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爱了男朋友十年 (校园时期偷偷暗恋男生故事)

暗恋男神十年的故事,暗恋男神13年的故事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诗想想想

1

雨雾山的冬天很冷,山路冻得很硬,并不好走。飞机是四点二十分落地,等到车子开进村口,已经快要八点了。

墨柳刚打开车门,一股强硬的冷风劈头盖脸就砸过来,一瞬间激得眼泪都冻出来了,却又被那冷风生生冻在了眼眶里。

等到她一路小碎步跑进棚里,眼睛都已经冻得通红了。

“时宴姐,我没来晚吧?”墨柳冷得直跺脚,哆哆嗦嗦地从沈时宴手中接过一杯热水。

“没晚,来,先喝点水缓缓,嘉宾飞机比你晚一点,估计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到。”

《向往的学堂》是一档户外明星公益真人秀,是沈时宴亲手打造的NC台下一季主推的王牌综艺,请明星艺人来录节目,主要就是给这里的孩子们上课。

其实这档最初的灵感,得益于在家养胎的慕倾倾母爱泛滥,光是公益捐款还不够,还要为山区孩子成立基金会,组建支教团队,甚至还打算亲自来。

沈时唯哪里能同意?于是这位投资之神便把心思打到了沈时宴的头上。

个人的力量即便再强大也是有限的,但是发动全社会的力量就不一样了。彼时沈时宴正在为新节目的提案犯愁,沈时唯刚张了嘴,两个人便一拍即合。

沈时宴花了半年的时间,走访了二十多个山区,才最终选定了拍摄效果最好,也最符合节目诉求的雨雾山。

她每去一个地方,都是整车整车的物资往山上拉。好在背后有财力雄厚的沈家二哥支持,沈时宴大方得很。

墨柳是NC台的化妆师,也跟着沈时宴进了《向往的学堂》节目组。也不光是化妆师,她还兼任着沈时宴的“财务助理”,当然,主要负责的就是往返帝都和雨雾山之间督办沈时唯提供的经济支持。

这节目之前已经拍过一期了,固定班底是童星出身的当红小生唐意白,三科影帝谢昀凉,和NC台的当家花旦罗颂舒。

第二期的拍摄据说会有两位嘉宾过来,剧组里就她一位化妆师,很怕忙不过来,所以墨柳才特别担心会迟到。

“时宴姐,这次的嘉宾都有谁啊?”墨柳喝了热水,整个人都暖过来了,忍不住心里那点儿好奇,还是问了出来。

沈时宴:“谁不要钱就请谁来呗。”

2

这个回答,墨柳还是服气的。

那三位固定MC,基本上都是沈时宴打亲情牌拉过来的——沈时峥的太太是唐意白的二姐,而唐家和江家是表亲,谢昀凉和罗颂舒,一个是江家的姑爷,一个是江家的少奶奶,虽然都是旁支,但到底一脉相承,往上数两辈就都是一家人。

于是这三位流量担当,就这么被沈时宴给拉上了贼船。

墨柳有种预感,不管大咖小咖,整季的嘉宾都会是零片酬。

只是,在见到傅琰知之前,墨柳怎么也没料到,他也会接这种零片酬的工作。

要知道,那可是傅琰知啊……

“还傻站着干什么呢,孩子们一会儿就要来上课了,快去给嘉宾补妆。”

墨柳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噢。”

她脚步虚浮地走过去,恭恭敬敬将人请过来,还贴心地倒了一杯热水。

这个季节的雨雾山太冷,即便是傅琰知非常绅士地没有表现出来半分,墨柳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喏,傅老师,请喝水。”墨柳的眼睛亮晶晶的,想走近一点,又担心唐突了对方,为了显得自己的讨好不是特别刻意,墨柳还殷勤地给助理也倒了水。

那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周身却呈现出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优雅。即便是穿了很厚的衣服也并不显得臃肿,更不像墨柳这样,裹成了球还哆哆嗦嗦。

“这小姑娘倒是伶俐。”她说完这句话,沈时宴刚好掀帘子进来。

“白姐,你可别打她的主意,这是我的全能爱将,可不能去你那边给你当牛做马。”

“哎宴宴,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沈时宴可不吃这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家老陆可没少坑我,我也得防着你点儿。”她态度强硬,让白甜还没说出口的话都统统咽了回去。

而墨柳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认错了人——这哪里是傅琰知的助理,应该是他的经纪人吧?

