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2018年,娜塔莉·波特曼就曾因称金球奖没有获得女导演提名而登上头条。在颁发最佳导演奖的舞台上,她打趣道:“以下是全部男性提名者。”这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金球奖第一次弥补了这一遗漏,表彰了女性电影人。(文末附第78届全球奖完整提名名单)
过去六年里,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the Hollywood Foreign press Association)因将女性排除在最佳导演奖之外而饱受批评。该协会是一年一度的颁奖礼的投票机构,今年它提名的不是一位,也不是两位,而是三位女性:赵婷凭借 《无依之地》 获得提名,埃默拉尔德·芬内尔凭借 《前程似锦的女孩》 获得提名,雷吉娜·金凭借 《迈阿密的一夜》 获得提名。

同时提名的还包括大卫·芬奇的 《曼克》 和艾伦·索金的 《芝加哥七君子审判》 。
这是历史上首次有不止一位女性同时获得金球奖最佳导演奖。在今年之前,70多年来只有五位女导演获得过提名——芭芭拉·史翠珊(1984年 《燕特尔》 和1991年 《潮浪王子》 获得提名)、简·坎皮恩(1994年 《钢琴课》 获得提名)、索菲亚·科波拉(2004年 《迷失东京》 获得提名)、凯瑟琳·毕格罗(2010年 《拆弹部队》 获得提名和2013年 《猎杀本·拉登》 获得提名)、艾娃·德约列(2015年 《塞尔玛》 提名)。

一般来说,颁奖礼在表彰幕后女性方面并没有什么好成绩。92年来,奥斯卡奖只提名了5位女性:里娜·维特缪勒(1976年因 《七美人》 提名)、简·坎皮恩(1993年因《钢琴课》提名)、索菲亚·科波拉(2003年因《迷失东京》提名)、凯瑟琳·毕格罗(2009年因《拆弹部队》提名)和格蕾塔·葛韦格(2017年因 《伯德小姐》 提名)。
在好莱坞,女性电影人的代表性仍然远远不足。2020年,在制作票房最高的100部电影的导演中,女性占16%,高于2019年的12%和2018年的4%。然而,这表明 娱乐业在性别平等方面还远远落后 。
赵婷凭借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主演的大片《无依之地》使她成为首位获得最佳导演奖提名的亚裔女性,并且斩获 4项提名 ,包括最佳电影奖、最佳女主角、最佳导演和最佳剧本提名。

2月4日,金球奖组委会曝光了《无依之地》导演赵婷发来的提名感言(原文为英文,此处为中文翻译)
“我感到很自豪,很高兴, 我喜欢用电影讲故事,这是我唯一想做的事。 如果今天被提名意味着有更多像我这样的人能有机会追求电影事业,那么,这(提名)真的很棒。能和雷金娜、默拉尔德、艾伦和大卫一起被提名,我感到很骄傲。我很爱他们的电影作品。我相信每个人都内含阴阳两极,或早或晚,我们都需要而且渴望从其他的角度来看这个世界。 我觉得年轻的女性导演们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不要为了适应别人而改变自我,真诚地讲自己想要讲的故事,我认为这就够了。 ”

泰伦斯的女儿
/ 我觉得你是泰伦斯·马力克的女儿。 /
赵 婷 :我很想成为泰伦斯的女儿。泰伦斯的电影对我和乔希(指的是电影摄影师乔舒亚·詹姆斯·理查兹)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不仅是电影本身,还有电影是如何制作的,以及他想要做什么。
如果你真的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多次观看它们,你就会更了解电影制作人通过制作这些电影试图为自己寻找的东西。对他来说,这几乎是一种必要,去探索他想要了解的东西,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人类的存在,关于他所有这些更大的问题。这一点贯穿了他的电影。这就是为什么他的电影如此亲密,同时又具有普遍性。他在 探索每个人都能涉及到的问题 。

所以对我来说,自私地说,通过这三部电影(2015年 《哥哥教我唱的歌》 ,2017年 《骑士》 和2020年《无依之地》),我自己也在问这些问题,通过制作这些电影,我能够探索其中的一些。
除了这些我们从泰伦斯身上学到的好东西,比如在魔术时刻拍摄,或者用广角镜头,最重要的是 电影对于电影工作者真正意味着什么 。
个人与一种生活方式
/ 传统的好莱坞主题是“故事、故事、故事”。你有独特的创作剧本的方法。不是从一个故事开始,而是你遇到真实的人,了解他们,根据他们写剧本,然后让他们扮演自己。对你来说,角色似乎比故事更重要。 /
赵 婷 :这就是我探索的方式。我很幸运地遇到了这些独特的人, 他们成为了我的向导 。喜欢故事而不是他们的肖像会破坏这个过程。

