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明舒和岑森结婚的第一年,岑森远赴澳洲开拓海外市场。 第三年,岑森回国。季明舒朝他脸上扔了一张离婚协议书,妄图结束这段丧偶式婚姻。 岑森闭眼按住纸张,安静三秒后又将其压至桌面,神色自若道:“明舒,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你可能需要我帮你回顾一下婚前协议,离婚以后,你恐怕没办法继续收集稀有皮birkin,坐私人飞机去米兰看秀,眼都不眨拍下十五克拉斯里兰卡帕德玛蓝宝钻戒……” “等等!”季明舒季明舒忽然清醒,“我觉得……还能再忍一下。”何其有幸,我这一生,能做你的不二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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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夜里暴雨如注,闪电撕扯开层层乌云,闷雷紧随其后,轰隆作响。 帝都油画院,中世纪教堂风格的玻璃彩色花窗氤氲出内里的通明灯火,《零度》今晚要在这里举办一场纪念创刊十周年的时尚慈善晚宴。 晚宴前有一场谈话会,来宾或在展板前签名摆拍,或在social。 这样的场合,若是不和相熟的人呆在一块说笑些什么,难免显得尴尬又格格不入。 好在季明舒从来没有这种烦恼。 “蒋纯今晚不来?” “应该不来了。” “也是,花几百万订了堆破烂,想做慈善暂时也怕有心无力。” 几道女声温温柔柔,不仔细听还真以为是关心惋惜。话题也点到即止,大小姐们交换眼神,又不约而同笑了下。 被簇拥在中心的季明舒一直没出声,虽然跟着轻笑,却不难看出她兴致缺缺,甚至有几分心不在焉。 见状,有人不着痕迹地跳开话题,“明舒,你这裙子是不是前两天去巴黎试的那条?很美啊。” “不是,前两天试的那条才做了个初样,这条是去年秋冬高定周那会儿定的。”季明舒答。 高定大家都做过,有个几件不是稀罕事,但礼服裙动辄百万,还不好重复多穿,像季明舒这样当普通晚宴裙穿出来也太过奢侈。 几人都没有掩饰歆羡的神情,如往常般,顺着话头附和夸赞。 季明舒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神色平淡。末了倒还算给她们面子,喝了小半杯红酒,又留下句“enjoy”,才和《零度》即将走马上任的副主编谷开阳一起离开。 季明舒一走,大小姐们都暗自松了口气。 今晚季明舒显然不在状态,说蒋纯笑话不感兴趣,夸她裙子也没反应,不知道怎么就这么难伺候。 “想什么呢你,还有功夫听那几朵塑料花儿拍马屁,快帮我去看着宴会厅,今晚可是你姐们儿的大日子,要是石青那个bitch敢在宴会厅搞事,你给我撕了她!” 谷开阳面上带笑,往宴会厅走时还频频点头朝来宾打招呼。声音从上扬的唇间飘出来,被压低的同时也被压扁了三分。 季明舒挑眉,没等她接话,后头忽地一阵骚动,两人相继回头。 不知是哪位大牌驾到,门口闪光灯的咔嚓声变得急促起来,原本还在做采访的记者都麻溜地放弃手头对象,争相涌到红毯尽头的展板周边,挤挨成一团。 谷开阳半眯起眼辨认,“好像是苏程到了,你帮我看着这边,我先过去。” 她反应快,话说到一半,步子就已迈开。 季明舒远远望着人头攒动的外间,本来没太在意,可忽然从缝隙间瞥见苏程身边那抹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背脊瞬间绷直。 像是有感应般,立在苏程身侧的那抹身影也往她的方向望了眼,目光穿过重重人群和阵阵白光,仿佛沾染了夏日雨夜的丝缕凉意,冷冽又遥远。 - 一刻钟后,展板前的红毯拍摄采访全部结束,来宾被引入宴会厅,按早就安排好的位置一一入座。 今晚宴会厅的布置设计出自季明舒之手。 厅中灯光如瀑,乐队现场演奏莫扎特的《G小调第四十号交响曲》。每桌中央都放有今早才空运抵达的暖玉白玫瑰,玫瑰花瓣新鲜饱满,边缘处还泛着温润的浅粉。穿马甲打领结的侍应单手托起圆盘,在这一室鬓影衣香间来回穿梭。 