陆以砚太太的身份,就足够她带的艺人能拿到最好的资源了。

“不舒服吗?”身后忽然传来傅琰知的声音,任由沈时宴和白甜两个人在一旁闲聊叙旧,他低沉醇厚的声音就那样从那样近的距离传过来。

墨柳吓了一跳,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下意识地瞪圆了眼睛,呆呆地朝傅琰知看过去。

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吗……是吧是吧?

“你的脸很红,是冻坏了吧?山里天气冷,要注意保暖。”

冷?

不不不,墨柳觉得现在自己一点也不冷,反而热得快要燃烧起来了!

“傅、傅、傅、傅老师您先休息,我去准备一下,马上开始帮您弄造型。”

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墨柳蹲在门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种几乎要被他温声细语溺毙的窒息感终于散去两分。

傅琰知,傅琰知……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那么多年,甚至进入这个行业内工作,也都是因为他。

但是墨柳却没有想到,能在第一个十年里,就这样遇到他。

3

傅琰知入行八年,其实一直算不上大红大紫,但却是实打实拿作品说话的演员。

他入圈时的处女作是一部军旅题材电视剧的男N号,于男一号而言是亦师亦友的连长,戏份不多,但却每一个镜头都堪称经典。

傅琰知似乎骨子里就有着一个军人的气质在,别的演员或许是在演,他的英朗却仿佛浑然天成。

墨柳对那部剧印象很深,算得上是开了男人戏的先河。

那部剧中唯一一个疑似女性角色,出现在某场山林追击毒贩的戏份上。据说,那个“女性角色”还只是剧中毒贩逃跑时用假发伪装的。

那是偶像剧言情剧最为兴盛的时代,满屏幕的俊男靓女情情爱爱之下,杀出这样一股清流,真是太难太难了。

而就是从这部剧开始,墨柳之后这些年的生活里,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和那个叫傅琰知的男人有关。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眼角处的一小枝藤蔓状的刺青,已经平整光滑地摸不出痕迹了,和其他地方的肌肤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墨柳自己还清楚地记得,从前这里是一颗小小的泪痣,若不是那年……

“小墨,别傻愣着了,时宴姐说傅老师的镜头得提前拍,另一个嘉宾要下午才到了。”

工作人员路过时拍了下她肩膀,总算是把她那不知道飞哪去了的魂儿给叫了回来。

“……哦,好,好的,我这就来。”

压下心头不断翻涌而上的细碎的画面,墨柳深吸一口气,便强迫自己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工作中了。

三位固定MC因为要拍很多日常,所以妆发几乎一直是在状态的,打理起来并不花太多时间。傅琰知的五官线条精致,眉眼深邃,并不需要太多妆容就已经很好看了。

但是墨柳对傅琰知的外表再怎么满意,出于录制效果考虑,肯定是不能全素上镜的,再好看的人被灯光一打,也好看不到哪去了。

墨柳提着化妆箱进门的时候,沈时宴和白甜已经去了监控棚,这间小小的简易棚,就当做嘉宾休息室来用了。

彼时傅琰知正在闭目养神,听见她进来,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他望向她,目光沉静柔和,没有半分当年那部军旅剧中的锋芒锐利。

时间的沉淀没有给这个男人带来一丝一毫的苍老,反而是将他骨子里最优雅厚重的气质尽数析出。

墨柳下意识地抬头,便刚好和他目光相对。视线纠集之下,似乎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情绪流淌出来。

她心头一颤,又忍不住*翻推**了自己刚刚的评断——傅琰知的平和沉静,是时间的打磨和积淀吗?

很显然并不是,十年前的傅琰知,眼中就已经有那样勇纳百川的包容了。

4

墨柳跟沈时宴留在棚里,她的目光分毫不错地追随着画面里拍到傅琰知的镜头。从最初的最初,追随他的身影,就已经成了她不由自主的本能。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那只在傅琰知脸上打阴影的手没有抖。

