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莎士比亚的足迹,我们踏上了骑行英国之旅。旅行中,我懂得了欣赏沿途图风光;我还猜…… 莎翁一定个有结实完美的屁股。
莎翁的屁股一定很完美。
整个旅行中,这个想法一直在我头脑里挥之不去。我们骑行一共200英里,从莎士比亚的故乡,埃文河畔的斯特拉福特一直到伦敦;曾经莎翁的戏剧创作于这条路上,而今这途中有三个以他名字命名的剧院。暂时不要去想,莎翁是否应得到认可(这个观点是今年初 艾拉 格拉斯提出的),也不要去想,出版无数册的纯金镶嵌的莎翁巨著,甚至不想今年是这位伟大的剧作家诞辰450周年。整个旅途中一直在我脑海中的只是,当年他不停在这条如今命名为“莎士比亚之路”的路上奔波,那他胯骨一定特别发达。先别去计较,当年他可是骑马穿行在这条绵长又美丽的小路上,而如今我骑的是轻便的混合型自行车,恐这在那个年代的人眼中就好像纸笔书信年代的人对于苹果6手机那样陌生。我们就权当骑马和骑超轻自行车有着同样的运动效果。
卡特公司常组织欧洲骑行及徒步活动。这次我们的五天骑行也是由他们公司组织的通过这五天的骑行,我已经从开始时对骑行心生恐惧转变为恋恋不舍了。从伦敦出发一路到埃文河畔的斯特拉福特,莎士比亚之路还原了当年这位诗人所走的路,同时也赞美了沿途给莎翁巨著带来灵感的的城郭乡村;这些沿途的美景非骑行不能发现。我的骑行其实是反走莎翁路,旅途开始就检测了我对莎翁出生地知识储备量。事实证明我的知识量少得可怜。除了大学时听过一场著名莎士比亚学者的讲座,脑海中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知识,我对莎翁一无所知。我只记得华特森教授说:“莎士比亚,他的作品属于每一个人,每个人都能从中读到自己的心声。”
就这样,我开始了旅程。其实我已经10年没骑过车了,早知道每天要骑行20英里,我真应该考虑买一件带垫骑行短裤。唉,就算我有欠考虑吧,那又怎样呢? 兰斯 阿姆斯特朗也不是考虑的万事齐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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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河畔的斯拉特福特是一个有着26,000人口的小村庄,村庄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莎翁的影子,我的旅程就这里开始。每一个酒吧都能看到莎士比亚的名字和画像。到处可见招牌上写着莎翁在哪里出生吃饭甚至撒尿。骑行环绕这个小镇简直没有难度;导游建议我们绕道去安妮海瑟薇的小屋看看,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安妮的粉丝们知道她在这个小乡村有别墅吗?”
事实证明我错了,其实是莎翁的安妮,他18岁时结婚的妻,只是和明星安妮同名同姓而已。哦,原来不是那个好莱坞明星啊,我真是比我想象的还孤陋寡闻。
在莎翁的出生地,一位身着那个年代服装的人接待了我们。他浅棕色的马甲下套着月白的开领衬衫,双手交叉同我们打招呼;每一个动作都如此缓慢,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一般。外院儿,两个二十来岁的演员正即兴演出莎士比亚最著名的爱情故事。一个头戴假发全身装扮的男演员夸张的饰演朱丽叶,随即凑来的人们都被他们的即兴演出逗乐了。
莎翁的出生地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宝库。莎翁创造了1700个单词,其中不乏常用词,比如:兴奋;也有更常用的词,比如:吐。几天后这两个词就会被用上了,“在一家巴瑞的餐厅试吃过火腿肉派后,一个女孩兴奋的跳上了自行车,然后全吐在自己的车把上了。”幸亏这其实并没有发生。
在坐落在埃文河畔的斯拉特福特的莎翁旅店是一家经典而奢侈的酒店,一晚要1245到2340英镑,我们的旅程包括在那里住宿一晚。在那里过夜后,我们启程去帕舍里工厂,那里每年生产大约10000量高级自行车。在帕舍里工厂,我了解到了两件事情:第一,手工制作自行车极端复杂;第二,周末在埃文河畔的斯拉特福特满是身穿莱卡面料服装的中年人。真遗憾,这种高弹面料直到1958年才问世,52岁去世的莎翁一定很配莱卡服装。
接下来我们迎来了一天中最高强度的骑行,穿越科资沃尔德。这里的乡舍闻名于世,典雅的室外装潢精巧的掩饰了其不菲的身价,对于富有的乡舍主人也是一种保护。骑行到这里,景色最赏心悦目但也最辛苦。骑行在“缓缓起伏的山脉”并不那么轻松容易,但英国乡村景色却令我昏昏欲睡,我尽全力不撞车。多云欲雨的天空下,羊群咩咩叫个不停,除了死在路旁的一只獾,一切都那么美丽如画。我逐渐掌控了骑行诀窍,两旁的田野树木还有可爱的奇平卡姆登和莫顿因马士两个小镇从我身边飞驰而过,我慢慢认识到骑行绝对是观光这绵延的乡村风光最好的方式。中途我们停歇了三次,吃午饭,参观有机农场的奶酪屋,在格洛斯特郡的饭店休息。我很喜欢那个奶酪屋。

卡特公司有两条莎士比亚之路路线,10天轻松游和7天强化游。虽然我们的这次骑行相对容易,但在骑行了20多英里后,当晚我感觉累的骨头都要断了,但神奇的是这种疼痛却让我浑身舒畅。我把这种感觉告诉了我同行的朋友,来自比利时的山姆,他也深有同感。山姆可是一位资深骑手,他骑车的本事和我吃土豆饼的本事不相上下。他说长里程骑行能平静人的灵魂和肉体。一天的高强度骑行过后,我能不能也悟到这种阐理呢?
