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陆涛作品•去远方之十八——出台湾记

出台湾记

——去远方之十八‬

文/梁陆涛

梁陆涛作品•去远方之十八——出台湾记

台北故宫博物馆

台湾的初冬时节,山是浓得化不开的绿,天是清澈通透的蓝,夕阳把台湾海峡染得一片火红,烈日将海滩椰林炙烤出别样的风景。喧闹了一个夏日的太平洋,像玩累了闹够了的孩子,懒懒散散地簇拥着东台湾起伏的山峦。偶尔也会有一星半点晶莹剔透的浪花,在海滩宽厚的臂弯里嬉戏笑闹。波平浪稳的大洋,坦荡在艳艳娇阳下,辽远深邃,一望无垠。几只灰白相间的水鸟,唧唧喳喳鸣叫着,在水天之间闪展腾挪,上下翻飞,倒给波澜不兴的大海平添了些许风韵。

我们一行从桃园出发,游日月潭,登阿里山,逛高雄夜市,过垦丁“天涯海角”,宿东海岸农家,走大陆老兵血汗浇筑的山间公路,饱览祖国宝岛的旖旎风光。短短几日,虽行色匆匆,却是心旷神怡,时时沉醉于欣悦之中。然而,可能是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了,离开台湾时,因我的粗心大意犯了个美丽的错误,差点酿成大事。

那天,我们预定的返程航班是9:30。起个大早赶到机场,到海关退税,出关,办登机手续,托运行李,紧紧张张办妥一应事务,就8:30了。我跟在队伍最后不慌不忙过完安检正准备登机。突然,带队的导游追上来,着急地跟我说,你托运的行李包里有违禁物品,行李没过来,需要你回去处理。我一听,头皮一紧。原来我从家出来时带了支充电宝,因为一直没派上用场,背在身上也不大方便,就放在大旅行包里了,头天收拾行李时偏偏又忘记拿出来。

梁陆涛作品•去远方之十八——出台湾记

台北摩天大厦

我赶忙说,我的包没上锁,请他们帮我把充电宝取出来扔掉算了。

导游打过去电话商量,电话那头却明确回答说不行,行李必须由本人亲自打开。并且说已经派员过来帮我紧急出港。我回头看看安检口外那层层叠叠排成几个“之”字形的候检队伍,头都大了几圈!可我别无它法,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等在安检口内。虽然心里早乱成一团,却还不住地暗暗自我安慰:沉住气,沉住气,反正我登不了机飞机也不能起飞,咱就任性一回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等来一个身着“航空绿”的小伙子。小伙子个头不高,也不胖,白白净净的,说话声音不大,却透着精明和干练。他安慰我说不要着急,跟我走就是了,我会对你负责到底。我跟在小伙子后面,第一次享受了一回空乘人员待遇——从专用通道出安检。不过,走空乘人员专用通道,那些繁琐的安检程序一项也不能少。而且,因为有了我这个“可疑分子”,返回安检大厅时却还多出了一些审批程序。多亏那小伙子办事有些章法,不急不慌的,却是有板有眼。我随在他身后,通过一道道关口,填写一份份表格,签下一个个名字,还与几拨进出安检的英俊靓丽的空乘人员擦肩而过。好容易出了安检口,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行李托运处,果然看见我的旅行包孤零零地放在那里。我迅速打开行李,取出充电宝。那小伙子看我拉好拉链,一伸手背起我的行李,飞也似地跑进行李输送口。好悬,我们那趟航班的行李车已经缓缓启动!

梁陆涛作品•去远方之十八——出台湾记

苏澳新火车站

随着小伙子再走员工通道进安检,就利索多了。等我顺利走进最后一道安检口回过头来,只见那个小伙子举起手臂向我挥了挥,返身便没入了熙攘的人流。这时我才想起,光顾着急了,连小伙子叫啥都没问一声。我急忙冲他的背影再次挥挥手,带着一丝惆怅转身急匆匆赶到登机口。真是万幸,我作为本航班的最后一名乘客,竟然赶上了机场摆渡车!

2015.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