想到刚才……墨柳忍不住又红了脸,下意识地抬手抚上眼角的刺青,第一次那么强烈的自卑涌上心头。

傅琰知仍然是那般清风霁月、眸蕴星辉的模样,而她却是一个毁了容的“怪物”,也难怪,他认不出她了……

墨柳捂着脸,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窝在椅子里默不作声。

“谁灌你哑药了吗?”沈时宴瞄了她一眼,打趣儿道。

墨柳低头不语,心里却回想着,刚才在给傅琰知上妆时,他看着镜子中的她,问出的那句她没有来得及回答的话。

“你眼角的花纹很好看,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她不过一个愣怔的瞬间,就有工作人员来请傅琰知了。

现在她一个人静下来时,再回忆起傅琰知的那个问题,脑海中潮水一般涌来的,还是最初关于他的记忆。

十四岁的时候,她还在读初中,课余上的美术班组织一起去伏龙泉写生。那里风景真的漂亮,对于整日被课业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准初三生而言,那简直是再美妙不过的安排了。

然而对于墨柳来说,那却是一场噩梦的开始。如果早知道,她会在山林里遇到逃窜的匪徒;如果早知道,她会被人当做人质拿枪抵着头;如果早知道,她会被湍急的水流冲下瀑布高崖……

墨柳一个冷颤,恍然回神,然而那种环绕周身的冰冷黏腻却没有散去。

如果……如果早知道后面会发生的那些事,她就会乖乖躲在家里,哪里都不会去吗?

墨柳知道,一定不会的。她还是会选择去伏龙泉,去和十年前的傅琰知相遇。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眼角那处枝蔓状的刺青,忽然不觉得丑了。那是和傅琰知一起坠落高崖时,被水中的碎石乱枝划破的伤口,恰好落在了从前的那颗泪痣的位置。

她从不掩饰这个疤痕,甚至用一笔刺青来铭记。她至今记得,在她被匪徒以枪相胁时,眼中看到的傅琰知的模样。

他身上穿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样,灰头土脸的,看起来并不帅气,但是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是沉沉的波澜不惊的坚定。

本来很慌张的墨柳,忽然就镇定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单单看着他的眼睛,就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傅琰知举枪的动作很稳。那个时候的墨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却无比笃定。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一定会将自己从匪徒手中救出来……

“走了走了。”沈时宴摇了摇她肩膀,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屈指敲了敲她脑门儿,“喂?有人在家吗?”

墨柳沉默片刻,无奈地回道:“……有。”

“带上脑子,上山去吧。”

墨柳一愣,“不是还有一位女嘉宾没到吗?”三位固定MC已经准备好午餐需要的食材,带着傅琰知一起上了山——这个山村唯一的学堂,就在山顶的一处平整开阔的院子里。

“那位嘉宾直接上山了。”

墨柳一怔,她留在半山腰这里,就是要等这位女嘉宾到了之后帮她弄造型,然而她还没等到人,直接等到了对方已上山的消息。

早知道是这样,她就跟着傅琰知那一拨人直接上山多好……

啊,傅琰知!

“好,那我马上就过去。”没二话,墨柳扛起化妆箱就跑了出去。

沈时宴看着风一样滚过的女人,一瞬间心里十分复杂。她想叫住墨柳,一会儿她骑车上山带她一程,然而想想还是算了,叫住她估计也不敢坐……

5

墨柳走到山顶学堂时,手已经冻得没知觉了,虽然带着厚厚的手套,但是完全不管用。

这段路,车子开不上来,能代步的工具少之又少,而那些孩子们,每天也是要这样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地来上学。

节目组也曾想把学堂往下迁移,所需费用暂且不提,至少路况缓和一些,拍摄起来更容易不说,孩子们也能少受些苦。但是雨雾山的风貌就是如此,除了山顶这一块一直用来做学校的平整开阔的大院,真的再也找不出这样的地方来了。

但是那些孩子们却仍然不觉得苦。节目组来,给他们修葺了教室,给他们带来了新书本,暖和的棉衣和鞋子、手套,这让他们的冬天好过了很多。

而且还有特别好看的老师来给他们上课,教他们画画,教他们唱歌。

墨柳到时,正好是课间,一个小丫头老远见了她,跑过来,扑进她怀里,甜甜地唤一声:“柳姐姐。”

“小雅乖,柳姐姐要先去工作哦,一会儿来陪你玩。”墨柳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就往摄像机聚集的地方走去。

结果人堆儿里面只有三位固定MC。墨柳一头雾水,问了旁边一个摄影师,“新来的嘉宾呢?时宴姐让我赶紧做妆发。”

墨柳的视线四处搜寻着,更准确地说,她是在寻找傅琰知的身影。

身边有人答,“跟傅老师在后院呢,不让人跟。”

不让人跟……就两个人?不是个女嘉宾吗?

