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厂长,有个事情和您请示一下,你也知道,我闺女晓玲今年刚刚从苏大毕业,我寻思着,让她先到咱们厂实习一下,放心,就让她呆个闲职就行!
周广治满面和气,笑容可鞠,话说得谦卑有度。时年46岁的周广治其实比厂长苏大勇还大了9岁,可是在工作场合,这老狐狸从来未曾逾矩过。
倒是苏大勇,对于这个堪称莫逆之交的大哥,并没那么在意身份,毕竟他们相识于微时,从他的山丹丹罐头厂还是个只有5个人的小作坊时。
周广治绝对算得上股肱元老级别的老臣,所以苏大勇心里更多是将他作为知己老哥一般的亲人角色的存在。
故而听到周广治女儿想来工作,他想都没想就说,这有什么好请示不请示的,老哥你的闺女那四舍五入就和我亲闺女一样,你看上哪个部门和人事章丽说一声就行了!不用特意知会我。
苏大勇憨憨一笑,胡乱揉了把头发,乌黑的头发瞬间七上八下了,但主人丝毫不在意!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着,漏出半截手臂。
相比之下,周经理一头有黑锃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难掩丛生的白发,西装领带皮鞋都是一尘不染,周经理不禁叹口气道,老弟,男人40才一枝花,你才37啊,有必要这么不修边幅么?
苏大勇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这有家有室有儿有女的糙汉子一枚,讲究给谁看啊?再说外出拓展业务有周哥你在,我要那形象有何用? 对啦,咱闺女多大了?我印象里还是十二三时候见过那小丫头吧?周广治还想提醒什么被苏大勇这句话打断了,提到自家闺女,周广治神情也柔和下来,不再一脸无可奈何。
回答道,22了,如果不上学的话,这个年纪在农村里绝对是早早结婚生子了的。苏厂长,要不这么着,今晚你嫂子也有空,来家里,见见你侄女,咱们哥俩也好久没把酒言欢了!
周广治说的自然,苏大勇本想晚上加班和技术部讨论下罐头密封技术的进展情况的,但是周广治开口了,苏大勇也不好拒绝,就点头应下了,没问题,那晚饭就老哥家定下了,不见不散! 苏大勇到底趁着晚饭前遛到技术部,认认真真听技术员分析了半天,直到其中不知道谁的肚子响起了一阵不合时宜的闹铃,苏大勇才抬头扫过窗外。
恍然发觉天色早就泼了墨一般暗下来,不好意思般抓抓头发,笑道,时间怎么这么快,又耽误你们下班回家和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是吧!赶快收拾下,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了吧!
等人都散了,苏大勇特意给财务赵秀芳打了电话,秀芳啊,我苏大勇,今天技术部和我讨论点事情到现在,一会我给你个名单,额外给这几个兄弟一份加班补助,行,没有其他事情了,你也早点吃饭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咔嗒,直到电话里传来滴滴声音,赵秀芳见怪不怪和丈夫打趣道,我们苏厂长,做好事从来都这么偷偷摸摸的,肯定又人都走了自个给我报备,当人前,一句话没有,真不会笼络人心是吧?
正说话间,一张写着6人名单的照片传了过来,还有一个抱拳感谢.赵秀芳的丈夫放下碗筷,起身盛饭顺口道,这样傻的领导你们厂我看都挺稀罕他,主动离职率几乎为零吧!
这倒是真话,厂子里大部分人都任职在6年甚至更长,农村人朴实无华,但并不傻,人人心里都有着一杆秤,大家心里都明镜一样的。
厂长是真心待大家,实心做生意,本分在做事,所以大家都愿意陪着罐头厂一起成长! 赵秀芳也不多话,只回了个放心.苏大勇看到回复就知道赵秀芳办事他放心的,哼着老张开车去东北,撞了的小调,晃晃悠悠往周广治家里走去,两家距离很近,苏大勇常调侃说,两家尿长一步路,是注定做亲家的啊。
只是多年后,苏大勇想起这个场景,想起这句话,觉得真的万分沮丧,甚至有想抽自己嘴巴的冲动。 周广治向来大家长,在家里更是说一不二的,对着妻子顾彩真不耐烦道,今个大勇来,多烧几个菜,红烧鸡排我记得大勇赞不绝口来的,还有晓玲啊,好好收拾一下。
快点,你画个妆要一个世纪么?动作麻利点麻利点!一会饭桌上懂点事,多敬你大勇叔两杯,嘴巴甜点,女孩子要... 爸,你有完没完,知道了知道了!周晓玲实在受不了周广治的碎碎念,周广治正准备数落她几句,门铃响起,没空搭理你,等你大勇叔走了再和你算账! 来了来啦,苏大勇笑盈盈进来,顾彩真端了一盘油焖大虾进来,放在桌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开口道,大勇可来了,你哥一直念叨怎么还不来,嫂子有段时间没见你了,很忙吧! 忙啥呀?瞎忙,来来,我瞧瞧咱家大侄女,果然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苏大勇好不吝啬赞美之词,一小部分是客气,很大一部分是真心觉得几年不见,当初的小丫头出落得果然水灵漂亮。
周晓玲乍听到,白皙的小脸蛋浮上一层薄薄的粉红,大勇叔真会打趣我,倒是大勇叔貌似一点不见老啊,不像我爸爸,白发丛生的了!周晓玲到底是周广治的女儿,能说会道的模样因为姣好的容颜加持,也显得那么赏心悦目! 这便是苏大勇初次见到成年后的周晓玲,姑娘家青春活力爆棚,让他不禁感慨年轻真好!