浮华声色,不过如此。 谷开阳先前的担心有些多余,得知晚宴现场由季明舒亲自操刀,本想作妖的人早八百年就歇了心思,直至集团总裁上台发言,宴会厅内都没出现丝毫差错。 总裁发言完毕,又到《零度》主编May姐上台。 May姐最爱聊过期鸡汤,大约是想致敬“女魔头”米兰达的运筹帷幄,这回鸡汤里冷不丁还裹挟了杂志内部的地震性变动。 现场个个都是人精,在她cue到“新任副主编”时,大家都下意识看向了谷开阳。 谷开阳像只旗开得胜的小白天鹅,矜持起身,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喜悦。 也有人只扫她一眼,便看向坐在她身边的季明舒,比如苏程。 苏程今年四十有二,手握影后奖杯无数,又先后三嫁大佬,不论在演艺圈时尚圈还是在现如今的名流圈子,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她稍稍偏头,凑近身侧男人,以一种探听小辈八卦的语气打趣道:“怎么没陪明舒?闹别扭了?” 男人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季明舒,指尖轻轻敲着杯壁,频率和腕上铂金表的走针出奇一致。 过了半晌,他都没接话,好像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苏程只当他是默认,又悄声向他传授哄女孩子的办法。 他点头,目光并未收回—— 两年没见,季明舒倒还和以前一样,即便是冷着没表情,那张脸蛋也明艳得不可方物,半分不输今夜各展神通的满室星光。 - 晚宴过后的after party被安排成了一场慈善拍卖会,留下来参加的宾客移步至另一侧的小厅当中。 “029号拍品大溪地天然黑珍珠钻石项链,由苏程女士捐赠……” 台上拍卖师正在介绍拍品,季明舒却先一步扫完了名册上的拍品资料。 她心底轻哂,估摸着今晚有... 今晚有人要豪掷千金,博影后一笑了。 这念头刚在脑海中打了个旋儿,拍卖师便报:“起拍价,八十万!” “八十五万!” “九十万!” “一百万!” 话音甫落,价格迅速刷新。 当竞价来到三百万时,不少人都侧目望向季明舒的右后方,甚至有人忍不住在这种场合窃窃私语。 季明舒没动,不用回头,她也能想象出那人频频举牌时气定神闲的模样。 “五百万,现在已经五百万了。”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 “咚!” 成交槌落下沉闷声响。 “这项链,五百万……?那男人是谁呀?” 刚入圈陪坐在末席的小明星也看出这项链成交价过分虚高,忍不住向身侧经纪人轻声打探。 “岑森……”经纪人若有所思地喃喃着,“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小姑娘初入名利场,看什么听什么都觉得新鲜,捕捉到关键词又追问:“那男人叫岑森?他很厉害吗?” 小新人暂时搭不上岑森,今天带出来也就见见世面,经纪人懒得和她多作解释,只低着头,噼里啪啦在桌下按手机,给手下其他几位资历深点儿的女星传递一手消息。 现场和这位经纪人一样四处通风报信的不在少数。 京建岑家太子爷远赴澳洲开拓海外市场,已有两年未在国内露面。毫无预兆出现在今晚这样的场合,行事还一反常态地高调,这仿佛是一种讯号—— 京建长达数年的内战,结束了。 若无意外,今夜之后,四九城里又将多出一位让人津津乐道的风云人物。 - 事实上,参加这场慈善晚宴原本不在岑森的计划之内。 可他行事向来滴水不漏,临时受人所托陪苏程出席,不仅拿出了早年陪家中长辈出席各类活动时的耐心,还拍下苏程所捐、号称是多年心爱之物的珍珠项链。 这种时尚杂志举办的小型拍卖会本就是捐个心意拍个心意,岑森这般抬价,可以说是给苏程做足了里子面子。 苏程笑意吟吟,慢道:“改天老裴有空,你和明舒来家里吃饭。” 这便算是受了。 拍卖结束时,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岑森身上。 他仍坐在灯光暗处,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双腿交叠,往后靠。 