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巢湖和县80后的童年回忆 (巢湖农村童年回忆)

巢湖农村童年回忆,巢湖儿时的记忆

作者:李桂芳

在柘皋镇上,祖父商店后面,我跟着奶奶渐渐长大了,每个月妈妈挑着百斤重担,走几十里山地,来看我一次。生活苦难的教训,使我妈妈不苛求,只要能和我见面,过一夜甜蜜就满足了。可我不懂得她是多么的疲倦啊!第二天还得洗半天衣被。大约是五岁那年夏天,我坐在妈妈洗衣盆边听她讲故事。突然见她双手沾满肥皂水泡,急得把两肩扭动着,看来她的脊背很痒。我就在她单衣服外扑打了几下,她说:“好孩子,真舒服。”我奇怪,就把手扑重些。她说:“再打重些。”我搞不懂,也舍不得打,就用手在她衣服上摸,怎么背上高低不平?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我好奇在她背后掀起她的衣襟……

“好怕人,”我吓得大叫,接着双手捂脸边叫“怕”边往房里跑。我奶奶、姑姑放下手中糊的纸盒跑到天井边,同路屋大妈和几个打牌妇女也都跑到天井边。都问我妈妈什么事,妈妈哭笑不得的摇头,接着泪下来了。姑姑见问不出什么,就跑到房里见我还那么怕得把头伏在床上哭。她气不打一处来,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出房门,还拉开我捂脸的双手:“怎么回事?小姑奶奶,你说呀?”我姑姑对我的哭泣从来都是暴燥的,如我哭不停,她会打我,因此我每次哭都是奶奶拉我,哄我。此时奶奶过来把姑姑手打掉,拉过我对姑姑:“你干什么?别吓了孩子。”

巢湖农村童年回忆,巢湖儿时的记忆

--巢湖市柘皋镇,每年把正月十六的晚上作为平安夜。四面八方、成千上万的男女老少打着灯笼、擎着香火

一堂屋女人都在问我为什么哭,我却哽咽说不出来。而我妈妈坐在天井边小板凳上嚎啕大哭,我的姑姑又跑到天井指我妈妈大骂:“你疯啦!哭哭,哭什么?这一个上午能把衣服哭洗好!”妈妈只好边流泪边伸手洗衣服。

同屋大妈有些不平,她请她的牌友帮妈妈洗衣服,她把我妈妈拉到她房里。大妈真是三教九流都有牌友,其中有位年长者就是我们房后种菜的,她早晚给菜浇水,或卖菜,其它时间总喜欢来找大妈打小牌,一个上午也不过输赢两三个鸡蛋钱。有时候还来请我姑姑给她看信,有时候见我们两家有什么活也来帮忙。她个儿不高,一脸慈善,我叫她二姥姥。此时她义无反顾的坐到妈妈洗衣盆边洗起衣服。此时我姑姑脸上有些挂不住,气得把我又拖进我们家房里审问我,我奶奶只好放下手中活跟进去怕她打我。有奶奶在我就不怕姑姑,但我听到妈妈在哭,我也就哭泣得更伤心,还是说不出话来。

此时,被人忽略的大妈那个比我大一岁儿子随着大妈大婶进了自家房,从女人腋下钻到我妈妈身边。我妈妈哭着说:“孩子是被我脊背吓的,我忽视了,把孩子吓得哭了,怎么是好啊!”

大妈拉着我妈妈说:“你的脊背怎么那,让我看看。”

“不要看了吧,大人看了也会怕的。是我丈夫烫的。”妈妈不想让别人看。这一说人们更好奇,定想看。

“我们都是大人,看看不妨。”女人们同时说。她们忽视那孩子就站在床头床架边。

妈妈转过身,她们七手八脚把妈妈衣服往上卷,人们看那脊背心都收紧了,向许多松针在扎她们的心。大妈儿子突然大叫往房门外跑去:“好可怕,好可怕。”他奔进我家房里:“*奶大**奶,老姑姑,大妈身上好多红眼睛。”到底是男孩,虽然哭着,讲话还口齿清楚。

我的奶奶忽然一脸怒气:“珍儿,你去看看,把毛她妈叫过来,别在那丢人显眼。”她想的是家丑不可外扬。我姑姑还没走出房门,三个女人红着眼睛一下拥进来:“大妈快,找个医生给你儿媳妇看看把,她的脊背都发炎了。”“你们只会使人,那一身伤却不关心,她太可怜了。”“……”

“是我那该死的儿子作的孽,好了,她好回去了,给她两块钱回家看吧……。”奶奶还没说完,我姑姑急得叫道:“我的衣服,她还没洗完呢!”看这娘儿两私心有多重?