只是他绝不曾料想到,在此后的多年里,这个小丫头给他带来太多震撼太多不知所措甚至一度让他落荒而逃……
开完了一早上的工作调整会议,苏大勇也有些疲倦,整理好文件夹做好备忘录,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拉开抽屉,想将签字笔放入抽屉中,无意中扫到了自己的秘密收藏。
说来也没什么好神秘的,不过是些苍老师啊,小泽老师的经典影像作品,不仔细看,上面浮了层薄薄滴落灰,显然主人近日忙碌冷落了它们。 苏大勇自嘲般笑笑,他一个37岁中年男人,居然还会留恋这些东西,但是转念一想古人都认可的有何好避讳!
说实在的,有时候他宁愿看这些解决自己的刚需,也不愿意找自己还算美丽俏佳人的老婆,想来许是男人自尊心作祟吧! 苏大勇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了20岁那年,家境贫寒的他即便已经成人,可是衣服裤子似乎永远小上好几个尺码,乍一看颇有几分滑稽搞笑!
父亲在他13岁那年去河里挖沙不慎触电身亡,留下孤儿寡母艰难度日,苏大勇很是懂事,明明可以上个本科,可是他偏说,还是上个技校划算实用,母亲虽也心疼他,可是实在心有余力不足。
就这样技校毕业后的苏大勇毅然决然回到农村,回到母亲身边,他知道,母亲体弱他若留在外地虽然可以谋得更舒坦些的工作,却总是仿佛午夜梦回看见父亲临死前尚不能闭上的双眼,就那样直直盯着他。
多少年都不曾梦见过已故的父亲,可在他毕业就业之际,却一再梦到父亲,他想,也许父亲是希望他能替他照顾好母亲,所以思量再三,他回去了,回到了农村,他生长的地方,那个破败的小村庄。
1.80的大个子,皮肤却很是白皙,并非庄稼人常见的黝黑,浓眉大眼,剑眉星目的模样甚是不错,但是农村人更加现实,谁都知道长得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的道理,所以夸赞的很多,却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过来。
毕竟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谁家不愿意姑娘嫁过去能多享福不是?苏大勇心里都明白,所以但也没有多沮丧,他想过,大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光棍一辈子也没啥大不了,自古忠孝难两全,至少他能尽自己全力让母亲安度晚年! 那时,他已经回乡3年了,23岁的大小伙子在农村还孤身一身难免遭人非议,为此母亲李秋容不知道暗地里落了多少眼泪,不止一次将多年积蓄4万块钱颤巍巍从一方棉手帕中拿出。
哽咽道,大勇啊,娘没本事,你爹走的早,但是造个房子还是可以的……母亲的话没说完,苏大勇扑通跪在地上,七尺男儿竟落泪了,娘,你这是把您的棺材本都拿出来,就为了给儿子说个媳妇?
儿子若是接了,还不如出门撞死算了,让我怎么和父亲交代? 可是,你这个年纪都没个可心的人儿照顾着,哪天娘俩眼一闭走了,你可叫我如何放的下心?
李秋容也知道,眼下情形,只能动之以礼晓之以情了。就这样,母子俩相拥而泣了半夜,终于哭累了睡着了!
可也是自这一刻起,苏大勇意识到,他可以不在意单身一辈子,可是母亲是万万接受不来的。
所以第二日天刚擦亮,苏大勇便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找到了当时他的领导,当时的村支书褚长青,说道,褚书记,您能给我介绍个对象不?
褚长青不是不吃惊的,平日里他偶尔揶揄说给他做媒,这小子跑的比兔子都快,今天居然主动要他帮忙介绍。边喝口淡茶边笑道,说说看,想找个啥样的婆娘?