今夜宾客众多,他和苏程到得又比较晚,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来了。 这会儿知道了,认识的自然要上前招呼攀谈,不认识的创造条件也要凑上去混个眼熟。 季明舒坐在自己座位上岿然不动,目光直直望向已然空无一物的展台,神情冷若冰霜。 谷开阳看得心惊胆战,斗败阶级敌人升职加薪的那点儿兴奋,早在岑森为苏程的珍珠项链多番举牌叫价时褪得一干二净。 她小声问:“你老公什么时候回的?你俩吵架了?” “没。” 季明舒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因为前一个问题,她也不知道答案。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双黑色皮鞋缓缓步入她的视线。 鞋款眼熟,系带方式独一无二,几乎在视线触到鞋面的那一瞬间,季明舒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它主人的模样。 “明舒,回家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淡寻常,让季明舒产生了一种他们是正常夫妻、每天都会见面的错觉。 - “我开车来了…我真的……”谷开阳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被季明舒暗暗往外拽,有些站不稳,“你们回家就回家,干嘛拉上我,我不用送……” “你要送。” 季明舒冷冷觑过去,将她剩余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油画院外暴雨初歇,夜色浓稠得没有一丝光亮,风吹过来,一半凉,一半带着夏夜湿热。 司机恭敬地拉开副驾车门。 见岑森没有坐上去的迹象,季明舒下意识就往前迈步,可岑森忽然抬手挡了挡,然后不着痕迹地看向谷开阳。 谷开阳打了个激灵,小碎步往前赶,特别自觉地坐上副驾,给小夫妻俩腾出后排宽敞空间。 “那个,送我到星港国际就行了,谢谢。” 谷开阳给司机报完地址,又从后视镜偷瞄了眼后座的冷漠夫妻二人组。 ——两人目视前方,互不搭理,座位中间的距离大概能坐下一个两百斤大胖子。 宾利驶入主路,整整三分钟,车厢内都没发出半点声响,谷开阳感觉再这么安静下去,一车四个人可能都会活活憋死。 她正酝酿着话题想要打破车内静默,岑*b大**oss忽然出声,“谷小姐升职了,恭喜。” 谷开阳遵从本能干笑两声,“谢谢,谢谢。”顺便商业互吹了句,“岑总好久不见,今晚也A爆了。” 季明舒从后视镜里白了她一眼。 “A爆了?”岑森对新新词汇比较陌生。 没等谷开阳解释,季明舒便顺口接道:“你觉得自己B爆了也行。” 季明舒这一开口,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后座气氛也更加微妙。 司机大气都不敢出,将谷开阳送回星港国际,又掉头驶向城北的明水公馆。 今夜夜空被雨水冲洗过,墨黑得分外纯粹。宾利在高架桥上飞驰,一路上,季明舒和岑森谁也没再多说一句。 明水公馆第13栋是季明舒和岑森的婚房,婚后两人也一直住这。 推开门,入目家具整洁,吊顶灯光明亮,玄关处的木质隔断上都没有半点灰尘。 岑森扫了眼,“最近没住家里?”虽然在问,但已然是陈述语调。 “对啊,出去*养包**小鲜肉了。” 季明舒靠着墙,双手环抱,声音闲闲的,有些轻飘。 岑森目光很静。 季明舒也得趣地翘起一侧唇角,脑袋偏了偏,扬眼望他,不避不让。 有些人就爱装样,明明她在国内吃根草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向他汇报,还明知故问她住没住家。 两年没见,他也不嫌这样的客套问候多余又可笑。 两人对视数秒,最后还是岑森先移开目光,他一向不喜欢在无意义的话题上多做纠缠,尤其和他这位脑子被钻石闪到短路的太太。 屋子里可能是太久没有人气,开着自动恒温也冷。 岑森边解衣扣边上二楼,季明舒远远看着,踢下高跟鞋,轻哂了声。 - 两人虽然夫妻感情一般,但婚后并未分房。二楼主卧宽敞,里头还有一扇门,通往更为宽敞的衣帽间。 季明舒进卧室时,岑森正好推开衣帽间的门—— 衣橱四面贴墙,中央是表台和珠宝台,探照射灯亮起,玻璃柜里一片流光溢彩。 岑森立在衣帽间门口,插兜,半晌没动。 季明舒也没往他那边去,就站在卧室的全身镜前解礼服绑带。 “明舒。” “嗯?”她从镜子里看了眼。 “收拾一下。” 岑森身体半侧,让出门口大半空间。领带从一边扯下来,扯得领口稍皱,他的眉头也跟着皱了下。 季明舒这才看见,衣帽间里摆了满地的礼袋礼盒,根本没地儿下脚。 她有点意外,上前拎起近门的袋子翻了翻,终于想起来,“应该是品牌送的礼物吧,都这么多了。” 岑森去澳洲后,她大多时候都在国外旅行,回帝都也是住在市区公寓。 各大品牌登记的地址是明水公馆,她懒得改,礼物就一直往这边寄。 管家阿姨倒是打电话问过她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置,她当时在忙别的事,随口说放在衣帽间就好,没成想,就这么堆满了。 “这也太多了,不好意思啊,我收一下。” 季明舒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儿都看不出半分抱歉,更看不出有收拾的意思。 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拆开一条披肩,边打量边思索,说:“这条披肩也太厚了,什么时候去南极倒是可以带着,给企鹅披上。” “……” 多年克制让岑森已经忘记白眼,他面无表情,声音从最初极具耐心的温和变得冷而寡淡,“把你的东西收拾下,我要拿睡衣。” 季明舒抬头盯了他几秒,忽地一笑,“三句话不到就不耐烦了,岑总耐心可真不怎么样。” 她的手落下来,披肩盖住裸露的脚踝。下一秒,她又探出脚尖,沿着他的踝关节缓缓往上,吊在小腿内侧轻轻摩挲。 像*引勾**,更像挑衅。 岑森深深看了她一眼,话锋忽转,“你如果连洗澡都等不及了,可以直说。” 她唇角笑意迅速消失,转身踢开衣帽间的满地礼物,从衣柜里扯出套男士睡衣,揉巴成一团扔进岑森怀里,像是扔什么不可回收的垃圾。 岑森接了衣服,倒不急着去洗澡了。 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明舒,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我们谈谈。” 不过眨眼功夫,他又恢复成平静温和模样。今天没戴眼镜,不然更像善心大发要普渡后进生的年轻教授。 季明舒嘲弄,“看不出岑总这么尊重我的意见。” 三天前,季明舒看到赵洋发了一条朋友圈。 那条朋友圈只有四个字——接风洗尘,底下带了张会所包厢的图,拍的是江彻和陈星宇,但角落昏暗处,岑森的铂金表也不小心入了镜。 那支铂金表是岑家长辈送给他俩的新婚礼物,岑森那支的表盘是小王子,她那支是玫瑰花,VCA的私人订制,独一无二。 也就是说,他回国至少三天了。 三天,一个电话没打,一条信息没发,径直去了星城和狐朋*友狗**一起花天酒地。 如果不是知道他丰富的感情史以及在床上什么德行,她觉得自己真得好好琢磨下,是不是一不小心上了骗婚死gay的当一夜之间喜成同妻。 听完季明舒控诉,岑森终于明白今晚她为何对自己处处挑剔。 他想了想,说:“我以为以我们的关系,你对我的行程并没有任何兴趣。不过你有兴趣的话,以后我可以让助理每天给你报备一份。” “……” 谁要你行程,四海之内皆你妈得看着你独立行走会不会迷路?而且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刺耳,还有点施舍的感觉? 季明舒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指着他鼻子飙脏话的冲动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边在心里默念不生气不生气,一边逼迫自己闭眼冷静。 季明舒天生貌美肤白,参加晚宴底妆也上得轻薄,此刻站在廊灯下,红艳艳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张脸显得明艳又清透。 