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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6日,美国知名喜剧演员与主持人史蒂夫·哈维,在当日播出的《史蒂夫·哈维早间秀》节目中,列举了一系列“奇葩书名”。
当他介绍一本出版于2002年,名为《如何与白人女子约会:亚洲男人的实用指南》的小册子时,“顺便”对亚裔男性做出了一系列不怀好意的“锐评”。
他在节目中夸张地表示,“这本书只需要在一页纸上写两句话就够了:对不起,你喜欢亚洲人吗?不,谢谢”;当被问及对亚裔男性的看法时,他挤眉弄眼地嘲讽道:“我甚至都不喜欢中国菜,孩子。”

节目中的史蒂夫·哈维
史蒂夫·哈维的“玩笑”,顿时在美国舆论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经历了各方人士的一系列抨击后,他终于在17日通过推特向“所有受冒犯的人、尤其是亚裔社区表达最诚挚的歉意”,并表示“自己无意冒犯任何人,这一幽默的本意,也无论如何不是为了恶意攻击或表示不敬。”
抛开史蒂夫·哈维的道歉真诚与否暂且不谈,一个迄今为止令几乎所有亚裔男性都感到沮丧的现状,却是不争的事实:
“在欧美国家,尽管亚裔女性一直都是被迷恋的对象,但自己很难在婚恋市场上得到公平对待。”

美剧《破产姐妹》中吝啬的美籍韩裔餐馆老板Han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不公平”具体有着什么样的体现?出现这种“不公平”现象的原因有哪些?我查阅了一些资料,接下来跟大家简单聊聊。
1)备受打击的亚裔男性
事实上,放眼整个亚洲,尤其是东亚,欧*男美**人与亚裔女性配对屡见不鲜(拓展阅读:),但亚裔男性与欧美女性的结合却少之又少。
1)处于鄙视链底端的亚裔男孩
在2009—2014年间,美国知名在线*友网交**站OkCupid一直针对用户对不同种族异性的“第一眼”评价做出了调查。
数据显示,所有女性都更倾向于与本种族的男性对话。值得玩味的是,除了亚裔女生会给亚裔男性高分之外,在黑人、白人以及拉丁裔女性的眼中,亚裔男性的“第一眼印象”都是负分;作为对比,白人是普遍最受欢迎的。

亚裔男性,整体不太乐观
对此,长期接受亚裔男性咨询的旧金山心理咨询师妮可•萧,在接受《赫芬顿邮报》的采访时表示:
“在约会中被拒绝,有时会带来比较严重的心理创伤,因为这关乎自己的男子气概。很多在白人居多环境中长大的亚洲男性告诉我,与理想的白人男性相比,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吸引力。”
根据OkCupid给出的数据,高达60%的亚裔青少年从来没有约会过,将近40%的亚裔青少年没有约会对象。

美剧《破产姐妹》剧照
那么问题来了,在欧美的主流社会,什么样的男性才算“性感”呢?简单地说,符合这种标准的男性,“需要拥有窄窄的鼻梁、大的但不是杏形的眼睛与白皙的皮肤”。
遗憾的是,即便在当下,不少亚裔年轻男性的身上,依然呈现着身体瘦弱、不善言辞、气质忧郁等严重影响性吸引力的负面气质。
退一步讲,即便一些人身上存在着善解人意、情感细腻、成绩优异等令人惊艳的优点,但依然很难在恋爱过程中起到推动作用。

《再造淑女》中的亚裔男主,是美剧中为数不多的精英男性
这种客观存在的负面气质,极大限制了亚裔男性与女性尤其是非亚裔女性的互动,成为了他们在社交中焦虑和不自信的根源:“如果她们认为我是社交能力较弱的书呆子怎么办?如果她们拒绝我怎么办?”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亚裔男性“想试图变得完全像白人一样,以获得主流社会的认可”。
但想要融入其他圈子,真的靠努力就可以实现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有研究表明,亚裔男性的刻意“白化”,不仅会助长“白人至上主义情结”,还会进一步加深亚裔男性不受欢迎的刻板印象。