苏大勇苦笑一下,没要求,是女人就成,我家啥情况,书记你也清楚,就照实说就成,咱不能骗人家姑娘不是?
褚长青一拍桌子,爽快答道,就等你小子点头了,不瞒你说,这有现成人选,我特意给你预留的,我闺女千慧,你看成不?
苏大勇当下傻了眼,书记,你别拿我当礼拜天过吧?千慧妹子在咱这十里八乡都是数一数二的,要模样有模样,要家境有家境,要学历有学历,我哪里高攀的起?
你小子有必要这么妄自菲薄吗?我是千慧的亲爹,你觉得我会害她?
她有几斤几两我最清楚,娇蛮任性的不像话,也怪我和你师娘把她宠坏了,还有她那学历,一个中专还是调剂上去的,比你可是差远了,叔知道,你本来是可以上个本科就在大城市的。
你说,千慧除了那张脸还算能看,可是容颜能多久呢?女孩子好年纪就那么几年,一眨眼就过去了!侍人那是最不靠谱的,最靠得住的还是找个好男人那才是一辈子的福气啊!
也不拿你小子当外人,最近两年我和千慧妈身体都不好,她哥哥已经结婚成家,我俩老家伙百年后,总想着给她托付个可心靠谱的男人。
你小子眼下是要啥没啥,可是我总觉得啊,你小子指定会有出息的,叔别的不行,看人的眼光那还是可以的呢! 就这样,褚千慧嫁了过来,非但没要苏大勇一分钱彩礼,娘家陪嫁了红木家具一应俱全。许是始终觉得自己高攀了,新婚夜,苏大勇对褚千慧说,今生我定不负你!
不管有没有爱情,自从那一刻开始,苏大勇是满心感恩亏欠的。
褚千慧对苏大勇也谈不上爱情,更多是对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顺从,只是她始终自认下嫁。
所以从结婚开始,脾气始终很不好,稍有不顺心就对苏大勇指桑骂槐,苏大勇从不还口从不解释,他觉得自己的确是占了好大一个便宜!
可是也仅此而已,毕竟日积月累的抱怨和嫌弃,会消磨掉男人所有的温柔和情分,当然,苏大勇也清楚,即便如此,有生之年,即便再怎样过分,可是好歹一个女人把最美好的年华给了他。
给了他乖巧的女儿和聪明的儿子,此生他其实是知足的,他很珍惜自己的家,更珍爱自己的儿女。
虽然与妻子感情近乎最熟悉的陌生人,可是他知道,他也不会抛弃她的,他希望自己的儿女在一个健全幸福的家中长大成人! 与褚千慧结婚的第四年,老书记和老伴相继去世,苏大勇当真是和褚千慧哥哥一个标准去料理老人的后事。
甚至那时候已经在事业上小有起色的苏大勇没有用大舅哥出一分钱,公墓也是选择的最高级别的,他说,老书记辛苦一生,值得最好的!
村里人都说,大勇这孩子真的是知恩图报,各种溢美之词随处可见,甚至因为好口碑,镇上十佳有位青年的殊荣也落在了苏大勇头上,奖金3000元,苏大勇看也没看一眼就丢给了褚千慧。
对于苏大勇而言,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难太多,也珍贵太多,苏大勇永远记得,当初当他打算收购快要倒闭的罐头厂,舆论一片质疑。
更是筹不到足够的资金,可以说压力重重,他也怀疑了,大家都如此反对,是不是我太固执己见一意孤行了呢?
可就在当晚老书记拎着两瓶酒找到他,自己到了一杯,给女婿也倒上一杯,一口干了,小子,改革是必然趋势,但是过程里遇到阻碍那太正常了,一帆风顺那才是假的。
临走前,丢下一个牛皮纸袋,苏大勇打开,整整10万块,他没多说什么,但是心里知道却恍然闪过一句: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他苏大勇何德何能,有这样的一位伯乐岳父,虽然他年少坎坷,但是他常想,若是年少的苦难换来如今这样一位伯乐,那么他觉得那些苦难都不算什么,便是让他此生做牛做马他也在所不惜!
