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月20日,下班后的王兵转变为一个闪送员,他需要在1小时之内把一个3公斤重的投影仪从中关村送到东大桥,乘地铁可以保证速度。

9月18日,郑州市UU跑腿公司总部正在接受培训的新“跑男”,如何熟练操作手机客户端是他们的必修课。

9月18日,郑州市一处电子卖场附近,“跑姨”芭丽文在这里“守株待兔”。

9月15日夜里,在北京簋街等待接单的姜勇向同行展示自己的“U种兵”勋章,这是优秀“跑男”的凭证。

9月19日早上8时,李乾、李明兄弟在郑州一家知名早餐店接到当天的第一笔订单,他们要为客户代买一份早餐,并在半小时内送到。

9月19日早上8时20分,李明顺利把早餐送到客户手中。

9月16日凌晨1时,姜勇骑着电动车奔驰在北京北三环的一条辅路上,他打算送完这一单再回家。

9月21日早晨7时,北京鼓楼旁的一个胡同小院里,张拴勋躺在床上开始等待当天的第一笔订单。

9月18日,位于郑州总部的UU跑腿公司创业团队,他们的工作是为“跑男”们搭建平台。

9月19日早晨,在郑州一处工地前等待接单的李乾、李明兄弟。
网约快递
9月15日23时,中秋夜下的北京。
厨师姜勇做完最后一桌团圆饭后,并没有选择回家,而是骑上自己新洗的电动车,来到了北京有名的簋街。这里美食众多,以他两个多月当“跑男”的经验,他知道今天晚上,这儿一定有单子做。果然,刚来不久他就在手机平台上收到一个专人直送小龙虾到4.5公里外的配送任务,守株待兔的他迅速出手,抢到这一单。
“这就跟滴滴出行一样,我们做的是网约型的同城服务。”杨豪是UU跑腿北京分部的“跑男”队长,原来在滴滴出行从事培训工作。
“这个行业的特点就是24小时,点到点。”成立于河南郑州的UU跑腿公司联合创始人张现伟说,他们这行与普通快递最明显的区别在于采取众包模式,与“跑男”们签约合作。公司负责搭建平台运营管理,“跑男”们则用自己的闲散时间,随时开工,随时收工,用时间换报酬。
明星“跑男”
“跑男”队伍里想要高收入,要么脑子灵,要么就得手脚勤。
“除了给人送紧急、贵重的物品之外,我们接到的三分之一的订单是代购,有时候还会接到排队等业务。”毛康是UU跑腿公司郑州本部的明星员工。他在“跑男”们的心中很有名气,因为他是为数不多月入过万的超级“跑男”。他的挣钱秘诀是借助公司的推广奖励政策,一边跑腿一边推广。入职一年以来,经他介绍入伙的“跑男”有数百人,推荐使用UU跑腿平台的有近万人。
如果说毛康挣得多靠的是口才好,北京白领兼做跑腿送件的王兵靠的则是勤奋。
2008年大学毕业后王兵就入职了一家知名企业当了白领,现在已经是这家企业在华北地区的中层干部,月入过万,平时工作在建外SOHO的一个办公室中,闲暇时间比较多。2014年,闪送以一家新型快递公司的形象入驻北京,凭借高补贴的优惠政策和灵活自由的工作形式很快吸引了王兵的加盟。两年多来,从2元地铁时代的“地铁*党**”到骑电动车、摩托车,王兵的接单量一直比较高。他的手机客户端上显示的累计收入已经达到13万元,这还不包括获得的各种奖励。王兵说,他平时的吃穿用度和房租开支基本上可以靠兼职闪送完成,而他本职工作挣的年薪就可以存下来了。
当“跑男”,有些时候不只是为挣钱。
芭丽文今年49岁,是行业里极少的女性工作者。别人自称为“跑男”,她把自己戏称为“跑姨”。虽然年龄较大一些,但是她觉得自己身体很好,完全可以用带外孙女的闲暇给人送点东西。每天早上八九点,她就打开手机开工,接下一单后她骑车出发,顺便带上自己外孙女。送到后,她就在手机上按下收工键,然后带着外孙女儿在附近逛一逛,逛完了再上路。这一年,她几乎把郑州逛了个遍。
李乾和李明兄弟是四川人,今年30岁出头,来河南郑州打拼已经6年。原来打算开个川菜馆的他们发现生意被各种外卖分去了很多,于是他们干脆转行当了全职“跑男”。哥哥李乾稳重踏实肯吃苦,弟弟李明开朗热情,俩人每天搭着伴儿出发,俩人总收入平均在12000元左右,都被公司评为10级优秀“跑男”。
俩兄弟说,这是他们现在的事业,他们要在这安身立命。
蓝海/红海
这个行业,远看是蓝海,近看是红海。
闪送成立于2014年,通过学习Uber(优步)共享经济的模式迅速在北京打开市场,但是现在正在接受众多后来者的挑战。
正如优步和滴滴等网约车公司在开办之初的补贴大战,类似于闪送、UU跑腿的网约速递公司如雨后春笋一般,凭借各种优惠政策在各大城市迅速生长。如果将同城速递与同城服务相结合,业内预计这块市场将是万亿级规模的蓝海。然而在行业独角兽诞生之前,真金白银的资本血战在所难免。
有两年闪送工作经验的张拴勋告诉记者,如果你在北京街头看到一辆电动车上面同时挂着好几部手机,他很有可能同时为多家速递平台签约了,这是违反公司规定的。
在这样的情境下,城市“跑男”们喜忧参半。有的在高补贴面前辞职去做赚得盆满钵满,但补贴一结束发现收入大跌再想回去也不合适了;有的则是跟着补贴走,今天在这家干,明天又去另外一家注册;还有的干脆多买俩手机,哪儿有活就去哪儿。但谁也不确定,哪家能真正留下来,未来收入会怎样。
即便如此,借助互联网的东风,城市“跑男”们已经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