美剧《初来乍到》剧照
2)亚裔男性存在“天然劣势”?
荷兰作家与心理学家阿诺·范德维尔认为,亚裔与欧*男美**性之间,实际上是“大异小同”的。简单地说,与欧*男美**性相比,亚裔男性至少存在着三个与生俱来的天然劣势。
首先,亚洲男性偏向欺压女性,西方男性更尊重女性。
在家庭关系上,与西方男性相比,亚洲男性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因此,男孩子们会下意识地以为,家庭中的女性就是为自己服务的。这就意味着,亚洲女性在家庭中总处于低于男性的地位。
但在西方家庭中,男性从小就被教育要学会分担,与女性同甘共苦。他们应该体贴周到,懂得帮妻子做家务,维修家用设备,履行平等的社会义务。在这种情形下,他们很难使自己居于主导地位,因为这些社会义务还延伸进了学校,延伸进了工作领域。

美剧《初来乍到》剧照
其次,亚洲男性生殖器短小且细、亚洲女性紧窄单薄、西方男性生殖器较粗大且长、黑人男性最粗最长。
男性阴茎的大小,可以参照同种族女性臀部的比例。中国女性臀部相对平扁,所以男性的阴茎无需超过12—15厘米即可。西方男性的阴茎长度一般是12—16厘米,非洲男子可以达到12—18厘米。

电影《喜福会》剧照
当然,对阴茎的测量不单单包括长度,直径也是必要的参考对象,原因很简单,这在于女性必须能包容得进去才行。亚洲男性阴茎直径大约是25—28毫米,西方男性在26—30毫米之间,非洲男性为26—35毫米。
如你所看到的,各个种族之间悬殊确实是大的。在跨文化的婚恋关系中,这种生理差异会制造很奇怪的效果。根据我的调查,曾与西方或非洲男子有过关系的女性,当日后再与一名亚洲男子交往时,首先必须重建自己在性方面的价值观。

电影《喜福会》剧照
第三,非洲黑人身体最强,但西方男性与之相比差距不大,亚洲男性体质最弱。
各个种族的男人们之间,还可以来一番有关肌肉的较量。基本上,我们可以这样说,全世界肌肉最发达的男性要数非洲的克里奥尔人。与之相比,西方男性差距尚可,但是亚洲男性问题就比较大了。
最终,他得出了“亚洲男人会成为被淘汰的男人”的结论:“如果亚洲男性不尽力弥补缺陷的话,在未来的角逐中,就更没办法跟西方男性分庭抗争了,因为后者懂得女性的需要,并且乐于满足她们。”

电影《美国队长2》剧照
要知道,这位阿诺·范德维尔还是很有点来头的。资料显示,他不仅熟悉综合功夫、踢拳击和泰拳,还在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完成了生化博士学位,并担任过两年的科学研究助理,甚至还先后在莱登大学与阿姆斯特丹大学担任过东西方文化适应课程的讲师。
由此可见,这种带有种族主义色彩的认知,在一定程度上是很多欧美人众的普遍共识。

美剧《破产姐妹》中吝啬的美籍韩裔餐馆老板Han
可喜的是,夏威夷杨百翰大学教授陈昌晃在接受《赫芬顿邮报》采访时表示,“当代美国人眼里亚洲男性的魅力,似乎有了显著提高的迹象”。
原因很简单,“韩国的音乐和电视剧,在全球拉拢了一大批欧美女性粉丝,她们更青睐于这个样子的男性;与此同时,很多男孩子也想成为这样的人。可以说,韩国男明星在一定程度上丰富了亚洲男性这个文化符号,这是一个好兆头。”

出席格莱美颁奖典礼的韩国防弹少年团
2)歧视源头:《排华法案》的历史包袱
进入19世纪中叶,顺利完成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欧美各国,陆续进入了“电气时代”。史无前例的工业大发展,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大批移民,选择踏上了新晋强国美国的土地。
1) “金山”上的中国身影
众所周知,19世纪后半叶的中国,正处于最为贫弱的历史周期。为了生活,以广东沿海地区为主的华人劳工群体,相继涌入了被称为“金山”的加州,寻找发家致富的机会。
其中,大多数人主要从事采矿和修路的工作,少部分从事渔业、种植业和洗衣等工作。
举目无亲、语言不通、文化迥异、身材普遍羸弱的华人劳工们,很快便被打入到了鄙视链的最底端。
他们不但只能从事大多数白人劳工们不愿意做的危险工作,还要时刻忍受着与美国经济发展极不相称的低工资。