/ 你的过程的一部分就是我所说的沉浸感。你和南达科塔州的拉科塔苏人在松脊保留地待了一段时间,就像你加入了部落一样。 /
赵 婷 :我一直在努力区分一群人和一种生活方式。保留地的生活方式,或者游牧部落的生活方式与他们的环境、生活节奏和生活重心息息相关。但这和他们作为人没有关系,因为任何人都可能有那样的生活方式。
这很重要,因为我不希望我的电影代表一群人,因为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努力来说明 这些人是个体 ,有着非常普遍的人类挣扎。
人们扮演自己
赵 婷 :所以在保留地我遇到了一个叫John Reddy的孩子(《哥哥教我唱的歌》)。这就是角色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他是拉科塔人,住在保留地只是他身份的一部分, 他是一个独特的个体 :一个成年的年轻人……对我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事情。《骑士》和《无依之地》也是如此。

/ 关键的区别在于,在《骑士》中,布雷迪是一个真实的角色,而在《流浪之地》中,你第一次创造了一个完全虚构的角色——弗恩,由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饰演。 /
赵 婷 :这是一种发明,但同时我们也与弗朗西进行了非常紧密的合作,就像我与布雷迪的合作方式一样。
我把弗兰西斯生活的许多方面都带入了影片中,因为对我来说,这是唯一的方法。从一开始弗兰西斯和我就同意我们要这么做,这是我们唯一能做到的方法, 让她的角色进入一个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的世界 。

显然,与其说这是她自己的翻版,不如说是斯旺基(在《无依之地》中扮演自己的关键角色)的翻版。 人们扮演自己版本的程度是不同的 。
在创造弗恩的过程中,我们需要弄清楚有多少是纯粹虚构的,有多少是弗兰西斯可以从她自己的生活中贡献出来的。
/ 弗恩也有一部分是你吗? /
赵 婷 :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这么说。这不是作为一个人的我,而是我希望通过这个角色理解和探索的东西。每一个角色,包括强尼和布雷迪,是的,他们有很大一部分是谁,但他们在屏幕上的样子和他们在现实生活中的样子有很大的不同。如果你见过布雷迪,你会发现他实际上非常积极和搞笑,强尼也是如此。

就像你说的,我认为 电影里的所有角色都有一定的电影人的影子 ……我回到我之前说的,我试图理解一些东西,试图通过这些角色探索一些东西。所以我肯定对它有一定的影响。
/ 是的,这和身份有很大的关系,在“我是谁?”这个意义上,是对自己身份的探索。 /
赵 婷 :是的,那是很大的一部分。

/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真正的电影制作应该像马力克那样。这不仅仅是自然主义,也是你试图解决的主题的野心。 /
赵 婷 :你说到点子上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拍一部不是这样的电影。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电影,因为 电影真的是一种生活方式,生命是短暂的 。
对我来说,我必须知道这对我有意义,对我的成长有意义。所以这成为决定拍摄一个电影的关键因素, 这个故事和这些角色是否给了我在这个方向上成长的机会 ,能够超越他们的挣扎,超越屏幕上所传达的东西,达到更大的目标。
大自然中的孤独
/ 你能唤起《流浪之地》中的这些主题吗?弗恩是一个失去了一切,孤身一人的人,但是游牧部落治愈了她,她与自然的接触也治愈了她。几乎存在着某种超然的东西。 /
赵 婷 :有不同的层次。我认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东西,有他们真正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在个人层面上,不只是作为一个电影人,而是作为一个观众,这就是孤独的重要性。

你知道,这是我们脚下的泥土,这是我们来的地方,这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一块石头,一块沙漠,一片风景。有些事在我们之前就已经存在,在我们死后也会存在很久,那种成为比我们自身更重要事物的一部分的感觉。
现在,当我们坐在电脑前的时候,我们有时会忘记这一点。弗恩有一堆能定义她的东西,她是谁。然后她突然被推入了这种生活方式,突然间要摆脱这种生活方式非常不舒服,也很难。
当你站在那片风景中,没有什么能定义你,除了你是其中的一部分……什么都不重要,因为你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它来了又去,一切都被决定了。 这是一种非常谦卑的感觉,我认为这是我们作为一个物种都需要的。

福里斯特·惠特克与赵婷
/ 有一个美妙的场景,当他们用望远镜看木星时,天文学家说:“看你的手,你在看星星。 ” /
赵 婷 :是的。我们都是由星尘构成的。我一直很喜欢这一点,我喜欢我们都是通过这些氢,氦星尘联系在一起的,不管它是什么。我们都是它的一部分,因为它来自土壤。 在一个不断被提醒我们有多么不同的世界里,以这种方式思考真的很酷。
心脏地带
/ 在《无依之地》中,你既是一位风景画家,也是一位肖像画家。乔舒亚跟我讲了一段进入心脏地带的旅程,我喜欢这个词。弗恩非常美国化,就像拓荒者一样。 /
赵 婷 :很明显,我们对美国的心脏地带有着强烈的爱和感情……

