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害人一家

宫泽千夫与泰子
出事的一家,男主人宫泽千夫(44岁),女主人泰子(41岁)。女儿伊奈(8岁),儿子宫泽礼(6岁)。宫泽千夫在一家英资的公司做咨询顾问的工作,而夫人泰子在家里开了一个补习班,给小学生补习功课。可以说一个相当美满的中产小康之家。(一些细节:由于儿子有语言障碍的问题,两夫妻经常参与各种宗教活动和慈善活动,而男主人不是一个典型温顺的日本打工仔,他既不会百依百顺也不会加班,一有不满不会忍耐,而是会辞职换工作,很有个性的一个男人。)
他们是在2000年12月30日晚上遇害的

这是当时他们住的地方,东京都世田谷区上祖师谷三丁目一栋自购的联排住宅。这个地方交通方便,但是环境相当清净,住宅临近一个公园和一个大学的棒球场,属于旺中带静的地方,而这个区域的住宅住的都是有点钱的中产,治安一直也不错的。而当年的2000年,由于*迁拆**的原因,这里搬走的人家相当多,而两夫妇也签好协议,定于2001年搬走。

事发单位,这两栋连在一起的房子并不相通,一边是宫泽一家居住,另一边女主人泰子的母亲和泰子的姐姐一家居住。案发时姐姐在英国工作,所以只有母亲一人居住。
住宅分三层,第一层是车库玄关和书房,二层是浴室厨房餐厅大客厅和小孩睡觉的地方,三楼是阁楼,是夫妻俩的主卧。
在2000年12月31日早晨,当时泰子的母亲看见宫泽一家前门的灯还开着,觉得奇怪就推门进去,结果看见了这可怕的一幕。报警后警方赶到现场,看到的情况如下。
根据目击证人和法医的勘查可以知道,这一家人是在2000年12月30日晚上11点至翌日凌晨遇害的。
首先6岁的小儿子躺在双层床上死去,他是被活活掐死的,由于过于用力,连他的口,鼻和眼睛都已经出血。小儿子没有挣扎的痕迹。

儿子

女主人和女儿
女主人和女儿倒在浴室门前,在2楼至3楼的楼梯旁,死状非常凄惨,她们全身都被砍了无数刀,而母亲的姿态是趴在女儿身上,穿着居家服。看得出她生前想保护女儿可是无济于事,现场非常血腥,她们均被砍的无法辨认,尤其是女主人泰子,浸透鲜血的脸部倒是看得出五官,但是其他地方都仿佛被剁成了肉酱,两只手也是被砍断了的(我看过现场照片,太血腥不放了,我看了一眼就恨自己手贱为毛要点开了。)可以看出凶手是多么凶残。

男主人
男主人倒在了1楼到2楼的楼梯间,穿着整齐的西装,好像是他刚下班后听到动静于是冲上楼与凶手迎头相遇。他也是被砍了无数刀,无名指也被砍断,头骨也被砍裂了,但是明显这里他也就是有剧烈反抗的痕迹,所以也导致了凶手也伤的不轻,也留下了凶手的血迹。
在三楼阁楼有母女俩的大量鲜血和女儿被打落的牙齿,也就是她们除了被砍外,还被用重物猛力敲击过

首先说一下凶手留下的物证(超级多),而留下的物证却暗指凶手是什么人有多重可能,也相当特殊,其实日本警方破案水平也不错,留下那么多特殊证据却至今破不了案这是最让我感到寒的。
凶手杀完人后,还留在了现场,他首先井井有条地检查了被害者一家的抽屉柜子搜索财务(和一般入室盗窃犯不太一样,一般盗窃犯会弄的家里很乱,他没有),然后吃了被害人家里雪糕和饮料,但是被害人家里的烟酒并没有动。(现场留下的凶手血迹,血检表明凶手既没有抽烟也没有喝酒也没有滥用药物和吸毒的习惯),而且他还使用了受害人家里的电脑,搜索记录为他搜索了关于被害男主人公司的主页,然后试图在两个门户网站订音乐剧门票未果。而手提电脑的电源线也被他带走了,估计应该是他手部受伤不轻,被其用来做了止血带,要不就是用来做纪念品?在这一夜期间,凶手不慌不忙地翻找财物,喝茶吃雪糕,洗澡大便换衣服,最后施施然离开,真是让人不寒而栗。最后凶手只是拿走了现金,其他财务一律没动,不太像是入室盗窃杀人。
由于是一件超级大案,当时日本警方已经倾尽全力调查的不能再仔细了,经过人际关系排,这一家人为人和善,没有仇人,也没有任何财务和经济纠纷,感情纠纷,可以排除仇杀。
凶手全身的衣服都脱下来折叠好放在一边。而从衣服看得出他是一个穿着讲究,讲求品味的年轻人。他留下的物品从衣裤鞋袜到香水包包,都不是一般的牌子,而是冷门的牌子,搭配起来即使在十几年后的今天也一点不过时。(以下图片是警方出示的留下现场的所有同款衣物,其实凶手留下的衣服都沾满了被害人的血迹)