修铁路的华人劳工
伴随着种族主义思潮在欧美大陆的肆虐,1862年,美国国会颁布了第一项限制中国移民的措施,即通过征收高额税的方式,阻碍华人进入加州。
在西海岸的一些州内,当地政府也出台了一系列法令,阻止华人购买土地和进行商业、渔业等生产活动。
伴随着太平洋铁路与中央太平洋铁路在1869年5月10日的顺利接轨,一条横贯美国东西的大动脉正式宣告建成了。
与此同时,大量华人劳工不得不从乡村涌入城市。由于他们工作刻苦,对工资的要求不高,因此一下子成为了不受其他族裔劳工欢迎的竞争者。

漫画中在加州淘金的华人矿工
2)什么是《排华法案》?
进入19世纪80年代,美国进入了经济衰退周期。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坚定认为,“经济萧条都是外来移民惹的祸”。
在这种“全民排外”的大背景下,华人成为了美国人眼中最好拿捏的替罪羊。不久,美国国会先后通过制定移民税、洗衣店开设费等法令,严格限制华人移民的事业发展。

1882年*化丑**中国人形象的宣传漫画
1882年5月6日,美国国会以绝对多数的赞同票通过了《排华法案》。对此,身为种族民族主义思想旗帜性人物的西奥多·罗斯福(1858—1919)表达了高度赞同:
“中国人被排斥在美利坚之外,是因为美国的民众清晰地看到了中国人的存在,会对白人人种造成破坏。在若干代后造成的结果,将会对白人种族更为致命。庆幸的是,民主用它那种族主义自私的敏锐知觉发现了种族的敌人,并将其排除在外,从而为白人种族保留下了这块全世界最好的土地。”

《时代》杂志封面的西奥多·罗斯福(1858—1919)
在他看来,《排华法案》不仅没有违背美国的立国精神,还充分体现了美国民主政治的优越性。
展开来说,“将来的整个文明,应以超出于语言所能表达的感激之情来感谢那种民主政治的政策,因为它保持了新世界和最新世界的温带地区成为白种人的一项世袭财产”。
至此,一直被美国主流社会视为低劣、肮脏、不开化、廉价的华人,成为了世界上惟一一个不能自由移民美国的种族。
与此同时,针对在美华人的歧视风潮也迎来了一个新高峰。数据显示,在1882年8月至1885年7月间,仅从加州离开和死亡的华人就多达5万人。

《排华法案》内页
3)难以阻挡的“润美”浪潮
但需要指出的是,尽管美国政府采取了一系列限制政策,但依然有数量可观的华人凭借法案中存在的漏洞,秘密潜入美国境内。
1906年4月,旧金山地区爆发了7,7级地震。地震以及随之而来的大火几乎毁掉了当地所有的家庭纪录。于是,不少华人通过伪造姓名和身份证件的方式,以所谓“纸上儿女”的身份,跟随已经在美国定居的“亲人”移民美国。

旧金山大地震现场图
为了应付持续不断的偷渡移民潮,1910年,旧金山政府在天使岛设立了一个集中管理外来移民的“滞留中心”,负责排查与遣返形迹可疑的以华人为首的外来移民。
简单地说,这些移民登陆后,大多会被以“防疫”的名义扣留在“滞留中心”里一段时间——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数月甚至是几年。
对此,美国官方给出了两点解释。首先,美国能够提供的工作岗位比较有限,甘愿低薪工作的华人无形当中抢走了很多就业机会;其次,华人劳工们几乎将自己赚到的钱统统寄回到了国内,这与“财富必须留在美国”的主流价值观产生了严重的冲突。因此,大量华人被拒绝于美国的大门之外。

所有新移民都需要接受体检
实际上,即便是顺利移民美国的华人居民,也经常受到主流社会的系统性歧视和虐待。
比如华人的传统和习俗遭到了*制抵**,华人劳工成为了其他族裔*辱侮**、囚禁、毒打甚至是杀害的对象,华人妇女更蒙受了一系列的“荡妇羞辱”。
直到二战爆发后,在时任总统罗斯福(1882—1945)的提议下(拓展阅读: 理智讨论:豫湘桂战役的惨败,给当时的中国造成了哪些负面影响?),美国国会于1943年12月17日通过了《麦诺森法案》,至此,推行了60余年的《排华法案》正式宣告废除。