我在中国和英国长大,这是两个非常古老的国家,有记载的历史有上千年。土地已被耕种和开发。你能真切地感受到这片土地上人们祖先的存在。
当你去美国西部的中心地带,那里更像是一个牧场社区,而且那里非常崎岖,你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耕种,尤其是南达科他州西部。当你走进荒地时,你会觉得那里有一根动物尸体的骨头已经存在很久很久了,它没有移动。
所以这是 一种古老而又年轻的现象 ,很难解释。这和我在中国或英国的荒野旅行很不一样。这是一种不同的感觉,因为在这里,你仍然可以找到没有人类足迹的地方。这片土地从未被挖掘过,你知道,这是一种非常不同的感觉。我喜欢它的一些东西。

/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你的电影里有那么多天空的原因,天空也是完全没有被触动过的…… /
赵 婷 :是的,没有飞机,没有电线杆。现在在发达国家很难找到这样的地方。因为这个国家还很年轻,你会觉得 你真的可以去那些你觉得没有被征服过的地方 。我想应该是“征服”吧。
这里的风景是如此的简单,顺便说一下,当你开车穿过那些崎岖的峡谷和山脉时,你会觉得很可怕。当我旅行时,我会去犹他州或怀俄明州的一些地方,“哦,天哪,我无法想象拓荒者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悲伤
/ 《无依之地》也是关于克服悲伤的,这部电影是献给“那些离世的人”的,暗指芬与游牧部落领袖鲍勃·威尔斯讨论如何克服悲伤。有个人经历吗?如果你不想回答,你可以不回答。 /
赵 婷 :不是因为我个人失去了什么人。我从小就是一个无神论者,现在可能还是——也许用 不可知论 这个词更好。所以我一直认为死亡是最终的,你知道,没有来世,我不是这样长大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遇到了很多人他们对死亡后的事物有自己的信仰。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这个问题越来越好奇, 《生命之树》 探索了这个问题。

/ 是的,这是这部电影的核心问题。 /
赵 婷 :是啊,那为什么会发生在那个男孩身上?我想即使只是坐着听鲍勃·威尔斯说话,对我来说,我记得我感受到了短暂的代价,来到一个地方,拍摄,了解人们,然后离开。四个月后,我感受到了痛苦和鲍勃·威尔斯的一些事。我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在他独白之后,我必须走开,我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这对我很有帮助,因为他对我说如果我们分开了, 我们会在未来以某种方式看到彼此。

像布雷迪和鲍勃·威尔斯这样的人给了我另一个…这不一定是一种智慧,但他们从自己的生活经验中了解到悲伤意味着什么,死亡意味着什么,以及作为一个人,他们如何应对这些。它很美,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认为最后的奉献是我呼应他所说的话的方式,这是没有答案的。这是一个建议,对于来自不同教育背景的人来说, “我们路上见” 意味着什么?
未来
/ 你见过泰伦斯·马利克吗? /
赵 婷 :我没有,但是我们一直在沟通。我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希望我们能去德克萨斯,就像朝圣一样。

