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卡耶夫访华之前,向俄美两国各送上了一份大礼,外交钢丝走得游刃有余。不过通过哈方这次的态度,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哈萨克斯坦会不会远离俄罗斯,至少都会考虑中国的利益。
在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即将访华的关键时刻,俄哈两国的石油公司签署了一份文件,他们之间原本有一份每年向中国转运1000万吨俄油的协议,这次这份协议被延长到了2034年。

但与此同时,哈国也向美国明确表示,会限制俄罗斯在哈国境内的经济活动,还实现了绕开俄罗斯对德国出口石油。哈萨克斯坦对俄罗斯的这一貌似“自相矛盾”的态度,令许多人关注。但可以肯定,这一石油协议是实实在在的帮了俄罗斯一把,也考虑到了中国的利益。
这项合作协议最初是在2013年12月签署的,在2038年上半年末,对华供应最多能够达到3.253亿吨的石油。最新的补充协议规定,将原来的协议延长至2034年1月1日。其中重要的一条是,每年向中国转运1000万吨俄罗斯石油,并保持当前的价格水平。
哈萨克斯坦自己的石油出口,几乎8成需要从俄罗斯过境,其实是比较容易被俄罗斯卡脖子的。去年夏天,这一幕就曾真实上演。当时哈萨克斯坦要绕过俄罗斯向西方出口石油,俄罗斯的法院下令,关闭哈萨克斯坦的CPC输油管道30天。

俄罗斯的石油工业正在遭受欧盟不断升级的制裁,迫切地需要开辟亚洲市场,扩大对华供应量。俄罗斯想要利用哈萨克斯坦的管道,也许下了不少好处。一方面,俄罗斯最大的油气化工企业西布尔和第五大石油公司塔特尼夫特,准备扩大对哈萨克斯坦的投资;另一方面,俄罗斯同意哈萨克斯坦过境,继续对德国供应石油。好处到位了,生意也就好谈了。
俄乌冲突以来,哈萨克斯坦不断减少俄罗斯对自己的影响,一方面有美国和欧洲施压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自身发展的需求。但不管怎么说,哈萨克斯坦深知中国、俄罗斯的重要性,也关注到了中国对能源安全的重视,愿意在这方面为中国提供便利,同时也等于帮助了被西方围堵的俄罗斯。俄哈延长对华石油转运协议,就是托卡耶夫访华前夕,向中国表达诚意的核心措施。
哈萨克斯坦既不愿意成为俄罗斯逃避制裁的方案,也不想当制裁俄罗斯的工具,但美国步步紧逼,哈萨克斯坦不得不有所让步,近期开始限制俄罗斯的平行进口,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据美国媒体报道,美国副国务卿泽雅及其他多名官员访问哈萨克斯坦后,哈方修订了向俄运送货物的承运人准入门槛,这实际上*锁封**了俄罗斯通过哈方平行进口的途径,让美国在一定程度上,堵住了俄罗斯利用哈萨克斯坦回避制裁的漏洞。
如果哈方彻底倒向美方,已经被西方严厉制裁的俄罗斯会更加难受。然而,俄乌冲突引爆了许多俄哈之间隐藏的矛盾。例如,过去哈萨克斯坦天然气,除了供给中国等少数国家,大部分最终会被俄罗斯低价收购,再转手卖出。这固然有哈萨克斯坦地处内陆,出口有限的原因,但也引起了一些哈政客的不满,这给哈方答应美国部分要求埋下伏笔。
但一场俄乌冲突,也把俄罗斯打清醒了。俄罗斯外交部副部长米哈伊尔·加卢津表示,有迹象显示,某些中亚国家已经摊牌,将考虑加入西方对俄罗斯的制裁行列。可以理解中亚朋友的不容易,俄罗斯不会要求这些国家采取特定的政策,只要不违反集安组织、独联体等协定的互惠义务即可。

俄罗斯外交部副部长米哈伊尔·加卢津
虽然加卢津没有点名,但纵观过往细节,俄罗斯也能明显感到哈萨克斯坦的变化。俄方在己方实力下滑的情况下,对哈方表达了友善的姿态,一定程度上对哈方满足美国要求表示了理解。
当然,加卢津也强调,破坏与俄罗斯的关系可能会带来更大的成本,俄方不会没有底线地退让,显然中亚国家对此也有非常充分的了解。应当说,哈俄双方之间的一些不和谐声音并不是主流,双方的战略伙伴关系还是牢靠的。但俄罗斯方面应该给出更多的诚意,更有力的措施,摒弃一些过去的消极做法,与哈萨克斯坦、其他中亚国家以及中国在战略合作上加快步伐,这样才符合俄方的整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