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隐婚五年,他不曾碰过她,她累了,亲手给这段婚姻画上个句号

1.隐婚五年,他不曾碰过她,她累了,亲手给这段婚姻画上个句号

图片来源于网络

我怀孕了,你还打算霸着霍太太这个位置到什么时候?” 看到那条短信时,许音手一抖,刚出锅的热汤就这么泼到了手背上,她倒抽一口冷气,尽管已经第一时间放到冷水下冲洗,还是起了一片红肿的水泡。

手机连续震动,同一个号码再度发来了一份孕检报告,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没有拍到男人的正脸,只是侧身,但许音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条金丝暗纹的领带,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时,她精心挑选送给霍时川的。

“你要是识相点,就自己主动走人,免得到时候被扫地出门,弄得多难看。”

透过字里行间,许音都能想象得到,孟苒苒那张充斥着炫耀,不屑,张扬的脸。

她慢慢擦干净手,心头涌上难言的讽刺。

今天还是她的生日,她特意下厨,做了满满一桌霍时川爱吃的菜,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原来,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庆祝。

“哎呀,夫人,您的手!”

佣人刘妈惊呼一声,上前将碗从许音手里接过去,“我去叫医生!”

许音摇了摇头,她淡淡道:“不用了,你把这些菜都倒掉吧。” 说完,她转身从厨房出去,刘妈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夫人这么好的女人,也不知道先生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甚至连夫人的生日都不回来。

许音回到房间,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烫伤,又去换了衣服,便开始着手收拾自己的东西。 尽管在这里住了五年,但她要带走的并不多,一些日常衣物,一只行李箱就可以装完了。

楼下传来汽笛声响,刘妈惊喜的声音响起:“先生,您回来了?”

许音动作一顿,打开卧室门,身形颀长而笔直的男人大步上楼,片刻后从书房取了一份文件,便要再次离开。

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许音,全程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掠过。 “等等。”

许音出声,将他叫住,“我有事要和你说。” 霍时川停住脚步,眉目间有些不耐:“有什么事,等我出差回来再说。”

“不需要占用你很长时间,五分钟就够了。”

许音拉着行李箱走过去,她神色清冷的抬眸看着他,慢慢说:“我们离婚吧。”

“离婚?”

霍时川微微一怔,目光从许音脸上,移到她手里的行李箱,几秒后嗤笑一声:“又想耍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如果是因为我没有留下来陪你过生日而生气的话,最好消停一点,不要任性。”他语气中透着淡淡的讽刺,“我马上就要出发,没时间陪你胡闹。”

“生日礼物过两天裴助理会给你送来。”

许音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可笑。

原来霍时川竟然还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离婚吗?”许音轻笑出声,“今天是我的生日,恭喜你,可以得偿所愿了,至于礼物,我想我已经收到了。”

孕检报告都发到她眼前了。 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加惊喜的吗? 孟苒苒不过和习云姗有五分相似,都能踩到她的头上,而结婚五年来,霍时川甚至都没有碰过她。

他对她的厌恶,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楚。 眉眼阴鸷层层落下,霍时川语气中已经染了冷意:“当年是你处心积虑,不惜拿一条人命威胁也要我娶你,现在要离婚的也是你。” “许音,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一辈子那么长,总有眼瞎的时候,信与不信都随你。” 许音微笑着,仍是那样的语调:“五分钟到了,我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离婚协议书我会拟好发到你邮箱,记得签字。” 说完,她毫不留恋的拎起行李箱,直接从霍时川身边越了过去。

嫁给霍时川本就是她的一厢情愿,他从未当众承认她霍太太的身份,若不是她当年救下了习云姗,只怕连这个机会都不会有。 这桩强求而来的婚姻,到如今,也该结束了。

霍时川盯着许音离开的背影,他当然不相信许音会这么主动的提起离婚,大概也只是什么新的手段罢了。

就像是五年前,她处心积虑嫁进霍家一样。

许音出了别墅,拦了车来到之前自己名下的一间公寓,刚一推开门,便被激荡起来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这间公寓是她结婚前买下来的,没有人知道地址,许音简单收拾了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管家,我是许音。”

电话另一端愣怔了两秒,紧接着就响起激动的声音:“大小姐!您终于联系我了!您这是跑哪去了?” 许音心头蓦然涌上愧疚。 当初,她为了嫁给霍时川,不惜放弃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建筑师梦想,答应隐婚、也没要一分钱彩礼,甚至辜负了爷爷对她的厚望,现在想来,真是太过愚蠢。

“爷爷一直希望让我接手他的公司,那份股权转让现在还在生效吗?”

管家迟疑几秒,道:“大小姐,这几年您一直没有关注过公司的动向,可能不太了解,老爷子现在身体非常不好,目前已经失去意识,公司股份大跌,而在老爷子出事前,公司的资产已经被您的父亲和继母瓜分一空了……现在,他们还在商量要把公司低价转让。”

许音心底一震,爷爷病重?