墨柳心头一滞,也顾不上那么多,下意识地便道,“我过去看看。”

呼吸有些不稳,墨柳也不知道自己心慌什么。怕女嘉宾对傅琰知图谋不轨?那怎么可能,节目组那么多跟拍摄影师,学堂各个角落几乎都有机位。

但是……她就是觉得心里怪难受的,傅琰知为什么会跟那个女嘉宾走啊……

墨柳失魂落魄地往后院走,还没见到人,先听见那个女嘉宾的说话声,话里的内容便让墨柳生生顿住了脚步。

“快点儿,大男人这么磨蹭做什么,啰里啰嗦的,下次别想进我家的门!”

傅琰知似乎有些为难,声音极力压低,但还是足以让墙角的墨柳听得见。

“在这里,不太好吧?很多摄像机的。”

“老娘都不怕,你怕个屁。”女嘉宾有些急不可耐,催促道,“要上就快上,别那么多废话。”

随即便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傅琰知轻笑着叹了口气,似乎是妥协了,“好吧,你高兴就好。”

墨柳简直要哭了!怎么可以这样!!!

这还在录节目呢!外面都是小孩子!傅琰知竟然就这么,就这么……

墨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用在傅琰知身上。她不相信傅琰知是一个放荡轻浮的男人,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准备好了吗?”傅琰知的声音低沉醇厚,即便是这种时候,也没有一丝一毫低俗情色的味道。

女嘉宾说,“早就等不及了,还不快点动手?”

“啊啊啊——”墨柳尖叫着从角落里跑了出来,闭着眼睛跌跌撞撞地冲进两个人的“结界”里。

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墨柳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所以她仍然死死地闭着眼,还智商捉急地解释道,“我我我,我不是故意要坏你们的好事的,就是想提醒你们一下,后院有十二个机位开着,都没关……”

身后传来傅琰知的轻笑,“阿柳,你把眼睛睁开。”

满心紧张的墨柳根本没有精力去分辨傅琰知口中那个称呼究竟意味着什么,只听见他叫自己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

怎么可能!!

她才不要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墨柳感觉自己的心简直在滴血,那并不是一种粉上不争气爱豆的愤怒和绝望,远远不止。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她只知道,自己难过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想哭。但是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更不是一个好的场合。

“阿柳——”

傅琰知的声音再次响起,墨柳不想多听一个字,直接抢了白,“你们先把衣服穿好啊!”

“扑哧”一声,那个女嘉宾像听到什么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一下子放声笑开,根本停不下来。

“哈哈哈这个小丫头,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墨柳心中一阵悲愤,都告诉他们这里很多摄像机了,为什么不信呢?还有心思笑,要是拍下什么不雅的画面,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好了,别笑了,你吓到她了。”傅琰知的语气难得带了几分严厉。

“哎哟,真是,你竟然这么懂怜香惜玉?”

墨柳仍是不敢睁眼,只是听见那个轻快的脚步声渐远,哦不,另一个脚步声却渐近。

厚重的,沉稳的,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落下一片暗影。

是傅琰知,她感受得到。

恍惚间,他似乎抬起了手,隔着虚空在她脸颊边晃动了一下,最后轻轻地落在了她的眼角。

那感觉,一触即离,轻得让墨柳以为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觉。

“我的衣服真的穿得好好的,不信你睁开眼睛看看。”

6

沈时宴上山来后,看到的就是墨柳一动不动地蹲在树根底下。

光秃秃的树,配上墨柳周身的落寞,看起来简直不能更凄凉。

熄火停车,沈时宴朝墨柳吹了个口哨, “干什么呢这是?要不是看你衣服裤子穿得好好的,我还以为你在破坏生态环境呢。”

墨柳一愣,几秒钟后才听明白沈时宴话里的调侃,本就因为跟两位嘉宾闹了个大乌龙而尴尬得无地自容,这会儿简直头顶都要冒烟了。

好气哦。可是沈时宴是她老板,她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沈时宴见她一副真的要哭出来的样子,还算有良知,没有再火上浇油,朝她招招手,“走吧,嘉宾到了吧?准备好了没?”

