滏阳河源头,石鼓山西侧。峰峰矿区义井镇东王看村的民间“社火”——苇子灯阵,历史传承已久,其形制奇特,表演场面宏大,在冀南、豫北一带名闻遐迩。2006年“苇子灯阵”入选河北省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项目”名录,2008年入选全国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项目”名录。

苇子灯阵的起源有两种说法。一说,战国蔺相如生于磁州西部贾璧村,与东面王看村仅数里之隔。蔺相如逢年过节回老家,家乡父老怕其搭黑迷路,便举着高杆灯笼出村迎接。王看村乡亲出于对他的敬仰,便割取芦苇绑扎成高杆灯笼,护送相如走过山岭。这一习俗,东王看村世代传承,逐步演绎成“苇子灯阵”。二说,隋朝末年,起义军首领“夏王”窦建德兵败广府,身负重伤,在石鼓山一个山村歇息,往东、西观望了一阵后向东进入磨盘岭潜藏。“窦(豆)”入磨盘,犯了地名,遂吐血身亡。这个山村便以“西王看”、“东王看”为名。后来,西王看村百姓“摆灯地”为夏王照明引魂,东王看村百姓则裁割河中芦苇制成高脚灯笼,为夏王举灯招魂,形成“灯阵”,世代相沿,“摆灯地”和“苇子灯”演变为社火习俗。
东王看村闹社火自古分“铺”(即分片)组织,“南三铺”“北三铺”各为一片。两铺社火由各自“社火首领”安排。春节前后,首领组织“艺人”们绑扎灯笼。灯分为“高杆灯”和“小圆灯”两种。高杆灯二十四个,象征二十四个节气。小圆灯八盏,大小一致,彩色对称,此为苇子灯阵“跑灯”时的定位灯,行话“定场子灯”。高杆灯笼由“灯头”和“灯杆”组成。灯头用苇子杆绑扎成外八柱、里八面的宫灯状,寓意风调雨顺。灯头通高二尺四寸、外径三尺六寸,象征二十四节和农历一年三百六十天。灯杆通高一丈二尺,象征一年十二个月,用五根粗壮、挺拔的苇杆攥在一起绑扎而成,现在用粗竹竿或木棍代替。巧手的艺人们把苇子杆和竹竿巧妙组合,制成灯笼架子,在灯头八面空间糊上白棉纸,用彩色描绘出字画。成形的苇子灯整体巍峨、灵动,极具观赏性。
艺人们赶制灯笼的同时,村民们在家中扎纸花。人手多的农户自成一体,人手少的几家联动。剪出五彩纸,卷成牡丹、芍药等各色花样,浆糊粘好,线绳儿串起来,炕上摆着,墙上挂着,梁头上吊着。高杆灯笼陆续制好后,大户人家单独领一个,小户人家几户共领一个,这叫“领灯”。人们给高杆灯笼安置花串儿,错落有致,此为“妆花”。“妆花”是个细活儿,不合适的细节需反复修改,须在正月十三之前扫尾,春节之前赶不齐,过后出了“破五”接着来。此时,德高望重的老艺人登门进户“验花”。正月十三那天,各家把挂好彩花的苇子灯“请出”,在公用场地相互观摩,谁的“俏”,谁的“拙”,欢声笑语之中比比看,这叫“会灯”,也叫“亮灯”。
苇子灯阵多在正月十四至十六的晚上表演。晚饭过后,南、北两铺的首领吹响长杆子马号,参与表演的人员便到公用场地集中。“三眼枪”点响,锣鼓势号敲打引路,苇子灯随其后一字长龙行进。两班苇子灯走到十字大街“会鼓”。场面摆开,“苇子灯阵”闪亮登场,按“谱”表演。传统的灯阵“故事”有《跑圆场》、《四马投堂》等,还有字形阵,除了“天下太平”等字样,近年还新排练了“共筑中国梦”。
高处苇子灯,低处小圆灯;流动的灯,飞转的灯,再有围观男女老少手提的灯;彩花配彩灯,灯阵映人影。“会鼓”结束后,队伍浩浩荡荡走出村庄,到西王看村“灯地”展演。“灯地”为“九曲黄河灯阵”,摆在村边开阔地,由三百六十根三尺高碗口粗细的木桩按一定图案栽成阵型。桩与桩之间用草绳相连,巧妙绕成弯曲的通道。每根木桩上端放一盏大灯盏,灯盏点亮后,映天照地一片辉煌,人行其中“转灯地”,恍如走进一个大迷宫。“灯地”近旁是焰火场地,四门斗子碰老杆、火伞、火桌、猴上杆……一应“机关”早已安置妥当,单等适时燃放。
东王看村苇子灯阵到场,西王看村民众热情相迎。在激烈的锣鼓声中,苇子灯阵表演开场。一个高潮尚未尘埃落定,又一个高潮卷着热气骤起。苇子灯、灯地灯、手提灯,灯光交相辉映,火树银花不夜天……
东王看村村民、75岁的吝文艺老人是苇子灯阵传承人。他说,村里培养30岁以上的身体健康的村民学习扎灯跑灯,一跑灯能有60多人,大家都怀着一颗热爱之心,希望这项技艺能够生生不息,发展的越来越好。
邯报融媒体记者郝群英/摄 邯报融媒通讯员 穆慧莹 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