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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文、董篇
第九期/2018.10.26
（本期分享《文徵明书法作品全集》，文末有获取方式）
明代有两个人对后世书坛影响巨大，那就是文徵明与董其昌。他们的人生既有相似之处，也大相径庭。
相同点
都因“被批字迹不好”而练书法
明孝宗弘治元年戊申（1488年），从安徽归还故乡，成为乡里的秀才。岁试时，宗师批评文征明其字不佳，评价为三等。因此文征明开始精研书法，刻意临学。
文徵明临《兰亭序》
而董其昌17岁时，参加松江府会考。当时他写了一篇很得意的八股文，自以为准可夺魁，谁知发榜时竟屈居堂侄董原正之下。原因是知府衷贞吉嫌他试卷上的字写得差，文章虽好，只能屈居第二。此事使董其昌深受刺激，从此他发愤学习书法。
董其昌临《兰亭序》
同是书画双全
文徵明的书画造诣极为全面。他早年师事沈周，后致力于赵孟頫、王蒙、吴镇三家，自成一格。画风呈粗、细两种面貌。粗笔源自沈周、吴镇，兼取赵孟頫古木竹石法，笔墨苍劲淋漓，又带干笔皴擦和书法飞白，于粗简中见层次和韵味；细笔取法赵孟頫、王蒙，布景繁密，较少空间纵深，造型规整，时见棱角和变形，用笔细密，稍带生涩，于精熟中见稚拙。设色多青绿重彩，间施浅绛，于鲜丽中见清雅。这路细笔山水属本色画，具装饰性、抒情味、稚拙感、利家气诸特征，也奠定了“吴派”的基本特色。
文徵明 1524年作 小阁秋晴 立轴
文徵明书法初师李应祯，后广泛学习前代名迹，篆、隶、楷、行、草各有造诣。尤擅长行书和小楷，温润秀劲，法度谨严而意态生动。虽无雄浑的气势，却具晋唐书法的风致，也有自己的一定风貌。小楷笔划婉转，节奏缓和，与他的绘画风格谐和，有“明朝第一”之称。
文徵明 小楷《草堂十志》各纵23.2、横28.4厘米。故宫博物院
董其昌书法上有“邢张米董”之称，即把他与临邑邢侗、晋江张瑞图、须天米钟并列；绘画上有南董北米之说。莫是龙、陈继儒提倡“南北宗”之说，即把“院体”山水画与“文人画”分为南北两派。
在绘画上，董其昌强调以古人为师，但反对单纯机械地模拟蹈袭。随着阅历的增加、思想的成熟，他在继承前人技法时不倚傍他人庑下“作重台”，而是有选择地取舍，融入自己的创意。他认为如果离开了自己的创意，古人的精神也难以表达，故应以自己独创的形式再现古人的“风神”。凭借自己对古人书画技法得失的深刻体会，他摄取众家之法，按己意运笔挥洒，融合变化，达到了自成家法的化境。
董其昌《秋兴八景图》册页 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
董其昌的书法成就也很高，董的书法以行草书造诣最高，他对自己的楷书，特别是小楷也相当自负。董其昌虽处于赵孟頫、文征明书法盛行的时代，但他的书法并没有一味受这两位书法大师的左右。他的书法综合了晋、唐、宋、元各家的书风，自成一体，其书风飘逸空灵，风华自足。笔画园劲秀逸，平淡古朴。用笔精到，始终保持正锋，少有偃笔、拙滞之笔；在章法上，字与字、行与行之间，分行布局，疏朗匀称，力追古法。用墨也非常讲究，枯湿浓淡，尽得其妙。书法至董其昌，可以说是集古法之大成，“六体”和“八法”在他手下无所不精，在当时已“名闻外国，尺素短札，流布人间，争购宝之。”（《明史·文苑传》）。
《书东方朔答客难并自书诗卷》
不同点
截然不同的仕途
文徵明小时候生性迟钝但为人忠厚，七岁上不能说话，11岁才能开口。自1497年（弘治十年）起，到1516年（正德十一年），七试应天，皆不中。直到1523年（嘉靖二年），才接受工部尚书李充嗣的推荐以贡生进京，经过吏部考核，被授职低俸微的翰林院待诏。三年后辞官归还，算是在*场官**上走过一遭。
文徵明行书长卷《独乐园记》
相比起文徵明，董其昌的仕途之路顺风顺水，从三十五岁走上仕途到八十岁告老还乡，为官十八年归隐二十七年，简直玩一般。
1589年（明万历十七年），董其昌考中进士，并因文章、书法优秀被选为庶吉士，人翰林院深造，供职于翰林院。不久，便告病回到松江。而京官和书画家的双重身份，使他的社会地位迥异往昔。 一年之后，他就奉旨以编修养病，“家食二十余年”。
直到1620年（泰昌元年），光宗朱常洛继位，董以帝师身份回到朝廷，授太常少卿，掌国子司业，修《神宗实录》。但光宗执政一个月就驾崩，继任的熹宗天启朝，魏忠贤与皇帝乳母客氏把持朝政，1625年（天启五年），董其昌被任命为南京礼部尚书，在任一年后即辞官退隐，“家居八载”。
1632年（崇祯五年），魏忠贤已死，政局趋向清明，七十七岁的董其昌第三次出仕，“起故官，掌詹事府事”。1634年（崇祯七年），董其昌又请求退归乡里。
董其昌行书《五绝诗轴》
不一样的后世评价
文徵明无论是人品还是艺品，在后世都享有极好的评价。文徵明一生与世无争，与朋友相交更是推心置腹，这种安然恬静的性格不仅为他省去了很多烦恼，同时也为他积累了很好的口碑。可以说，文徵明是明代艺术界里的一股清流。
文徵明《行书致琴山先生札》
而历史对董其昌的评价就没这么好了。尤其是《明史》，已经将他描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权贵了，虽然《清史》中董其昌的形象有所改善，但“民抄董宦”事件却是铁铮铮的事实。直到今天，当我们谈论董其昌的艺术成就时，也免不了吐槽一下他的人品。
董其昌 行书立轴
附：《文徵明书法作品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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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下期放送《中国书法全史》第十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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