1943年的开罗会议,蒋介石可以与罗斯福、丘吉尔平起平坐
4)排华本质:对“东方入侵”的恐惧
在分析美国排华的诸多理由中,“华人劳工威胁白人劳工的经济地位”一直被视为极其重要的原因之一。
但数据告诉我们,这种观点是站不住脚的。根据美国官方的数据,在1860年到1900年间,美国人口从3100万上升到7600万。其中,大约有1400万人是外来移民。
然而,在1820年至1882年的60多年间,累计进入美国的华人加起来还不到30万。截至1882年,留居在美国的华人只有10多万人。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体量很小的华人群体,一下子成为了最受排斥的族群?对此,《排华法案》的起草者们给出的理由是这样的:
“华人劳工的到来,让美国境内一些地方的良好秩序受到了威胁。他们不仅会危及到美国民族的构成,还会对美国精神构成严重威胁,甚至会造成美国民族主义的丧失”。

抵达旧金山后,乘客将按国籍分开
1902年,在时任总统西奥多·罗斯福的推动下,《排华法案》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永久法案”。
很快,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家也相继参照该法案,制定了一系列排华举措,显著加大了排华力度。
一言概之,《排华法案》的颁布,“不仅体现了西方种族主义的利己本能,而且充分展现了西方政客和学者们将这种本能‘文明化’和‘民主化’的娴熟技巧。他们可以基于自由和民主的角度,堂而皇之地损害其他族裔的权利。”
1965年,美国国会通过了《外来移民与国籍法修正案》。至此,华人终于可以“在原则上不受限制地移民美国”。
但不可否认的是,长达近百年的华人歧视史,很难从短时间内消解欧美各界对以华裔为代表的亚裔民众的蔑视与鄙夷心态(拓展阅读:理智讨论:为什么华人男性一直在美国不受待见? )。

约翰逊总统1965年10月签署移民法案
3)大众传媒:刻板印象的持续深化
长期以来,在很多西方“英雄电影”中,都会存在白人男性从“暴虐”、“无能”的亚洲男性的手中解救弱小的亚裔女性的画面。
通过这种对 “亚洲独有的父权制”的*化丑**性论述,不仅可以巧妙地衬托出了西方父权制的“自由性”,还能为自己打造了一个“世界女性守护者”的人设。总的来说,针对亚裔男性的负面印象的打造,主要有以下几个特质。

电影《大班》剧照
1)威胁“性安全”的邪恶形象
以傅满洲为代表的“*祸黄**”形象,不仅会大肆颠覆西方秩序,还会有一定的概率被打造成为“威胁白人女性性安全的不安定分子”。
在《傅满洲的面具》中,头戴成吉思汗面具,手握成吉思汗弯刀的傅满洲,慷慨激昂地对所有人发出了这样的呼吁:“我们要碾碎我们的敌人,占有他们的妻子。”
对此,美国学者吉纳玛契提指出,“好莱坞关于*祸黄**的叙事类型,就是以丑恶的亚裔男性对纯种白人女性的强奸和强奸威胁为特征”。

《傅满洲的面具》中杀气腾腾的傅满洲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华人男性角色,会在影片中与白人女性角色展开一段浪漫的罗曼史。不过,这种感情几乎都会以失败收场。
比如上映于1933年的电影《袁将军的苦茶》中的“袁将军”,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设。
这部影片的梗概大致是这样的:“袁将军在战乱中抢夺了白人传教士的未婚妻密根,并把她软禁起来。不过,密根不仅没有感到恐惧,还利用女性的魅力进行传教,最终将冷酷无情的袁将军引向了正途”。
但就在影片的结尾,当密根跪在袁将军面前讲述自己的爱意时,袁将军“莫名其妙”地喝下了一杯毒茶。于是,这段跨种族的“爱情故事”被毫无逻辑地因男主人公的死亡而终结。

