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印书馆不好混,做到中年就得卷铺盖走人,给新人让路

作者:金满楼

张元济是近代出版大家,而其本人曾中进士、入翰林,可谓为人博雅,学贯中西。

从清末到民国,作为商务印书馆近三十年的实际掌舵人,张元济在精明之外,也有其超脱的一面。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引避贤路”。

之所以会有如此想法,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1919年后五四新文化、新思潮的蓬勃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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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变局,张元济一方面尽量跟上潮流,但另一方面也感到精力有限,思想有些跟不上时代,由此萌生退志。

当时,随着《新青年》、《每周评论》、《新潮》等新杂志的创刊,商务印书馆的《东方杂志》等明显变得落伍了。

而在这时,陈独秀、罗家伦等新崛起的文化干将时不时在报刊上点名批评商务的保守,商务印书馆在这几年的业绩也确实日见衰退。

如1919年,馆内积压和滞销的书刊即多达60万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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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定思痛之下,张元济认为,之所以出现如此局面,主要原因是当时商务的老人太多,而且多习惯用文言文,馆内缺乏新鲜血液,也无法迎合当时的新风气并吸引更多的青年。

为此,张元济大刀阔斧的推出了“大换血”计划,其大力主张任用新人,大办新事。据《商务印书馆大事记》记载:

1920年到1922年间,陆续进馆的有陈布雷、郑振铎、周予同、李石岑、王云五、竺可桢、顾颉刚等新派人物。

而在1920年,茅盾走进创刊已久的《小说月报》,其起草了《改革宣言》,要创造中国的新文艺。之后,《小说月报》大放异彩,焕然重生。

在出版方面,随着五四新文化风潮的到来,商务原来的老编译人员知识结构俨然过时,张元济之后将王云五任命为编译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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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王对编译所进行大改造,“许多资格最老的编辑被淘汰”,而改由留学归来的新式知识分子担任各部部长。

到1925年10月,编译所的9个部长,有7位是新人。而硕果仅存的两位旧人,邝富灼不久即被辞退,杜亚泉则于1932年初离开商务。

之后,像蒋梦麟、郭秉文、范寿康、何炳松、竺可桢、任鸿隽、周鲠生、陶孟和、朱经农、谢冠生、杨端六、周览等一大批有留学背景的知识分子进入商务并担当重任。

也正是张元济这种开明开放、海纳百川的胸怀和独具慧眼的学术认知,商务印书馆也因此成为“各方知识分子汇集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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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汰旧迎新的方针不仅适用于商务老人,就连张元济本人也不例外。1920年春,张元济在55岁宣布辞职引退,其在答复同仁的信中谈到:

“吾辈在公司几二十年,且年逾五旬,体力均非健硕,岂能永久任此繁剧。亟宜预备替人,培植新进,以谋公司可久可大之计。

……且吾辈脑力陈旧,不能与世界潮流相应,若不引避贤路,恐非独于公司无益,而且于公司有损。弟实不忍公司陷于困境,而志不得行,故毅然辞职,以为先去为望之计。”

在公司同仁的极力挽留下,张元济最终辞去董事长职务,但仍担任监理之职,算是半退。

到1926年,也就是张元济60岁时,他坚决辞去了商务印书馆监理职务,这才算是正式卸职退休了。

之后,张元济被再次推选为董事会主席,当他对公司事务只居顾问之位而不过问具体事务,其主要精力放在了古籍校理和出版,而这大概也是张元济真正的学者本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