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园初雪 (北洋初雪)

某一天有什么俘虏我们的心。无所谓什么,什么都可以。玫瑰花蕾、丢失的帽子、儿时中意的毛巾……全是早已失去归宿的无谓之物的堆砌。那个什么在我们心中仿惶两三天,而后返回原处。

……

黑暗。我们的心被掘出好几口井。井口有鸟掠过。

这个晚秋的日子俘虏我的心的,其实是一场初雪。

北洋园初雪,北洋初雪

©创意工作室

南方。

南方的居民,对于雪之印象,认为其大抵上是一种奇妙的存在。因为雪并非年年而至,它来或不来,都将引起我们一番浓浓兴趣。

印象中每一次雪的从天而降,总能引起身边人一股脑儿抛掉正做之事,像是发现面包店烤制的新款面包般,而移步窗前,或者干干脆脆去到雪纷飞的室外好了,让雪稀稀落落地掉在身后帽子、靴子、花纹手套……

再用手像春天躺在山坡上的自己起身拍掉粘上的草与土般,轻轻掸掉雪。

北洋园初雪,北洋初雪

©日斤

北方。

我是第一次来北方的南方人,当然而然是第一次见识北方的雪。初雪啊。雪倏尔地落下,开始的几片先行军,肩负探路的使命,在接触地面的一刻便不带一点声响地融化了。(或许有声响吧,自己消失之时,不知雪有怎样的低鸣?)

唔,宛若时间的残骸。

这时候风起来了,携带着雪气息的风不时掠过路边站立的树们,光秃的树枝随即发出清凉的声响。这之后雪一改起初稀稀落落的态势,越发大胆地朝大地进击起来。

北洋园初雪,北洋初雪

©李沛玮

南方。

在南方,雪总是毫不费劲地聚集人们兴趣所及之处。雪未至之前,冬天让思维的每一条缝隙冻结,凝聚成厚的白熊能走过的*冰白**,一切昏天黑地,脑子里仿佛被塞入了一团旧报纸。

有雪的日子,身边的物与事仿若换了一个光景,在毫不惊喜的平日掀起波澜。虽说一切依旧,却正是如完完整整地踏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般。思维也活络起来,厚冰化作流水,水里有鱼游过,好一个盛夏再来一般的日子!

雪之于我们,就是这么个让人啧啧称赞,念念不忘的好东西。

北洋园初雪,北洋初雪

©日斤

北方。

雪势头不减。草,稀疏的树,散落的枯黄叶,树下的汽车……都慢慢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单调的白仿如将人置入了白羊的世界。

而风,如在黑暗中的透明断层滑行一般悄无声息地流过。风微微摇颤头上的树枝,有规则地将叶片抖落在地面。落在车顶的叶子发出干巴巴的声响彷徨一会,之后顺着少积雪的前车窗玻璃,积在挡泥板上。时间似乎在闷无声息的地下昏暗中断了气。

雪似乎完成了自己的演出,这时候四处茫茫,似乎没了一点声响……

北洋园初雪,北洋初雪

©徐天一

南方,北方

“呼。”我戴上帽子深深地呼了口气,白气在空间不断勾勒若干复杂而又无意义的图形,好像可以在上面写点什么。

雪都是雪,熟悉的白色,熟悉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看雪冲动,心情却绝乎不同,有东西潜藏在意识的深处,遗忘中被怀念,消逝间被新生。

好冷。

我一个人走回寝室,在氤氲昏暗的房间里听往日最爱的《one more time,one more chance》,泡咖啡,一整天望着窗外飘逝的11月的这一天。

这个一切都纯净得近乎透明的静静的11月的一天。

■ 文字来源 | 刘亚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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