1.帽子
当年非常流行的帽子,卖出太多已经追查不出源头了

运动鞋牌子是一个英国牌子 Slazenger史莱辛格,这一批鞋子在韩国出口,28CM长,和案发现场的鞋印一致,这双鞋子只生产了4500双,虽然在日本有售,但是凶手穿的这双鞋子并没有在日本售卖。而这双鞋子经进一步查询是韩国的公司委托中国吉林省一家工厂生产的。所以凶手获得这双鞋子的可能性有三,1在韩国购买,2网购,3在吉林鞋厂获得(第三种可能性非常微小可以忽略)。

3.T恤
3 T恤和夹克,T恤非常特别,全国只售出了150件,而在案发城市只售出了10件,警方仔细地追查每一件T恤卖给了谁,可是仍有9件不知道卖给了谁。

4.夹克
一件当年非常流行的棒球服,卖出太多已经无法追查。但是在口袋和外套上发现了属于三浦岛的花粉,树叶和微量鸟粪,表明凶手去过这个地方

5.腰包
要重点讲一下这个腰包,这里留下的线索最多,这个腰包大阪生产,里面检到了中国产的荧光颜料成分,主要出口于日本用于舞台道具,背景使用,或者是在印度用于画交通指示标志。(这个荧光颜料残留也和凶手在现场用死者电脑试图订音乐剧门票,以及男死者业余特别喜欢艺术,音乐,舞台剧似乎有联系)。
而里面还有一种独特的沙土,是来自于美国西部内华达州或加利福尼亚州附近的沙漠。准确而言,这些沙土有可能来自于南加利福尼亚州东南部,面积约35000平方公里的莫哈韦沙漠里的爱德华空军基地附近同时在腰包中,也检测出与夹克口袋里一样,来自三浦半岛的沙土。
加里福利亚州是滑板运动的发祥地,而在三浦半岛的“海风公园”也设有滑板游乐场地,曾经常举办各种滑板活动。从此可看到两地之间的关联。


7围巾,一条普通的围巾,没有查出产地和从哪里可以买来的

凶手的这种搭配,还有他在现场井井有条的作风,大概可以看得出是一个对外表有要求,冷静的年轻人。
留下的凶器

一把34CM长的切生鱼片的刀,相当锋利,据一次比较可疑的目击是案发前有一个售卖这个刀的店员反映有一名30岁左右,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购买了这把刀,但是这个男人是谁没有找到。
用来包裹刀柄的一条黑色手绢,这看得出这个凶手可能不是生手,用手绢包着刀柄是防止血流到刀柄手滑。而手绢上的香水味也比较特别,是法国姬龙雪牌。
这个系列的香水比较冷门,反正大部分人应该没有听过吧?这个香水经调查曾经在美国玩专业滑板的那一圈子人里非常流行。由于很多线索指向了美国,美国警方也调查过内华达州和加州符合犯罪刻画的有前科人员,可惜无解。
同时,警方还在现场,找到了一些直接指向犯人身份的证据:
(一)在厨房的操作台上,遗留有一个水杯,里面有残存的乌龙茶。通过收集杯口处的唾液痕迹,并与现场四名被害者的DNA进行比对,发现这唾液并非来自被害者们,很可能就是凶犯本人的唾液。
(二)尽管现场一片血泊,但警方从血迹的形状上,区别出了“喷溅痕迹”和“滴落痕迹”。一般来说,遭受到严重外伤的人的血迹,会呈喷溅状涌出,这与现场的大部分血迹相符。而一些分布于楼梯、一层地板上的圆形血迹,警方判断是从高度约一米左右的地方慢慢滴落形成的,这与死者们身上的刀伤严重程度不符。于是在收集了这些滴落痕迹的血液后,警方同样进行了DNA分析,发现这些血迹并非来自宫泽一家。
可疑血液的DNA分析显示,凶犯母系DNA中混有“Anderson H15”型基因配列,这一基因配列仅来自于南欧,在亚洲地区没有分布。同时,从凶犯父系DNA中,发现了O-M134配列,这种配列也仅在东亚地区出现,出现几率分别为 日本 1/13,中国 1/10,朝鲜半岛 1/5。也就是说,嫌疑犯肯定为日本、中国或朝鲜半岛人,并且至少在三代以前有南欧混血。
在玻璃杯上遗留的唾液,也被证实与可疑血液的DNA一致。
也就是说,凶犯在行凶时,很可能遭到了被害者的反击,并且伤到了腰部以上的位置导致出血 —— 极有可能就是手部或者前臂部。
(三)在现场遗留有四个吃完的冰淇淋纸杯。然而奇怪的是,警方并没有找到用来吃冰淇淋的勺子,从纸杯的情况来看,凶犯是用手将冰淇淋从杯中挤出,一口口吃掉的。究其原因,似乎是凶犯怕在勺子上遗留指纹或者唾液。

