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了意外？未成年？好的，我这就过去。”
我叫刘赫，是一名警察，从事刑事侦查工作。2020年11月7号，这一年中立冬的日子，今年的冬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在接到交警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家里吃饺子。
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有一起交通事故，但是他们对死亡原因表示怀疑。
挂了电话，我通知我的同事周轩和梁晓萌两人火速赶往现场，在我们到达现场后，只见一个身穿蓝白色校服的男生仰面躺在地上，头边一滩鲜血。
一名中年妇女正抱着他痛哭流涕。
而在妇女身边，还有一个人在跟交警说话，看样子应该是男生的父亲。我跟交警简单交流了下，就去找法医问了问情况。
“从死者身体表面所形成的伤痕来看，死者是被人从后面撞倒的，额头触地，但致命伤却是在脑后，从伤痕的形状来看，应该是多次撞击所致。
“所以……”法医分析道，“这是一起伪装成车祸逃逸的*杀凶**案，死亡时间应该是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
梁晓萌不由得吸了口冷气：“那就是被凶手故意开车撞死的？”
“警官，我儿子只，只有十四岁……”女人披头散发，应该就是男生的母亲。
男生的父亲则要沉稳得多，他穿着得体，长着一张和蔼可亲的脸，配合我们逐一回答我们的问题。
死者的名字叫周文涵，今年只有14岁，正在上高二。晚上，因为老爸周建与老妈刘爱华有事情，他一个人去老师那里补课，补完课就一个人回家。
不过，当周文涵母亲刘爱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发现她的儿子还没有回来，周文涵的电话打过去，也没有人接听。于是一家人出门到处寻找，却意外地在在离他们家不远的马路边发现了死者。
夫妻两人直接报了警。当交警赶到现场后，发现不对劲，立刻通知了刑警。
根据死者伤口的形状以及脑部残留油漆的粉末，和事发路段的监控，我们很快就确定了肇事车的身份。经调查，车主是一名42岁的男子，名叫陈强。
陈强四十多岁，穿着朴素，看起来很老实。
“我，我当时赶时间，车速很快，那条路的路灯也不是很亮。警官，都是我的错，我看着孩子快不行了，心里很害怕，就跑了。”陈强结结巴巴道。
“哦？那这是怎么回事？”我指着陈强手腕上的几道抓痕说道。
“我们做了 DNA比对，那孩子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跟你的一模一样，所以出车祸后，孩子当时并没有死，而是后来你亲手杀的对不对！”
说完，我又将周文涵的验尸报告丢给了他。陈强不敢直视。
梁晓萌怒视了他一眼，道：“我听说，你还有一个才十四岁的儿子，你怎么能杀得了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我……我……”陈强嘴唇颤抖了几下，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我这不也是为了我儿子吗？”
2
原来，这件事发生的半年前，当时陈强患有肺癌，发现的时候，手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为了给自己的妻儿留点家产，他答应了一个陌生人的指派，替他去杀个人，这样陈强可以拿到20万块钱。
陈强回忆说，他曾经在某个癌症病友群里，无意间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就是舍不得老婆孩子，只要能给他们留点钱，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件事陈强本来没有放在心上，但出乎意料的是，群里有人加了他的好友，聊了几句后，那人开门见山的说：“我想用二十万买你的命。”
陈强吓了一跳，不过一想到家里穷得叮当响，想到自己的老婆孩子，于是咬牙同意了。
“我一直用 QQ联系他，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陈强说道。
本来，我们还想从这个 QQ上找点线索，可没想到，这个 QQ的主人，竟然是个上海的女孩，跟周文涵一点关系都没有。
按照她的说法，这个 QQ号码已经很长时间没用了，后来才知道是被偷了，也就没当回事了。
“好狡猾！”周轩不由的怒喝一声。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你想啊，他故意偷了一个 QQ号，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
“接下来，我们要重点查一查死者的社会关系。还有，让技术部门也查一查，这个 QQ上的 IP地址，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通过调查，我们知道，死者的母亲刘爱华，是一名幼儿园的后勤人员，她工作上为孩子尽心尽力，得到了家长和老师的一致好评。