嘉宾啊……墨柳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她怎么有脸去给人家化妆?她连凑都不敢往人家面前凑。

那位被她坏了“好事”的女嘉宾名叫甄瑷,是谢昀凉捧回第一个影帝大奖的《寂夜》的女主角,更是著名导演江默沉的太太。

另两位固定MC也和她关系匪浅,唐意白要叫她一声“二嫂”,罗颂舒跟她也算是妯娌。

刚才在后院,甄瑷和傅琰知也只是要切磋一下罢了,却被她误会……她现在算是把整个节目组这一大家子人都给得罪了吧。

墨柳真的要哭出来了,只是眼泪一涌出来,就被冷风给冻住了。

好难过。

真丢人。

唉……

墨柳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无法自拔,但是甄瑷却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她招呼着傅琰知,“老傅,你快去安慰一下吧,小姑娘看起来难过得快晕过去了。好歹你算是我师哥,我怎么着也不能拖你后腿。”

傅琰知从前是甄父的学生,他退役之前,是飞鹰连的连长。他伤退后,是甄璟接手这个职位。而后来甄璟被调走,甄瑷就成了飞鹰连的头儿。

算起来,傅琰知算是她的亲师哥,所以难得见面,自然就想切磋一番。

甄瑷感觉自己也很冤,她要是知道会被那个女孩子误会成那样,她死都不会拉着傅琰知要过这把瘾啊。

作为一个见过傅琰知钱包的人,甄瑷真的非常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后果,简直恨不得对天起誓她不会拿人家小姑娘怎么样了。

傅琰知无奈地摇摇头,起身便朝工作人员那边走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甄瑷松了口气,回手怼了唐意白一下,“今天没跟师哥交上手,手痒,回去跟弟妹说一声儿,改天约一局。”

唐意白捂着胸口,小声说,“二嫂,你下手那么重,离我老婆远点行不行?”

“哟呵,你也承认你家女王大人打不过我啦?”甄瑷眉梢微挑,眼中得意尽显。

“二嫂,我好歹也是世界冠军的老公,你当着我的面这样讲,我不要面子的吗?不过嘛,”唐意白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我快要当爸爸了,所以您老人家手下留情吧,拜托了拜托了,给您小侄子留条活路吧。”

亚洲第一枚女子拳击奥运金牌得主姜辛景,跟唐意白结婚才不到两年,就要变成了一家三口了啊。

甄瑷笑得见牙不见眼,看起来比唐意白这个亲爹都高兴。

7

墨柳蹲在墙角,戴着厚厚的棉手套,拿树枝的动作都显得笨重很多。她百无聊赖地用枯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看起来神游天外,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一双漆黑铮亮的男士皮鞋出现在视野中。再往上看去,是两条修长的,笔直的腿。

墨柳脸一红,她认得的,那是傅琰知今天穿的裤子。

刚才在教室后院,那令人尴尬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墨柳的眼睛滴溜溜打着转,似乎是在找哪个地缝可以让她钻一钻。

“还不高兴?”傅琰知也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这个眼眶红红的,像个小兔子一样的女孩子,心头涌上一股又好笑又心疼的情绪。

墨柳仰着头望着他,浮萍一般飘摇的目光就这样撞进他深潭一般的沉沉黑眸中,仿佛一瞬间就找到了避风港,安稳沉静。

“傅,傅老师……”墨柳嗫喏开口,这样近的距离,她甚至能听得见他的呼吸声……

扑通,扑通。

墨柳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红红的眼中满是惊魂未定的悸动。

这样近的距离啊……不止她能听见傅琰知的呼吸声,他应该也听得见自己那犹如擂鼓的心跳声吧?

“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了,嗯?”傅琰知轻笑一声,想要伸手摸一摸她的头,虽然隔着厚厚的帽子,但仍然不免觉得有些唐突。

墨柳不知道他话里的熟稔是从何而来,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我记得,你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傅琰知终于还是没忍住抬起手,屈指弹了下她的刘海。

墨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里一瞬间闪过千万种可能,一一排除之后,就只剩下最后一种。

她屏息等待着,等傅琰知给她最后的审判。

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怀恋,目光落在她眼角那处刺青上。指尖缓缓下落,隔着空气描摹着那枝蔓的形状。也是第一次,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整整十年的话。

“十年前我欠你一句‘对不起’,到现在,怕是攒了两句了。”