“衣服重要,还是人重要?”对门卖散酒的矮胖女人不平的大声说:“她是人,你们不给看我给看,我这就去找医生去。”说着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转来对大妈说:“你们千万把这大嫂留下,再不看那身伤疤全都会烂掉。做婆婆的也不能太狠心了。”说着看我奶奶一眼,咚咚咚走了。

大妈轻声的对我奶奶说:“我现在真正知道,你们骂你儿子的原因。孩子在她妈妈背后玩,掀开她妈妈后衣襟,被那些伤疤吓的,方大妹妹真苦。”说着医生来了,他到大妈房里看了我妈妈伤,出来也唉声叹气的开处方,那找医生女人又去抓药。我奶奶自觉付了钱,女人们都要给我妈妈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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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姥姥把衣服洗好进来了,对我姑姑说:“老姑娘,衣服洗好了。”她听女人们一说,就对我奶奶说:“大妈,毛毛妈在这儿看看病也好,回家她和两个弟弟怎么好说呢,又得挺着,那能挺得下去吗,老姑娘要带毛毛,你年纪也大了,叫毛毛妈去我家,我儿子不到年关不回来,家里就我一个人我给她上药方便。”

我妈妈从大妈房里出来说:“谢谢大家,我还是回去,带着药回去,找村上人帮助敷敷就行了。”

大家看看天:“三十多里,又是山路,过午了,你还是明天去吧。”众怒难犯。我奶奶想发作骂我妈妈,家丑怎么外扬?可再说不出口。我姑姑同情心上来:“我哥哥是该死,他那一罐滚汤把我嫂子烫得死去活来,是留下一身伤疤,这死丫头(指着骂我)为这个吓了哭,好了,我告诉你,你爸怎么坏吧。”

那晚妈妈在二姥姥家过了一夜。

在我六岁时,日本人已在早两年前占领了在铁路边的省城和县城,但鬼子没进入柘皋。柘皋镇一切看来很平静,人们对这平静感到满足。以为这镇四周不远都有大大小小的山,通县城虽说只有六十华里,就有一座上山十五里下山十五里的大山,通省城九十里中山更多。那些山上有丛生的深荒草及无人管理的杂树,到处可以藏人,认为日本鬼不敢来。

轰!轰!轰!几声巨响接着浓烟滚滚,把人们惊呆了。就在街上,家中院子或天井中乱跑乱叫,在菜地的人们更是乱得把菜都踏倒许多。还眼睁睁的又见那几架已飞高了的飞机慢吞吞往回飞去。飞机飞远了,好奇的人们涌向被炸的地点,所看到的是全镇最高建筑——楼子桥被炸塌了,镇公所在组织人抬被炸死炸伤的人,然后又挨门逐户去收救济钱……人们这才感到事态严重。飞机一连轰炸了好几天,人们望那低矮的,笨重的慢吞吞地飞机兴叹。街上大部分房子被炸塌。我祖父他们的店铺也被炸毁。

日本飞机的轰炸,使我全家回到离柘皋镇三十三里的农村。我们家那个农村也不安全,因离铁路只有三四里地,鬼子三天两头下乡扫荡,村民们似乎天天跑反,甚至于不分昼夜的要跑反,即白天跑日本人的反,夜晚跑湖里上来土匪反。没办法祖父带着叔叔夫妇,奶奶,姑姑和我逃到山里一个叫段家曹小村子,在那里租了两间房子,叔叔夫妇住一间小的,祖父母,姑姑和我住一间大的,大房一头是祖父母床,一头是姑姑和我的床。家中田地就我妈妈带我两个舅舅耕种,土匪抢到我家,也不会伤害他们,还以为他们是我家长工呢。

最忆是巢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