自己离开的这五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

她母亲去世后,父亲许建国早早的再娶,继母辛曼月进门后,花言巧语就哄得父亲将家中财政交到了她手上。

爷爷为了保护她,暗中立下股权转让书,将公司大多数的股份和他名下的资产都转给了许音,而许建国和辛曼月定是趁着爷爷病重,转移公司资产。

许氏集团想必如今已经是个空壳子了,他们现在还想低价卖掉公司,再从中赚最后一笔!

许音紧紧咬牙,如果不是因为她沉迷于虚假的婚姻,也不会让辛曼月乘虚而入,公司是爷爷打拼多年的成果,她绝不会让许建国和辛曼月就这么把公司卖掉!

“我现在回去。”

她扔下一句,起身出门。

许家别墅和她当年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还没推门进去,就听到客厅里传来辛曼月尖刻的声音。

“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那么多股份全要给了许音这么个黄毛丫头!也没见给咱们拿什么好处!” “我看他真是老糊涂了,许音早晚都得嫁人,拿股份有什么用?真是死了还不让我们省点事!幸好我们早做准备!”

许音表情更冷,上前一把推开了客厅的门。 “砰”的 一声巨响,许建国和辛曼月吓了一跳,待回头看清是许音后,辛曼月眼睛差点瞪出来,哧溜一转,又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你这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私奔鬼混了五年,现在混不下去了,回来了?”

“老爷子都被你气病了,你竟然还有脸回?”

许音的视线落在辛曼月身上,五年不见,她比以前老了太多,那被化妆品过度侵蚀的脸上抹了厚厚一层粉,一说话几乎就要簌簌往下掉。 “别墅是许家的私产,自然有我一份,我什么时候回可轮不到阿姨来管,至于爷爷是怎么病的,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许音面色愠怒,说出的话更是锋利无比。

许建国见状,赶紧上前,摆出一张虚伪的笑脸:“音音啊,你这五年到底去哪了?为了给爷爷治病,公司都快周转不开了……你吃饭了没,我让厨房给你做点你爱吃的?吃完饭正好把放弃股权的协议签了,我好想法子运转。”

“不用了。”

许音挥开许建国伸过来的手,环顾了一下客厅,心头不由得嗤笑。

辛曼月身上还是穿金戴银,手腕上挂着翡翠绿的镯子,一副豪门贵妇的样子,内里却是龌龊不堪。

她不欲跟这两个人多说,直接开门见山道:“想干什么就直说,不用在我面前表演什么父女情深,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晦气呢。”

当年母亲刚刚生下她没多久,许建国就在外面和辛曼月搞到了一起,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被气得住了好几次院,许建国却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当着母亲的面,将辛曼月带回了家。

母亲不堪忍受这样的*辱侮**跳了楼, 连头七都没过,许建国就大张旗鼓的办起了和辛曼月的婚礼!

爷爷自此只剩下了不断的叹气,许建国却全然不管,只顾着和辛曼月*欢寻**作乐,现在爷爷病重,许家家业被坐吃山空,他们就又打起了公司的主意。

许建国脸皮僵了僵,表情唰的沉了下去:“许音,我是你父亲,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父亲?” 许音嗤笑。 “你跟辛曼月躺在一块的时候,可没想过是我父亲。”她冷冷盯着许建国,“我妈去世这么多年,你连一把纸钱都没给她烧过,父亲这个称呼,你配吗?” 许建国勃然大怒,抽起皮带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你不要脸地和人私奔,气病了老爷子,现在还想骑到老子头上?”

只可惜,许音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力反抗的小女孩了。

她反手抓住皮带,用力一抽,许建国被酒色掏空的身体顺着力道踉踉跄跄的就要摔过去,被辛曼月扶住。

许音勾唇一笑:“别啊,你们不是还要我签字吗?把我打死了,谁来签放弃股份协议书?” 辛曼月见来硬的不行,迅速调整了表情,做出一脸的凄风苦雨来:“音音啊,你不要怪你爸爸,你爸爸他也是太着急了,你这些年没回过家,都不知道,现在许氏随时都可能会破产,我们也是不想让老爷子这么多年打拼的心血化为乌有啊,趁现在公司还有人肯接盘……” “是不想浪费爷爷的心血,还是舍不得现在的生活?”

许音毫不留情的点出辛曼月的心思,眸底掠过讥诮,“不过不用担心,辛阿姨之前不是在舞厅当舞女吗,破产了不要紧,再回去重操旧业就行了,说不定,还能再碰上个像我爸那样的冤大头,让你再当个十几年的阔太太呢。”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辛曼月脸色当场就变了,急忙转身对许建国道:“老公,我可是一心一意想要跟你过日子的,你别听这贱丫头胡说。”

“许音,你别想着胡搅蛮缠,我告诉你,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眼看着各种招呼都不好使,许建国终于彻底撕下了伪装,将一份协议书拍到了许音面前,“否则,你今天就别想走!”

