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是有着阳山水蜜桃王者之称的“湖景桃”上市之际,一只桃卖到一二十元,依然引得众吃客不远千里直奔阳山,一到周末还会出现交通拥堵,不提前预订民宿根本没有房间。这在阳山水蜜桃主产区“桃源村”的村民荣建新看来,四十年前想都不敢想:那时的阳山人连饭都吃不饱,即便是上世纪80年代后期,还要肩挑背扛着桃子走街串巷叫卖,一筐桃七八十斤,论斤卖要卖上一天才能卖完。

曾经吃不饱,靠山芋充饥
阳山水蜜桃的种植,相传有700年历史,规模种植也有70年历史。阳山镇桃源村是阳山水蜜桃主产区中水蜜桃种植面积最大的村,53岁的荣建新是这个村土生土长的村民。他回忆说,上世纪70年代后期,农村实行的还是“大集体”,每家每户共同参与劳动,按劳分配,夫妻两人在地里辛辛苦苦忙了一年,拿到手的“分红”也就两三百元。“我奶奶是做老师的,当时的月工资大概是30多元。”桃源村书记张谷告诉记者,一些家庭劳动力不够,口粮分到手后,别说吃水蜜桃了,就连饭都吃不饱。他说,那时候大多数家庭吃不饱肚子,不少人靠山芋充饥。

1981年秋收结束后,开始实施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农民积极性高涨,生产力明显提高。这样一来,逐渐解决了温饱问题,还产生了一些富余劳动力。上世纪80年代初,乡镇出现一小部分企业,这些富余劳动力开始进入企业从事二产,下班后则还是做回农民。随着收入的增加,农民的生活水平有了一定的提高。
产业结构调整,大面积种植水蜜桃
1984年前后,阳山开始第一次农村产业结构调整,除了保留“口粮地”以外,其他土地都开始种植以水蜜桃为主的经济果品。荣建新回忆说,1987年左右,水蜜桃开始“变现”了,当时每公斤可以卖到1.6-2元,阳山农民的收入又有了一定的提高。“你看,阳山农民的房屋比其他不少地方都要漂亮,这是因为当时桃农收入增加后纷纷改善了住房条件。”他说。

