停在一旁的车。 陈丽开着空调,和外面的闷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陈立果舒服的叹了口气,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 陈立果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他睁开眼睛,觉的浑身都酸疼难忍。 “咳咳咳。”不由自主的咳了起来,陈立果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完全陌生的屋子里,右手扎着点滴。 昏迷之前,陈立果记得他听到了冉青空的声音,他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看见自己身上的脏衣服已经换掉了。 陈立果:“系统……” 系统:“嗯?” 陈立果:“是空空救了我吗?” 系统:“……空空?” 陈立果:“冉青空!” 系统:“……嗯。” 陈立果:“他还帮我换了衣服?” 系统:“……嗯。” 陈立果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呢。” 系统:“……”给我滚!!!冉青空把陈立果带回家后,急忙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陈立果的身体后,就给陈立果扎了一阵退烧针,再上了点滴。说如果温度还下不下来,等会让直接送去医院 在这个过程里,冉青空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看着陈立果憔悴的面容,很难不去心疼眼前的人。 陈立果似乎又瘦了,眼睛下面还带着浓浓的黑眼圈,下巴上有点点淤青,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受了不少的苦。 医生走后,冉青空帮陈立果用热毛巾清理了身体,还帮陈立果换了件干净的睡衣。 若是陈立果醒来后,发现又在自己家里,会是什么心情呢?冉青空不由自主的去想,陈立果大概会很绝望吧,好不容同意从自己手里逃出去,却又被自己抓了回来。 一时间,冉青空的心情有些烦躁,于是便去走廊上抽了个根烟。然而待他抽完烟再回来的时候,便看到陈立果已经醒了。 他穿着白色的睡衣,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正偏着头看着手上扎着的点滴,原本清亮的眸子里是一片黯淡的死气,似乎早已猜到了自己的处境。冉青空见到此景心中一痛,平静的叫了声:“文悠。” 被这一声文悠吓到,陈立果扭头看向冉青空,嘴唇嗫嚅着吐出两个字:“冉哥。” “感觉好些了么。”冉青空走到陈立果身边,为陈立果倒了一杯温水。 陈立果唔了一声。温水入喉,缓解了干涩,陈立果慢慢的把整杯水都喝光了。 “饿了么?”冉青空是知道陈立果的情况的,知道陈立果身无分文,露宿街头,甚至因此发了高烧——这些,都是他逼的。 “嗯……”陈立果不但饿了,还饿惨了,他这两天就啃了几个白馒头。 冉青空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便给陈立果端来了一碗粥和几碟小菜:“吃吧。” 这要是换了平时,饿的心慌的陈立果估计端起碗就咕咚咕咚几口全干了,但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要矜持点的。 于是陈立果便开始以自认为最优雅的姿势喝粥。 哪知这种姿势在冉青空的眼里就变成了食不下咽。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慢吞吞的喝粥的模样,瞥了眉头:“不合口味?” 陈立果:“挺好喝的。”——海鲜粥真好喝啊,又吃到一个大虾仁。 冉青空道:“不想喝别勉强自己,我叫人重新给你做。” 陈立果赶紧解释:“不、不用,真的挺好喝的。” 冉青空眉头皱的更紧。 陈立果见冉青空一脸不悦,生怕他把自己的海鲜粥端走了,这下也不矜持了,端起碗就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 冉青空道:“喝慢点。”结果他话音刚落,就看到陈立果猛地放下了碗,然后哇的一声就把刚才喝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陈立果:“……”我的虾仁!!! 冉青空见状一下子就火了,他一把拿过了陈立果手里的碗,怒道:“你若是不喜欢这吃的为什么不说出来?你真以为我是故意虐待你?” 陈立果:“……”你听我解释,我是喝太快了,呕—— 冉青空几乎要咬碎一口牙,他叫人进来收拾了秽物,又重新让人给陈立果准备了食物。 这次没虾仁,是没什么味道的蔬菜粥,再次拿到粥碗的陈立果一脸绝望。 最后在冉青空不善的瞪视下,陈立果含着眼泪把蔬菜粥给喝了。 喝完粥后,屋子里沉默了许久后,冉青空才状似无意的问了句:“你去看童彤了?” 陈立果:“……嗯。” 冉青空道:“感觉如何?” 陈立果道:“她好……我就放心了。” 