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太太的客厅全文阅读 (我们小太太的客厅01)

老子曰:不尚贤,使民心不争!不尚贵,使民心不乱。

啥意思呢?

就是老子曾经说过:不要总去宣扬那些得了功名利禄的人,弘扬他们,只能让老百姓人心浮动,不要总崇尚那种奢华高级的消费,崇尚他们,只能使老百姓人人攀比。

这话说的有道理。在消费主义泛滥的当下,经过疫情这几年,许多人也渐渐觉醒了。他们突然回眸,暗自思量,琢磨出了一条新道理。那就是不攀不比,过好自己的日子!

鞋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而不是马路对面走过来的路人甲知道。就算是你穿了个aj名牌,红鞋底,只要是小一号,脚丫子照样磨出水泡来。你看,是不是这个理!

这个道理说出来,人人都能点头。但真照着办起来,有人就不认同了。这人是谁呢?

说来话长!

新年新气象!

2023年的灿烂阳光,照在北京西二环上,也照进了滕家的老宅里。

蜂蜜色的地板,反射着冬日的暖阳。藏蓝色的地毯,因为常年累月,已经有些暗淡了。老宅里的实木家具,经历了时光的抚摸,都显示出了他们的年代感!淡色的壁纸,深色的护墙板,给这套房子,从里到外包上了一层浆。就像是一件发着悠然光彩的青花瓷器。

北京的这个家,上次装修,还是15年前呢。那时候还没有大猴子与二猴子呢。这两年滕二爷一直说再翻修一下,但是被文英太太阻止了。她说,翻修完了又得有甲醛污染,孩子们的呼吸道又娇气,你就别折腾了!

于是文英太太只是在前年,把厨房和厕所改装了一下,换了个橱柜,又拆了楼下浴室里的浴缸,大厅卧室都不动,家里还是保持着一派古朴素静的居家气质。

其实,这种居家氛围,也是文英太太发自内心喜欢的。这位出身于中医世家的北派妇女,属于那种不尚繁华的人,不追时髦的人。

这就像她的冬日造型一样。腊月里,文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款羽绒服,带着一顶酒红色的小毛线帽子,身上唯一出彩点儿的装饰品,也就是她那个珑骧的双肩背包了!

那还是她和大灰狼先生去巴黎旅游的时候买的。如今也有六七年了。不过在北京的西城海淀,在地铁四号线上,像文英这样的中年妇女有很多。朴实无华的北京大姐,总是有一种风轻云淡,举重若轻的时尚态度。

这种大气朴实,与沪上的精致优雅,并称南北两派的妇女风貌。就像是北京的文英太太,喜欢坐在罗汉榻上和妯娌嫂子,品鉴着茉莉花香片,而上海的小莉莉,则喜欢与闺蜜在酒店里,点上一杯蓝山咖啡,她们是不一样的女人,她们也有着不一样的心境……

此时,文英太太和闺蜜四嫂子,正盘着腿,在中式卧室的外间罗汉榻上,相对而坐,含笑聊天。这种聚会,可能就是传统的,京城冬闺雅集吧!

把历史*退倒**回200年前,阳光懒洋洋的照在北屋上,在那暖阁里的闺中妇女,可能也是如此聚会。

她们一身暗色团花的出峰貂袍旗装,梳着高高的两把子头。炕沿底下,放着一双俏丽的花盆底绣鞋。炕桌上,摆着亮白的银水烟袋,黄铜暖炉。彼时的*奶大**奶们,就是这样盘着腿,含着笑,一边轻抚着掐丝珐琅的指甲套,一边闲谈着自家男人在前朝的差使,自己儿子在学堂里的见闻。谈着婆婆大姑子在家族里的心思,也谈着内宅里各式各样的口舌纷飞……

一古一今, 彼时当下。

其实,从古至今,中国人的生活方式与中国人的思想理念都是一源之水,一脉相承。许多道理放在西周是这个样,放在盛唐也是如此,就算是安在当下,也不为过时。

就像是那句老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虽然现在很多人都对婚姻制度,表现出弃之以鼻的态度。他们觉得高质量的男性和女性,就应该保持单身,清心寡欲,少说不动,品茶读书,冥思苦想,养气凝神。

就像是当下那些时髦的文案:谢绝一切社交,不做一切闲谈,远离人群,寡居独处……

这样的日子才是先进的,前卫的,通透的,明白的!