8

没等节目录完,墨柳就跑了,紧急找了个前辈姐姐来给她顶班,她就灰溜溜地逃回了帝都。

更准确地说,是逃离了傅琰知。

墨柳醒来时,外面正在下雪。连日的雾霾终于散去一些,但天色仍是灰沉沉的,正如她此时不见天光的心情一样。

墨柳觉得自己很不争气,甚至恨铁不成钢地想给自己一个巴掌。

刚在棚里见到傅琰知时,她因为他可能不记得她,而觉得失落难过;而当得知他一直记得自己是谁时,她竟然就这么没出息地逃跑了。

那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墨柳!难道不应该留下好好叙叙旧,顺便加个微信,再说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下山请你吃饭”吗?

可是她,竟然就这样跑了……

墨柳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浆糊了,抬手狠狠地朝自己脑门儿拍了一下,又晕乎乎地躺了回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霓虹灯火千万家,独独她这里是熄着的。

这个时候,傅琰知应该已经录完节目下山了吧……

墨柳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言的落魄,似乎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人总是特别容易感到孤独和脆弱。

往被子里缩了缩,墨柳感觉还是冷。

“阿嚏……”她蜷在被窝里,闷声打了个喷嚏,一瞬间,脑子里那锅浆糊又晃荡了一下,越发感觉难受了。

卧室门外忽然有敲门声响起。

墨柳一惊,这套小公寓是沈时宴的,她租了次卧来住。这个时间,沈时宴应该还在雨雾山才对,家里怎么会有人呢?

她想爬起来拿点什么在手里找找安全感,但是却发现自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刚伸出被窝的胳膊也像触了电似的,立马便缩了回来。

冷,冷得身上都发疼。

她难受得动不了,门口的敲门声又响了一次,那种未知和无力让她更加没有安全感。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敲门声也终于停了下来。

是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但是在墨柳看来,已经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接起电话,还没等电话那边的人说话,她倒是委屈得要命,哼唧唧地哭了起来,“救命啊……救命……”

随即便是“砰”的一声。

卧室门应声倒地,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逆着光走进来。他身后是客厅里暖色调的橘色灯光,居家的气质很是浓重,尤其是裹挟在他衣服间的饭香味。然而一个箭步之间,隐约浮现的杀伐果决的气息,便又将他和那些温软柔情的烟火气隔绝开来。

“傅……傅琰知……”这一次,墨柳是真的哭出声来了。

他俯身在她床边,伸手探探她额头,烫得要命,“发烧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传进墨柳的耳朵里。她下意识地看向手机还亮着的手机屏幕,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电话,竟然就是傅琰知打来的。

这个念头,让她终于清醒了一些。

“傅老师,你……你怎么……”她想问他,为什么会在她的家里,结果傅琰知却根本没有给她问出这话的机会,直接用被子将她整个人裹成一团,用抱小朋友的方式将她抱起来,直往外走去。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墨柳虚弱地抗议,当然,这没有丁点儿的现实意义。

傅琰知细心地带上钥匙,还拿了一个帽子扣在了墨柳的头上,干脆利落又不容置疑地甩给她三个字,“去医院。”

9

白甜从娱记手里买断照片,连夜赶到医院,堵住了去给墨柳买粥回来的傅琰知。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白甜问他。

傅琰知薄唇微动,扯出一丝无声的笑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自私?”

白甜没有说话。

墨柳在病房里输液,傅琰知站在门口,透过小窗往里看了一眼,见她睡得沉,也就放心地和白甜走远了几步。

“一直没跟你说谢谢,带我这半年,没让你赚到多少钱,反倒操了不少心。”傅琰知笑了笑,“我一直不是个努力的演员,这一点,真是白费你的苦心了。”

“那个女孩子,就是她吗?”白甜还是没忍住好奇。

“甄瑷第一次看到我钱包里那张照片时,还以为我对人家小姑娘图谋不轨。”傅琰知苦笑着说道,“其实她的担心也没错,照片上的她,毕竟只有十四岁。”我偷偷摸摸暗恋他十年,那天看到他钱包里的照片我内心狂喜

他拿出钱包,里面那张照片看起来很旧很旧了,明显有些年份。照片上的小姑娘却漂亮得不得了

(作品名:《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作者:诗想想想。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禁止转载)

点击屏幕右上【关注】按钮,第一时间看故事精彩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