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气味馆,最爱的咕噜肉和你

【全文完,校园甜】

给江深送饭时,被他吐槽太难吃。

于是我恼了:「你以后口头上稍微让让我能吗?」

他反驳:「可是我只想也只会哄我喜欢的人开心……」

我来劲了,谁不想听听八卦呢(●'◡'●)

「你喜欢谁?不会是白晓吧……」

只见他扒拉着饭回:「你什么时候改名叫白晓了。」

得。

吃瓜吃自己身上了。

(⭐无虐甜文呦~)

楔子

鹿榕下班回来时,惊讶地发现本该在屋子里闹腾撒欢的小宝,今天异常地乖巧安静。

她好奇地凑进一看,却发现自家五岁小宝愁眉苦脸地同他爹刚买给他的卡片书对峙。

那架势,像极了自家好吃懒做的大橘一爪子打翻他心爱牛乳的模样。

“宝宝,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鹿榕想拿过书来一探究竟,却被儿子死死地护在肉乎乎的胳膊底下。

“妈咪,小宝在学习做饭。。。”

鹿榕早已对儿子异想天开见怪不怪,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不是有爸爸在嘛,小宝还小的呀。”

小宝江洛洛固执地摇了摇头,眨巴着圆乎乎的可爱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鹿榕。

“可是呆地说了,学做饭要趁早,不然未来就没有老婆了。”

鹿榕捏了捏儿子的奶胖小脸,宠溺地开口:

“别听你呆地瞎说,妈咪改天就给你物色一个漂亮的小青梅。”

江洛洛拉着她的手蹭了蹭,蔫巴地抱着鹿榕的胳膊,语气有些闷闷。

“妈咪,呆地说要不是当初他会做饭,你就跟别的男人跑了,就没有可爱的小宝了……”

鹿榕一时语塞,对着厨房里正切菜的男人无能狂怒。“江深,你能不能给小宝教点好的。”

江深挑了挑眉,表示自己非常不认同教坏了儿子。只见他端着刚切好果盘,亲自放好递到自己媳妇的手边。

“小宝说的真棒,改天呆地给你做好吃的。”

眼巴巴地看着妈咪吃果切的小宝:。。。

呆地,你要不先把给妈咪的果切分我一半,我再考虑一下信你的话。

1

鹿榕在大二刚进入学校社团的时候,就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把美食社独有的小厨房炸了……

“*靠我**,鹿姐,你要死了。”

闺蜜白晓正制作小蛋糕,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被吓得原地蹦了起来。

喧嚣声响之后,是冲天飞起的火光,以及鹿榕那忐忑不安的神情。

鹿大小姐多少年来琴棋书画样样手到擒来,可偏偏在十九岁这年遇上了烹饪这门学问,让她完全束手无策。

现在斗着胆子好不容易趁着没人来试试手,单纯想跟着昨天的美食教程烧个饭,谁知道火突然炸起来了。

白晓反应倒是迅速,拎着外面走廊上的灭火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对着那团张牙舞爪的火焰就是一顿猛喷。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原本干净的墙壁,肉眼可见的黑了一大块。鹿榕拿着锅铲,手忙脚乱的不懂往哪儿扔。

“晓晓,你说我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美食社社长江深,此人心狠手辣,空有一张好皮囊,性格却睚眦必报。

据说曾经有个小姑娘不小心把他的锅摔在地上,被江深撞见后,直接把人姑娘训哭了。

白晓扶了扶镜框,表情严肃。

“您好鹿女士,您的【死了吗】订单已生效,江深社长已经在来*杀暗**你的路上了。”

鹿榕颤巍巍地把锅铲放回架子上,左顾右盼确认没人来后,拿着干净的湿抹布,妄想把那一层黑灰擦去。

结果由于用力过猛,墙皮直接被她扣下来一小块。在线以身试法,生动阐明了什么叫做“越努力,越不幸。”

白晓望着斑斑驳驳的墙壁以及门口站着地那个男生,整个人呆滞僵硬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满脸写着“生人勿扰,这个女人我不认识”。

属于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就是说。

鹿榕:……这倒也不必。

没等鹿榕出声吐槽,白晓已经蹦过了她,干巴巴地开口:“江社长,早上好啊……”

一只修长的手从后面缓缓地拍了拍鹿榕的肩。

江深皮挑了挑眉,望着满地狼籍已经面目全非的小厨房,面色看不出悲喜。

“鹿榕同学,你好啊。”

2

草,怪不得鹿榕觉得江深这名字那么熟悉!

