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杨凯
借税说税,今天说说巢湖北乡山村里听闻的两则关于“税”的故事。

洗牛蹄
那是旧社会,朱侯九李那有个农夫,种了地主家的租子地,按理到了收成季节要交租吧,这是必须的,“做人田,交人租”嘛,农夫每年都能按期纳粮,颗粒不少,没想到这一年风不调、雨不顺,庄稼欠了收,直落得仓中无米,襄中羞涩呀!地主家迟迟没有收到租户的粮,“狗腿子”们当然就要登门拜访了。
晚傍西时,农夫犁地归来,牵着牛,扛着犁,裤角卷到膝,远远地就看见有两人立于寒舍门口。刚到近处,一曰“收租”,一曰“要粮”,你看那农夫,一身力气,做不过谁?挑不过谁?到头来却交不起租,纳不起粮,羞赧不堪呀!真是前进不得,后逃不是,毕竟是个老实的本分人嘛。农夫硬着头皮搭了腔,“你看我和牛浑身是泥,待我洗干净了,定然交租子给你们”。
于是农夫回头去村口的“三叉坝”河边,“狗腿子”连忙紧跟在后面,生怕抓到手里的“蚱蜢”蹦了。来到河边,农夫先把牛身上洗干净,又把自己腿上的泥巴洗净了。一狗腿问有没有洗好,农夫答把牛蹄子洗了就来,只见农夫用一只胳膊夹起牛,牛被悬空提起,四蹄贴着水面,农夫就这么来回地摆了又摆,问二人,“看看我家牛蹄可洗干净了?”见没人吭声,回头见二人已经跑的很远了。
据说小九李村跨过“三叉坝”河的石板桥就是他一人从山上扛下来的,只可惜当他把桥搭好后就离世了,也许是用力过猛,伤了内脏了吧。但百年来,老百姓受益无穷,算得上大善事了。

扔碓窝
苏家湾那边有户磨坊店,老俩口老来得子,就这么个宝贝孩子,觉得他挺孤单的,于是在孩子小的时候,捉了只猪仔陪伴孩子,小猪仔看着就惹人爱,小孩天天抱在怀里玩。
也许小猪仔是小孩的唯一伙伴吧,所以他从来就没有嫌弃猪丑猪脏什么的,天天一如既往地抱在怀里,就这么寒来暑往,东跑西跑都抱在身边,不二年,小猪仔变成一只大肥猪了。也许你要问猪半年就能催肥了,怎么还要两年才肥呢?那时候养的猪都是土品种,又没有激素之类,这土生土长的要成一头肥猪,至少也得一年多吧,再说,老俩口见孩子和猪一起玩的开心,也不忍心给宰了或者卖了,所以就长成了一只“大肥猪”了。猪成了大肥猪是理所当然的,那孩子呢,理所当然地就成了大力士了。
某日,收税的官吏来了。
这家磨坊店两间门面朝街,一边老俩口张罗着生意,磨磨小磨,另一边当然就是这个蛮有力的孩子舂着碓窝,两边有一人来高的墙隔开着。“税吏直呼收税,翁妇苦诉没钱”。这边的小伙子毛了,把几百斤的大石碓窝直接扔过了墙,眼看就把税吏砸的脑浆迸裂,小伙子从隔壁快步跑入,伸手给碓窝接住了。吓的脸色苍白的税吏夹着尾巴跑走了。

结尾
时下有“愣头”每每被逼的狗急跳墙,捋袖直呼“干部敢下海,群众敢捉龙”,其气势能冲天,相当有鼓舞力,相当有震撼力,相当能唬人,但我要提醒呀,上面故事里的主人公可都是“大力士”呀!他们也是在田地欠收,经营不善时走路无路才走其下策。“偷了税不道德,漏了税不合法,抗了税就罪加一等了,只有纳税才光荣!”,有税就纳税吧!只希望“税”能少点、轻点!
最忆是巢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