思绪就这么飘啊飘的,直到夹烟的手指不经意间被滴落的烟火灰小小的灼疼了下,才把苏大勇从陈年往事中拉了回来,弹落心头的酸涩,他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那些瞧不起他的人泼他冷水的人。
眼下谁见了他,都是点头哈腰一脸讨好的叫一声,苏厂长!可以说,将当时那个奄奄一息的罐头厂盘下来,他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愣是那么一点点的把罐头厂给救活了,因此他也一战成名,乡镇上的领导也都知道了这么一号人物。
最初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呗,最坏结果不过是彻底倒闭,也当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
万万没想到,苏大勇也是个狠人,就带着仅存的5个人,基本上把罐头厂当成了家,24小时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在厂里,每个人都恨不得身兼数职,就这样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毕竟他们没有退路。
当山丹丹罐头厂的名号响起来后,十里八乡画风突变,瞬间恨不能将苏大勇封神。可吃过那么多白眼冷水的苏大勇却已经看淡了。
除了和罐头厂改革改制或者技术创新相关的,他没有再接受过任何采访剪彩活动报道,用他的话说,任何时候你得有实在的东西过硬的技术才能有话语权!
所以这些光线靓丽的机会自然落到了销售经理周广治身上,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性格发挥的淋漓尽致,当然,周广治的销售业绩的确有目共睹。
为了罐头厂可以说他的确也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和精力,用他自己常在采访时提到的话说,罐头厂就像他的孩子一样,他把心掏出来给罐头厂都毫无怨言且心甘情愿。
话音刚落地,一片雷鸣般掌声此起彼伏久久无法停歇。周晓玲在周广治安排下进入罐头厂前台工作,此刻正对着眼前LED大屏幕循环*放播**的采访视频,一阵无语凝噎,顿感鸡皮疙瘩洒落一地。
内心却有一万奔腾而过,虽然清楚自己父亲的舌燦莲花功力深厚,但没想到已经如此炉火纯青。 此刻,打断周晓玲恶寒的是面前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她麻利接起电话,甜美声线骤然响起,您好,这里是山丹丹罐头厂前台,请问您找哪位?
哦哦哦,好的,好的,曹秘书,我知道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厂长的,嗯嗯,好的,再见!咔嗒挂断电话,周晓玲起身往苏大勇办公室走去,到了门口,礼貌的敲了三声,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回答,请进,门没锁!
周晓玲推门进屋后,并没有关门,抱着刚刚记录的文件夹,答道,苏厂长,刚刚市委曹秘书打电话来说,下周三两点半有个民营企业重组方案研讨会希望您可以参加,这是具体的时间地点以及重要的与会领导,我都帮您记录好了,你别忘记了。
说着,一张粉红色的便利贴纸便递到了苏大勇桌上,一直盯着电脑上的罐头密封技术的材料在看的苏大勇直到葱葱玉指伴着一张粉红色便利贴来到他眼前,他才抬起头,舒展开紧皱的眉头,很可亲的笑了,呦喂,晓玲啊,怎么样,工作还习惯么?
这工作态度如此认真,我得替你向你爸要个表扬啊!苏厂长,您别闹,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什么厂长不厂长的,叫叔就行,不然你爸还不得怪我啊?
小姑娘到底脸皮薄,几句话弄了个大红脸,苏大勇自知小丫头是害羞了,便不再都她,挥挥手,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记得有什么委屈尽管和叔说,知道了,苏厂长!周晓玲故意拉长了音调,说完便关门退出了苏大勇办公室。
苏大勇看了看便利贴,企业重组?这对罐头厂来说不失为一个机遇,所以即便对于政府组织的这种形式大于意义的会议很是反感,但是想到对于罐头厂日后发展有利。
他还是决定去参加,将便利贴夹入工作日志时,他又仔细喵了一眼,清秀的奶酪字体,让人感觉很是清爽俏皮,就像是周晓玲此刻给苏大勇留下的印象一样。 斜眼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12:30了,瞬间觉得饿了,于是苏大勇走出办公室,路上恰好遇见周广治,只是不知道周广治在研究手里什么宝贝,竟都没有留意到身后故意压低脚步的苏大勇,看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周广治真心被吓了一跳,手里东西连带着噼里啪啦散落一地,苏大勇赶忙帮着一起捡起来,老哥,可以啊,劳力士绿水鬼手表啊,生活水准不低啊?
苏大勇调侃道。周广治小心翼翼接过来,你小心点,别摔坏了啊!想知道哪来的吗?你最好别告诉我是你自己买的,我觉得以你目前的工资,说实话我严重怀疑你贪污腐化啦!
苏大勇了解周广治的为人,他这个人虽然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但是胆子还是很小的,违法乱纪的事情借他胆子他也不敢的。说什么呢?
这是白万强送礼送的,你也知道,市委有意想让镇长儿子办的新型民宿扩大规模,希望把我们罐头厂合并过去,到时候规模大了,可以拿到更多政府支持资金,说不定还能考虑上市呢?