她大一上学期曾跟他为了一盘咕噜肉大打出手,当时还被白晓连着嘲笑了一星期。

但是路人眼中的“大打出手”……

那不过是江深凭借着身高优势端着最后一碗咕噜肉,以绝对性碾压的方式轻飘飘划走,徒留下在原地气的跳脚的鹿榕。

过去不爽的卷土而来,鹿榕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原本满腹的道歉全被丢到九霄云外。

“你不好,我可就好了。”

江深哂笑,拍了拍鹿榕的脑袋。“小气劲儿,都多久了还记仇呢这是。”

那纵容的语气,仿佛是结实多年的老朋友。

白晓在一旁目瞪口呆,看了看江深,又看了看鹿榕,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为什么她在这儿,显得有点多余……

鹿榕的小爪子拍掉开他的手,气鼓鼓地把江深往远处推了推。“抢饭之仇,不共戴天!”

白晓缩在角落里,深有感悟地点点头。

她这软软糯糯的闺蜜,性子一直很温和,唯有在吃上说一不二无法容忍半分。

在初二的时候,她们班有个比较皮的男生,抢了鹿榕刚从小商店里买来的鸡肉卷,结果被鹿榕扛着大扫把满校园追着打。

江深闻言,若有所思地走向小厨房西北角的冰箱,将里面的冰冻里脊肉全拿了出来,很是潇洒地走进厨房把肉扔到了菜板上。

半个多小时后,“咕嘟”“咕嘟”的声音传来,是清水在锅里翻涌。

白花花的里脊肉被他揉捏成了小团子在油锅里翻滚,在其中倒入一小杯菠萝汁,酸酸甜甜的味道随着温度的上升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调配好的番茄酱装在精致的白瓷小碟子里,就等小肉团子出锅。

“你是准备给我下毒吗?”

鹿榕闻着香味而来吞了吞口水,扒拉着厨房的门框探头探脑。

她本想上前一看究竟,又碍于面子不敢贸然行动。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只找食的小奶猫。

江深回头看了看她,温柔且安静,眼角的一颗小痣随着笑容轻轻扬起。

“咕噜肉,吃吗?”

3

鹿榕和白晓左搀右扶着出了社团,满足地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看来社长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小心眼嘛……”

白晓拍了拍自己吃撑的肚子,真的没想到,多少天坚持的减肥大计,居然毁于一碗咕噜肉。

鹿榕在一旁猛点头,不能再赞同。

“江深的手艺真的好好,看来你们接下来的美食社社团招新生有好的招牌了……”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鹿榕刚挨到床边想躺下休息一下,那边室长老大杨珊拿着手机扑了过来“咣咣咣”拍着她的胳膊。

“鹿宝,你上表白墙了!!!”

那振奋的模样,像极了打鸣的尖*鸡叫**。

鹿榕兴致勃勃地点开自己的手机,飞快地在表白墙官Q往下扒拉了几条。在看见自己那些图片后,她万分短暂的沉默了一分钟。

对不起,白晓刚刚说什么来着?

没那么小心眼?放屁!

江深那个王八蛋,居然*拍偷**她,还把她狼吞虎咽的吃相挂墙上去了!

鹿榕现在特别想回到几分钟前,给那个草率发言的白晓的手心狠狠来几下。

一分钟后,616女生宿舍集体静默,静如鹌鹑地看着那个外表奶萌奶萌的小姑娘突然凶巴巴。

额……虽然但是,为什么有点可爱的感觉,猫儿磨爪耍赖一样。

“江深,我刚刚就不应该炸厨房,应该直接把你炸了!”

与她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江深温吞悠哉的声音。“鹿同学,怎么了这是,谁又欺负你了?”

“谁让你把我丑照放网上的,都没有P图你就给我发了,要被学弟学妹们嘲笑死了。”

江深静默了一瞬,哭笑不得。“你要不仔细看看评论区?难道没人跟你说过,看着你吃饭很有食欲吗?”