(四)通过对现场的详细勘察,警方发现了凶犯的足迹:足迹显示鞋的尺码为 27.5cm(我国的 45 码),品牌为“Slazenger”,通过韩国分公司制造了4530双,工厂所在地为中国吉林省延边。正规的出售渠道仅在韩国,但不排除日本商家从海外代购,或是通过工厂渠道有尾单流出的可能性。



(五)在被害者家中的客用拖鞋上,警方找到了一些汗液的痕迹。通过DNA比对,发现这些汗液,与先前的可疑血迹来自同一人物。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这名凶犯曾经穿上过这双拖鞋。如果说凶犯是穿着运动鞋作案的话(当然这也几乎是常识),他的汗液又怎么会跑到了拖鞋上去的呢?

(六)凶犯的外形
警方对凶犯外形的判断,主要来自于几个方面:首先,凶犯的个子不会太矮,否则很难在这样的搏斗中,制服宫泽一家四口;但是从收集到的腰包、衣物,以及可能的入侵方式来判断,凶犯的个头也不会非常高大。最终,警方认定凶犯的身高,应当在170公分前后。


第二,宫泽家的门上有两道锁,同时还装有锁链。在治安相对安全的世田谷地区,这种做法相当不常见。泰子的母亲回忆,这些门锁和锁链,并非从房子落成时就安好,而是在大约1年前突然安装的。

第三,宫泽家二层的浴室窗户敞开,外面的防虫网已经被卸下。在12月底的天气里,这可以说是相当异常了。警方勘查外面的现场,发现窗户下是祖师谷公园的栅栏,如果踩在栅栏上,是可以从这个敞开的窗户爬入房间的。然而前提是,由于浴室的窗户不大,凶犯的身材应该是偏瘦的。

宫泽家的后窗 与 祖师谷公园的围栏
但如果是凶犯从二层闯入了宫泽家,势必会首先遭遇当时正在二层的宫泽泰子和孩子们。如果不是有着高超的杀人技术,以及过人的胆量,凶犯恐怕很难将宫泽一家四口都杀死在屋里,而不给任何人留下逃生或是报警的机会。
通过走访附近的邻居,警方注意到了两个疑点:首先,在12月30日当晚20:30左右,对门的邻居曾经听到了宫泽家的门铃响起。随后在22:30左右,从宫泽家中传来了男女争吵的声音,但无法辨别争吵双方是否为干男和泰子夫妇。其次,在大约夜里23:30前后,泰子母亲和邻居都听到了宫泽家中,传来了连续的“咚咚”响声,似乎是有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结合现场尸体的情况,警方初步认定,23:30 - 1:00这一时间段,很可能就是宫泽一家遭遇不测的时间。
对现场信息的挖掘,几乎进行到了最终的阶段。负责勘查现场的刑警们仔细地巡视着屋中各处,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线索信息。此时,一层工作间的台式电脑,引起了警察们的注意。
将电脑带回警署后,工程师们开始了细致的分析工作。通过调取浏览器和电子邮件的使用记录,警方发现这台电脑在12月30日的夜里,曾经有三次联网的记录。
第一次联网时间为30日夜间22:20 - 22:50,期间浏览网页的记录为宫泽干男的工作室主页,以及“剧团四季”的订票网站。在22:38分左右,使用者通过输入密码登陆了电子邮箱,并发送了工作相关的电子邮件。警方判断,这一时间里宫泽干男仍然活着,电脑的使用者就是他本人。22:50,电脑关机。
第二次的使用时间为31日凌晨1:18,使用者再次浏览了“剧团四季”的网站,并且尝试订票,但中途放弃。5分18秒后,电源被关闭。
按照警方的推测,此时宫泽一家应当已经遇害。电脑的使用者,显然就是凶犯本人。
第三次的使用时间,是31日上午10:05分,电脑开启后,浏览器打开了宫泽干男的工作室主页,之后没有任何操作。4分16秒后,电源关闭。
而这一时间,恰好是泰子母亲向宫泽家中打来第一次电话的时间,距离她前来女儿家查看的时间,也仅仅相差40多分钟。如果此时在操作电脑的,仍然是那名凶犯的话,那么他在这间屋子中,为何要蹲守整整一夜?他在等待什么?又或是在等待谁的到来?而又为何在上午10点的光天化日之下,能够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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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留下的线索那么多,可惜直到今天警方还是毫无头绪,由于现在日本已经更改了谋杀追溯期限,已经改至终生追溯,所以这个凶手如果还能被抓住,一样可以把他绳之于法的。
大家不妨讨论下,到底这个凶手是一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