然后白万强就也想分一杯羹,所以送了我这个!周广治一直对这个事情保持一个中立态度,因为他做销售拉关系很在行,但是对于这种企业发展定向的问题,说实话他并不太懂其中的猫腻,私心来讲。
其实他是相信苏大勇的眼光的,但是最近白万强来给他*脑洗**了几回,他也就有点飘。苏大勇听了,心里暗自狠狠的鄙视了白万强一下。
想着他这是想着和自己拉不近关系了,所以采取了曲线救国策略,迂回战术,拉拢周广治,使劲和周广治套近乎! 其实苏大勇只稍微想下,都能猜到白万强的说辞,所以他也就直言不讳问周广治,白万强是不是说罐头厂和民宿合并后,等于间接拓展了销售渠道,毕竟民宿带来游客,游客是人,玩累了肯定会涉及到吃喝,那必然会给罐头厂带来一笔可观的收益。
另外白万强应该也会说服你说如果合并成功,那么你周广治的职位必然更会提升,个人实际好处肯定比现在多对不对?周广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苏大勇见状便知道他基本都说对了。
于是接着说,百万强应该也会告诉你,我之所以不同意是不愿意权利被夺走之类吧?没得到回答,苏大勇也并不甚在意,点了根烟,继续道,咱们哥俩从开档裤就认识,一起在罐头厂搭伙工作又这么多年。
我苏大勇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心里自然有数,我苏大勇并非是个不知变通的人,也并非担心合并后权利被分割,权利对我而言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我之所以不愿意合并,是从罐头厂本身的发展考虑的。 首先,罐头厂与民宿完全是两个产业链条,与其说是合并,不如说是民宿吞并罐头厂更合适。
如果一旦被吞并,也就意味着罐头厂彻底变成了民宿的附属品,那么想要独立再去研发一些罐头食品的技术便是难上加难,基本相当于绝无可能。 其次,如果是这种合并,那么肯定面临大批的裁员,罐头厂的员工,大多数都是多年来一路跟着苏大勇打拼过来的老人,几百号的罐头厂至少要裁员一半甚至更多。
试问,那这些被裁下去的人他们后续怎么办?甚至有一家三口都在罐头厂工作的,这不是等于断了他们的生活来源,这不是把他们往走投无路上逼么? 是,像是你我肯定无论如何都不会存在裁员问题,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的职位或者薪水或许是提高了,但是我们可是等于被架空了,变成了别人的提线木偶了,你以为那样的情形下,若是真有优质资源人脉,会落到你手上么?
落到我们手中的只会是残羹冷炙啊老周!我是不在那么在乎权利,我也没兴趣非得什么中央集权到我手里,但是我也绝不愿意做个傀儡,如果真是如此,我宁愿不做。 还有,老周啊,那白万强一个杀猪的出身,你想想看,他能有今天,能动辄送得起劳力士,真是他的本事么?他背后有靠山啊,你都知道吧?他的背后是赵城,就是市公安局副局长赵城。
我和赵城曾经是初中同学,我们都曾经是老书记的学生,说实话,赵城其人,城府极深且很爱算计别人,你说白万强和赵城那真是八竿子都有点够不太着的亲戚,赵城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凭什么认下这么一个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的穷亲戚,说白了。
还不是让他当枪,所以你也该知道,*场官**里面的人没一个简单的,简单的也进不去那个圈子,咱们就是小老百姓,我还是希望咱们就踏踏实实把咱们的罐头厂做好做精,咱们凭本事赚钱,赚的心安理得不好么? 当然,也许是我把事情想到黑暗了点,想得糟糕了点,但是我爹在世时候常说一句话,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我也知道,你私下里和白万强关系还算不错,我也没有挑拨你们关系的意思。
就是把我自己的真实想法和你交个底,毕竟咱们兄弟一路走过来,这少说也有快20年情分了吧,你总不会觉得我会害你吧?
咱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害你不等于害我自己害了罐头厂,你说我这大半辈子除了罐头厂还剩下啥,我能用它去赌未来么?我赌不起也不能赌,不光是咱们哥俩,还有好几百号人等着我吃饭呢? 苏大勇声音淡淡的,仿佛说的就是晚饭吃什么的问题,可是却无异于在周广治心里掀起了狂风巨浪,说实话,平日里他总觉得自己比苏大勇牛逼有本事会做人。
可是今天这番话却让他瞬间觉得苏大勇能走到今天,绝不仅仅是靠的运气或者说是他媳妇家里的本钱,他原来活得这么人间清醒,就算没有褚千慧的下嫁,他也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因为他考虑问题格局的确更大更有远见,相比之下,周广治自觉的确是差了很大一截,虽然佩服,可是许是自己好歹大了他9岁,没想到却还是差了这么多,心理的憋闷也是不言而喻的。
“苏厂长,能不能搭下领导的顺风车?罐头厂认证的材料需要送到镇上资料科去。”周晓玲一路小跑着过来,由于穿着高跟鞋A字裙,没多远的距离,小姑娘明显的气喘吁吁,说话间一只手作扇子状,使劲给自己招招风。
苏大勇刚刚拿出车钥匙,站在车旁,心道赶的早不如赶的巧,这丫头真会挑时间!颇有几分看笑话的模样,“别急别急,大小姐,司机搁这里等着为您效劳呢!”