冉青空深深的看了陈立果一眼,他说:“你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却都不告诉她,最后她选择了另一个人,徐文悠,你真的甘心吗?” 陈立果一脸茫然,他说:“你说什么?” 冉青空道:“你真的以为你做的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 陈立果白了脸色。 冉青空道:“上学时的那些小事我都能不提,我只想问问,那次童彤被绑架,将她救出来的人可是你?” 陈立果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冉青空说:“她以为是高徵救的她吧。” 冉童彤大四的那年,意外遭遇了绑架,按照原有的剧情,她会经受不少的磨难。但在系统的提示下,陈立果成功的救出了冉童彤……当时冉童彤昏迷不醒,陈立果救下她后,便将她藏了起来,独自一人引开了劫匪。 然而醒来的冉童彤,第一眼看见的人,却是她的丈夫,高徵。 陈立果脸色愈白,他抖着嘴唇,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你是不是开始恨冉家了?”冉青空用手指摩挲着陈立果的唇,然后用自己的唇贴了上去,一点点侵入了陈立果的口腔。 陈立果:“……”他绝对不会告诉冉青空,其实是他给高徵打电话让他去救冉童彤。 冉青空慢慢褪去了陈立果的衣物,陈立果眼神朦胧中带着些水光,他看着天花板,并不想和冉青空对视。 “看着我的眼睛。”冉青空轻轻的说,“徐文悠,看清楚,现在吻你的人是谁,占有你的人是谁。” 陈立果低低道:“不要……” 冉青空说:“你没有不要的权力,你看,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还需要你?你的家人?还是你爱了那么多年的冉童彤?” 陈立果听着冉青空的话,神色越发凄迷,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真是怕冉青空发现他憋不住笑出了声。 二人缠绵起来,这次冉青空格外的温柔,也格外的坚决,他将陈立果抱在怀中,细细的在陈立果耳边低喃,他说:“文悠,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陈立果已经爽的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紧紧抱着冉青空,感觉自己真是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一切结束后,陈立果乖乖的被冉青空搂在怀中。 冉青空摸了摸陈立果的额头,确认他的烧退了后,才舒了口气,他见陈立果昏昏欲睡的模样,叫他先别睡。 陈立果身心都得到了满足,含含糊糊的应着。 冉青空翻身下了床,看样子是去给陈立果拿药去了。 陈立果看着冉青空的背影,又暗暗的咽了口口水,冉青空身材极好,从背部看过去更是养眼,从宽阔的背部,到劲瘦的腰肢,再到线条优美充满力量美的大腿。 陈立果一边看,一边偷笑。 冉青空拿了药回来,看见陈立果似乎已经睡着了。犹豫片刻后,冉青空还是将陈立果叫醒,道:“乖,先把药吃了。” 陈立果有点委屈,但还是把药塞进了嘴里。 看着陈立果吃了药,冉青空这才又躺到了陈立果身边,二人进入了酣甜的梦乡。 被冉青空带回家,对于陈立果来说绝对是件好事,因为他再次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米虫生活。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唯一美中不足便是冉青空限制了他的出行。 不过限制并非是完全断绝,陈立果依旧有出门的机会,只是他现在出门身边都有几个保镖跟着,一是为了防止他逃跑,二还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陈立果对出门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偶尔会提出要求去看看冉童彤。 冉青空虽然心中不满,但到底还是答应了陈立果的要求。 于是陈立果就看到冉童彤头顶上的那个进度条如同蜗牛一般的蠕动,从88到90到91——直到99。 然后又停住不动了,想来,冉童彤命运的意外快到来了。而这也意味着,陈立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一想到要和冉青空分别,陈立果就流出了悲伤的泪水,他下个世界指不定还要穿成什么奇怪的人,估计再也遇不到冉青空这么合口味的人了。 陈立果的情绪低落,冉青空自然也是受到了不少影响,他以为陈立果情绪低落的原因是冉童彤临产将至,却不想陈立果一颗心都挂在自己身上。 冉童彤怀胎十月,这十个月里并未发生什么意外。 陈立果跟在冉青空的身边,乖的像只被驯服的小猫,也从未尝试过逃跑。 然而这般和谐的景象,却注定了是自欺欺人的*局骗**,因为就在冉青空以为陈立果彻底死心的时候,陈立果又不见了。 和陈立果一起不见的,还有在医院里,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十分虚弱的冉童彤。 