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歌!随着一声明亮的鸡鸣,山的东边渐渐乏起了白色。虽已经进入了八月,可大山里的天气早晨还是有些凉的渗人。秋兰睁开迷糊的睡眼,拉了拉身上那单薄的棉穗,看了下自己那双裸露在外长满了茧子的脚,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自然的抬起同样茧子的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泯起嘴角很随和的笑了一下,小家伙,还好昨晚没凉着你,秋兰自顾自的说到,随后双手捋了捋头发起身下了床。
简单的洗漱了下,秋兰升火烤了个土豆,边吃着土豆边拿起了锄头,推开竹门朝着河边走了过去,身后只剩下竹门一开一关的吱呀声,还有那两只一公一母的鸡闹声。不一会功夫秋兰就走到了自己的秧田边,拍了拍手上的污黑的土豆渣子,卷起裤管走进了半人高的秧田(稻田)除起草来。这快成熟的秧禾很是伤皮肤,不一会就把秋兰的腿跟脸擦的通红通红的,特别是到晌午,烈日当空加上汗水,那些被秧禾擦伤的地方像火烧的一样烫辣!但是秋兰并没有感觉到痛苦,只要一想起肚子里的宝贝生下来能有点吃的,这点苦又能算得了什么!辛勤的时候时光总是过的很快,日上竿头,秋兰抬起早已湿透了的袖子擦了下脸上的汗水,扫了下已经锄好的秧田,秋兰会心的笑了下,走到小河边把锄头洗好,趁这歇息的功夫,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把沾满泥巴的双腿放进清澈的水里摆荡着。不远处的水里,鱼群欢快的游着,秋兰心想,明后天该弄些鱼儿吃吃,好给自己的宝贝补补,想着想着,秋兰想起了丈夫。要是丈夫还在该多好!自己哪会受这么多苦,不禁悲从中来,眼里也起了泪花!生活就是如此,假如你屈服了,明天的勇气还怎么继续?你不坚强懦弱给谁看!秋兰把洗干净的脚抽了出来,拿起草鞋套在脚上,大步的向家里走去。这双草鞋(少数民族用轮胎胶割的鞋)还是丈夫多年前为她做的,一直穿到现在,秋兰一年四季除了冬天都在穿着,鞋底用刀刻出来的防滑条也渐渐的被磨平了,所以秋兰走路的时候很小心,特别是下雨天的时候,山里的泥泞路更加滑。
快到家里的时候,秋兰听到了一阵慌乱的鸡叫,心想这鸡今天怎么了,又不刮风也不下雨,难道是山上的黄土狼(黄鼠狼)来了?想到这秋兰的心更着急了,于是加快了步伐,顺手捡了根木棍一步三袷(走路很快的样子)的往家赶,刚踩到一块石头的时候秋兰只觉身子一歪,接着摔了个踉跄,赶忙用手中的木棍撑了一下,还好身子没倒下,秋兰身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要是这一下摔倒了,肚子里七个多月的宝宝还不知道会咋样?可是随着右脚踝的一阵痛辣,秋兰知道脚还是扭伤了,试着勉强走了两步,疼的揪心,那边的鸡叫越来越急促,秋兰心里冒了句这天杀的黄土狼,赶忙用木棍当拐杖,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也顾不上脸上疼得滚满的汗珠!草屋就在眼前,这三四十米的土路此刻对秋兰来说好像是对面的老虎山,怎么也走不到山顶!终于来到了草屋的侧面,可眼前的情景让秋兰膛目结舌,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裳烂喽的大汉在追着自己的鸡,秋兰张了好长时间都说不出话的嘴大喊着“鼠三,快停手,这可是你嫂子我的命啊”说完秋兰的眼泪就哗啦啦的淌了下来。这鼠三是村里有名的偷贼,本名叫何三,三十好几了没有成家,游手好闲,平日里就在村子里靠小偷小摸混日子,村民们就给他取名叫鼠三,鼠三一听到喊声倒是没再撵鸡了,扭过头来嬉皮笑脸的对秋兰说道“秋兰嫂子,我还以为是哪个呢,你回来了正好,我还想着帮你杀只鸡给你补补身子呢,我哥不在了怕你一个女人家不敢动刀子”,鼠三一边说着话一双贼眼却总盯着秋兰的胸前,嘴角还溜着邋遢的口水,秋兰低头看了下,赶紧用手扯着胸前的衣服遮挡起来,原来是刚才差点摔倒的时候胸前的一颗纽扣脱掉了,这纽扣也是用土布做的,一时半会扣不上,秋兰只能用手拉着两边,又气又急的说“你,你”,气的秋兰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鼠三那双贼眼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秋兰的胸前一秒,一步步的向秋兰逼过来,两只手还不停的做着羞耻的动作。秋兰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举起木棍,“你要做什么!”鼠三无耻的边笑边说“嫂子,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说我想做什么呢,你看我也没个女人,到现在了还不知道女人是啥味道,你就行行好成全老弟我回嘛”秋兰拿着木棍的手不停的抖,气的嘴唇也被自己咬出了两排血印子。“你怎么这样不要脸,我是你嫂子,你哥在的时候怎么对你的,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这时的鼠三淫性已上心头,哪里还能听得进秋兰的这些话,加上刚才又看到了秋兰的大好*光春**,此时的鼠三好比一只饿狼,一心只想扑向秋兰,好解他这几十年来的欲火。