苏大勇这样一打趣,周晓玲明显放松了些许,突然发现,厂长笑起来居然有个不大不小的酒窝,甚是好看。心里YY了领导,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浅笑晏晏答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不客气咯!”
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退却,给人一种热情萌动的美好。顷刻间,苏大勇觉得眼前一亮,七月火辣滚烫的太阳似乎也变得清凉可人。
苏大勇娴熟的打开副驾驶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周晓玲稍作迟疑道“听说男人的副驾驶不能随便坐的啊?”
“你这丫头拿你叔开涮是么?照你这么个说法,出租车司机的副驾驶如何是好?
不是叔故意为难你,你看,关键是叔不知道你要坐车,后面座位上放了好些文件夹还有些报表,这不眼看周末了,回去得看完,下周去市里开会,总得做做功课是吧!
周晓玲也不再矫情,轻盈滴跳上副驾驶坐好,顺道秒了眼后座,我的个天,满满当当全是文件夹,不禁竖起大拇指,苏厂长,不愧是你!
难怪你能做厂长,这份尽心尽力真的不是吹的!苏大勇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说的一愣,自嘲一笑,那怎么办?笨鸟先飞呗! 周晓玲今天穿了一件嫩粉色连衣裙,上身随意罩了一件白色蝙蝠衫的七分袖,衣服下摆巧妙的系了个蝴蝶结,既优雅端庄又不失俏皮活力,白净的手臂搭在车窗上托着下巴,大眼睛无辜灵动的漫无目的扫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一股属于女孩独有的的甜而不腻的柠檬香水味随风在车里四散开来,很淡很淡却让开车的人无法忽略。苏大勇似乎闻着也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似乎年龄也跟着变轻了。
车子右转弯的瞬间,路边突然跑出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苏大勇第一时间为了保证小男孩的安全,将车头突的转向了另外一边的一排路障,然后紧急刹车。
副驾驶上的小姑娘没有系安全带,显然没有意识到会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惯性下直直的栽倒在苏大勇身上,胸前的柔软弹性就那么如同剥了皮的黄桃猛然撞到苏大勇身上心间,下一刻那大黄桃仿佛能从姑娘怀里马上跳出来了!
瞬间,柠檬香水直逼口鼻,苏大勇舔了舔后槽牙,抑制住自己不正常的心跳,扶起了他怀里的姑娘,姑娘显然惊魂未定还在惊恐的喘着气,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神就那样可怜巴巴的望着苏大勇,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艰难的吞了口口水。
“别怕,没事了,我下车去看看那个小孩。”不等周晓玲有再多反应,便老父亲般拍了拍周晓玲的头,极尽温柔道“乖,你好好休息一会,缓一缓,我马上回来!”
那一刻,周晓玲仿佛听不到其他声音,只是小脸蛋红白交加的楞楞地盯着苏大勇,满眼都写着对他的信任。苏大勇掩下尴尬,轻咳了一声,便下车去了!
周晓玲一个人懵逼一样的发呆,但是她似乎听到心脏崩裂开来的声音,她双手使劲揉着小脸,天啊,我在想什么?这一刻,她耳边响起的居然是结婚进行曲!
要死,一个摸头杀她就要沦陷了么?周晓玲你有点出息,像是没见过男人一样,真丢人! 其实,苏大勇更像是落荒而逃,只因姑娘的眼神实在太过火热太过直白,他甚至不敢多看周晓玲一眼,生怕再看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干出点什么。 大路中央的小男孩显然也吓傻了,只剩下哇哇大哭,孩童的哭声迅速引来了围观人群,苏大勇不敢耽搁,赶忙牵起小男孩的手,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道,“没事了。
小朋友,有没有受伤,小男孩哭哭啼啼摇摇头,你家住哪里,叔叔送你回去好不好。”小男孩也不知是害怕还是说不清楚,嘟囔了几个不清不楚的字后就沉浸在自己的哭泣中不理苏大勇了。
苏大勇顿感天空飘过几个字:活该你苏大勇,摊上事情了吧!无奈下,苏大勇只得向周围人群求助道,“各位老乡,有没有人认得这是谁家的孩子,能否告知一下?”