死者的父亲，周建，一家私企的老总，家境殷实，人脉很广，而且他这个人忠厚老实，从来不会跟人结仇，也没有在外面欠下什么债。
但是夫妻两人感情不是很和睦，平时也没有好好管教周文涵这个儿子。周文涵是个惹是生非的学生，在学校里犯了不少小错误，人缘也不是很好。
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只有一个叫韩珊珊的女生，也已经退学两个月了。
在询问周文涵同学的时候，有个女生含糊其辞的说，周文涵才是导致韩珊珊退学的罪魁祸首。
既然在周建和刘爱华身上查不到什么，那就从周文涵身边开始吧。先要查清楚这个韩珊珊。
我们来到了韩珊珊的住处。韩珊珊的父亲韩丰年开了门。
“因为珊珊得了抑郁症，所以我们才把她转到了别的学校，这是她的病历。那个学校的气氛不太好。周文涵那小子，我们不认识，没什么好说的，不好意思。”
韩丰年个子不高，看起来很普通，对我们的到来还算客气，不过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耐烦。
韩珊珊的妈妈赵雪，也出来迎接我们。她肤白如玉，五官秀美，一头长发高高盘起，腹部高高隆起，衬托出她纤细的身材。
我们四下看了看，发现了一张跳舞的女孩的照片。
“哎呦，这是珊珊吗，长得真好看。”梁晓萌有意无意的说道。
“嗯，她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跳舞和画画，老师们都说她很有才华。”提到自己的女儿，韩丰年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那，我们能不能和她说几句话，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珊珊出去了，她不在。况且，你要找的这个人，我们对他并不熟悉，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对了，我还要陪我爱人去做个产检，您看……”韩丰年站了起来。
见从韩珊珊家那里得不到更多的信息，我们只好去找了周文涵的父亲周建。
“韩珊珊和我家晗晗都在学校的艺术社，所以我们偶尔也会互相帮忙，毕竟是同学，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周建回答的滴水不漏。
不过，我注意到，在他说话的时候，刘爱华一脸疲惫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将头埋了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掏出一张纸条，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上面，说：“不要紧，如果你还记得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
3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刘爱华就来找我了。
“怎么回事？强奸？韩珊珊被周文涵强奸了？”作为一名常年与各种案件打交道的警员，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可听到刘爱华说出这番话，我还是被吓了一跳。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只是14岁出头的孩子。
“是的。”刘爱华泪流满面，“我和他父亲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很好，是我没能照顾好他。他自己有什么事情从来都不告诉我？”
“我见过韩珊珊，很好的一个小女孩，没想到涵涵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爸来我家闹事，最后涵涵爸劝走了他。都怪我，都怪我没看住涵涵……”
临走前，刘爱华怯生生地请求我，一定要替她保守秘密，不能让周建知道她来找过我。
“如果真是周文涵*暴强**韩珊珊，那么雇*杀凶**人这件事，韩丰年的嫌疑就很大，而且周建肯定是知道的，但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还有刘爱华，为什么还让我们帮她遮掩？”梁晓萌用手支着下巴，不解地道。
的确，到现在为止，所有人的说法都只是片面的，没有任何证据。
思前想后，我决定去找韩珊珊问问状况。
想到上一次去韩家，连韩珊珊的面都没见到。这一次，我把梁晓萌带到韩珊珊所在的学校去了。
韩珊珊的容貌，与母亲赵雪有七八分相似，白皙如玉，楚楚动人。
我们闲聊了几句，她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告诉我们，这所学校的环境对她来说更好一点。
我一提周文涵，韩珊珊就吓得面无人色：
“不知道，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人，就是一群*子骗**，我不想和你们多说一句话，给我滚出去!!”