《袁将军的苦茶》剧照
总而言之,这一类的华人男性形象,或许存在爱慕或意图占有白人女性的心思。但在影片当中,“他们不仅不能或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性动作,甚至连个像样的接吻镜头都没有。”
因此,“与其说华人男性可能会威胁到白人女性的性安全,倒不如说华人男性可能威胁到白人男性的性霸权”。
原因很简单,在男权制的“盎格鲁—撒克逊”文化体系中,“白人女性是白人男性的征服物,决不允许华人心存觊觎”。

电影《大班》剧照
2)“被失语”的“透明人”
在父权制的社会体系内,男性一直处于政治、经济与文化的中心。比如在我国的传统文化叙事中,男性应该是“修身、齐家、平天下”的大丈夫。
因此,国内叙事文本中的男性角色,大多以带有理性、积极、勇敢等特质的精英、英雄、生活的强者、权力的拥有者等形象出现。

电影《男儿当自强》剧照
但在早期的好莱坞电影当中,亚裔男性几乎处于“被失语”的状态。
比如在爱情电影中,当白人女性在与亚裔男性发生爱情时,前者通常都会得到以父兄为首的白人男性的守护。
作为对比,当亚裔女性与白人男性发生爱情时,前者不仅缺乏父辈的约束,也缺乏同族男性的保护,几乎“赤裸裸”地暴露在后者面前,处在一种“完全不设防”的状态。
于是,一个看似不可思议但却在意料之中的现象出现了:一方面,亚裔男性被打造成为一个对任何族裔女性都没有*欲情**的无性生物;另一方面,亚裔女性被“贩卖”甚至“赠予”给白人男性,供其“享用”。

电影《海逝》剧照
拍摄于1960年,由华裔女星关南施主演的《苏丝黄的世界》,就是典型的例子。该片的梗概大致是这样的:
女主苏丝黄是一位以“出身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自居,但长期寄居于一家小酒馆,夜夜与当地英国水手鬼混的*女妓**;男主罗伯特是一位厌倦了枯燥生活的美国落魄画家。
值得玩味的是,罗伯特不仅没有厌恶她,还雇佣她担任自己的人体模特,甚至为她坎坷的身世与复杂的内心世界所倾倒。其结果就是,在罗伯特的“不懈努力”下,苏丝黄从肉体到心灵得到了一次彻底的脱胎换骨,最终被其“拯救”,二者成为了一对恋人。

电影《苏丝黄的世界》剧照
直到今天,很多好莱坞商业电影中的女性亚裔角色,依然充当着带有花瓶性质的 “性感的*物尤**”角色,旨在极大程度地配合着西方主流对东方女性的性欲想象。
回过头看,在西方甚至是国内的电影界,也很难甚至永远不会出现一部“以占有外国女性、羞辱外国男性”为叙述路径的商业片(拓展阅读: 早期美国电影的“中国印象”:阴谋家、反派、外形妖娆与即用即抛)。

电影《私密分享者》剧照
3)严重缺乏雄性特质的“准男人”
在欧美的色情电影中,亚裔男性被定义为“严重缺乏雄性特质”的“准男人”。对此,P.Lehman在《色情:电影与文化》一书中,对这一现象做出了较为深入的分析。
该书认为,为了满足被“东方神话”灌输的白人进行消费,在欧美的色情电影中,几乎所有亚洲人的身体部位都被夸张地进行了“女性化”的处理。与此同时,亚裔男性的角色几乎被完全无视了:

电影《上海快车(1932)》中的黄柳霜
我们可以看到,白人的阴茎可以插入亚洲年轻人的嘴、阴道和肛门,但不是亚洲阴茎插入亚洲人的任何东西。就像美国的视频和电影色情作品一样,亚裔男性很少与亚裔女性发生性关系。
在很多的色情网站中,更多的是亚裔女性与假*具阳**为主题,而不是亚裔女性与亚裔男性为主题的影片。实际上,亚裔女性之间发生关系的色情片,在数量上也多于亚裔男性与亚裔女性发生关系的片子。
用发展的眼光看,这种最为私密但最贴近人类*行为性**的视角,淋漓尽致地揭示了潜在的不平等和偏见。

美国华人女按摩师:“我们值得被尊重。”(图:BBC)
4)值得一提的“白人仰望”心态
白人群体对亚裔女性的“迷恋心态”,最早可追溯至19世纪后半叶。
二战结束后,美国在一些亚洲国家展现出的绝对强势,使得这种“迷恋心态”有了更深层次的发展。
作为对比,那些处于劣势的亚洲国家境内的男性,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被“社会性阉割”的对象。