但是许多凡夫俗子,对这种大彻大悟的人生状态,还真不能接受。不是随便扒了一个脑袋,就能享受这种清净的,

就比如说,老滕家这一对大男大女吧。40啷当岁的他们,如今都已经对这种生活厌倦了。

那些什么网上所推崇的精致生活,在他们这个年纪,早就是乏味透顶,如同嚼蜡了。

比如说什么,号召大家去旅游,去远方。滕乐乐和滕圆圆这对大龄男女,早就把远方去了108遍了。就拿滕圆圆来说,这位43岁的姑奶奶,初二那年,学校就组织着孩子们去日本参加什么艺术节了!

第一次出国的滕圆圆小朋友,乐得合不拢嘴,回来之后给她妈讲了个三天三夜……

但40岁那年,再去日本,滕圆圆小朋友连条毛巾都没买。进旅馆就睡觉。因为无论是旅游还是购物,对她来说早就乏味无比了。她就想找地方睡觉,单位安排的出差,她就愿意去日本,最讨厌去美国,原因无他,后者要倒时差!

至于滕乐乐小朋友,就更别提了!

什么滑雪呀,划水呀,爬山呀,爬坡呀,最绝的是那年,他曾经在加拿大爬过火山洞和冰瀑布,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火山爆发了,怎么办?

这哪是挑战极限呀?这整个一个想不开,活作呀!

活作了半辈子。到40多岁的时候,这一对儿光棍男女都作不动了。整天是腰酸背痛腿抽筋,浑身上下不得劲儿。老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向他们阵阵袭来。

他们发自内心的,羡慕自己那些有家有业的同事和朋友。滕圆圆总是立着耳朵,听自己的闺蜜们在那里抱怨老公,抱怨婆婆,抱怨孩子,抱怨父母,按说这类怨妇体裁,应该引起她的同情啊!

但是,在大龄剩女滕圆圆的耳朵里,这才是麻辣生香,活灵活现的生活呀!总比她在那个形单影只,孤魂野鬼的单身公寓里住着强啊。于是在去年年底的时候,滕圆圆不顾父母的反对,迈开了她那四一的大脚撒丫子,勇敢奔爱了。

她毅然决然的嫁给了一个,在大国企当工程师的离异两娃爹。

“我告诉你们,拦是拦不住了。我这辈子就得出一回阁。我这辈子就得做一回媳妇。我得当一回妈。只要是我看上的男人,我就嫁。管他什么条件!是火坑,我乐意跳!是大河,我乐意游!反正我就得活个痛快,我的人生就要不留遗憾!”

大义凛然的滕圆圆,决定嫁给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面目清秀的清华男。也别说,那个小哥哥……

哦,“小哥哥”这个称号,是滕圆圆给她的新老公封的。但是,得到了一众滕家家属的普遍白眼。都45了,还小哥哥呢!不就是个两娃爹吗?不就是个实打实的中年大叔吗?

大叔怎么了?

两娃爹怎么了?

人家大李长得像朴树,就那个清俊劲儿,就那个儒雅劲儿,那就叫“永远是少年。”哎呀,你们这帮油腻大叔跟人家比,差着八里地呢!

自打滕圆圆领了结婚证之后,这位大姑奶奶进进出出都挺着个胸脯,喜气洋洋的。至于“我们家大李”,这就成是她的新婚丈夫的专属称号了。

本着“有钱难买我乐意,继承传统搞倒贴”的北京大姑奶奶精神,奔向爱情的滕圆园,总算是达成所愿,心满意足了!

结婚照照了,结婚证领了。滕圆圆带着自己的金银细软,夹着自己的贴身衣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从娘家跑出来,直接搬到了老情郎的住所去了。

心甘情愿的帮他看着两个娃,管着一个妈,然后还得给自己的老公洗洗涮涮,开车做饭……

看着自己娇养了半辈子的大胖丫头,给人家去忙里忙外了,圆圆她妈,也就是我大嫂子,心里真是觉得疼得慌!

但是人家大圆圆高兴呀!属她讲话,这才是一个有热乎气儿的人,该过烟火生活呢!

也别说,爱情成就美丽!许多亲属发现,自打大圆圆有了这位老情郎之后,面色也泛红了,步伐也矫健了,那二尺五的腰也细分了,那双弯月眼,也泛上桃花了,一笑起来满是娇嗔,宛若少女!

丈夫的出现,把她从平日里,那个恶言恶语的大虎妞,变成温柔可爱的小公举了。看来日子过得好不好,还真能从外貌看出来。

大园子找到的这双鞋,虽然不好看,但是也真适合她的脚。人家穿着舒服,外人也不能乱做评判!