“别急啊,签这么重要的协议,怎么可以没有见证人呢。” 许音视若无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陈律师,你可以进来了。”

客厅门被推开,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律师大步走了进来。 许建国的表情相当不好看:“陈琛?”

“很荣幸许先生还记得我。” 陈琛推了下眼镜,淡声道,“许音小姐已经全权委托我处理许老先生和许太太留下的这份遗嘱,按照相关法律条文规定,许音小姐手里的股份占比为百分之七十,也就是说,许音小姐拥有对许氏集团的绝对控制权。这是文件,两位可以看一下。”

许建国一把将文件从陈琛手里抢了过去,不敢置信的翻看着,狠狠骂了一声。 “操,那个老娘们,还留了这么一手!”

本来许老爷子给许音的股份不过百分之四十,尚未达到一半。

但没想到,许建国最开始和辛曼月搞到一块时,许老爷子就秘密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了许音母亲,再加上许音手里原本的百分之十,已经足够控制整个许氏集团!

许音慢条斯理的从桌子上拎起那份放弃股权协议书,丢进了垃圾桶,“以我现在最大股东的身份,完全可以将你们直接踢出公司,你们的计划,只怕要落空了。”

许建国破口大骂:“你这个死丫头,老子养你这么大,养出来一个白眼狼,早知道现在你会反咬老子一口,你生下来的时候老子就直接掐死你!”

“那还真是遗憾。”

带着嘲讽的语气彻底激怒了许建国,他扑上来还想动手,被许音轻巧的侧身避开。

辛曼月面色扭曲,狠狠骂道:“不就是一个破落公司吗,你以为我稀罕?老许,让她要去吧,反正早晚都是得破产,到时候流落街头的时候,可别回许家哭!”

许音连头头没回,直接离开了许家。

出了别墅,她才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想到这,许音打起精神,打的来到了许氏集团的大楼下。

刚走进大厅,就被眼前的环境给惊了惊。

前台已经不在了,甚至连大厅里摆放的装饰被搬空得一干二净,部门里的员工走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也都在无所事事,整个公司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弥漫着愁云惨雾的气息。 这样下去,只怕公司还没破产,就先从内部完蛋了! 许音直接来到顶楼,就听到门内传来暧昧的娇笑声。

是公司的一个董事,怀里搂着娇艳女秘书,正在吞云吐雾:“许氏已经快要完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捞一笔,省得到时候破产,没拿到好处还惹得一身骚!”

那女秘书一边给他喂酒,一边娇声道:“嘻嘻,张董,反正您这么厉害,肯定还能东山再起,到时候可要多多照顾照顾我呀……” 许音眸色冰冷,上前一把推开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那董事吓得不轻,险些从宽大软椅上滑落下去,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许音勾起一抹冷笑,淡声开口:“张叔叔倒是悠闲,公司都已经危难当头了,张叔叔还在美人美酒,潇洒风光呢。”

那董事这才看清许音,一张老脸上顿时青白交错,秘书见不对劲,找了个借口就溜走了。

“小音啊,这么多年没见,张叔叔险些没认出来你……”

张董事呵呵笑着,“不过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你要是来要钱的,那恐怕是拿不出来了。”

“不好意思,张董事,许氏现在还没破产,爷爷已经将公司留给了我,我是来接手打理的。”

许音没理会张董事话里的意思,只冷冷道:“麻烦张董事通知下去,半小时后,我会在会议室召开董事大会,还请各位董事千万不要缺席。”

虽然说是半个小时,但几个董事拖拖拉拉的,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才坐齐。

“许小姐,我们都知道你是许老爷子的孙女,”一个四五十岁的秃顶老男人笑里藏刀,道:“我们也都是当年跟你许老爷子一块打江山的,许氏发展壮大也有我们的一份功劳,但公司现在已经是日薄西山,经不起折腾了,还欠了这么多钱,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掏空家底去给你们许家还债吧?”

“就是啊,而且这公司接连出事的时候你不在,现在跳出来想要捞一笔,不合适吧?”

那个姓张的董事道,“而且,既然许老爷子把公司留给了你,那公司现在负债也就是你的责任,可不能推到我们这些老人头上来啊。” 张董事的话得到了一大片的附和。

许音脸色越发的冰寒,这些老东西,爷爷还在时,安安分分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眼看着爷爷退出许氏,就开始作妖了。

她刚刚已经将许氏最近的报表都看过了一遍,情况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公司目前的资金状况只够再撑三个月。

“如果三个月内,要是筹不到五十亿的资金,我们可就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张董事满面不屑的扫了许音一眼,不过一个黄毛丫头,能成什么事,不如赶紧让她知难而退,省得影响他们榨干公司残余价值。

