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叶牡丹
这花种了有十年以上,连主干都有二,三公分粗,姿态像把打开的扇子,一分为二,各显一边。这个月是左边花苞绽放,下个月是右边花苞绽放,全是深夜静悄悄盛开,一次也没拍到刚开花那一刻。这盆桑叶牡丹,是妻问别人要的,自己折下一枝压活的,这花的主人早去世了,遗孀前些日子还在大街碰上,开玩笑说怎么不往前走一步,她说,算了,现在男人没一个靠谱的。我说以前碰见她和高个子男人,她说整个一个渣男。我也听见她找这个男的,没房子,住她房子,还把男人母亲接过来住,她准备把学区房卖掉,男的准备问她要笔分手费。这个世界充满爱,但有些爱太空洞虚伪。我过一两天就要浇它一次,必须浇透,叶子没浇之前,都耷拉下来,等浇过后,就慢慢挺起身子了,一帧一帧好像高速摄影机拍照一般。它喜光好水,所有的花苞都长在光照之内,我奇怪为什么这几年这花处在盛花期,原因还在一楼的老太太用开水浇死院中那棵榆树有关,现在窗外再无树木遮挡,冬日正午的阳光准时照入厅堂,使往日照不到阴暗的角落,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花儿自然旺盛生长。

蝴蝶兰
多少次去花卉市场看见兰花,都是观赏者。南方人家中爱种。以前去杭州出差。和我们打交道,机要上的老Z天天在我们跟前说他家有这品种兰花那品种兰花,有时间去他家玩,始终没有成行。2017年12月,为迎接新年,我家里添置几盆绿叶花,为了增添喜庆气氛,花二百元花买了盆蝴蝶兰,兰花朵朵开,并排娇艳绽放,绿绿几株草叶衬托,更显兰花的雍容华贵。也许摆放在玄关处显眼,忽视兰花也喜光好湿,没过两个月,花枯叶萎,抢救也没用了,只好连盆带土一起扔进垃圾桶。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月季花
w市人爱养月季。粉红,水红,奶白的花朵,刚出来玫瑰花,我认为是月季花。其实月季是盆花,而玫瑰是切花。北门外以前的操场巷,外祖母的干姊妹,我们叫姨奶奶就住在这里,土块围墙,进了院门,直对一排平房,左手边是一片空地,种些花草,而有盆栽的,几乎全是各色月季花,姨爷爷以前赶马车出身,解放前花了一百块大洋买下这片房子和院子。每次去姨奶奶家,都见姨爷爷拿个半个葫芦瓢,舀大缸里的清水,先喝上一口,腮帮子鼓起,把嘴呡起来,再把水喷吐出去,要喷得水均匀,使月季花叶水分均沾,姨爷爷吞云吐雾一般,竟在阳光下出现彩色的圆杠,也叫彩虹,顿时使干燥的院子湿润凉爽起来。外祖母和姨奶奶吃过晚饭,两人沏一壶刚在小十字天津人开得茶店买的新到的香片,点上姨奶奶女婿给的大前门香烟,花前一坐,二郎腿一翘,烟气缭绕,看着眼前各色鲜艳的月季花,时不时用手指点其中一盆,像是赞扬子女中最有出息的那一个似的,脸上泛着慈爱的祥光,打发晚饭后的时间。

昙花
那时我们还住在民主西路,昙花是父亲单位同事送的,刚拿来时,昙花可能不适应,整天蔫头耷脑。换了盆,添了新土,放在客厅一侧,还不能正面朝着光,有侧光映照就行了。两年以后,昙花枝条像藤蔓似的,开始扩张生长,搭了架子,让其规则些。那时我们单位在幸福路盖新房,想着我们是*迁拆**户应该有权利分到。可到最后还是分到了旧房子,心里窝火。父亲本来把昙花想拿到我们新房去呢,昙花就在那一天晚上开了,粉白韭叶形的花瓣,没开花时有点像南方的白玉兰花,月白色花蕊,层层叠叠,竟相绽放,泛着淡淡的花香,妩媚而妖娆,毕竟就一晚上的时间,第二天花就凋㓔,难得一见。住幸福路的父亲同事找到他,提出两人调换一下房子,我父亲说可以。后来听说那人妻子前些日子在自家地下室自杀了,流言可畏,他想换个地方。父亲下午打了个电话给房产科,房产科连声说快点换,我们这边就把你算成搬迁户,等着住新房吧。父亲就这样住上新房子,昙花也算有了新去处。可能是换了地方,昙花再也没有开过花,加之父亲住的楼层太低,坐东朝西,客厅在西边,旁边不远就是一座楼房,光线暗,没几年就死了,我们也压过一折,但也没养活,别人说我们阳气太重了,这花骄气得很,需要小心伺候才行,没一两年功夫无法枝繁叶茂。

养花养性,不知不觉,润物细无声。说花旺才显家旺,其实就是让生活过得既美好和充实,家中要没几盆花也显空落和寂寞。#图片来自网络,侵权删##乌市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