老师见状，连忙安慰了一句，然后一脸不悦地将我们“请”了出去。
看韩珊珊对待周文涵的态度，刘爱华所言应该不假，可韩珊珊此时的状态，也无法给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正当我们束手无策之时，技术部那边却传来了喜讯。
他们发现，那个跟陈强联系的 QQ号，登录的地方，就在韩珊珊家附近的一家网吧。
当时，陈强交代，那个雇他杀人的人在韩丰年家附近的一家超市的储物箱中留下了现金，并且告诉了他密码，让他自己去取。
而超市门口的监控恰好拍到了韩丰年，这说明对方去过超市的可能性很大。
更让人意外的是，当我们调取周文涵的手机资料时，发现他在出事前两个月，曾经与一位名叫“捕猎者”的学长微信聊天，说要找韩珊珊*仇报**，要让她以后没脸见人。
就在韩丰年因为自己女儿被*辱侮**去找周家要个说法的前几天，周文涵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动态：“以牙还牙，还配了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
“黑曼陀罗，代表着复仇，这两个小家伙，明明关系很好，怎么就变成仇人了？”梁晓萌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叹了口气。
至此，案情基本明朗。周文涵的死，跟韩丰年脱不了干系，所以我们就把他和赵雪分开，分别问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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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出车祸了？杀了人？警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审讯室中，韩丰年面无表情。
“我承认，我的确去过周家，但是是因为周文涵对珊珊出言不逊，这孩子也不是第一次欺负人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为了这么点小事，我能杀了他？真是可笑。”
韩丰年理直气壮的说道。
正当我们准备接着审问他的时候，梁晓萌从外面走了进来，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老大，赵雪说有话要跟你说。”
我看了看韩丰年，发现他正用一种嗜血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梁晓萌，好像想要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在梁晓萌的带领下，我来到了赵雪的审讯室。
“周文涵是我杀的，我认了。”赵雪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她看起来比以前瘦了一圈，肚子也鼓了起来。
“是周文涵*暴强**了我家珊珊，这是我应该做的。”
按照赵雪的说法，韩珊珊是个优秀的学生，在班级组织的“一帮一”活动中，老师将她与周文涵安排为同桌。
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绘画。有一段时间，周文涵的学习成绩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因为这件事，韩珊珊也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数月之前，周文涵找过韩珊珊，说是要送一本画册给她，赵雪也没当回事，便由着韩珊珊跟周文涵出去了。
“珊珊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如纸，衣衫不整，下身更是青一块紫一块。”赵雪双目紧闭，泪如雨下。
“我感觉不对劲，费了好大的劲才弄明白。原来是周文涵把她骗到了公园里，然后把她……”
得知女儿受了这样的屈辱，夫妻二人又是恼怒又是愤恨，赵雪要报警，韩丰年却说要先去找周文涵要个说法。
当韩丰年从周家回来之后，告诉她，周文涵还没到十四岁，就算告他，也拿他没办法，反而会让珊珊身败名裂，而且珊珊还得上学，以后还要生活。
为了女儿，赵雪只能忍气吞声。可是，她心里却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特别是当韩珊珊想要自杀的时候，赵雪更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法律管不到他，但我不会放过他，我只是尽一个母亲应该尽的责任而已。”赵雪交代，自己在癌症病人群中发现了陈强，给了他二十万的报酬，让他把周文涵给解决了。
至于那天韩丰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超市里，赵雪告诉我，是因为自己怀孕了，不方便，所以找了个借口，让韩丰年把钱放进了超市的柜子里。韩丰年一向很听她的话，自然是照做了。
“老韩，他什么都不懂，他就是听我的话而已。你可以把我抓起来。”
说到这里，赵雪轻叹一声，摊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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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吗?”当赵雪被带走时，我们陷入了一片寂静。半晌之后，梁晓萌小声问道。
我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这一切都是经过详细谋划的，幕后黑手竟然能想到，在一群癌症病人中寻找凶手。
赵雪明明是文学专业毕业的，还怀着身孕，怎么可能策划得如此周密？
如果只是为了自己女儿而报复周文涵，那韩丰年也可能是策划者，而且他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现在又是一名程序员，有一定的技术能力。
为什么整件事，都跟他没有关系？
自己儿子做了什么，周健应该心知肚明才对，为何在警察面前却守口如瓶，还有什么比自己儿子的命更重要？
再说了，周文涵之前跟韩珊珊的关系也不算太差，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呢？
除非——
“周轩，你去调查周健，哦，最好是跟赵雪一起调查。”周轩和梁晓萌听了我的命令，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过了几天，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将手中的文件狠狠的扔到了韩丰年的面前。
“韩先生，你好像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你老婆和周建，开房记录怎么会有那么多页？”我故意用言语刺激他。
韩丰年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叠纸，仿佛要将它看穿一般。
“周建和你老婆不但认识，而且是初恋，看到这张照片，你会不会很难过？”
韩丰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变得惨白。
“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给陈强的那笔钱，是从你的银行卡里拿出来的，这一点我们都调查清楚了。”
