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妻子睡了十三年突然醒来 (丈夫卧床昏迷不醒小说)

“费先生,血库告急。”林院长战战兢兢地靠墙站立。

费以琛坐在林励对面,冷峻的眉心蹙起,瞥了他一眼。

只一瞬,林励的汗毛纷纷竖起,背上有细细密密的冷汗渗出,“费,费总,夫人的血型特别,我们已经调空了各大医院的血,如今只能试着在全国范围内征集志愿者,只是不知道夫人还能撑多久。”

费以琛嘴角依旧保持着淡定的弧度,只有他自己知道,隐隐有下垮趋势。

隔着玻璃门,费以琛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米小倾,她十分安静,脸色越发苍白,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在他眼里,米小倾就像一只伤痕累累的小兽,习惯了用倔强的姿态抵挡一切,即便是负了伤,也只是舔舔伤口,接着准备下一场斗争。此刻的她是怎么了,那么安静、那么脆弱,仿佛随时都会离他远去。

点滴瓶子里有鲜红色的液体汩汩流着,搅得费以琛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以琛哥,我可以给妹妹输血。”米悠微弱的声音传来。

费以琛回头看见米悠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住了几天院,她明显瘦了,眼珠子看着都大了一些。

眼前女人真的如表面上这样柔弱无害?费以琛一言不发,宛如老僧入定般盯着她。

费以琛想要再等等,可是米小倾现在的情况分秒必争。

米悠几乎是抽光了身体里所有的血救了米小倾。张淑媛伏在米悠病床前,一口一口地将猪肝汤喂到她嘴边,“哎呦,我们悠悠这回受了大罪,这身子可要好好养一阵子。”

米柏新将手上削好的苹果一分两半,一半放在米悠床头柜上的饭盒里,一半递给费以琛。

费以琛没有接手,看着病房里和睦的一家三口,他突然就想起了孤零零的米小倾,心里一阵刺痛。

米柏新讪讪地收回伸出的手,将苹果放在自己嘴边咬了一大口,“以琛,虽然我们悠悠这回几乎可是以命换命啊,你可要对得起她。”

“我知道,我这个人恩怨分明。”费以琛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

米柏新与张淑媛四目相对,两人均是脸色煞白。

待费以琛出门,米柏新压低声音说,“恩怨分明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张淑媛摇摇头,然后转身对米悠说,“悠悠,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别再让米小倾那个小*人贱**占了上风。”

米悠嘴角扯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她米小倾怎么可能斗得过我,这次我要让她彻底死心。”

院长办公室内,林励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自己的措辞,“经过手术,夫人再次怀孕的几率可能不太高。她原本患有排卵障碍,能怀上孩子可以说是个奇迹。这次手术对她的子宫伤害很大,以后……”

一个个专业名词从费以琛耳边掠过,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作为费家长子,费以琛怎么可能接受自己膝下无子。更何况米小倾受了这么大的罪,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费以琛端起茶杯,发现自己手指竟然微微发颤,他胸内气血翻滚,将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声吼道,“那也是你们医院处置不当!”

林励从没见过盛怒之下的费以琛,他小心翼翼地扶了扶眼镜,“费总,手术告知书上都有相关说明,您签字的时候也肯定是看清楚了的。”

是啊,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多想,费以琛记得自己在每张单子上都签下了力保大人的承诺。费以琛望着林励,眼神冷冽,仿佛冷到了零摄氏度以下,“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啪!”关门声传来,林励浑身一抖,身体僵硬,后背的衣服早已湿透。

1小时后,林励拿回米悠手中的照片,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这些照片你确定没有备份?”林励狐疑地问。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从今天起,你还是那个德高望重、一身正气的林院长,哪有什么婚内出轨、出入歌舞厅呢。”米悠戏谑地笑着。

“可是如果米小倾再次怀孕,咱们的一切谎言都不攻自破了。”

米悠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放心,她不会有这个机会。”

病房内,昏睡多天的米小倾悠悠转醒,费以琛不在。看着空空荡荡的病房,米小倾觉得心里也空空荡荡的。他,终究是不会来。

米小倾突然发现床头的离婚证,一颗心瞬间绷得紧紧的,仿佛有巨石压着,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米小倾心里不是滋味,11年了,从懵懂的少女到为人妻、为人母,米小倾爱了11年,即便她知道费以琛并不爱她。可是不爱又怎样,曾经的米小倾觉得随着相处的时间变长,自己一心一意地爱着,就算是个石头也能被感化吧。可是费以琛怕是个坚硬无比的石头。

双手握着离婚证,米小倾似乎还能感到属于费以琛清冽的气息,她有短暂的晃神,尘世的喧嚣突然间远去了,只有迈步向她走来的费以琛,米小倾一颗心咚咚直跳,她伸出手指想要触碰,费以琛的影像却砰得碎裂,随着阳光升腾飞舞。

米小倾的很多坚持,似乎总能在费以琛身上一一瓦解。费以琛不喜欢吃香菇,她也跟着不吃。费以琛不喜欢她弹琴的样子,她就放弃了自己喜爱多年的钢琴,碰也不碰。米小倾对着费以琛很少说“不”,好像每说一次,他对她的爱就会减少一分。可是如今她知道了,不爱就是不爱,自己再努力又有什么用。

米小倾呆坐着,目光久久地落在病床扶手的缝隙处,缝隙中的灰尘,就犹如自己在爱情中的姿态。费以琛,我累了,我放弃了。米小倾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顾诚宴本来要查房看看米小倾的恢复情况,此刻安静地站立在门口看着无声痛哭的她。

等米小倾情绪稍稍稳定,顾诚宴走进病房,轻柔的抚去她眼角残余的泪滴轻声说,“阿倾,你不是一个人,好好养病,其他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