娘家人如今都在祝福,这个中年结婚的妇女,祝福她能过上心满意足的后半生。

看着表妹大圆圆成功脱单,结婚上岸。过上了有家有业,有生有色的新生活,和她生日差不了几天的另一位光棍,滕乐乐满心羡慕。

“唉,人家的日子现在是活份起来了。这就算是有热乎气儿了,可我呢?还是清锅冷灶的,炕上只有毛媳妇毛孩子,黑了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老光棍滕乐乐,如今成了这个家族里最后一个单身钉子户了。这个新年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快乐可言。

就在前一周,这位单身钉子户,独自一人直面了新冠疫情。在别人家,一大家子同舟共济,互助抗疫的时候。滕乐乐只能自己划着命运的小船,在光棍的苦海里上下翻腾,独自博击!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毕竟他生在一个大家族里。而且这一家子人就像是生活在70年代的农村里。他们宗族思想严重,家人居住集中,都在京城的三环以里。

亲属们轮流对老光棍,展开了献爱心送温暖活动。第一个给他送饭的就是小二婶文英。

文英太太端着一锅南瓜八宝粥,站在老光棍的窗根底下,冲他喊:“乐乐,有粥有小菜啊,还有两张鸡蛋饼,你回头自己出来拿,哎?你还动得了吗?”

在屋里发着高烧的乐乐,朝着后窗户哼唧了一句,表示自己尚可直立行走,或者是还能爬行到门。反正就是,放在门口的烙饼,能吃到嘴。

文英婶子听到了回音,这才放心,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第二天,另一位婶子又来给他送饭了。

不过私底下,家族成员除了给这位五保户老光棍,献爱心送粮食之外,也对他产生了一丝感叹。

唉,什么时候能说上个媳妇儿呢?

就像此时,坐在罗汉床上和文英太太一起聊天的四嫂子,抬头瞟见了一个身影,仔细一瞧,唉,那不是乐乐吗?

乐乐。

听得话音,滕乐乐低着头蹭着鞋,走了进来,含含糊糊的叫了一声:四婶。随后,便要往外溜,被他四婶一声喊住。

“你怎么上这儿来啦?”

“大过节的,我不上这来,奔哪去?我那个家里,清锅冷灶的。小二叔家的保姆病了,他拉我来给他们家做饭。我想了想,也就跟这蹭一口吧。临走再带点鱼啊肉啊的,给我那毛媳妇毛孩子带回去点儿,我这算是给地主扛活来了!”滕乐乐拿着扫帚没精打采的说。

“乐乐呀。”

四婶子碎嘴唠叨的:“你别成天老是毛媳妇,毛儿子的乱喊。不就是养了三只猫吗?还把自己说的跟那子孙满堂似的。你那毛媳妇能给你传宗接代呀?你那毛儿子能给你养老送终?

乐乐,你说你也不小了。过年来43了,虚岁就44了,说话也45了,你这就算直接奔50了,眼看你就需要人伺候了……”

对于乐乐的年龄,四婶子形容的,好像是有点着急了。老光棍不乐意了,他还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呢,让四嫂子这么一形容,好家伙,说话就半截入土了。脸上马上就盖黄纸了。

对这一系列的唱衰言论,乐乐表示很愤慨。

“婶子,我哪有那么老啊,我还是大龄男青年呢!再着说,你要觉得我光杆,你倒是给我张楼对象啊!”

“嘿!怎么茬?乐乐。你现在想找对象了,你以前不说自己是独身主义吗?”

四婶子听了这话,惊得连手里的话梅糖都扔一边了,她张着大嘴,望着乐乐,觉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文英太太一见此景,赶紧打圆场说:

“哎呀,经历了这回新冠发烧,乐乐的思想也活分了,老这么单着不是回事儿,以后成了孤老头,更没人要了!你要有合适的,给他说说。”

四嫂子一听这话来了神儿。赶紧挺直了腰板,说:

“你看,我这还正有现成的呢。是我表姐她公公家的。我表姐她公公,原来是四机部的老干部,婆婆是出版社的老编辑,那一家子文化人,可讲究了!”

身子已经往出走了半截的滕乐乐,一听说有人给他做媒,立刻又扭着脖子跑回来了。他认真的听了这姑娘的家庭背景之后,立刻表示满意。只见他使劲的点着头说:“行,这个知识分子家庭行,是他们家的几闺女呀!”