草率了,她确实没点开评论区。

鹿榕顿时多少有点底气不足,声音也弱了好几分。“那你……那你也不能*拍偷**啊是吧……虽然你拍的图片是有那么丢丢点的好看……”

江深在电话那头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声音却放的很低很轻,俨然一只满腹坏水等待猎物上钩的狐狸。

“抱歉,我觉得你吃饭的样子看着很香,所以草率地发出来了。要不我请你吃一个月的咕噜肉作为赔偿,你觉得可以吗?”

商量的语气,似乎是带着满满的诚挚。

鹿榕一只手挠着墙皮,另一只手把电话拿远了一些,防止自己吞口水的声音太过响亮。

“唔,那个,就是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江深扶了扶镜框,脑海里不由得回忆起那只小小的姑娘美滋滋吃肉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漾起淡淡的笑意。

“不麻烦的。于我而言,从来都不麻烦。”

4

社团招募新生时,江社长凭借着自己发在表白墙上的照片,顺利招入一大堆的学弟学妹,在百团大战中博得头筹。

别人是为学习而来,只有鹿榕闻着饭香,像游戏里的小人一样,对着江深点了自动跟随。

毕竟,天大地大,饭票最大。

但是不得不说在社里,鹿榕小同学真是个吉祥物。无论社长江深对旁人再怎么冷漠,只要鹿榕在,社里的气氛永远不会压抑。

“江深,你做的菜好咸啊。”

嘴挑小馋猫鹿榕端坐在桌子上,揽了一堆香味扑鼻的小碟菜在自己面前。

蹲在一边的学弟学妹们只分到了几个孤零零的苹果,一听学姐这么说,立刻争先恐后。

“学姐,剩下的这几碟菜交给我们吧……”

“学姐,我家是北方人,适合重口味……”

“学姐,我们也想尝尝社长做的饭……”

鹿榕一边叼着肉一边摆手拒绝,嘴里含糊不清,护食的姿态显而易见。

“孩儿们不要急,要是你们饿的话,待会儿学姐我亲自下厨房给你们做饭!”

江深正抱着胳膊倚着小沙发慵懒惬意地闭目养神,一听这话懒洋洋地撩开眼皮,淡漠地扫了那些跃跃欲试的学弟们一眼。

“吃你鹿榕姐亲手做的饭,不怕闹肚子?”

男生们吹着口哨起哄,纷纷异口同声地叫嚷道:“哦豁,社长你是不是没吃过学姐做的饭啊,所以现在嫉妒我们了对不对———”

江深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嘴角的笑意和眼中的温柔怎么也止不住。

“是啊,嫉妒你们。所以鹿学姐什么时候可以亲自下厨,让我尝尝学姐你的手艺?”

刚吞了个鸡叉骨的鹿榕冷不丁呛住了,她瞪了一眼看着热闹不嫌事大的江深,那人却丝毫没有反省之意,又贱兮兮地飘来了一句。:

“小鹿学姐,你好凶哦———”

清亮的嗓音,恍若夏夜的冰凉薄荷,带着点橘子酒的香气,直叫人爱意微醺。

在他那缱绻的注视下,鹿榕第一次失去了张牙舞爪的能力,心莫名地漏了一拍。

阳光是不是有点大,竟晒得她耳根通红……

“晓晓,这周末我想跟你一起回阿姨家。”

白晓正收拾背包,突然听见闺蜜鹿榕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下意识地就接口:

“好啊好啊,我妈在家里已经很长时间都盼着你能来玩了。”

本打算周末想跟她鹿姐好好逛街的白晓,突然一大清早看见在厨房里切菜的鹿榕。

白晓:“???姐,你莫不是让雷给劈了。”

鹿榕撇了撇嘴,用无声的背影表示这人说话真心不动听。“我在做排骨。”

“哟,来我家还给我下厨呐姐。可以可以,已经有一年多没吃你的酱香排骨了。”

鹿榕僵硬了几秒钟放下菜刀,转身过去拍了拍白晓的肩膀,心中不由得感叹道:这姑娘一大早的咋还梦游呢。

“不是给你吃的,是给江深做的。”

白晓:???人言否???