亚马逊在售的“我爱亚洲女人”T恤
1)“白人仰望”与“亚洲征服”
著名女性主义理论家凯特·米利特在《性的政治》中指出:
“在美国,最新的事态已迫使我们最终承认,种族之间的关系是一种政治关系。其具体表现就是一个集团,凭借了天生的权力,可以支配另一个集团。”
二战结束后,日本政府不得不借助“性”的“战略属性”(拓展阅读:一文概述:为什么十几万日本年轻妇女,主动选择“出海*身卖**”? ),招募“有经验”的妇女来犒劳驻日美军,“为我们的良家妇女,即家庭主妇和少女们筑起一道保护墙”。
为了号召她们集体加入进来,日本政府专门拨款5000万日元,先后设慰安、游技、艺能、特殊施设、食堂和物产等部门,甚至还召开了声势浩大的“特殊慰安设施协会(RAA)”成立大会。

驻日美军和日本妇女
起初,官方决定用*女妓**充当*安妇慰**,但“愿意合作”的*女妓**连预想的1/3都未达到。于是,日本政府干脆撕破面子,散发广告征召良家妇女参与进来。因为物资缺乏,很多不知情的贫困妇女主动前去应募。
数据显示,日本在一年内至少征召了7万名18—25岁的良家妇女。原本对“*春卖**”一无所知的她们,在政府和*院妓**老板的威逼利诱下踏上了“慰安之路”。直到1946年3月,在麦克阿瑟的指令下,这一荒唐举措才宣告终止。

驻日美军与日本妇女
需要指出的是,下令关闭慰安所并不是出于道德考量,而是因为嫖妓染上了性病的美国大兵已超过了总兵力的1/4。事实上,美日心照不宣,以暗娼代替公娼,继续延续慰安服务,直到四年后才真正宣告废除。
慰安所被取缔后,5.5万名*安妇慰**被遣散,并没有得到任何补偿。与此同时,她们用肉体挣来的钱,因日本政府的“存款冻结”政策而化为乌有。
更令人扼腕叹息的是,回不到原来生活的她们,要么沦为被美国大兵称作“潘潘”的暗娼,要么沦为被美军*养包**的“安丽(Only的日文发音)”。

驻日美军与日本妇女
除了日本以外,韩国和越南都是美军“征服”的“重灾区”。
截至朝鲜战争全面结束的1958年,至少有30万名韩国妇女有过*春卖**经历,其中一半以上的韩国女人盘踞在驻韩美军基地附近“工作”。
在越战期间,以美国酒吧为中心的性产业,在越南各地出现了蓬勃发展的迹象。实际上,直到今天,这种擦边产业依然是部分东南亚国家的“重要经济支柱”。

《西贡小姐:二十五周年表演》的剧照
2)“白人仰望”在婚恋环节的体现
出生于1952年的美国华裔女作家谭恩美,在出版于1989年的小说《喜福会》中,构建了四位中国母亲和她们的美国女儿的家庭故事。
在出场的四个女儿当中,除了吴晶妹独身外,韦弗利、琳娜、罗丝三人都嫁给了白人或与白人同居。
在她们的身上,均不同程度地表现出了这种“仰望白人”的自卑心态,即“一方面刻意抬高对方的形象,一方面极力贬低自己。”

电影《喜福会》剧照
这种自卑感,主要表现在了她们对白人男性的外貌描述上。
罗丝认为,自己之所以被泰德吸引,“是因为他那种与中国男孩们截然不同的气质,他有高傲、自信、固执的性格、棱角分明的面孔、修长的身材、坚实的臂膀。”
简言之,罗丝喜欢泰德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是白人而不是华人。”
这种“自我矮化”的种族歧视心态,已经刻入了当代华裔女性的骨髓。在这样的认知大背景下,她们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种族是劣等民族,白人才是优秀的民族”。
因此,她们对于自己的亚裔特征,有着生理性的厌恶。比如琳娜“经常 向上推眼角,使它们显得更圆一些,或者使劲睁大眼睛,甚至露出白眼珠,以使自己看起来更像白人”。