秋兰眼看鼠三越走越近,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突然鼠三一个饿狗扑屎抱向一脸慌张的秋兰,秋兰下意识的手里的木棍狠狠的一棒打在了鼠三的脸上带掉了鼠三的一寸脸皮,鲜血从鼠三脑门挂到了脖颈处,看着鼠三越来越狰狞的面孔,眼露凶光,咆哮着撕扯秋兰的上衣,秋兰伴着无助和哭腔哀求说道“鼠三,求求你,我肚子怀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你看在孩子的份上饶过嫂子吧,啊……”一心只想着要泄兽欲的鼠三无视秋兰的哀求,一边撕扯着秋兰的衣服一边把秋兰往草屋里推,渐渐地秋兰慢慢的失去了力气,眼看就要遭了毒手,秋兰手不停的往身后两边乱抓,忽然间好像抓到了一个硬物件,秋兰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朝鼠三的背部扎下去,“啊”的一声大叫后,鼠三放开了双手,摇晃的退了两三步,一下撞到了草屋的屋脊树木上,差点没把草屋给撞倒!鼠三看着秋兰手里沾满血的剪刀,一下子也慌了神,边反手捂着自己的伤口边说,“秋兰,你竟敢拿刀杀我,你不想活命了”这时秋兰才看清手里拿的是剪刀,也忘记了害怕了,举着剪刀对鼠三吼到,“滚,滚!”胡乱的挥舞着,一瘸一拐的扎向鼠三,看到秋兰不要命的架势,鼠三倒也怕了,也顾不上后背直流血就往竹门边跑,刚到门边突然耳边响起一声搞哪样的,差点没把鼠三吓的魂飞魄散,这时两个大汉已经堵在了竹门边上,这时鼠三才看清前面一个是穆松龙,后面个是穆长青,都是秋兰丈夫的分支堂兄弟!穆松龙看着一身鲜血的鼠三,再看看狼狈不堪的秋兰嫂子,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抓着鼠三就要开拳,秋兰叫到“算了,让她走吧!”鼠三还没等穆松龙跟穆长青开口,就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是秋兰*引勾**我的。秋兰心里明白,以前穆松龙他们跟丈夫关系也不咋地,自从丈夫走了后也没拿多少好脸色给过自己,他两人也是碰到事了才到这草屋子来的,真要这两人为自己的事让他们跟鼠三这种人结梁子,后面他们的日子也过的不清闲!穆松龙这两人也知道秋兰心里想的,自己也不想动手打鼠三,鼠三这人杀人放火倒也不敢,可他要是天天打你的主意你就没安生日子了,心里想着口头狠狠教训就好了。于是穆松龙对鼠三说“你还恶人先告状,我们都不知道你是哪样人啊,你今天狗胆子种大,幸亏我嫂子跟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要是有个啥杀你三次都不解愤,往后你再敢对我嫂子有点啥,看我们兄弟不打断你的狗脚,还不快点滚”,鼠三这下也真慌了,低头捂背灰溜溜的往村里走了。穆松龙对秋兰说“嫂子,让你受惊吓了,好在今天我和长青想进山来摘野桃,不然真不知道要出啥子事,我哥哥没在的这些日子可苦了嫂子你了,往后要有啥困难就过来家里跟我们讲”两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该咋安慰,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讲了倒不少,这时秋兰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反倒像是安慰身边的两个汉子“嫂子没有伤到,今天多谢你兄弟两了,鼠三一直以来也没犯过啥子大错,也从来没听讲对村子里哪个妇人乱来,今天他是碰到鬼上身了,胆子才这么野,加上有你们今天吓他的话,也着我伤了不轻,我看他往后也会学乖了的,”双方各安慰了一阵子后两兄弟进山去了,秋兰是个寡妇,那个年代你们懂的,很多人都不敢跟秋兰打交道。
秋兰整好了自己的衣服,打了点水洗了洗剪刀跟手,把剪刀藏到了枕头下边,坐到床上,这才想起刚才摔伤了的脚踝,低头一看,肿起了一大块,紫红紫红的,用手一摸,疼的钻心,她想起前些天那只被黄土狼打伤的鸡自己在山上找了点给鸡包伤的苗药,还剩一点在旧木桌上,于是慢慢的找来些干柴升火烧了些水,倒在毛巾上捂着肿块处,说是毛巾,其实也是一块土布,不知道洗了多长时间了,土布上好多地方都快变成透明的了!捂了好久,然后再把土苗药敷上,个把钟头后,秋兰感觉好了很多,也没先前肿的大了。
天渐渐的黑了,山里不时传来几声野兽的吼声。秋兰半靠在床上,想想今天惊恐的一幕,一阵阵寒意向心里涌来,伸手摸着枕头下的剪刀,心里才稍微踏实了点,要是没这把剪刀,今天我可能就这样走了。都怪你,谁叫你这么早就抛下我们娘两,谁叫你这么狠心的,想着想着,秋兰流下了悲伤的泪水,打湿的半个枕头,也打湿了秋兰的整颗心,这时肚子动起了几下,秋兰才意识到是宝宝再踢自己,但愿今天妈妈没把你吓到,我可怜的孩子,我们娘俩的命咋这么苦呢,不争气的眼泪,秋兰抬手擦擦,费力的点起煤油灯,这一夜,秋兰没有饿意,这一夜,秋兰辗转难眠,这一夜,草屋里的煤油灯亮了一夜……这一夜,秋兰始终也没有对生活低头……
本主实在是困了,等下次再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