“而且，那家网吧的监控录像，我们一帧帧地调取过，锁定了你之前用过的那台电脑
韩丰年眼中精光一闪，最终还是放弃了：“我说……”
在韩丰年和赵雪的口供下，事情的真相，也渐渐浮出了水面。
6
原来，赵雪与周建在大学的时候，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十分甜蜜。
不过，赵雪从小娇生惯养。而周建家里很穷，父亲去世的早，母亲身体又不好，还有弟弟妹妹在身边。
赵雪的父母，担心赵雪嫁给周建，会受委屈，所以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赵雪的妈妈，更是哭诉：“想嫁给他，就踏过我的尸体。”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分道扬镳。后来，赵雪通过介绍，嫁给了韩丰年。
韩丰年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家境还算殷实。赵雪嫁入赵家后，在赵家，过了几年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惜后来韩丰年的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了，家里的情况一落千丈，虽然不至于吃不饱穿不暖，但日子过得并不算太好。
谁能想到，韩珊珊读完初中之后，赵雪竟然与周建不期而遇，而且他们的孩子还是同班同学？
那一年，周建和赵雪分手后，愤然前往广州，与同乡刘爱华结了婚。
周建吃苦耐劳，胆识过人，没过多久就挣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再后来，他为了照顾自己的母亲，便将分公司开到了西安，自己也是回到了这里。
周建现在是个有钱有势的人，当年和刘爱华结婚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刘爱华各方面都很普通。
所以，周建从来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他的心里只有赵雪。
如今再次相见，两人的感情又重新燃起。而且又有了两个孩子家长的身份，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可是，就在他们打算各自离婚的时候，周文涵却在周建的手机上发现了自己的父亲跟赵阿姨的暧昧对话。
他跟着父亲，发现他们俩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一个旅馆。
周文涵心中恼怒，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母亲，并想找周建要个说法，却被刘爱华阻止了，让他只管学习，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了。
但周文涵没有听进妈妈的话，冲动的质问父亲，周建见事情败露，也就不再隐瞒，直接告诉儿子，他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周文涵又气又急。就在这一刻，一颗仇恨的种子，已经埋在了他的心底。
几天后，他仗着韩珊珊的信任，把她骗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公园里*暴强**了她，还拍下了照片。
韩珊珊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在洗手间割腕自尽，幸得赵雪发现，才将她救下。
赵雪让女儿休学，去了另外一所学校。
韩丰年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暴强**了之后，勃然大怒，找到了周建，想要讨个说法。
周建苦苦哀求赵雪，表示愿意给韩家一些补偿，他恳求赵雪放了周文涵一马。赵雪同意了，并且将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情告诉了周建。
周建欣喜若狂，信誓旦旦的说等这次事情处理了，他就跟刘爱华离婚。
经过赵雪的劝说，韩丰年打消了找周文涵算账的念头，收下了周建给他的60万赔偿金，不再对外宣扬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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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韩丰年却隐隐感觉到了妻子的不对劲。
很快，他就从女儿的日记里，找到了真相：“他气势汹汹地说，你妈妈觉得自己哪里都比我妈妈强，你也觉得比我强，所以你们才会像强盗一样，想要把我爸爸从我们身边抢走！”
“原来是因为妈妈抢了他爸爸，他才来找我*仇报**的，成年人的世界，真是肮脏啊……”
韩丰年看完女儿的日记后，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拿自己的妻子没办法，但是他可以找周建*仇报**，替女儿*仇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策划了谋杀。
赵雪隐隐感觉到丈夫的异样，但她没有多问，因为她做贼心虚。她从丈夫手机里得到消息，他取走了二十万块钱，没过多久，周文涵就被杀了，这让赵雪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赵雪的追问之下，韩丰年把事情都说了出来，说他会承担所有的责任，不会牵扯到赵雪和女儿。
赵雪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才害了女儿，连累了丈夫。
而且，韩珊珊出了那件事之后，对她一直很冷淡，反而越来越依赖她的父亲，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周建的，周建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减轻她的责任。
因此，赵雪选择了坦白从宽。
至于周建，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周文涵之死，应该和韩丰年脱不了干系，只是担心他们两人的关系曝光，以及牵扯到赵雪，所以才一直隐瞒了下来。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肇事司机陈强在2021年2月死于肺癌。
在2021年的五月，韩丰年被判处无期徒刑，罪名是蓄意谋杀。刘爱华跟周建离婚后，周建就把公司关掉了，自己一个人走了。
赵雪因做伪证，被判六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得到准许，与韩珊珊一同离开了这座城市。
梁晓萌目送她们离开，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明明都是大人的错，却要让孩子来承担后果。”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周文涵手机里，看到了他跟韩珊珊的合照，他没有删掉这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笑容满面的小朋友。如果不是因为父母自私自利，他们现在应该还是最好的朋友吧。
想想都觉得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