这两人的同时失踪,自然给了冉青空十分糟糕的联想,他花了一些时间,找出了二人失踪的原因。 但这结果更让冉青空心凉——冉家出了内鬼,竟是趁着其他人的疏忽,绑走了刚生过孩子还十分虚弱的冉童彤。 冉童彤失踪的原因找到了,那么陈立果呢?他是否又和冉童彤的失踪有关? 想到这里冉青空的心如坠寒渊。如果可以选择,陈立果是真的不想走,但在进入这些世界后,选择的权力便早已不在陈立果的手上。 冉童彤被绑架的事情,系统提前告诉了陈立果,这也是陈立果选择逃离的原因。由冉童彤命运的完成度来看,只要从这次绑架中逃脱,陈立果似乎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陈立果心中虽然对冉青空依旧有些留恋,但他也知道唯有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才是正途,所以心中虽然有留恋之情,但也未有太多犹豫。 绑架冉童彤的,是冉家人。 冉青空这些年来强硬的手段,终究是留下了一些后患。 陈立果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冉童彤被人迷晕后,抱上轮椅,绑匪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将她从医院里推了出来。 赶到医院的陈立果,正好看到冉童彤被抱上车。 见到这样一幕,陈立果心知不能再等,于是他从旁边叫了个出租车便跟了上去。 出租车司机非常的热心,问陈立果出了什么事,陈立果说:“我妹妹被人贩子拐走了,能麻烦您帮我报个警么?” 司机说好,于是打了报警电话。 两人就这么跟着绑架冉童彤的车出了城,司机见道路越走越偏,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少,心里有点慌,问:“还跟吗?” 陈立果想了想,道:“再跟二十分钟吧,您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司机哎了一声。 十分钟后,载着冉童彤的车停在了一间郊区的仓库外面。陈立果下了车,叫司机先回去,司机担心的看着他问他打算怎么办 陈立果说我没事,在这边守着安心点。 司机道:“那我在这里等吧,已经报警了,警察估计待会儿就来。” 陈立果说好,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师傅,能把手机借给我打个电话吗?” 司机把手机递给了陈立果。 陈立果拿起手机,拨通了冉青空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不是冉青空的声音。 “你好,我找冉青空。”陈立果道。 “老板的手机掉在办公室了。”电话那头的女声道,“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看来接电话的是冉青空的秘书了……陈立果简单的把事情描述了一遍,并且说清楚了自己的的位置。 秘书一听立马道:“好的,我马上联系老板,您在那里注意安全。” 陈立果说好,那头的电话便挂了。 司机师傅见陈立果面色沉重,开口安慰了几句。 陈立果说:“我是真的喜欢他的。” 司机哪知道陈立果在说什么,于是便静静的听着。 陈立果说:“可惜他永远都不知道了。” 司机拍了拍陈立果的肩膀,只当他是个为情所困的人,他道:“我陪你在外面等着吧,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陈立果想了想,道:“我想进去看看。” 司机瞪眼:“你疯了?” 陈立果道:“我妹妹才生了孩子,怕她出什么意外。” 司机叹息一声,不再劝阻。 于是陈立果便一个人偷偷遛了过去,他还未进仓库,便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其中一个男人道:“那边怎么说?” 另一人道:“哼,什么怎么说,难道他不要他这个妹妹的命了?” 又有人道:“大哥,我们的脸都被她看见了……这……” 那人嗤笑道:“你们难道还打算把她放回去?手续已经办好了,拿了钱我们就走了。” 陈立果心中一紧,知道这些人是肯定不会放过冉童彤了。他从窗户偷偷望进去,却见冉童彤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一动不动,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见到此景,陈立果赶紧问系统冉童彤怎么样了。 系统道:“不太好。” 陈立果:“有多不好?” 系统道:“我是建议将她尽快救出。” 陈立果深吸一口气,只希望冉青空能快些来。 可是他越着急,越是觉的这时间流逝的缓慢,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却好似已经过了一天了。 就在陈立果快要耐不住性子的时候,仓库里面却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喂?”