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可以开淘宝卖农产品吗 (农村淘宝农产品上行渠道)

如何在淘宝上开店卖自家农产品,在农村卖农产品淘宝有什么扶持

文 | 王一鸣

近日,农村淘宝宣布推出“村淘3.0”模式,表示将引导村淘合伙人从“创业者”升级为“服务者”,而作为浙商总会会长的马云,近日也前往贵州、云南等地,为电商扶贫站台,表示自己很荣幸能参与进“2020年让7000万人脱贫”的事业中来,希望将物产丰富的云南,变成“全国人民的菜篮子、果篮子、花篮子”,“助推云南农村电商、县域物流发展,帮助培养更多的年轻人创业。”

然而,农场君却了解到,阿里巴巴的农村战略“村淘模式”进展并不顺利,从2014年的“村淘1.0”到2015年的“2.0”再到今年的“3.0”,在快速迭代的背后,是村淘模式始终推进缓慢的现实处境。而近日,还有村淘合伙人向农场君反映,有一些地方的村淘“小二”给合伙人下达的考核指标中,包含有关于工业品下行作为农产品上行前提条件的条款,也就是说,帮村民代购的商品需达到一定额度后,才允许帮助村民代卖农产品。

想帮农民卖农产品,为啥这么难

“村淘1.0”模式是在农村便利店店主中招聘兼职的“村淘合伙人”,希望借助村头小店店主的职业优势开展代购业务。然而,一方面因为兼职的小店店主无法将精力全部投入村淘网店的运营建设,一方面认为小店店主的知识储备和商业理念达不到村淘运营标准,2015年农村淘宝推出“村淘2.0”模式,从招收兼职合伙人转为招考全职合伙人,主要招考对象为本地返乡青年。

据了解,“村淘合伙人”的招考条件颇为严格,淘汰率很高,有的县报名了一千多人,最终通过的仅有20-30人,淘汰率高达90%以上。为了应对村淘合伙人的笔试和面试,淘宝网上甚至有《农村淘宝合伙人试题》、《村淘最全问题整理》等“考试资料”销售。

村淘合伙人的直接“领导”是自己所在区县的“小二”,每周“小二”都要召集全县的村淘合伙人开视频会或线上会议,下达近期的考核任务和指标。

一位来自四川省A县的村淘合伙人对农场君说,自己所在县的“小二”要求,帮助农民销售农产品的业务不忙开展,需要代购商品达到一定额度后,才能开始做代销。

另一位来自安徽省B县的村淘合伙人也称自己成为村淘合伙人一年以来,所在的县还没有合伙人开始帮农民代销农产品。

对此,片区“小二”给出的理由是,要先通过帮助农民购买商品,取得村民的信任,才方便帮他们代卖农产品。

受采访的村淘合伙人也对农场君列举了“目前还无法开展农产品上行业务”的诸多原因:

1、当地农特产品生产分散,无法提供统一的品牌和包装。

2、当地农特产品目前产量太少,无法通过淘宝网促销活动进行推广。

3、当地农特产品的生产多为小作坊加工方式,而在淘宝平台销售需具备食品生产许可证(QS标)。

4、当地物流资源没有整合完善,菜鸟的两段式物流目前还未覆盖农产品的上行通路。

“傲娇”的农村淘宝与“配合”的地方政府

据农村淘宝方面公布的数据,截至2016年上半年,农村淘宝覆盖到全国300多个县、1.6万个村,在同类平台中的扩张速度并不快。

一位从事农村电商研究的专业人士指出,农村淘宝的覆盖进程缓慢,是因为其主要业务动机为推动工业品下乡,所以对于部分购买力较弱的村镇,村淘没有开展业务的动力。

同时,淘宝对其合作村镇当地政府开出的条件比较高,如要求村里为村淘合伙人提供营业场所等,不少地方政府难以达到农村淘宝的合作要求。其实,地方政府对农村淘宝的支持力度不可谓不大。去年和今年,都有媒体曝出部分地方政府下达红头文件,“建议”机关人员在淘宝网进行消费,帮助完成淘宝促销活动的营销指标。

而相对于村淘在农产品上行业务方面的“雷声大、雨点小,不少竞争者已开始在这一领域发力。目前各地农村还有不少地方性的农村电商平台,以及传统物流商贸企业转型做互联网电商业务。一位村淘合伙人对农场君表示,据他观察,这些和淘宝等电商“第一梯队”相比体量较小的电商平台,在农产品上行方面下的力气,比前者大得多,在全国各地的业务推进速度,也并不比村淘慢。

农村产业发展的“命门”在哪里

在北京农业职业学院的王弢看来,村淘的核心问题是没有找到农村产业发展的“命门”。他认为,村民的需求是农村商业的关键,而村淘在产品设计之初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只是推动工业消费品下乡,没有考虑到农产品标准化生产的难度、农产品上行的收入分配和农产品流通环节的激励机制问题。

王弢指出: “正是因为如此,农民看不到收益对村淘没有积极性,物流配送商因损耗过大没有积极性,终端消费者没有看到价格和质量优势,也没有积极性。”供应链上的大多数环节都“兴趣缺缺”,村淘成了“小二”和村淘合伙人们的“独角戏”。

共青团陕西省委农村青年工作部部长、农村电商专家魏延安则指出,电商做农产品上行这么难,是因为“我们的农业目前还在19世纪的水平,而我们的电商已经率先进入21世纪”,这个问题的解决,需要“全面系统地做县域农产品电商的基础工作,三五年内要得到彻底的化解是很难的。”

魏延安直言:“好多青年回到家乡,摆好电商创业的姿势,发现家里全部是农产品,想卖到网上去,甚至想整合当地所有的农产品。但这一块好做吗?——不是所有农产品都需要跑到市外、省外、市外,80%以上的农产品是就地消费的。所以,如果幻想着把每个县的所有农产品都架着互联网卖到全中国、全世界,这本身就是一条错误的思路。”

而中国社科院信息化研究中心原主任汪向东此前曾撰文指出,目前中国农村电商已经从“早盘布局”阶段进入到“中盘绞杀”阶段。“将有多个市场主体进入农村市场开展竞争,今天这个村点是你的,明天是谁的,还不一定。比如,河南博爱县一个40多万人的县,已经有20多个电商平台进入,农村电商市场的利益博弈,已经是越来越明显。”

那么,哪些平台能在这场绞杀拉锯战中生存下来,就取决于谁能抓住农村产业发展和农民需求的“命门”了。一位村淘合伙人对农场君说,自己干了这一年,发现村淘模式“不太接农村的地气”。

“小二”最近给他下达的任务,是要让200个村民安装村淘APP,不少合伙人表示现在村里常住人口减少,在本村根本完成不了任务,而对于并没有基本工资,靠代购工业消费品赚取佣金的村淘合伙人来说,完成不了这个考核指标,就意味着要退出村淘合伙人队伍了。“我们县最开始有35个合伙人,现在已经只剩20个了。”这位村淘合伙人对农场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