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一个越南朋友叫我陪他一个业务员出差。
说是他那个业务员出去找客户，
让我跟着去，
可以顺便带着我的产品去推销。
（朋友放在我这里让我卖的，数量不多，与这个客户的产品同属同一种消费人群，但不是同类产品，那个客户经常来我这里坐，知道我有那个产品）
我其实是知道下午U23打卡塔尔的，
当时没预计越南会赢，
也没有期望晚上会有疯狂庆祝举动。
而且朋友的产品放在我那里有一段时间了，
前段时间因为其它事情，
没有时间去跑，
我都觉得压着朋友那几箱产品在那里不好意思，
有叫朋友拿回去的意思的了。
听客户这样说，
我觉得还可以出去试试。
反正所有花费都是客户出的，
我只是跟着去而已，
而且还可以看看越南人是怎么跑客户的，
也可以学点经验。
最主要的是，
那个客户帮过我不少，
我不好意思拒绝他。（掩面）
于是，我答应了。
在去客户公司的路上，
客户看我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跟我说，他这个业务员很强的，
我跟着他去，
肯定可以学到东西，
肯定可以把我那些东西全部卖出去，
什么什么的。
听客户这样说，
我稍微对那个出差的行程有点期望了。
去到客户公司，
客户（现在才发现写错了，其实我应该叫他朋友，而不是叫他客户，开始时有做过他一些业务，现在是朋友关系多于业务关系了，下面叫回越南朋友）。
去到越南朋友的公司，
越南朋友把他的业务员叫了过来，
介绍给我认识。
我一见到那个业务员，
脑海里马上腾现一个词“见面不如闻名”。
我觉得，
如果这副尊容的业务员也叫做金牌业务员的话，
我简直可以算是超级无敌业务员了。
身材高瘦，样子猥琐，
说话声音像蚊子一样小声，
而且还有点内向，
私私索索不敢说话的样子。
关键还是个男的。
聊了十几分钟，
简单认识了一下，
越南朋友说，
好了，早点出发，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来。
我对整个行程已经非常失望了，
木头人一样点头。
男业务员很热情的帮我把我的产品搬上车尾箱。
（开越南朋友公司的业务车去）
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出发了。
最终目的地是清化（Thanh Hóa）。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翻译，
也不知道那个城市越南文写对了没有，
反正是这样发音就对了。
从河内出发，一路城市走过去。
路上没有什么说的，猥琐的业务员开车，只要我不说话，他就不会说话。
无聊至极的行程。
我有点后悔答应那个越南朋友了，
更不要说在这个猥琐的男业务员身上学到什么东西了。
当天行程计划是去到某个城市，
然后找地方吃饭，住宿，
24号上午跑完那个城市，
下午到另外一个城市，
跑完，然后到Thanh Hóa住宿，
25号跑完Thanh Hóa，然后回河内。
嗯，我当时完全没有记城市名称，没有心情。
23号下午5：35左右
（越南时间，比中国时间迟一个小时，自己换算时间）
（为什么我记得这么清楚这个时间？因为当时我有朋友在河内（他经常来河内出差，每次来河内都会找我玩，当时他已经在河内第三天了，所以不陪他也没有问题），迟少少你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大概5：35左右，去加油。
加油站房间里面忽然传出一阵欢呼声。
我马上意识到是U23的事情，
我推开车门，跑进去看。
没错，我当时是跑过去的。
房间里面围了一堆越南人，看着我跑过去的样子，心神领会地看着我笑。
我没空理会他们，抬头看电视机。
里面正在点球，重播越南门将扑出点球的画面。
这时候加油完成，加油的工人跑了回来。
我往外面看了一眼，
猥琐的男业务员向我招手，
叫我回车上，准备出发了。
我往外面大喊一声，chờ một tý（等一下）。
房间里大部份越南人看着我，笑了出声来。
嗯，他们肯定不是见到我一个外国人这么关心越南足球才笑的，
我说这句越南语已经完全没有口音，
根本没有越南人可以凭这句越南语听出我是外国人。
我肯定他们听不出我的口音，除非他们看我的样子看出来了。
卡塔尔点球被扑出，轮到越南队点球。
越南队打的是左下角，（好像是这个角度，我忘记了，哈哈），进了。
我暗暗yeah了一声，房间里爆出一阵欢呼声。
我实在受不了那种狂热的欢呼声，就走出来了。
好吧，我承认是受不了那个猥琐的男业务员远远的一直盯着我看。
上车了，猥琐的男业务员问我，想不到你也这么喜欢足球的。
我嗯了一下，心想，我还不是想看看你们进决赛了，会疯狂到怎样的程度。
我忽然意识的，点球大赛，越南扑出点球，然后又踢进点球，有很大机会回赢。
我马上摸出手机，给在河内的朋友发微信“睇越南足球，现在点球，看看哪国赢”。
嗯，信息一字不变，繁体和简体的区别而已。
因为我是摸出手机看着信息来写的，上面说的5：35也是这个原因，我发微信的时间是5：40.