不料,许音重重一拍桌子,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会去筹到资金,但在这三个月内,希望在座的各位都安分一点,管好自己手下的人,如果让我再发现有吃里扒外,弃公司于不顾的,就不要怪我不顾及老人情分。” 话音落地,整个董事会立时炸开了锅,而许音充耳不闻,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她回到办公室,迎面就看到林琛已经等在了门外。

林琛是许老爷子非常器重的助理,即使许老爷子病退后,也没有离开公司,现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许音能信任的,只怕也只有他一个了。

“许小姐,这是公司这几年的项目详单,以及董事会成员的资料。”

林琛将厚厚一摞文件递给许音,道:“老爷子嘱咐我照管公司,等您回来接手。”

许音有些愧疚的叹了口气,自己过去五年实在太过任性,愧对爷爷的嘱托,不过好在,现在还有机会,她一定会守住公司,筹到资金。

“这些是我目前接触过的投资商和银行联系人,资料和联系方式都在这里了,您可以看一看。” 许音应了一声,接过来打算一一打电话过去。

许氏手上还有几个不错的项目,只是因为资金供应问题不得不暂停,只要将项目做好,拉到融资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她翻开表单,却冷不防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霍时川。 旁边的标注是霍氏集团掌权人,在接手霍氏集团三年,就将霍氏的产业翻了一倍。

许音眸底掠过复杂的情绪,直接略过了霍时川的联系方式,转而去联系下一位投资商。

然而,许氏目前即将破产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天飞,许音打了一个下午的电话,愿意详谈的都是寥寥无几。

许音靠在椅背上,抬起手臂挡住眼睛,无声的叹了口气。 大厦将倾,哪怕是以前许氏合作过的商业伙伴,也都等着看许氏的笑话。

天色已经沉了下去,林琛敲门进来,道:“许小姐,要不还是等明天再联系吧。”

“不行。”

许音摇了摇头,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许氏来说都至关重要,经不起耽搁。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强打起精神,继续联系投资人,终于,一个小银行的行长表示对许氏的项目很感兴趣,但要求见面细谈。

这对许音来说,已经是惊喜中的惊喜了,定下面见地点后,她挂断电话,吩咐林琛将项目的详细资料全部拿了过来,打算在见面前,再好好准备一下。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许音本以为是刚刚的银行行长,接起来“喂”了一声。

而耳边响起的却是霍时川的声音:“你有什么目的,大可以直接开口,我没心思陪你兜圈子。”

许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离婚协议书在离开霍家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发到了霍时川的邮箱,而协议书的内容也写得很清楚,她自愿同霍时川离婚,并放弃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也不需要任何形式的补偿,净身出户。

霍时川的视线落在眼前的离婚协议书上,眉心微拧。

“我会派出律师来和你协商离婚条件。”霍时川冷冷的警告她,“你最好不要在背地里再搞什么手段。” 许音听得笑了。 她在霍时川眼里,大概是永远跟“恶毒心机”分不开了。

许音语气平静,甚至不带什么起伏,道:“霍总,我的目的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的话,签过字,我们就可以去办手续了,至于过去的五年,就当我瞎了眼。”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窗外已经是夜色浓重,华灯初上,让她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想起了过去的五年内,每一个在卧室熬夜等霍时川回来的晚上。 现在想来,自己简直愚蠢得可笑。

许音收回思绪,打开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自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单身快乐。

霍太太的梦做了五年,她早就该醒了。 次日,许音起了个大早,来到了民政局门前,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霍时川的车开了过来。

霍时川面色沉沉的看着她:“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现在还有机会坦白。”

许音已经懒得理会,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将离婚手续办下来,闻言也只是翻了个白眼,道:“既然你这么担心我有见不得人的目的,就赶紧把婚离了。”

她快步进了民政局,将证件递了过去,开口:“你好,我们是来办离婚手续的。”

大清早的,民政局还没什么人,办事的小伙打着哈欠,懒懒开口:“办离婚?第一次来吗?”

许音愣住,离婚还要离几次?

看许音的神情,小伙不耐烦地解释道:“离婚冷静期不知道吗?第一次来的话边上交材料,一个月之后要是还想离再一起过来,缺席不侯!”

许音下意识转头看了眼霍时川,只见霍时川嘴角噙着冷笑,像是在笑她使手段引起自己注意力似的。

“看什么看,都是第一次离婚,谁还知道有这么个规定,证件给我,我去交材料。”许音没好气地夺过材料,迅速登记好。

霍时川则是好整以暇地坐下来,他可不信许音真的肯离婚,还是净身出户。如今看来果然是在使手段,用这一个月来试探拿捏他罢了。

许音打开结婚证看了一眼,她还还记得,自己在照结婚照时,拘束又紧张,被摄影师提醒后才露出一点羞涩的笑,忍不住心下泛酸。 但放下就是放下了。

拿好材料,两人相对无言,许音刚走出民政局,一辆白色的限量款劳斯莱斯飞驰而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五官俊朗,带着笑意的脸。

“许小音,你可算是舍得离婚了?” 许音有些惊喜:“少卿。”

顾少卿和许家也算是世交,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在嫁进霍家后,他们之间的交集便少了很多。

其实不只是顾少卿,还有许多许音以前的朋友,因为霍时川的一句“你已经是霍太太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最好不要来往”,而慢慢断了联系。

许音问:“你怎么知道我来办手续?”