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尖叫,“谁撞了我家儿子啊?”
声音带着霸气犹远及近,人群不知道何时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一个满头带着卷发卷,脸上还贴着面膜的女人冲到了苏大勇面前,紧张兮兮抱起地上哭泣的小男孩,“小伟,有没有哪里伤到?”
说着又是抬胳膊又是抬腿的折腾了小男孩半天确认孩子安然无恙才又看了眼一直立在旁边的这个所谓的肇事者。
“哼看你人模狗样的,撞了人,我儿子可金贵的很,虽然这么打眼看着没事,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你看你想怎么办吧?” “大姐,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带你们母子去医院检查下让您也放心可好?”苏大勇自知理亏,并不想额外生出更多变故,何况还要送周晓玲去镇上送资料也不好耽误。
“那倒也不必,你连带医药费检查费外加一部分精神损失赔偿费,姐也不难为你,你留下3000块钱,咱们就两清了,不然的话,咱们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乡亲父老都亲眼所见的,在场各位都是我的证人”。周围立刻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跟着起哄,伤了人就想离开? 苏大勇心下一惊,合着是遇见碰瓷儿的啦!他低头想了下,正要开口,旁边传来砰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抬头望去,刚才吓的花容失色的姑娘此刻完全变了个样子,气场全开。
踏着高跟鞋,哒哒哒不紧不慢走进人群,礼貌优雅轻说了声,“借过,谢谢!”164厘米身高因着高跟鞋的加持,完全有了180厘米的气势,相比之下,将前一刻还耀武扬威的女人瞬间秒杀的渣都不剩。 周晓玲此刻正双手环抱,御姐范儿十足,冷笑了声,“大妈,您还真是够客气的,才要3000,你怎么不要30000呢?毕竟这种当街抓冤大头碰瓷的一锤子买卖估计您此生不会经常遇见的不是?
要不,我们还是先来看看行车记录仪吧,说不定看完您可以考虑要更多也不一定呢?当然如果您信不过我们的行车记录仪,那里,说着周晓玲抬起纤细的手臂,轻飘飘的指了下正对面的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也是可以的!看看我们有没有违规驾驶,而您的宝贝儿子又有没有突然闯入机动车辆行驶的车道,如果不是我们将车故意撞到路障上面,恐怕你儿子现在早就躺在ICU了吧?
还是说您更愿意儿子直接住进ICU,毕竟如此一来,没个30W恐怕我们都是走不了的呢?” 乍听到有人这么直白诅咒自己的儿子,女人立刻回怼道“你说的是人话么?你才住ICU,你全家都住ICU!”
越说越激动的女人气急败坏扔掉脸上半挂着的面膜,一不做二不休,上去就给了周晓玲一个响亮的巴掌,周晓玲明明可以躲开的,却硬是挨下了这巴掌。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不要脸的,怎么撞了人不承认?”女人的嗓门瞬间提升了八个梯度。 苏大勇着实被这巴掌惊了一下,在身后扶住周晓玲,抬手一把抓住女人还欲再次招呼过来的巴掌,声音压抑着明显的愤怒“大姐,我们是诚信诚意解决问题来的,您动辄就动手不太合规矩吧?
如果实在要动手,大可以朝我来,毕竟险些撞到你儿子的人是我!与其他人无关吧?”苏大勇周身的怒气已经接近临界值了,似乎女人在说一句。
他绝不介意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动手,毕竟,动手是为了能让傻叉和你好好说话的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就在此刻,却见周晓玲调皮冲他眨了一下眼睛摆摆手,示意他暂时不要插手,苏大勇看着姑娘娇嫩的小脸蛋上渐渐开始浮现的指印。
他真的心疼,宁愿这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甚至作为交换,他都愿意出那冤大头的3000块,也不愿意周晓玲凭白受了这么大委屈,遭了这份罪。
周晓玲是独生女,平日里被周广治宠在手心里长大的,据说,周广治从来不舍得碰过一个手指头的,居然在他身边出了这么大“事故”,他真的羞愤难当! 周晓玲哼笑着,蔑视着对面小地缸一样的女人,扬起自己的手机,上面正开着视频录制,“大妈,你说我们撞了你儿子,可是你儿子却毫发无损活蹦乱跳站在所有人面前。
而我作为当事人来和你诚心道歉协调解决问题的,你却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一巴,遑论我们目前没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需要您动手才能泄愤吧?
退一步,即便我们罪大恶极,也自有法律惩罚我们,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动手吧?大妈,医药费检查费精神损失费你一样别想逃,有什么委屈我们还是和警察说吧!”