5

江深下课后喜欢继续在教室里完成论文,结果苦了缩在走廊上的鹿榕……

毕竟她事先不知道他这个习惯,等了接近二十分钟也不见他出来。

她踮着脚尖做贼一样地溜进教室,一看后排那人正戴着耳机写作业,似乎快要到了与世隔绝的境界。

江深余光瞄到人影,抬头轻轻一瞥,没想到来的人会是鹿榕。愣了一秒后,他下意识地拿下耳机,生怕自己错过她的声音。

“给———”

鹿榕小心翼翼地从帆布包里捧出一个饭盒,打开盖子推到江深面前。

饭盒里,洁白的大米饭上平铺着一排齐整的酱香小排骨,看起来还不错的模样。

“你做的?”

江深扫了饭盒一眼,拿起一次性筷子细细地品了两口,平静的目光突然一连抖了好几下……

鹿榕紧张兮兮地盯着他,非常害怕面前的人露出一脸嫌弃的模样。她的厨艺自然是比不上江深,唯一拿的出手的只有酱香排骨。

那是她曾经特地学的一道菜,不过后来荒废一年多了,也不知道手艺*退倒**没有……

“嘶,酱放多了,油放少了,排骨没煮烂,米饭太硬了。小鹿同学继续努力,咱美食社欢迎您前来学习。”

鹿榕恍若泄了气的皮球,朝他的胳膊轻轻地捶了一下,语气闷闷不乐。她周末专门跟着白晓一起回到白阿姨家,就为借厨房烧这一盘菜练练手。

可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我知道我的厨艺没你好,但是你以后口头上稍微让让我能吗。”

江深拍了拍她的脑袋,“可是我只想也只会哄我喜欢的人开心……”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鹿榕一巴掌打开,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触及到她哪根敏锐的神经,整个人突然跳脚起来。

“见色忘友,亏我巴巴地惦记着你的话亲手下厨,早知道你这样,排骨我还不如喂狗。”

江深愣了一瞬,无奈地捏了捏自己的掌心。

他本想说,要是她愿意接受他的喜欢,就不逗她了。可是没想到小丫头话还没听完整,突然就恼了。

“别醋了,这酸味已经满空气飘了。我喜欢谁,你当真看不出来?”

江深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望,鹿榕顿时理智回笼,羞得直往后躲。

她心中明明已经猜到了答案,却不知为何依旧嘴硬,甚至还往不相关的人身上扯,“你不会喜欢白晓吧……”

空气一时之间突然安静。

鹿榕心里那个悔啊,特别想往自己的嘴上抽两巴掌,怎么到关键时刻就怂了呢!

江深低低地笑出声来,很轻地很轻调侃道,生怕惊扰了面前的娇猫。

“我怎么不知,你何时候改名叫白晓了?”

6

对不起,鹿榕怂了。

在江深赤裸裸的注视下,没骨气的她*退倒**了几步,瞬间跑得没影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鹿姐你不行啊!”

正在敷清洁泥膜的白晓突然接到了电话,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整个人肆无忌惮地乐不可支,笑得面膜都裂开了。

“我该怎么办,江深他是不是眼神不好。他怎么会看上我的,我啥也不会啊……”

鹿榕扶着膝盖,蹲在一家餐馆门口的石凳上气喘吁吁。娘的,她跑八百米体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个爆发力和速度呢!

“鹿姐,淡定淡定,江社长人很好的,才不像你前男友那个渣b。放宽心,你和他很配。”

鹿榕无声的摇了摇头,“智者不坠入爱河,我已经当了一次*逼傻**了,不想再来第二次……”

“那你还担心配不上他干啥,坦诚面对自己吧,你就是喜欢江深。”

鹿榕“嗯”了一声,默默地挂断了电话。蹲在石凳上的她缓缓抱住自己,内心有两个极端的小人在相互扯架。

她喜欢江深吗?喜欢。

她敢谈恋爱吗?不敢。

“榕榕,你怎么蹲在这儿了?”