“你不是发了朋友圈吗?”

顾少卿一边打开车门,示意许音上车,一边道:“我又问了林琛,就直接过来接你了。”

许音正欲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冷冽的声音,霍时川眉目冷沉的看过来:“难怪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婚,原来是找到下家了?”

“比不得霍总。”许音面色淡淡的回道,“既然已经决定离婚了,我不管有没有下家,都和霍总没关系了。”

“一天没离,你就一天还是霍太太,我可不想在婚姻存续期间,听到我被带上绿帽子的传闻。”霍时川声音十二分的冰冷。

许音愣了愣,唇角勾出一抹笑,道:“霍总不必这么急着自己给自己找帽子戴,那提前祝霍总离婚快乐,一个月后要准时来哦。”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许音收回目光,对顾少卿道:“走吧。”

“舍得?”

顾少卿从后视镜中看了许音一眼,“当年你可是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他。”

许音靠在椅背上,闻言笑了笑:“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干过点蠢事。”

一句话,轻轻巧巧的将她过去五年的压抑与痛苦带了过去。

顾少卿将她送回公寓,许音还没上楼,一道身影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许音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才放松下来:“露露,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秦露哼道:“给你个惊喜嘛,快,你真跟霍时川那狗男人离婚了?离婚证给我看看。”

许音摇了摇头:“离是要离,只是现在有个离婚冷静期,无所谓了,那个狗男人,老娘不稀罕再要了!” 秦露是她多年的好友了,很早就出来创业,如今运营的服装设计工作室有着稳定的私域客群,在网络上也有不小的名气。

“我早就说了,那狗男人配不上你,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一毕业就嫁了过去。”

秦露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才满意,她一拍许音,兴高采烈道:“走,作为甩掉渣男的奖励,姐姐带你买衣服去!” 许音有些哭笑不得。

公司里还有不少事等着她去处理,她本想拒绝,却又听秦露道:“你看看你身上都是些什么衣服,过时多久了,我可不想让我的小姐妹被人说是从古墓里爬出来的老古董。” 许音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确实,她现在的衣服,最新的一件都是三四年前买的了,她之后还要代表公司去谈合作,如果没有合适的衣服,确实不大行。

半个小时后,秦露将车停到了商业街前,拉着许音下了车。 秦露作为服装设计师,对于穿搭相当有心得,轻车熟路的带着许音进了一家大型商场的专卖店,将她往店员面前一推。

“把你们今年的最新款全部拿过来。”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满带讥讽的声音:“哟,这不是许音吗?”

许音转过身,眸色顿时冷了下去。

是孟苒苒和唐玉娇,她的前婆婆。

孟苒苒挽着唐玉娇,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脸上妆容精致,眼底带着炫耀的不屑:“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许小姐,看来许小姐的生活还挺惬意的,还有时间出来逛街。”

一旁,唐玉娇面色相当不好看,尖利的骂了一声:“你这个破落户出来的小*人贱**,不好好在家干活,还出来买衣服,是我儿子给你的钱太多了是不是!”

秦露翻了个白眼:“你又是个什么东西,都老成这样了,不好好在棺材里躺着等着归西,还出来买衣服,是给自己挑寿衣吗?那你走错地方了,寿衣店可不在这。”

许音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秦露从前就是个小毒舌,怼起人来更是气死人不偿命。

“你,你!”

唐玉娇脸色铁青,狠狠指着许音的鼻子:“要了老命了!我霍家造了什么孽要娶你这么个丧门星!瞎了眼了!”

“你瞎眼?”许音冷笑,“是我眼神不济做了你家儿媳才是。”

孟苒苒见状,急忙上前,娇柔的开口:“许小姐,你这样对阿姨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阿姨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婆婆,也是时川的母亲。” 许音抬眼看向孟苒苒,觉得她这种仗着唐玉娇来宣示主权的做法太过可笑。

“那还真是抱歉,她可配不上我的尊重。”

在霍家的五年,唐玉娇甚至没把她当人,动辄就是非打即骂,连下人都不如。

唐玉娇气得浑身直哆嗦,抬手就是一巴掌想要打过来! 然而,她刚刚挥起手,就被许音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往后用力一甩! 唐玉娇踉踉跄跄的往后倒去,被孟苒苒扶了一把才没摔倒在地。

她俨然已经要被气疯了,谁知道,以前跟个人肉沙包一样,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的许音,今天不但敢还嘴,还敢动手! “我,我要让我儿子休了你!”