哈哈
朋友说，你这么关心这个？
我说，嗯，越南赢了的话，今晚有话题跟客户聊了。
一边和朋友发信息，一边告诉那个猥琐的男业务员，现在点球，刚才越南扑出了一个，然后进了一个，越南有很大机会会赢。
嗯，这段话我是连指带画的说的，那些点球啊，扑出来啊，我不会说，但越南有很大机会会赢，这个还是会的。
猥琐的男业务员听了，嗯了一下，没有什么反应，完全不关心的样子。
这个样子很适合他内向的性格。
我那个越南朋友真是瞎了眼才会请这样的业务员，这样的业务员不要工资都嫌吃饭多啊。
这种业务员能拿到订单，我就......我就......我就算了。
加油后大概10几20分钟左右，忽然看到路上几台搭着美女的摩托车后面的美女拿着手机大声尖叫起来。
我放下车窗，朝着美女大喊 thắng rồi à ?（赢了啊？）
几个美女看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朝着我猛的点头。
我马上给在河内出差的朋友发信息，马上打的去还剑湖，今晚那边肯定很热闹，迟一点估计去不了了。
（最后朋友没去，他怕去了回不来。哈哈，还真有这个可能性，是我没想到。嗯，27号如果越南赢了的话，要在还剑湖订个酒店住才行，不知道等打完比赛还能不能订到酒店呢，这是个问题，要不我也买个越南*旗国**，开着摩托车跟着*行游**算了？要看庆祝直播的拍拍手，哈哈。
当晚还剑湖庆祝盛况
然后我继续用手机和朋友聊天，猥琐的男业务员继续开车。
终于到了目的城市，找地方吃饭，吃完饭找地方住。
没有什么好说的，吃的不算差，但绝对也不算好。
住的不算差，但肯定不算好的。
这个猥琐的男业务员还挺会为老板省钱的。
我觉得这应该算是一个优点吧，至少如果我是老板，我也不希望我的业务员拿着公司的钱乱花。
一夜无话，木头人，无趣，虽然心肠很好，很热情，但当时我沉醉在看朋友圈，看微信群中，没空理他。
偶尔看到一些疯狂的庆贺视频，也会拿给猥琐的男业务员看看。
他看了，也是礼貌性的发表一些惊讶的笑容和回答。
超级无趣。
然后洗澡睡觉，一人一张床。
第二天早上，7点多那猥琐的业务员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然后叫醒我。
然后出去吃早餐。
一人一碗粉。
吃完，去找客户。
（这里面有技巧，恕我不详述了）
找到对口的客户了，开始跟客户聊天。
（重点来了，我要重起一段来写）
我就想不明白，高瘦的身材，黑乎乎的脸孔，猥琐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说话还那么小声，这个样子怎么会有人喜欢？
关键还是个男的。
可是每个陌生的客户看到他，都很欢迎的样子，而且成功率非常高，每个客户都会留下联系方式，甚至有几个当场下订单的。
（嗯，越南朋友的产品比较有竞争力，这个无可否认，而且利润很可观，我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可是碍于情面，我总不能也做越南朋友的这个产品）
但我总觉得不仅仅是产品的问题。
因为我的产品是没有什么竞争力的，我在我朋友给我的价格上面加了一点点价格，虽然加的不多，但也没有什么竞争力了，甚至可能还会稍高了一点。
（嗯，我有点讨厌这种朋友，以为海外的市场很好赚钱，拿来的产品比我自己找的产品价格还高，还拍着胸口说是出厂价。但别人免费放我这里，我总不能一口就回绝别人。这次拿出来也是试试的心理的）
可是只跑了几个客户，那个猥琐的男业务员就帮着我把我带去的几箱产品全部卖掉了，有一些价格略低于我的预期价，但总体来说，还是让我赚到了半个月的房租。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开始相信老天爷是公平的了。
虽然他长得比较猥琐，但老天爷让客户都喜欢他啊。
这个我完全没有办法，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所以我的客户觉得再让我赚多点钱的话，一定会祸害很多越南女孩子的，所以我的每个客户都喜欢拼命的压我价钱，一些离谱的还威胁我，我不请他喝酒就不跟我拿货了。