随着那人接起电话,陈立果的心也悬了起来。 “我给你七个小时凑齐钱,七个小时之后我见不到钱,你也别想见到你妹妹了。”男人冷冷道。 电话那不知说了什么。 男人又道:“可以。”他说完用脚踢了一下半昏迷的冉童彤,“女人,说句话。” “啊!”冉童彤被踢的清醒了过来,她眼神之中全是满满的恐惧,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听到她的声音了吗?”男人冷冷道,“你若是还想听,我还能让她再叫几声。” 冉青空自然不可能要求再听了。 二人在电话里很快达成了共识——七个小时之后,一手钱,一手人。 陈立果心道也不知道他们要了多少钱,竟是给冉青空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仓库里的几人精神似乎也稍微松弛下来,其中一人开始打瞌睡,剩下的两人一人在看手机,另一人在抽烟。 陈立果在外面守着守着,被人一巴掌拍到肩膀上的时候,差点被吓的叫出声,他一扭身,才发现是刚才的司机大叔。 司机大叔拿了手机,给他做口型:有人给你打电话。 陈立果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拿了手机拨了回去。 冉青空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你在哪?” 陈立果把地址说了一下。 冉青空说:“我也到了,路口有人,不敢过去。” 陈立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绑架冉童彤的人居然不止仓库里面三个,他也是运气好,居然没被剩下的人堵上。 “你先出来。”冉青空说,“我怕你出事。” 陈立果想了想,道:“我在里面不是正好和你里应外合么。” 冉青空怒道:“合个屁,赶紧给我滚出来,徐文悠你要是敢出事——” 陈立果:“……” 冉青空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他说:“徐文悠,听话。” 陈立果道:“我不。” 冉青空:“……” 陈立果:“我担心童彤……” 冉青空低低道:“徐文悠,我再说一次,你给我从那里出来。” 陈立果还是不肯。 冉青空真生气了,他说:“我最后说一遍,你要是不想被我揍就乖乖的听我的话。” 陈立果道:“你打不过我。” 冉青空:“……” 陈立果道:“你别担心,我真的不会出事的,快过来,童彤还等着你呢。” 冉青空听到童彤两个字,心中便泛起一阵酸涩,说到底,陈立果不肯走,也是因为冉童彤吧,害怕冉童彤出事,所以将自己的安危也置之度外。 冉青空苦笑起来,眼里一片悲哀。 陈立果并不知道冉青空此时心中所想,他在打完电话后,感谢了司机,又回到了仓库的窗边,然而待他往里面一看,却被里面的场景下了一大跳。 只见原本在悠闲休息的几人竟是都起来了,神色之间一片焦虑,其中两人还吵了起来,陈立果听了听他们吵架的内容,发现他们居然发现冉青空找到他们了。 陈立果见状不妙赶紧给冉青空发了短信。 冉青空回了他两个字:“没事。” 陈立果正在想冉青空怎么那么冷静,便看到仓库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影,他开始还以为那些人是警察,可待他仔细看去,却发现这些人都没穿警察制服。 陈立果正想着,这几人便已破窗而入了,无论是陈立果亦或者里面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不过眨眼的时间便被制服。 陈立果站在仓库外面有点懵,他想象中的英雄救美画面完全没有出现——其实他一点用处都没有,这还不是罪糟糕的,罪糟糕的是冉童彤被救下之后,她头顶上的进度条依旧是醒目的99,一点要往前移动的迹象都没有。 陈立果有点纳闷儿,于是多朝冉童彤那里看了几眼,结果这一幕正好被冉青空看见了。 冉青空走到陈立果身后一把搂住了他的腰:“还看?” 陈立果被下了一大跳,往后退一步便进了冉青空的怀里。 冉青空搂着陈立果,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徐文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立果小心道:“我不是故意的。” 冉青空道:“还跑——看我不把你腿打断了。” 陈立果正欲说话,却见仓库角落里忽的闪过一点寒光,随即一声巨大的枪响——他的思维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自己动了。 剧痛袭上了陈立果的胸膛,他大大的睁着眼睛,看着满目绝望的冉青空,轻轻的将唇凑到了冉青空的耳边,他说:“我……喜欢……” 你字还未能从口中说出,便已断绝了生息。 冉青空看着怀中染血的人,发出如同困兽般的绝望嘶吼。 与此同时,冉童彤头上的进度条终于满了100,原来她命运里意外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的哥哥冉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