/ 我听说你们在准备一部历史题材的西部片? /
赵 婷 :没错,但是最近几年太疯狂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下,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但这绝对是谈话的一部分。
/ 谢谢你。我希望我们会再次相遇,所以我会说再见。 /
赵 婷 : 我们路上见。
第78届全球奖完整提名名单
电影类最佳剧情类影片
《父亲》
《曼克》
《无依之地》
《前程似锦的女孩》
《芝加哥七君子审判》
剧情类最佳女主角
维奥拉·戴维斯《蓝调天后》
安德拉·戴 《美国诉比莉·哈乐黛》
凡妮莎·柯比 《女人的碎片》
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 《无依之地》
凯瑞·穆丽根 《前程似锦的女孩》
剧情类最佳男主角
里兹·阿迈德 《金属之声》
查德维克·博斯曼 《蓝调天后》
安东尼·霍普金斯 《父亲》
加里·奥德曼 《曼克》
塔哈·拉希姆《毛里塔尼亚人》
电影类最佳导演
埃默拉尔德·芬内尔 《前程似锦的女孩》
大卫·芬奇《曼克》
雷吉娜·金 《迈阿密的一夜》
艾伦·索金 《芝加哥七君子审判》
赵婷 《无依之地》
电影类最佳剧本
埃默拉尔德·芬内尔 《前程似锦的女孩》
杰克·芬奇《曼克》
艾伦·索金 《芝加哥七君子审判》
佛罗莱恩·泽勒、克里斯托弗·汉普顿 《父亲》
赵婷 《无依之地》
电影类最佳动画片
《疯狂原始人2》
《1/2的魔法》
《飞奔去月球》
《心灵奇旅》
《狼行者》
电影类最佳外语片
《酒精计划》丹麦
《哭泣的女人》危地马拉、法国
《来日方长》意大利
《米纳里》美国
《我们俩》法国、美国
电影类最佳女配角
格伦·克洛斯 《乡下人的悲歌》
奥利维娅·科尔曼 《父亲》
朱迪·福斯特《毛里塔尼亚人》
阿曼达·塞弗里德 《曼克》
海伦娜·泽格尔 《世界新闻》
电影类最佳男配角
萨莎·拜伦·科恩 《芝加哥七君子审判》
丹尼尔·卡卢亚 《耶稣是我同伙》
杰瑞德·莱托 《蛛丝马迹》
比尔·莫瑞 《触礁》
小莱斯利·奥多姆 《迈阿密的一夜》
电影类最佳原创配乐
《午夜天空》
《信条》
《世界新闻》
《曼克》
《心灵奇旅》
电影类最佳原创歌曲
“Fight for You”《耶稣是我同伙》
“Hear My Voice”《芝加哥七君子审判》
“Io Si (Seen)”《来日方长》
“Speak Now”《迈阿密的一夜》
“Tigress & Tweed”《美国诉比莉·哈乐黛》
最佳音乐或喜剧类影片
《波拉特2》
《汉密尔顿》
《姐妹》
《棕榈泉》
《毕业舞会》
音乐或喜剧类电影最佳女主角
玛丽亚·巴卡洛娃 《波拉特2》
凯特·哈德森《姐妹》
米歇尔·菲佛 《法式出口》
裴淳华《我很在乎》
安雅·泰勒-乔伊 《艾玛》
音乐或喜剧类电影最佳男主角
萨莎·拜伦·科恩 《波拉特2》
詹姆斯·柯登 《毕业舞会》
林-曼努尔·米兰达 《汉密尔顿》
戴夫·帕特尔 《大卫·科波菲尔的个人史》
安迪·萨姆伯格 《棕榈泉》
电视类最佳剧情类剧集
《王冠》第四季
《拉契特》第一季
《曼达洛人》第二季
《黑钱胜地》第三季
《恶魔之地》第一季
剧情类剧集最佳女主角
奥利维娅·科尔曼 《王冠》
朱迪·科默 《杀死伊芙》
艾玛·科林 《王冠》
劳拉·琳妮 《黑钱胜地》
莎拉·保罗森《拉契特》
剧情类最佳男主角
杰森·贝特曼《黑钱胜地》
乔什·奥康纳 《王冠》
鲍勃·奥登科克 《风骚律师》
阿尔·帕西诺 《猎杀纳粹》
马修·瑞斯 《梅森探案》
最佳音乐或喜剧类剧集
《艾米丽在巴黎》第一季
《空乘危机》第一季
《凯瑟琳大帝》第一季
《富家穷路》第六季
《足球教练》第一季
音乐或喜剧类剧集最佳女主角
莉莉·柯林斯 《艾米丽在巴黎》
凯莉· 库柯 《空乘危机》
艾丽·范宁 《凯瑟琳大帝》
简·莱维 《佐伊的超凡歌单》
凯瑟琳·欧·哈拉 《富家穷路》
音乐或喜剧类剧集最佳男主角
唐·钱德尔 《黑色星期一》
尼古拉斯·霍尔特《凯瑟琳大帝》
尤金·列维《富家穷路》
杰森·苏戴奇斯《足球教练》
拉米·尤素夫《拉米》
最佳限定剧或电视电影
《普通人》
《后翼弃兵》
《小斧子》
《无所作为》
《离经叛道》
最佳限定剧或电视电影女主角
凯特·布兰切特 《美国夫人》
黛西·埃德加-琼斯《普通人》
希拉·哈斯《离经叛道》
妮可·基德曼《无所作为》
安雅·泰勒-乔伊 《后翼弃兵》
最佳限定剧或电视电影男主角
布莱恩·克兰斯顿 《法官大人》
杰夫·丹尼尔斯 《科米的规则》
休·格兰特《无所作为》
伊桑·霍克 《上帝之鸟》
马克·鲁法洛《我知道这是真的》
电视类最佳女配角
吉莲·安德森 《王冠》
海伦娜·伯翰·卡特《王冠》
朱莉娅·加纳 《黑钱胜地》
安妮·《富家穷路》
辛西娅·尼克松 《拉契特》
电视类最佳男配角
约翰·博耶加 《小斧子》
布兰登·格里森 《科米的规则》
丹尼尔·莱维《穷家富路》
吉姆·帕森斯《好莱坞》
唐纳德·萨瑟兰 《无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