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见去姥姥家了,还是那个大院子,姥姥依然像从前那样,屋里屋外的忙活着做饭,记不得都做了什么,但我知道都是我爱吃的。姥爷在院子里那大梨树下乘凉,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极度舒适。

小时候姥姥家是我的天堂,我最喜欢去姥姥家。那时候家里很穷,姥爷经常赶着毛驴车给我家送各种粮食,救济我们家的生活。那时候我总是盼望着姥爷能来我家,这样我就可以跟着姥爷坐着他的毛驴车去小住几天。

农忙时姥爷也不爱带上我,因为没人看管我,可我总是一边追赶,一边喊“姥爷,带上我吧!我可听话了”一边有一边的重复,嘴就像机关枪一样,最后姥爷没办法,只好带上我。一边把鞭子抽的啪啪响,一边说,看你你要住不下的,我就用大鞭子抽你屁股。我就笑嘻嘻的说“姥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听话,不想家,也不炸”这样的话估计姥爷已经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可是他还是一次次的相信。姥爷经常用两句话夸我一句是“二分钱买个破茶壶,就嘴好”另一句是“人有脸,树有皮,鸡蛋没皮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听完总是生气的去薅姥爷的山羊胡子。

姥爷有六个儿女,那时候加一起有六七个孩子吧!但是姥爷最喜欢我,因为我从来不哭,相对的懂事些。只要一到姥姥家的附近,我就会扯着嗓子开喊“姥姥,姥姥!”一直喊到姥爷把车赶进院子,这时听到喊声的姥姥总是一路小跑的从屋里跑到车跟前,一边用手朝着我的方向点嗒着,一边眉开眼笑的说着“小颖子来了,一寻思你就得跟来”我跳下车,就像姥姥家场子里的小山羊一样,上窜下跳的,在院子里检查个遍,这是我每次来姥姥家的首要工作,看看姥爷又有没有栽新树,场子里又多了几只小山羊和小绵羊,还要查看今年的各种果子都结的怎么样,看看哪种水果可以吃了,这个很重要的。院子里检查完,就一溜烟的跑到院子外面的大水园子里,看看葡萄有没有熟,杏子还有没有,姥爷嫁接的杏子像小苹果那么大。什么时候跑够了,肚子也装不下东西了,再进屋。这屋里也不能幸免,姥姥家有四个抽屉,和一个姥姥用来装零食和,一些针头线脑乱七八糟的老式大箱子,这几个地方里面都有什么,我记得一清二楚,连根针我都不会漏掉。但我从不占为己有。但是我讨厌别人拿走姥姥的东西,尤其是大表姐。经常拿姥姥的东西。接下来是姥爷的工具箱,姥爷是心灵手巧的人,姥爷会说大鼓书,小时候过年的时候姥爷总会说上好几天,邻里街坊都来听姥爷说书。把姥姥家挤得水泄不通。那时我就坐在窗台上运气,因为我想下地玩一会都找不到自己的鞋。姥爷还是个木匠,姥爷做得家具很少用钉子,但也都是很结实。我总会把工具箱里的工具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再放进去,看看有没有少,有时候也会缺点什么。我就会大声的嚷着,“姥爷,刨子怎么不见”“让东头你大姥爷借去了”姥爷一边干活一边回答,每次都不等姥爷话音落下,我就一溜烟的朝着大姥爷家跑去,进院就喊“偏差大姥,刨子用完了吗?我来取”这时提着大嗓门的偏差大姥,扭动着胖胖的身子从屋里走出来,一边笑着一边说“小颖子,什么时候来的?”我也不回她话,就要我的刨子,大姥早就习惯了我这无理的态度和表情。这事要说起来,还是我四岁那年的事,因为那时候小孩打预防针都是当地的赤脚医生来家里打,正巧那年打预防针在姥姥家,因为我不打,妈妈一个人按不住我,大姥就帮我妈给我脱掉一个袖子,就这样从此以后我就和大姥结下了梁子。还封了她一个偏差大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