她气急败坏的指着许音破口大骂,“给我滚出霍家!”

许音冷冷的看着她:“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把你儿子休了。”

她话音落地,唐玉娇和孟苒苒都愣住了,孟苒苒脸上掠过一抹震惊,紧接着就是狂喜。

是自己发过去的那些照片奏效了?

唐玉娇还是不信,狠狠骂道:“你会舍得跟我儿子离婚?!”

许音已经不想再和她们浪费口舌下去,她拉了拉秦露:“露露,我们换一家店吧,这里垃圾太多,影响呼吸。”

等许音走后,唐玉娇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旁,孟苒苒心思活泛起来:“阿姨,是不是她胡说的,还是要打个电话问一下时川才好。”

唐玉娇连连点头:“对,你说得对。”

她摸出手机给霍时川打了个电话,刚一接通,就迫不及待的问:“儿子,许音那个小*人贱**说跟你离婚了,是真的吗?”

霍时川一听唐玉娇提起离婚的事,脑壳发疼:“她是要离。”

唐玉娇顿时急了:“她要拿走咱家多少财产?我就知道,那小*人贱**就是冲着咱们家的钱来的……”

不等她说完,就被霍时川打断:“她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 唐玉娇又是一愣,“我刚刚还看她在买衣服,她哪来的钱!她是不是出轨了?!我就知道,这个小*人贱**根本一点都不安分!”

“嘟嘟……”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 秦露拉着许音又去了一家店,挑了几套衣服后,许音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和银行行长见面的时间。

“加油,”秦露将她送到定好的茶楼下,对她抛了个媚眼,“要是实在不行,就来找我,姐姐养你啊。”

许音不由得笑了。 但她接手公司也不全是为了自己,更多的,还是要守住爷爷的心血,所以,不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的。

秦露拉着许音又去了一家店,挑了几套衣服后,许音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和银行行长见面的时间。 “加油,”秦露将她送到定好的茶楼下,对她抛了个媚眼,“要是实在不行,就来找我,姐姐养你啊。”

许音不由得笑了。

但她接手公司也不全是为了自己,更多的,还是要守住爷爷的心血,所以,不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的。

许音来到包间,敲门进去,客气道:“你好,刘行长,我是许音,我们之前在电话里谈过的。”

她身上穿着秦露给她挑的一套职业装,白色的小西装搭上优雅的A字鱼尾裙,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那姓刘的银行行长眼睛当场就黏在那双腿上移不开了。

过于露骨的视线让许音有些不适,她快步走过去坐下,将准备好的项目标书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公司研发了很久的一款项目,在市场上的前景非常好,只是缺乏开发资金,当然,只要贵行愿意金援,我可以代表公司承诺,除了贵行资金之外,再另外给贵行百分之十的抽成。”

而刘行长却没去拿那份竞标书,却直接握住了许音的手!

许音一惊,迅速想把手抽回来,但那行长非但没放开,还顺着她的手往上摸了过去!

“许小姐,你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

他死死盯着许音衣服下纤细有致的身形,“资金当然没问题,只要你陪我一夜,明天我就可以划账给你,怎么样,楼上就有包间……”

许音恼羞成怒,她用力甩开那只粘腻的手,狠狠一巴掌打了过去! “做梦!” 她冷冷丢下两个字,将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收了起来,转身往包间外走,头发却被一把拽住,往后一拖!

“小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行长狠狠骂了一声,伸手就去强行去扒许音的衣服,“老子愿意睡你是你的荣幸,还敢打老子?!”

许音拼命挣扎,抬脚踹了过去,不偏不倚踹中那行长腿心,他惨叫一声滚到一旁,许音趁机翻身起来,拔腿往包间外冲去! 而那行长显然是早有预谋,包下了整整一层,甚至连服务生都没有!

前台厌烦许音的纠缠,直接把她当成难缠的心机女,当即扬手用力推去,急躁地想远离这个麻烦精。 “嘶”许音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前台回望,看到许音分外精致的下颌被文件盒角刮出一道清晰血痕。

显然,她刚才失手拍翻文件盒所致。

她焦急跑回座位,拿出医药箱,忐忑不安地递给许音。

漠视那群莺莺燕燕是领导吩咐,可领导没允许能弄伤这群人。

前台担心自己被责骂,又气又心虚地瞪着许音。

“哎,都说周总没空见你,你怎么不信?看,现在划破脸,可不关我事!你处理伤口后,赶紧走吧。”

敏锐听出对方的害怕,许音不愿为难人。

“不碍事,是我不小心。但我真是找周总谈生意,能否请你帮个小忙?”没接药箱,许音捧着文件,态度真诚。

前台半信半疑,最后在许音真挚又坚持的注视下,吐出口浊气。

下巴朝时常茶几一点,瓮声瓮气道,“周总今天不见人,你把资料放那,我明天递上去。至于他看没看到,那不是我能干涉的事。”