嘛嘛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24号一天，猥琐的男业务员成功预约了10几个客户。
每个客户都没有还价。
客户文件，猥琐的男业务员就直接说出公司的报价。
客户问有没有便宜的一点的。
猥琐的男业务员直接一句，没有。如果你觉得我们价钱高的话，或者我帮你问问别的公司有没有？我们公司的价格就是这样的。
我觉得如果是我这样跟新客户说话，我估计我会被赶出来的。
偏偏那个猥琐的男业务员没有被赶出来，客户还马上赔笑脸。
我就愣愣的看着他赚钱，整个过程傻乎乎的，几乎不用我说一句话。
我他嘛的就是个摆设。
我甚至起了挖他过来帮忙的念头。
嗯，不是甚至，是已经确定了。
下次我有什么好的产品的话，我跟那个越南朋友借他来用用。
大不了请他去趟卡拉OK。
这个猥琐的男业务员，简直就是开了外挂那样，10几个陌生人，没有一个拒绝他的。
这是我大开眼界的一次。
24号（昨天）那天超额完成任务了，超出了我的想象，可能没超出那个猥琐的男业务员的想象？
晚上去到Thanh Hóa吃完晚饭，找好房间之后，我看他向我那个越南朋友汇报的时候，没有邀功的样子，也没有很喜悦的样子，就是例行公事，一五一十的陈述。
我没听到我那个越南朋友跟他交待些什么。
猥琐的男业务员讲完电话之后，拿着电话想了一下，然后跟我说，我们准备去唱卡拉OK。
我愣了一下，问为什么？怎么想去唱卡拉OK？
他说他在这里有几个朋友，然后刚才老板说让他拿钱去请他那些朋友玩玩。
嗯，这个老板也不错。
如果有人帮我找到这么多客户的话，我也每天晚上都请他去卡拉OK。
（一下子多这么多客户，麻麻的，这个卡拉OK值得不得了啊）
业务员（这里就叫业务员了，那个猥琐的说法，不过是平衡下我嫉妒他能力的心理而已，别人比自己厉害，还是要承认的）。
业务员跟我说要去唱K。
跟我说了缘由，然后就打电话给他那些朋友。
打完了，跟我说，我们去我朋友那里坐坐。
嗯，他那么厉害，我也愿意多接触下这些厉害的人物。
去了，7、8个越南人围着喝酒吃饭。
见到我们到了，拉着我们坐下，拿来酒杯，倒了酒，马上就开喝。
我不讨厌喝酒，但能不喝的时候，我希望还是不喝的好。
但是陪客户，或者和朋友一起开心的，又或者新认识朋友的时候例外。
于是坐下来喝了。
我带着个挎包的，挎包里面放着护照、钱包、充电宝，杂七杂八的东西，手机在裤袋里。
有个越南朋友看到我盘腿坐着，带着个挎包，碍事。
告诉我，把挎包拿下来，这里都是自己人，不怕的。
业务员就坐在我旁边
带着挎包盘着腿吃饭的确不方便，我就把挎包拿下来，塞到脚下垫着，继续吃饭喝酒。
那些朋友很热情，不断的夹肉，夹鸡蛋过来，让我吃。
有两个还会一两句中文的，就谢谢，你好，懂，不懂，这些。
然后我们聊中文也聊得不亦乐乎。
大概喝了半个小时。
其中一个说到外面吃。
我说，这里这么多菜，这里吃就好了，为什么要到外面吃？
业务员跟我说，那个提议到外面吃的，是他的bạn thân，就是很好的朋友的意思。
好吧，客随主便，去就去吧。
之前在那屋子里的7、8个人，有3个一起过来了。
我们5个人到一个烧烤店，坐下，上炉子，上肉，上酒。
业务员的bạn thân打了个电话，又叫了几个朋友过来。
就是业务员的好朋友的好朋友吧。
好朋友的好朋友中间有一个有点气势的样子，我们叫他有气势的朋友吧。
有气势的朋友一坐下来，其它的越南朋友都向他问好。
业务员也举起酒杯向他问好，并且介绍我说是中国的朋友。
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马上也举起酒杯说em chào anh ạ 。
礼貌一点，总没有错的。
有气势的朋友问，你是中国人啊。
我说，是的。
问，喜欢越南不？
我说，喜欢。
问，喜欢越南的什么？喜欢越南的女孩子不？
我说，喜欢越南的足球，昨晚U23越南赢了，我没有在河内，感受不到那种庆祝的气氛，真遗憾。
业务员的好朋友说，昨晚这里也很热闹啊。
有气势的朋友问，是不是真的？你怎么不喜欢中国的足球。
我很肯定的点头，真的。