“你表姐她公公,听说都要过百岁大寿了。他闺女?这岁数大点了吧?你表姐不都退休了吗。老姑娘脾气可不好处啊!”文英太太热切的询问着。

四嫂子说到这里,喝了一口茶,又费劲地咽了下去,她那因新冠而变得红肿的喉咙,看来是不舒服。她皱着眉,艰难的说:“不是他们家闺女,他们家闺女都抱孙子了,是他们家的保姆。”

“嗨,原来是个保姆啊!”文英太太一听,顿时泄了气!

滕乐乐听了这话,可不乐意了。

只见他瞪着他那,老滕家门里唯一的一双大圆眼睛,愤怒的对四嫂子说:“凭什么给我介绍个保姆呀?你怎么不给我介绍个大小姐呢?哦,我就得找保姆啊!你儿子怎么不找保姆啊?”

面对着满眼怒火的老光棍,四嫂子丝毫不气,她反而噗嗤一下笑了。只见她安稳地喝了两口茶水,翘起那白胖的兰花指说:

“滕乐乐,你可别白眼狼。你记不记得,十二年前,你刚从美国回来那会儿,我可给你介绍过一等一的大小姐。你呢?你给我处砸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人家姑娘上你们家去串了个门,摸了一下你的音响,你啪的一下,就把人家手给打了,还气哼哼的说:“别瞎动!手脏不脏。”人家大小姐回来气得直哭,说,我这辈子,亲爹亲妈都没碰过我一个手指头,他滕乐乐算老几呀?他敢欺负我!”

结果呢。

大小姐回家之后趴在床上痛哭流涕,嘴里就是叨顾着一句话:“他凭什么欺负我!凭什么呀!”

好家伙,人家她爹听了之后立马不干了。招起家伙来就要出门跟你拼命。还好,她妈后来给拦住了,仔细问了一下,这才避免了一件血案!

虽然人家闺女没被你*暴强**祸害,但是被你这么一骂一打,人家老两口也很气愤呀。怎么对我们闺女这么凶啊?怎么这么没有包容心啊?这样的男孩子,就算是条件再好,长得再俊,学历再高,我们也不要!

你看看,好好的一门亲事,让你给处砸了!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法跟人家走动。”

滕乐乐听了这话,扬着脸儿琢磨了一会儿,想起来了。他说:“谁让那个女的在我们家,吃完了烤鸭子,大油手就要去摸唱片呢,我能不拍她吗?我就是急脾气,但是,她也太娇气了!立马和我吹了。”

“不光是这个。乐乐,你拍着良心说。这么多年,咱们家这帮亲戚轮番上阵,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不下一个排,哪个你处好了?

你脾气忽冷忽热,说话没深没浅。有时爱搭不理,有时不管不顾。这就是所有姑娘对你的一致评价。你别觉得你长得有个模样,就能吸引人。你看看你现在这颜值,都滑坡成什么样了,你那脸都快成*疆新**烤馕了,就这,还美呢?

要我说,仗着你有套房,有个正经工作,找个来北京打工的保姆,这就不错了。

好歹人家那个保姆年轻,也是大学生,还学过护理,当过护士。以后还能伺候伺候你。能娶上这样的媳妇儿,以你的条件,就算烧高香了!其实,你说你这叫搞对象吗?你现在这个岁数,跟找后老伴儿有什么区别。还那么心高气傲,挑条件,我劝你,醒醒吧!”

滕乐乐听了这话,顿时僵在那里,如冷水泼身一般呆愣愣的不得动唤!

婶子的话使他陷入了沉思。

“唉,这么多年和那么多姑娘相处过,怎么人人离开的时候都是伤心流泪?怎么人人对他都有所不满?”

这是个问题啊!

“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嫁给了眼泪?”文英婶子似笑非笑的盯着滕乐乐,发出了这个灵魂拷问!

正在这时,从楼上下来的滕二爷,瞧见了这副尴尬的局面。二爷决定要替乐乐打个圆场,只见他飘然一笑,对文英太太说:

“猴子妈,快来,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呀?”文英听了这话,缓缓起身。

滕二爷走过来,一把拉起猴子妈的手,搂着她的肩膀踱步到了阳台上。

他温声软语的说:“前两个月,我种下的那株风信子,今天开花了。你还记得吗?是你生日那天我种下的。

风信子的花语是什么?

我告诉你,就是:言而有信,良人必归!