许音秉信机会就是时机,人定胜天,当即狂喜,回头将文件盒整齐地摆在茶几最醒目的一角。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越到她面前,打开文件盒。

许音一怔,背后传来前台略带惊讶的恭敬问候,“周总好。” 心里蓦然一喜,许音猛然回首,便看到一个身材颀长,完美的每一处似上帝精工雕琢的男人。

男人指间飞快翻阅图文并茂的文件,随即抬头。 许音只觉眼前惊艳一闪。

难怪各式各样女人趋之若鹜,这份精英干练的气质,就算是站在霍时川面前也不逊色半分。 许音失神刹那,耳边传来一道清朗悦耳的嗓音。 “许氏即将破产,还有人胆敢接下这盘烂摊子,你是许家什么人?”周翰青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眼前女人。 他人的冷嘲热讽,许音接任以来耳熟能详。尽管如此,在机会面前,她谨记今天目的。 飞快整理情绪和表情,许音优雅浅笑,主动伸手,自信得体回答。

“我是许音,许老直系孙女。周总,很荣幸等到你。”

黑瞳微滑动,不动声色地滑过女人垂在一侧的左手,空空如也,薄唇再度扬起。

“许总,我们楼上谈。”礼貌回握,掌心触及女人微粗粝的指腹时,周翰青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接着,眼底浓厚的笑意更深了。

等来不费功夫,许音压下内心的雀跃,捧上文件盒,一脸从容地跟上周翰青。

宽敞办公室挂满名家风格迥异的绘画,创意科技感的五彩灯饰和窗台一排绿植花卉,吸引人的视觉,处处透露活力又令人遍体舒爽。

装饰如人,身处高雅意境,许音不禁对周翰青抱有好感,期初的拘谨消散。

“许总随意,咖啡,牛奶,还是香茗?”脱下毛呢长外套,周翰青信步走向室内的小厨房,温和问。

一听,许音被逗乐,恍然间还以为自己在飞机上。

红唇弯起,许音自然地迈向小厨房,浅笑建议,“如果周总不介意,可试一试我泡的茶?”

反客为主,周翰青挑眉,无声同意地往一侧让开。

看似温润的视线如影随形,一直盯着许音净手。 许音镇定自若,随即熟稔洗茶,烫壶,温杯和高冲,一套技艺行云流水,足见是经验十足的高手。 茶香四溢,茶汤透亮。

周翰青端杯轻呷一口,满意喟叹,不吝惜地称赞,“许总往后有空,多来公司做客,顺便指点我秘书的泡茶技术。”

“周总盛赞,有空时,我常来坐坐。”许音暗松口气,为提前了解小道消息而庆幸。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两人重回沙发,周翰青长臂随意攀在靠背,桃花眼无时无刻泄出柔情,实则眼底一片疏离。 许音面色不改,陪着男人喝了三杯茶,终等到对方开口。

“许氏外债高筑,内千疮百孔,我现在投资会石沉大海,还不如等许氏彻底落败,宣告破产,再低价收购要可靠。” 在商言商,意料之中的话,许音坦然接受。

“换做我,的确认为这是一笔冤大头的买卖。不过,周总或许听说我们许家人有一项天赋,建筑设计上总能与同行与众不同,抢尽风头?” 许音拿出杀手锏,这也是许氏以前难以被超越的长处。

在房地产行内,材料、物价和售后管理,只要用心规划,不偷工减料,必定质量过关。但同行云云皆是,在基础下,唯独设计能出彩,博得买家心头好。

周青翰神色收敛,又似想到某事,双眼盛满猎奇,声音不温不冷,充满试探。

“自许老退出管理后,许家再无出众的设计实力,公司日渐衰败,难道许总想空口吹嘘自己是设计天才?”

为抓住最后的机会,许音早有准备。

她从公文袋中拿出一份泛旧的报纸和保管完好的设计稿图,食指轻点设计师落款处。

“当年轰动国际的古建筑修复设计工程,我有参与。但爷爷出于保护我,在媒体报告时特意隐瞒。但我参与全程的所有资料,还放在国家建筑史馆,可申请查证。”

周翰青视线落在女人莹白指处,上面有两个名字,其一为许音。

他仔细查看图纸,对比报纸上刊登的更为清晰,每一处细致的设计还附上详细构造分解与合成。

但真实与否,周翰青还需拿给专家鉴定。

除此之外……

周翰青望向许音,并未隐藏浓厚的兴趣,忽然柔声邀请。

“公事暂且再谈,许总不如和我私人合作一事?” 周翰青风流艳名在外,许音自认眼疾刚治好,不会愚蠢地相信男人对她一眼钟情。

粉唇浅浅上扬,许音递出项目投资书。 “我们生意人,最佳合作就是赚钱事,私人小事不足挂齿。这块地占新经济区的CBD地带,当初许氏从激烈竞争中,拿下标书,一直成为国内关注焦点。只要你肯投资,我们即刻开盘卖房,利润率定比我们预测要高。”

许音使出浑身解数绕回主题,见周翰青淡笑不语,暗咬牙,抛出计划中的诱饵。 “许氏愿承担所有成本,与你再五五分红。周总,天下再没这般划算的买卖了?”