然后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朋友圈给他看，说，不信，你看，我真的喜欢越南足球嘛。
（发了几个朋友圈信息，上面有越南文的祝贺语）
有气势的朋友指着其中几张图片说，这些不是还剑湖的，是西贡那边的。
（嗯，就是那几张穿短袖的图片，西贡一年四季都是30多度的天气，没有冬天的说法，只有雨季和旱季）
这样一边说，一边喝酒。
我趁着一个喝酒的机会说，如果越南再赢多一次，那就真的hay quá rồi（不知道怎么翻译这句比较合适，大概就是，那就真的有意思了，的意思，就这样理解，应该没问题）。
然后这个话题就打开了。（越南进入了决赛，再赢一次，那就是夺冠了）
有气势的朋友也显得很高兴，跟我说，让我27号到thanh hóa一起看足球。
我说，不，我要去还剑湖庆祝。
有气势的朋友说，这边也很热闹的。
我说，啤酒会不会免费？
有气势的朋友说，会，卡拉ok都会免费，今晚都会免费。
（他的意思是说他请我们）
我说，这就真的好啊。
他说，走，我们去卡拉OK。
当时啤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每个人喝得都差不多了。
我想拒绝，但不是很够胆开口。
悄悄拉着业务员问，还去卡拉ok啊？
他指着他们那些朋友说，他们开心，没有所谓。
于是我们就去了。
到了卡拉OK，有气势的朋友跟我说，你会唱什么歌就唱 什么歌，没所谓的。
我大声回答，我会唱越南歌的，我喜欢越南嘛。
（到别人的地方，赚别人的钱，玩别人的女孩子，面子上总得给别人一点，是不是？）
于是，他们开唱了。
有朋友拿着酒杯过来跟我喝酒。
我又喝了。
叫了几个美女进来陪酒，有朋友拉着我去跳舞，嫌我的挎包碍事，叫我把挎包放开。
我又把挎包放开了。
有人拉着我去抱那些女孩子，不是我的地头，我实在不敢放肆，装个样子轻轻抱了下。
有人问我，这个女孩子漂亮吗？
我说，漂亮。
问我喜欢吗？
我说，喜欢。
说他付钱，让我和那个女孩子过夜。
我连连摆手，说không không（不，不）
拉着我的手去摸女孩子，我不敢摸，顺着力道把手搭在女孩子的肩膀上。
整个在卡拉OK的过程，我一直很尊重那些女孩子，没有做出任何不敬的行为。
【我到现在都认为，如果是那些女孩子偷我的钱的话，应该是看在我尊重她们的份上，只把钱拿走了，没动我其它任何东西，包括我的耳塞（也有可能是她们不识货）】
再接着，我喝多了，我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后来又被人拉起来去跳舞。
然后我又在另外一个沙发上躺下来了。
期间业务员有提醒过我，叫我注意钱包。
但我那时候真的有点晕了，然后没有注意。
然后散场了，我迷迷糊糊回到酒店。
业务员的好朋友还提醒我，有没有丢钱。
我说，没有。
他说，检查一下。
我说，不用了，没有。
我知道，已经回到酒店了，这时候检查没有任何意义，主要是头晕得厉害。
然后睡了。
第二天大概6点多钟，我被尿憋醒了。
上完厕所出来，我酒醒了。
摸摸口袋，手机还在。
打开挎包，钱包拉链打开了。
我心中一惊。
把钱包拿出来一看，钱全部没有了。
幸好证件还在，其它任何东西都还在，不见的只有钱。
算了，破财挡灾。
业务员醒了，我没说我丢了钱的事。
他也没问。
还是很符合他内向的性格。
然后正常跑市场，正常回河内，反正整个过程不用我花钱。
我的烟抽完了，我就直接拿业务员的烟抽，他也没说什么
我也没有告诉那个越南老板这件事。
这个事情有很多不确定的地方，这两天我闲下来的时候都尽量回想一遍，想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破财消灾。
前段时间右眼皮跳得很厉害，我还跟我朋友开玩笑说，刚开始开展新的业务，不会被当抓起来吧。
靠，原来那段时间右眼皮跳是预兆这件事情。
好了，右眼皮跳完，应该到左眼皮跳了。
期待一下，明天会更好。
【本文首发于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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