电影《喜福会》剧照
因为自卑,她们下意识地将自己放在了弱者地位,与白人伴侣形成了鲜明的“拯救与被拯救的关系”。比如韦弗利是这样称赞自己的白人男友瑞奇的:
“我仰慕他的英雄气质。我总是处于危难之中,他总是来搭救我,我倒下,他将我扶起,时而振奋,时而渴望。拯救与被拯救在情感上产生的效果使我们陶醉,英雄救美人加上我们在床上的事就是我们的恋爱:我的弱点需要保护时,就合在一起。”

电影《喜福会》剧照
有西方学者认为,亚裔女子之所以选择主动外嫁白人男子,多多少少与“对自己及自己族裔的自卑感”有关。当然,这种自卑感与西方主流文化的种族主义意识形态霸权,存在着直接关系。
具体而言,欧美的大众媒体不断强化白人的审美标准,使得亚裔女性不愿嫁给“矮小、丑陋、无自信、笨拙、傲慢”的东方男子。换言之,“高大、皮肤白皙、肌肉发达”的白种男子,应该是她们的一生挚爱。
实际上,就连谭恩美本人都承认,“自己在一段时间里,尝试用衣夹夹住自己的鼻子,梦想改变自己亚洲人的脸形。”

电影《喜福会》剧照
当然,《喜福会》中塑造的几位华裔女儿形象,与“中国娃娃”和“龙女”有了很大的不同。
尽管她们会有自卑心理,但是她们同样拥有着自立自强、与人为善的美好品格,在处理婚姻、恋爱、家庭、工作等各方面,都表现出了良好的素质。
于是,当罗丝和泰德的婚姻走入困境的时候,母亲苏安梅鼓励她“要清醒地弄懂一切,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
在母亲的劝导下,她开始承认母亲的说法,最终发现“美国人的想法也有严重的缺陷,因为有多种选择,很容易搞糊涂,弄不好就选错”。

电影《喜福会》剧照
最终,她决定不再对自己的白人丈夫逆来顺受,还在离婚纠纷中坚持自己应得的利益,甚至勇气可嘉地向丈夫表示,“你别指望把我从你的生活中拔出来,轻而易举地扔掉”。这种突然的转变,一度让泰德措手不及“充满了恐惧”。
一言概之,这种基于真实生活所塑造出的新的亚裔女性形象,不仅拥有了向美国主流文化所搭建的庞大霸权话语说“不”的勇气,更预示着她们在未来终将能够挣脱“白人至上思想”的“桎梏”(拓展阅读:理智讨论:亚裔女性为什么会在欧美国家“备受欢迎”? )。

电影《喜福会》剧照
5)尾声
亚裔男性之所以处在“婚恋市场鄙视链”的最底端,里面蕴含着历史、文化、生理构造等多种复杂因素。
不夸张地说,在“婚恋市场”上的受欢迎程度,在很大程度上与该族裔在世界范围内的“综合实力”息息相关。
就拿中国来说,从*片鸦**战争到新中国建立的近百年间,我国几乎一直处在被西方国家欺辱与压榨的进程当中。对于一个拥有着几千年文明、有过辉煌历史的古老国家而言,这种历史伤痛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就被消解掉的。

在午门广场阅兵的八国联军
更何况,即便在当下,我国仍然是一个普通的发展中国家,在人均收入等指标上与欧美发达国家存在着肉眼可见的差距。这就意味着,在与欧美国家的竞争过程中,我们在很多场景下依然处于下风。
长达百年的被压迫史以及与发达国家相比处于劣势的现实情况,造就了一种极具鲜明且带有反抗特质的的民族主义情结(拓展阅读:为什么一些韩国人,喜欢肆无忌惮地“篡改历史”? )。

演讲中的张维为
用发展的眼光看,这种情结固然可以提升民族自信心与凝聚力,但也很容易滋生出一些偏激甚至极端的带有种族主义倾向的暴论。
这就意味着,还会有一部分年轻人、尤其是年轻女性会下意识地选择“崇洋”,进而滋生了对本国乃至整个亚裔族群男性的厌恶与鄙夷心态。
其结果就是,哪怕在大国崛起的语境下,这种带有“厌恶中国男性”的言论不仅不会消失,并且还会呈现出愈演愈烈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