忽然,她的正上方传来了曾经无比熟悉而又令她迷恋的声音。而声音的主人,正是她的前男友,严亦枫。

一向好脾气的鹿榕突然炸了,极度不耐烦的在心里骂街:妈的,我最近是不是水逆啊。

她最恶心的人,严亦枫排第一,没人敢排第二。一开始带着目的跟她交往,企图用pua来*脑洗**鹿榕让她当严亦枫的宠物。

后来白晓的朋友截图发给她,她才知道这些事,更可恶的是,严亦枫他喜欢男的,却以驯服女生为骄傲。

当无数个瓜砸向了鹿榕后,使得这个小姑娘对恋爱以及男人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不关你事。”

鹿榕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话,却没曾想这样冷冰冰的态度却激起了严亦枫的征服欲。

“嘶,看来榕榕还对我恋恋不忘呢?要不我让让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严亦枫边说边上前,刚想伸手把人强行捞怀里,却被后面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狠狠地撂倒在地。

匆匆赶来的江深护在鹿榕面前,忍住了继续动手的欲望。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的人,整个人仿佛凝固成了厚厚的寒冰。

“她有男朋友了,不劳您费心。”

鹿榕很是配合地躲到了江深的身后,挠了挠他的掌心撒娇。“哥哥,我害怕,这个人他是个变态。”

江深:………

嘶,他是不是得感谢一下眼前这个“变态”的助攻?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于是某位闷骚的江学长果断放弃了挣扎,顺应了他的理智,冷言讽刺道:

“听见了吗?这位变态,你可以滚了。”

7

“所以,那个男生是怎么回事?”

CoCo靠窗口的位置,江深拿着刚买来的多肉葡萄,缓缓递到鹿榕面前。他那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也不知道内心在想着什么。

鹿榕却一反常态没有扑上去立刻抱过来喝,反而捂着自己冰冷的手,嘴角若无其事地扯出嫌弃的弧度。

“大一不懂事,遇上个垃圾,有点心理阴影。”

江深平静地点点头,细心地撕开吸管的包装插进果茶里,“那就不要想了,这家的多肉葡萄挺好喝的。”

“江社长很熟练嘛,以前没少对女生做吧。”

鹿榕貌若不经意间调侃的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喝起了果茶。心里却是酸涩的,仿佛吃着的是一颗大大的柠檬。

她配吗,她哪儿都配不上江深啊。

“没有,我是第一次。遇到你我才会的。”

江深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无比郑重地开口,仿佛是在说着什么忠贞不渝的誓言。

“哟,江哥,你还没追到咱嫂子啊———”

原本令人感动的冒着粉红泡泡的气氛,被这突然的起哄嬉笑声瞬间砸了个七零八碎。鹿榕顿了顿,目光随着声音望去,好几个高挑的男生往他们这边跑过来。

“嫂子好!”几人整整齐齐地站开来,很是默契地冲着鹿榕鞠了个躬。

这份见面礼仪搞得鹿榕多少有些忐忑,有一种黑社会小弟见了老大后点头哈腰的既视感……

要不是有江深在一旁稳住她,鹿榕估计分分钟毫不犹豫地跪下去给他们几个拜个早年。

江深有些尴尬,对着他们猛打眼色示意他们赶快离开别捣乱,可惜那几个刚换过度数眼睛贼尖的几个大男生直接装作视而不见。

“嫂子,你是不知道。江哥老早就喜欢你了,可惜一直犯怂没敢追。”

穿着polo衫的男生说着,扒拉着兜里的巧克力咬了一大口。那副大大咧咧毫无距离的模样,似乎已经认识鹿榕很久很久。

鹿榕砸巴着果茶,试探性地开了口:“你们,认识我?”

“认识啊,一年前就认识嫂子你了。要不是江哥怕打扰你,咱哥几个早就冲到你面前对你sayhello了。”

鹿榕瞳孔猛颤,声音有些不可置信:“一年前?江深他一年前就喜欢我了???”