张谷回忆说,当时他还在上初中,暑假里骑着自行车到城里农贸市场卖桃子,一般一次载个百来斤的桃子,能卖七八十元。那时候,各家各户的条件已经好起来了,大人有时会把卖桃的钱奖励给孩子。“早上四五点起床,六点左右到农贸市场。”张谷说,当时无锡大大小小的农贸市场都有阳山人的足迹。不过,由于当时收入低,大家的购买力还是比较差,不像现在成箱成箱买,一般都是一个两个的买。
村民顾师傅清楚地记得,1997年,镇*党**委、政府大力支持阳山镇水蜜桃产业。3月,阳山镇举办首届桃花节,5月份在阳山镇中心建成水蜜桃批发市场。也正是从那一年起,阳山水蜜桃打响了品牌,桃农有了统一的市场,水蜜桃价格飙升到每公斤20元。
土地流转,“桃产业”快速发展
上世纪90年代末,随着首个阳山桃农经纪人的出现,阳山水蜜桃不仅有了自己的包装盒,而且不再“愁卖”——由经纪人定点上门来收桃子,市场销售不断扩大,从最初的沪宁沿线城市,迅速覆盖到全国各地,并远销至泰国、香港、新加坡等地。
2000年秋收结束后,第二轮产业结构调整开始,鼓励种养殖业的发展。这时起,阳山把“口粮地”也改种水蜜桃了。2008年,正逢桃树要进行新一轮更新。这年年底,阳山镇以自然村为单位,推进土地流转,搞农场化改造、规模化经营。
由此,阳山镇的农民有了新选择——可分、可合。选择“合”,就把土地流转给村里,要种桃就从村里承租搞规模种植,不种桃的就拿土地租金;而选择“分”,就由村里统一调整,划出个人满意的承包地。自此,产生了一批合作社、家庭农场以及公司,阳山种桃模式因此也发生不小的变化,通过成立公司+合作社+农户的销售模式,阳山水蜜桃从以前的小打小闹正式发展为规模化种植。随着种桃模式的改变,水蜜桃产业化发展步伐加快,规模逐年发展扩大。
“以桃为媒”,打造“蜜桃小镇”
阳山水蜜桃的知名度越来越高,也越走越远。“如今,再也看不到肩挑背扛阳山水蜜桃走街串巷叫卖的情景了。”张谷说,随着超市的出现,水蜜桃陆续出现在超市的货架上。水蜜桃从几十年前的论筐卖,“精简”到用木箱装,后来又逐渐过渡到一小袋的塑料袋包装。谁也想不到,如今已经论个卖了,从一盒18个、12个、8个、6个、3个……发展到现在的“一只装”。今年卖到上海精品超市的顶级水蜜桃一只要将近30元。
记者了解到,近年来随着农业产业结构的不断优化调整,各地政府结合当地实际,积极发展桃产业,无锡制定了全市桃产业发展目标,鼓励桃园种植规模化,推广桃园管理标准化,科学种桃技术不断提升,品质结构得到进一步优化,产量、质量逐年提高。近年来,“阳山”牌水蜜桃先后获得了一系列殊荣,市场销售也不断扩大。如今,桃产业已成为无锡农业优势特色产业、无锡农村的富民产业和支柱产业之一。目前,全市桃的种植面积达5.8万亩,占全市果品种植总面积的24.7%, 总产量达5.7万吨,总产值达5.86亿元, 占全市果品总产值的33.8% ,经济效益显著。
如今的阳山以桃为媒,用心打造成集休闲农业、观光旅游于一体的“蜜桃小镇”,通过“乡村活化”激发阳山休闲旅游的活力。在张谷看来,花间堂、隐居、田园东方、千里走单骑等一大批国内优秀的精品民宿,正是看中了阳山多年精心培育的“桃文化”。他透露说,上市企业“花间堂”的总部旗舰店就设在桃源村,是全国最大的一家,目前还在装修中,预计明年开业。桃源村也非常注重本土农业特色发展,促进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是未来一个时期的重点。
茶叶种植从粗放型走向“精耕细作”
实际上,阳山水蜜桃只是无锡农业历经四十年走向“高效、绿色”的一个缩影。除了“果盘子”,无锡人的茶罐子、菜篮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三四十年前,无锡茶农在种茶过程中对茶叶品种的分类还没那么清晰。在当时,斗山种的绿茶都是一些比较普通的品种,茶叶结了籽收起来后明年继续种。茶田的规模主要是通过茶籽逐年扩大,由此也导致原始茶叶的品种参差不齐,叶子大小不一,有的一排茶树就有四五个品种,时间久了连茶农也很难分辨。最终导致茶叶只能靠炒得香、杀青足来保证喝起来香,但品质难以保证稳定。当时,斗山的炒青比较出名,基本上以中低端的茶叶为主。对茶叶的外形、汤色、香气等都没什么要求,只是要求茶叶的滋味浓郁一点。
如今茶叶种植都是精耕细作,比传统的“随意种”更科学了。无锡斗山白茶园茶文化有限公司负责人朱一鸣是海归新农人,2013年,他学成回国后接替父亲管理斗山400亩白茶场。“像我们现在种的白茶、黄金芽茶等都属于无性扦插。”朱一鸣说,这些茶叶品种的茶氨酸含量比较高,因此喝起来回味比较好。普通茶叶的茶多酚含量比茶氨酸高,所以喝起来苦涩味比较重。
此外,管理技术和培育方式也悄然改变。几十年前,茶田里都是人工除草,后来出现了除草剂,开始打百草枯、草甘膦。茶农渐渐认识到,这对茶叶生长不好。近几年,开始用上了防草布、粘虫板,通过物理防治减轻了虫害的发生,实现绿色和高效农业。与此同时,灌溉茶树从以往的人工灌溉,慢慢发展为半自动“汽油机”,现今结合“物联网”又升级为喷滴灌溉,替代了人工开阀的过程,从而实现自动灌溉。为了保证品质稳定,减少自然天气对茶叶种植的影响,现在还用上了防冻扇:将高空中的热气往下打,茶树不会被冻掉,且可以早上市5-10天,提升了其经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