大多数骑行度假,游览未知地界的人们都会呼哧带喘的完成全程,虽然他们本可以选择累了就放弃,改坐行李车。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的队伍能加速按时完成旅程,于第二天到达牛津。在那里我们又跨上自行车,骑过那些带着领带一脸严肃的学生们,那感觉真好。但天哪,在牛津大学中,我感觉连空气都是学术味道的。跟车40分钟后,来到了斯托克城。那里我们开始了整个旅行最艰辛的一段:穿越沙石山,一段美丽而危险疲劳的几英里,这段骑行是对意志力的考验。我全身肌肉绷紧,推行骑行并用,“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呀”我不禁想。但登顶后迎接我的是山地下坡的一边,同时我听见下坡滑行时传来孩子般的笑声。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朵尼湖,沿湖骑行,穿越挨顿村庄。曾经威廉和亨利王子常来这里,许多帅气干练的绅士在这里练习每日短跑。有些人说这里会出未来英国首相,所以我朝他们的方向大声报我美国的手机号,但是,唉,我骑的太快了,报的号码都消散在风中了。
第二天,我们驱车来到伦敦郊区帕特尼,开始了最后一段旅程。前几日一直在山地和荒蛮地带骑行,终于来到伦敦了。我们沿着长长的泰晤士河骑行,从帕特尼到巴特西再到伦敦眼,一路骑向成功翻修的莎士比亚环球剧院。我们的心情就像大风暴后从避难所走出来,发现还有其它人还活着!

身处大城市,我不禁注意到四周的骑行者。他们有的是在十字路或在车流中穿行,在狭窄的马路上减速慢行,有的一窝蜂钻进英国嬉皮士骑行咖啡馆,调试车子,吃口东西,默念着比利时著名骑行明星的名句“骑行,无论多少,无论远近,跟随你心,只要骑行。”其实骑行咖啡馆只是骑行运动在英国风靡的一个例证。游客可以租用自行车环城游,奥林匹克大道已经在三月的时候改建成骑行综合运动场,在那里有四种不同的赛道可以选择:小轮车道、公路车道、山地车道、以及小路。你可以假装自己是奥林匹克选手,骑着固定轮子、没有刹车的单车,固定钉鞋,驰骋在倾斜42度的室内自行车道上。也许我身边就真有专业骑行手飞驰而过,但我从未关注过他们。就像罗密欧和朱丽叶,我们至今都活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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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结束后,我很沮丧,特别怀念我的自行车就好像它已经成了我的另一双腿,也怀念我的安全帽甚至紧身莱卡衫。但还存有惊喜,我总归还是得道了启示。
大多数同游的伙伴回家后都感到精神饱满,目标明确。之后几天或甚至就一天的时间里,透过旅行后朦胧的心境看周遭的事物,他们会发现所有的事情都不再熟悉了,但事实是生活又很快恢复了正规。起个誓愿吧:马上买个自行车,每周末骑行20英里,读整本的莎士比亚巨著,但这一切又很快被日常采买、回复邮件所代替。
激情在消退
但思想中不显眼的意识残留却是那么挥之不去,不经意间在意想不到的时候跳出来,比如在我逛奶酪大集的时候。从英国回来几周后,我经过奶制品区的时候,看到了科资沃尔德奶酪。一瞬间我又被带回了乡间骑行的那段时光,突然回忆起整个旅行,包括所有兴奋不已的时刻或努力不放弃的时刻,你们能想象到吧。这一切都是从那一块保鲜膜包裹的奶酪开始的。
同样的,现在每当我听到莎士比亚,我就能会想到那悬挂在莎翁父亲手套店的那些薄薄的皮手套,或埃文河畔的斯拉特福特展览馆玻璃罩子下展示的《第一对开本》。就连自行车现在对于我也不是一件简单的机械组合体了。在我眼中,它是一系列部件调节互助,共同帮助骑行者完成旅途。
所有旅行,无论好坏都一点点地,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完善这我们的知识库。我们在建立一个更宏观的东西,一个跟真实、更有知识的自我,一个更富有同情心,更有经验,更了解这个世界的人,一种更渴望得到认同的社会媒介。至少我知道,这次旅行在我记忆中印象深刻,因为虽然许多风景和声音飞驰而过,但我仍将他们一股脑记在心中。任何的减速,停滞,或甚至看手机都会导致撞车,结果我将会像路边死掉的獾一样躺在地上。
所以我想这应该是我亲爱的,离世已久的朋友莎士比亚给我写的新故事:我应该睁大双眼,提醒行人,最后永远永远不要害怕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