收敛方才的散漫,周翰青神色严肃,脑中飞快计算。

几秒后,薄唇吐出一句,“我要七成。”

许音震惊又气噎,姣好面容差点绷不住,要怒斥趁火打劫的周剥皮。

兀自给两人添茶,周翰青似察觉不到许音的愤怒,稳操胜券再问,“连银行都躲着许氏,你想渡过难关,恐怕只有我这个选择吧?”

赤裸裸的残酷现实摆在跟头,许音不得不承认,低下昂贵的头颅。

况且,只要许氏能获得投资,弥补基本亏损,往后再用心运营,昔日辉煌指日可待。

目前,吃闷亏也胜过做条不能翻身的臭咸鱼。

打定主意,许音拿笔迅速签下名字,目光坚定地望向周翰青,“周总,你所言不差。但相比难堪的实际,我选择你是因为你是最精明的猎手,有你掌舵,我相信许氏定会东山再起。往后,请多指教。”

起身,许音郑重地朝着周翰青鞠躬。

今日,哪怕周翰青要求的分成是擦过他们的底线,许氏扣除成本后,几乎没有利润,实属严重不平等的剥削,但她心服口服。

有强大的伙伴加盟,她更相信新迈商界的自己能从周翰青身上收获良多。 这些,不是金钱能购买。 周翰青眉色微变,不见一丝逗弄,认真在合同上留下姓名。

对刚才的考验,周翰青正式向许音道歉。 “许总,我为自己的轻浮表现深感愧疚。曾在新闻见过许老的大家风范,现在许总身上也略见风姿。请座,不必拘谨。” 当下,周翰青抛开成见,对许音刮目相看,愈发期待往后的合作。

接着,两人具体详谈细节。 提到资金到位时间,周翰青慎重起见,说出自己的决定。 “总额五十亿,在前期出于风控考虑,先注入二十亿为你们提供开盘售楼的资本。剩余三十亿,许总得让我看到许氏的确能经起市场大数据的检验,用客户预购合同应付金额和我交换。”

许音心惊。 按照利润预测,等同许氏要在未来两个多月内卖出六成楼盘。可这个项目主打商区和高端公寓,并非刚需的家庭小户型。

即便再有优势,高端客户消息灵通,清楚当前楼盘老板急等资金,大部分客户宁可等老板被逼着降价或提供优惠套餐,不会冒然出手。

时间继续拖延,再好的笋盘也会成死盘。

届时,等待许氏的唯一命运是申请破产,低价拍卖。

许音不由想起年幼,爷爷曾说,房地产的老板像一个赌徒,销售火爆,能一夜成为全国首富。时运不济,不仅会赔得倾家荡产,还可能有牢狱之灾。

显然,她考虑到的弊端,也是周翰青的顾虑。

换位思考,许音理解作为甲方的谨慎,可万一无法在限定时间内完成目标预购量,所有努力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音犹豫不决,几番思考后,鼓起勇气,积极争取对许氏更有利的情况。

“周总,我承诺私人无条件帮你完成往后任何一项设计项目,希望你能重新考虑,将一次发放投资款。”

用曾经引以为傲的才华换取当前的微薄利益,许音却不觉丝毫伤损自尊心。

毕竟许氏若化成灰烬,她重回许家的意义,努力坚守就成一文不值。

犀利视线掠过女人膝盖上紧握的双手,周翰青冷静摇头。 “一事归一码,才华不能贱卖。许氏这个项目,我不会再做改变。只要你同意,二十亿在今天就能到账。”

心里拉紧的一根筋似被绞断,许音浑身一松,凝聚的力量顷刻消失。 不免略感沮丧,许音别无选择,只好答应。 两人商量敲定后,在其他文件上纷纷签名,合作至此谈成。 夜幕似泼墨般漆黑,华灯璀璨,绝伦景色迷乱路人的双眼,但许音毫无感觉,心里思虑着销售方案。 千百个方案冒出,可总找不到最能吸夺众人视线,点爆大卖的绝妙方式。

深蓝法拉利猛然停在街边,周翰青望向前方愁眉不展的女人,低笑着,轻摁喇叭。 低鸣在静谧街道尤为突兀,陷入沉思的许音蓦然醒神,疑惑回头,便看到周翰青对她挥手示意。

出于合作的信任,许音不想多虑,径直上车。 淡然地由着男人绅士地替她系上安全带,许音脑海不合时宜地浮现多次被霍时川赶下副座的窘迫自己。 在外人眼中极其普通的礼节,却是她曾经的渴望。

果然,和他谈感情就是一种浪费,搞事业才是正道。

待续……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