“昂,对啊………嗷嗷嗷嗷嗷嗷,江哥你掐我干啥啊,疼死了————”

江深无比淡定地收回在桌底下潜伏着的手,温润如玉地端坐其间,像个置身事外的翩翩公子,悠闲到就差盘着一碟瓜子来磕。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有点吵。”

*公子江**黑着脸,就差没把“你少放点屁”挂出来了了。

但是啊,这位polo衫小哥也不知道是胆子太肥了还是怎么的,很是无辜地开口:“哥,你每次在宿舍里夸嫂子,可比我们闹腾多了……”

鹿榕强忍着笑意,轻轻地拽了拽江深的衣袖,“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提过这些。”

*公子江**装傻充楞,企图在众人面前负隅顽抗蒙混过关。“这人脑子不清醒,说话稀里糊涂的,咱不要理他。”

其他的几个男生用胳膊肘捣了捣polo衫男生,无不嬉笑道:“闫桉,可以啊,胆子够肥。”

闫桉对着江深眨了眨眼,笑着往后面挪了挪,大声地嚎道:“哥,我们几个拆你老底的助攻就先撤了啊,你速速加油!”

江深朝着闫桉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无奈地笑骂道:“快滚吧你们,闹腾死了。”

看着那几人嬉笑者跑走后,鹿榕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紧张的男生看。

“江深,你是不是在很早很早之前,在我不认识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我了?”

江深摸了摸鼻子,企图通过默不作声逃过这个话题,却最终顶不住鹿榕横冲直撞的目光,讪笑着缴械投降。

“是,我喜欢你,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8

江深第一次见到鹿榕还是在省里的一次演讲比赛上。

信心十足准备夺冠的江深,却意外的遇上了隔壁学校的鹿榕。

一开始谁也没把注意力那个娇小少女的身上,可是直到她上了台站定的那一刹那,坐在等候区的江深冥冥之中已经有了甘拜下风的预感。

那个在讲台上意气风发侃侃而谈的少女,举手投足皆是风采。光晕轻轻地洒落她一身,一袭白裙的鹿榕,像极了降临凡间的谪仙。

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江深依旧记得那年侃侃而谈的少女,以及那个轰动全场的演讲主题:【世界听我说】。

冠军,她实至名归。

站在颁奖台上的鹿榕无意间望向他的那一刹那,江深未曾动过的春心,第一次品味到了一眼万年。

后来他知道这位少女叫鹿榕,是隔壁的学生。那可爱的名字,像毛茸茸的小鹿角,时不时挠挠他雀跃的心。

谁曾想,当初的惊鸿一瞥,便是长久的念念不忘。

他一直以为鹿榕是清冷的,像台上那般,虽然带着光芒却始终难以让人靠近,以至于江深挣扎许久都未敢表白。

幸好,老天垂怜他,没有搞出太多波折,两人在同一所大学。

江深等了好久,终于在食堂的一角偶遇吃着咕噜肉腮帮子鼓鼓的鹿榕,像只奶呼呼的仓鼠,眯着眼睛吃饱喝足的样子特别可爱。

结果,这只小仓鼠交了男朋友。江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

于是,冲动下的他,幼稚地像个孩子,赌气般地抢在鹿榕之前,买走了食堂里的最后一盘咕噜肉。

那天的肉他已经忘了味道,但是肯定没有日常里鹿榕吃的那么香。

他不喜欢吃咕噜肉,只因他喜欢的姑娘却喜欢吃。于是江深最擅长的菜,从自己最喜欢的排骨饭变成了咕噜肉。

大一下学期新生选择社团,江深毅然决然地进入了美食社,一番努力之下在大二刚开学顺利成了社长。

他冥冥中有预感,鹿榕会为吃而来。

但是江深当真没料到,鹿榕再次和他见面,一顿操作猛如虎,上来就炸了他的厨房。

哭笑不得的同时,他满脑子都是“鹿榕好可爱,我好喜欢。”

丝毫忘记了自己平时都是怎么凶那些大手大脚的社内成员,整天板着个脸生怕气氛还不够冷。

没办法,当江深遇上鹿榕,永远都是“鹿榕至上”主义者,永远都是甘之如饴,所为皆是因为喜欢。

“我给你做一辈子的咕噜肉,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江深期待地望着她,手里捧着那群助攻送来的无尽夏,手却不住地颤抖,生怕对面的人有任何拒绝的意味。

“那假如我吃胖了,你不许嫌弃我。”

鹿榕拍了拍他的手,接下了他的花,以及那么多年小心翼翼却又无比深情的爱恋。

“我亲爱的男朋友,那……余生多多指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