和她认识近二十年,岑森从来看不上她大小姐的作派,但也从不否认,她从小就是明眸皓齿,一眼惊艳的美人。 美人总是容易惹人心软,见她气得头顶即将冒烟,岑森破天荒地主动退让了一步,“好了,这次算我不对。” “算?算什么算,本来就是!” 季明舒刚刚压制下去的火气又被“我懒得和你计较”的直男式让步撩了起来。 两人婚姻本就是双方家庭利益最大化的选择,虽然对他俩来说,结婚对象都不是那么称心如意,但这种家庭出生的小孩,自懂事起便有婚姻难以自主的自觉,毕竟也没有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要追求爱情追求自由的道理。 在结婚一事上,季明舒和岑森都表现得分外配合,且在“人前恩爱”这一点上早早便达成了共识。 “你一声不吭回国,陪苏程参加有我在场的宴会,给苏程拍项链,还不提前知会我,你想打谁的脸?想告诉全世界我和你不熟吗?!” 季明舒一声比一声扬得高,颇有几分|身高不够,声音来凑的意思。 岑森揉了下眉心,好像嫌她吵,解释也淡,“下午和裴局吃饭,他不方便,帮个忙而已。苏程都四十多了,应该没有人会觉得,我陪她参加是在打你的脸。还有,我并不知道你也会参加这个宴会。” 季明舒简单翻译了一下——哦,谁知道你也在,我又不关注你,who are you? 这大概就是季明舒最讨厌岑森的一点,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总是理智冷静,或者说,总是冷漠。 她是花团锦簇众星捧月的鲜活,本就最难忍受不以她为世界中心的漠视。 话题无疾而终,洗澡的时候,季明舒还闭眼在想:如果能结束这种丧偶式婚姻,她愿意五年之内没有*生活性**。 - 在浴室耗了两个小时,季明舒才慢腾腾出来。 精致如她,每日的保养工序必是早晚一道不落。 没去澳洲之前,岑森和她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对她的习性也有所了解。毋庸置疑,她就是那种贫血晕倒前都要强撑着给自己化个全妆的极端精致分子,美丽且肤浅。 这会儿季明舒换了条雾霾蓝的绸质吊带睡裙,手臂和小腿都裸露在外,骨肉亭匀,纤秾得度。 长而黑亮的卷发吹干后蓬松柔软,光脚往前走时,随意垂落的发梢和裙摆一起晃动,还裹挟了浴室带出的袅袅水雾,纯真中又显出稍许风情。 岑森看了眼。大约是这只花瓶太过赏心悦目,没过两秒,他又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 岑森笑了声,没接话。 季明舒也不知道在警惕什么,不错眼地盯着他,沿着边边坐下,又一条腿一条腿地往上搭,见他没动作,这才拉高软被躺了下去,整个人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颗漂亮又可爱的脑袋。 季明舒:“关灯,我要睡觉了。” 岑森也没多话,依言关了落地灯。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一前一后,没多久,又被同化成一样的频率,安静整齐。 两年都没和人同床共枕,季明舒有点不习惯,左边翻翻右边翻翻,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岑森倒很规矩,平躺下来就没再动。 空气中有清淡的木质香,大约是冷杉,阴天的冷杉味道。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季明舒忽然感知到一种离得很近的侵略。等她睁眼,岑森已经覆了过来,手臂撑在她的腰侧,将她笼罩在自己身下。 夜里光线黯淡,她隐约看见岑森深隽的下颌线条,往下,喉结不甚明显地滚动。往上,沉静墨黑的眼瞳里,欲望翻滚。 久不经情|事,季明舒反应略显迟钝,被撩拨到肩带滑落才上来些感觉。 窗外月色如水,清凌凌地晃荡,睡前的不愉快也暂时被搁浅在这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