说到这儿,滕二爷轻抚了一下文英太太的手背,唱起了一段京剧流水腔。

我的英姐姐呀。

唉呀!我的妻。王氏宝钏。可怜你苦守寒窑。可怜你孤孤单单。苦等我。薛男平贵,这一十八年……”

俏皮的滕二爷,搂着胖胖的文英太太,望着这株蓝色风信子,悠然地唱起了一段武家坡,唱得清丽婉转,多情悠然。

文英太太微红着脸,站在丈夫身边,一脸羞怯,抿嘴直笑。

听着这,惯能哄骗闺中女子的多情渣男滕二爷,那优美婉转入耳入心的清唱,在旁冷眼观瞧的四嫂子,也不禁感慨起来。

她指着滕二爷的背影,动情的对乐乐说:

“你听听,你听听,都是男的。人家文英,宁可当王宝钏,天天挖野菜,也得等着滕小二,这样的多情男回来。

可你呢?就算是身不离家,天天守,顿顿饭菜上烤鸭,可人家姑娘死活就是不乐意跟你过。我说乐乐呀,你也得想想,这是为什么呀?

要我说,你要是真想成家立业,就找个年轻点儿的,身体好点的,脾气温顺点的,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什么外地的,没钱的,条件差的,咱都不怕。只要她一门心思跟够你过日子,能够容忍你这副坏脾气,再能给你生下个一儿半女,咱们就算是烧高香!

结婚的事儿,不能比。

我儿子,为什么不找保姆。

废话?我儿子以后20多岁搞对象,当然能找门当户对的了。你如今半截入土的一个老光棍,还想要提条件。要找那门第学识相宜的年轻姑娘,还要让人家不上班,专心在家伺候你。那是白日做梦。人家一个小姑娘,凭什么跟你一个四十大叔在一起混呀?

要找和你岁数差不多的大龄剩女,说实话,你就看看咱们家那小姑奶奶,滕圆圆,那样的左脾气。这种姑娘,你敢要吗?

如果找条件相当,岁数相仿的,那就是二婚妈妈,再带着一儿一女上你们家来。让你当现成的后爹。可这背后的隐情,分分合合,家庭成员之间的复杂矛盾,可不是你这种情商能够处理得了的。

所以要我说,你就得认清形势,如果你真能够对自己进行正确评估,我就立刻打马扬鞭,给你去说亲去,如果你还是停留白日梦的阶段,想着什么年轻白富美,青春美少女,能够给你这个老光棍填窝,那就全当我啥也没说。你回家躺在炕上一闭眼,梦里全有。你就接着和你那毛媳妇儿毛孩子一家团圆去吧!

唉,对了。备不住,过两年,你还能抱上毛孙子呢!”

老光棍乐乐听着这话,倒是也没反驳。他被四婶子说的哑口无言了。

他回头一看,文英太太,那已经是脸上云霞绯红,身段仪态娇柔了!

再看看,站在旁边揽她入怀的滕二爷,那满面春风,一派潇洒的得意劲头。

唉!人比人还得活着,货比货还得留着!

呃,这回乐乐虽然心情沉重,但倒也不打算抄菜刀,搞不和谐了,他低下头,也细细思量起来。

是啊,好女人王宝钏,坚贞节烈,相府名门,她怎么就愿意嫁薛平贵呢?她怎么就愿意挖野菜,守寒窑呢?一十八载载不变心。要这样想来,这薛平贵是不是也有点可取之处呢?

可我呢?纵使拥有那并不输于小二叔的好皮囊,家资也算殷实。难道就因为岁数大?脾气差!就算是天天不出门,顿顿请人吃烤鸭,人家都不待见我。人家都要跑回家去放声大哭。

“唉,我这是不是有什么障碍呀?”

乐乐站在那里,满脸忧伤的自言自语道。

谁知,这话飘到了四嫂子的耳朵里?

她敢紧撂下茶杯,抹了一口嘴,说:“哎,乐乐,你都有障碍啦,那你可得赶紧去治啊,别待会儿,这孩子还没生出来,你就歇菜了!”

垂头丧气的老光棍滕乐乐,一步一步扶着墙根,哀伤的走出了小客厅,耳畔又响起了滕二爷那浸了蜜,裹了糖的深情唱段:

“忆起当年泪不干,彩楼之下配良缘。

黄沙滚滚,烽烟蔓,到后来我驾坐了银安殿!

直到大雁衔罗衫,我打马扬鞭回家转!

我的姐姐呀,这一十八载,你为我受了熬煎……”

呸!

老光棍滕乐乐,回头狠狠地朝渣男啐了一口吐沫,随即拎着扫帚又干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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