说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按断了视频录制,果断按下保存确定,动作优雅迷人一气呵成,然后拨通了110,打开免提,滴滴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对面女人不知心里经历了多少九转十八弯,疯了一样冲向周晓玲的手机,恶狠狠摁下了挂断键,骂骂咧咧道,“神经病,脑子不正常吧你,想讹诈是吧?门都没有,老娘没空搭理你们……”
言毕,没好气拽着那个一脸懵逼的小男孩挤出了人群,越走越快,临近一幢楼转角处,还大声吐了口吐沫,骂道,“小*人贱**,别让老娘再遇见你们,否则扒了你的狐狸皮!” 苏大勇对着这一波三折的剧情走向,黑着脸领着周晓玲往人群外走,边走边不忘谦和有礼说,“麻烦老少爷们让个路,都散了吧散了吧!”
人群自动散开一个开口,有人还不忘调侃,“那姓李的婆娘可是我们这远近闻名的无理都能抢三分的主儿,何时吃过这么大个哑巴亏啊!”“人在做天在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想碰瓷儿不成差点被人碰,哈哈......”“老兄真是好福气,有这么漂亮又战斗机爆表的老婆,不然你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啊!”没人注意到,当听到人群中“老婆”那两个字时,周晓玲抿着的嘴角悄悄上扬,溜到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
然后心虚滴瞟了眼身旁的苏大勇,轻轻的挽起苏大勇的胳膊,似乎想印证点什么。苏大勇明显一愣,偏过头去看小姑娘,却只是见到一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和一双白净纤细的小爪子死死抓着他的袖子。
因为这样,这段路走的仿佛格外漫长,周晓玲近乎有种错觉:自己在和这个男人走在婚礼的红毯上!
这一刻,周晓玲突然羡慕又嫉妒那个叫做褚千慧的女人,这想法一冒头,周晓玲自己也吓了一跳,她在想什么,这是不道德的,自己怎么能去想着破坏苏大勇的婚姻和生活?这不是绿茶表的行为?
这样想着,先前滋生起来的浪漫的粉红色泡泡瞬间破灭,涌上心头的是酸涩耻辱,却终究没舍得松开苏大勇的胳膊,周晓玲自欺欺人的想,我就只在心里偷偷喜欢你好不好?
我保证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困扰,不会破坏你的家庭好不好?
我只是想默默的做你背后的女人,可不可以?周晓玲想的卑微,低到了尘埃里却仍然期待也能结出一朵顾影自怜的花朵,来告慰自己这段只有自己知道的暗恋。
这短短一段距离里,苏大勇自然不晓得,小姑娘已经又自行脑补了一出狗血至极的八点档家庭伦理道德剧剧情! 此刻的他们并不层知道,如果后来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也许这就只是周晓玲自己的一段只属于自己的暗恋故事。就算日后回忆也是青春甜美的珍贵记忆。
可是后面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以至于事情脱离了原定的轨道,走上了另外一条发展轨道,惨烈甚至惊心动魄…… 直到多年后,苏大勇无意间从周晓玲日记里发现了周晓玲将这个巴掌定义为“心动的信号”时,瞬间石化,他不知道周晓玲居然从那个时候开始对他有了期待!
因为那个当下,他只是单纯记得自己的男性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居然让一个姑娘,还是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姑娘替自己出头,甚至挨了巴掌,感觉自己太不像个男人了,仅此而已。
也因此,苏大勇觉得此生他亏欠周晓玲的的确太多太多,她馈赠给她的信赖支持情感一度成为他的桎梏,但也是他最后的支撑,否则他也许早就殒命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面了! 回到此刻,周晓玲被苏大勇再次送上了副驾驶,苏大勇给她关好门,绕到另外一边上车关门,坐定,再次开动车子,目不斜视滴说了句,送资料还来得及吧?对于刚才的事情只字未提!
周晓玲从刚才的战斗状态早就回了神,霸气侧漏的气势散的精光,偷偷睨着苏大勇,心道,完了,领导是不是觉得我像个蛮不讲理的泼妇?
这么彪悍的女人领导是不是被我吓到了不会开了我吧?呜呜我不会那么悲催吧?周晓玲呆呆的自行脑补了一部剧,可苏大勇似乎完全没想法和她讲话! 此刻的苏大勇不是不心疼周晓玲的,更多是自责和愧疚,尤其不经意瞄到周晓玲已然红肿的印着清晰五个手指印的侧脸。
可见那个该死的女人下手有多狠,苏大勇在考虑,这事情他该怎么和周广治交代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