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人的相知,极难发生。
理解的过程极其漫长。
无论友谊,无论爱情。
心疼一个人,开始喜欢怜惜,会有眉目传情的懂得。
嗯,我和刘芳姐年少相识,理解却在中年才抵达。
一旦抵达,就是绝对的信任和无条件支持。
你说的,我都信;我说的,你都听。
人人知道你好,只有我懂你好在哪里。
经过这几年物是人非的变故,看到她对我一路扶持,我的感恩都化作一个奇怪的想法。
今天早上我还在想。
我在想:再过几十年,我们足够老了,我不要她先行一步离开。我希望在人生的最后,还有她在我的生命里。
这是自私,我也知道。
她的经济条件比我好,这些年我只送过书给她。喜欢的书,会买同一本给她寄过去。
第一本是法顶禅师的《活着,就要幸福》。那些描述日常细节的文字,缓缓流动如溪流。她在上班等车的途中,会背诵一些其中的句子。
她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又在那些细节里相遇了。
第二本是《*藏西**生死书》,当时我正面临要和刘先生的生死告别,我在做心理准备。
书寄到了她单位的旧址,夜里散步她走了很远去取书,有灯火阑珊的欢喜。
去年她的陈离开,一个风水先生说要她戴黄水晶辟邪。
嗯,她不喜欢任何饰物,总觉得是负担。
我还是给她买了一个黄水晶挂链,觉得她把它挂在车里也行。
她收到回复:淡黄的颜色,很好看。
嗯,未必好看,未必喜欢,我又不是不知道。但是她珍惜每一个亲友送的俗气的东西,这我也知道。
在一起我就喜欢旁观她的表情,喜欢看她眉目里的变化,我的眉目因为这喜欢也更生动。
刘先生走后一年,她陪袁二来看我。离开时已经是深夜,我对副驾驶里的袁二说:不要欺负刘芳姐哦……
袁二那个傻人不知道听懂没有。
刘芳姐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带点任性又娇俏的表情低低说:他敢!
我看他们开车走远,还在回味那句“他敢”。
原来懂得一个人,都在眉目传情里。
嗯,她和子康关系很好。子康从广州打电话给她,经常要打到手机断电。
我问:你和我说的这些事,告诉过子康没有?
她回答:没有。告诉他干嘛?
嗯,也许她还有我无法抵达的幽深之境,但是我看得到她在很多人那里的克制周全,也看到了她在我这里的慵懒随意。
我因为遇见她,有眉目传情的欢喜。
等足够老,我不要她先行一步,我要自私的把她一直留在我生命最后的时光里。
嗯,好,刘芳姐。我知道你在看每一篇文章,那请你记住我的欢喜,也记住我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