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嘴嘴&大稚
来源:Vista氢商业
说到中国最火的欧美歌手,一定不会少了泰勒。她在微博上有近1000万粉丝,每一条微博都有上万赞。
10月21日,她发布的新专 Midnights 再一次刷屏海内外记录。打破 Spotify 历史上单日*放播**量最高的专辑记录,登上纽约时代广场上的广告牌,“世界各地的听众与泰勒·斯威夫特一起度过了许多个午夜”,这是属于泰勒和粉丝的浪漫时刻。

在新专中,记录了泰勒13个不眠之夜的故事,以流行乐为主,是一张视觉专辑,每首歌都配有MV,歌曲中包括与“打雷姐”拉娜·德雷(Lana Del Rey)首度合作的曲目 Snow on the Beach 。《卫报》对这张专辑评价道,“凭借自信的歌曲创作和低调的合成流行音乐,泰勒的新专表明她不再觉得自己必须与同龄人竞争”。
但也有人质疑泰勒的新专,“没有突破”、“很难再回到巅峰”“真的太贵了”。
无论怎样,都不能否认泰勒流行巨星的地位。从 纳什维尔的“乖女孩”到纽约的“钮钴禄·泰勒” ,在她16年的音乐生涯中,一度是所有人都喜欢的“美国甜心”,但由于不断更换亲密对象,变成了小报笔下的“荡妇”,关于她的恶评,在侃爷(美国说唱歌手Kanye West的昵称,现已改名“Ye”)事件中达到顶峰,以至于她在成为“美国恶女”之后沉寂了1年。
2017年,泰勒带着自己的专辑 Reputation 回归,此后, 小清新变成了大女主 。
所以很难不让人疑问, 女歌手这么多,为什么泰勒·斯威夫特就火了这么多年?

甜心落幕
纳什维尔,是美国乡村音乐的大本营,从上个世纪50年代起,每一个乡村歌手想要成名,都会去这里录唱片。正如作家玛丽莎·莫斯(Marissa Moss)在《她的国家:乡村音乐的女性如何取得他们从未想过的成功》( Her Country: How the Women of Country Music Became the Success They Were Never Supposed to Be )中提到的女性歌手Musgraves、Morris 和 Guyton,她们来自得克萨斯州,都在前往纳什维尔后才崭露头角。
这里也是泰勒开启自己音乐生涯的地方。 不过,当时的纳什维尔并不欢迎一个15岁的懵懂女孩。

年龄就是一个问题 ,当泰勒拿着自己在卡拉OK厅录的 Lucky You 音乐小样毛遂自荐时,没有人觉得一个小女孩会成功,因为只有35岁的家庭主妇才听乡村音乐,即使全家为了支持她追梦已经从宾夕法尼亚搬到了纳什维尔。
性别则是另一个问题 。说实话,泰勒走进乡村音乐的时间并不友好。在她打算在纳什维尔开启寻梦之旅的时候,2003年,本如日中天的乡村音乐组合迪克西女子三人组因公开批评总统布什的伊拉克战争计划,瞬间遭遇事业滑铁卢,美国各地都出现了谴责活动,愤怒的歌迷焚烧她们的CD,许多电台都除名了她们的歌曲。
迪克西女子三人组的境况很快波及女性歌手在乡村音乐的地位,这股寒意席卷了整个行业。美联社在今年5月的一篇文章中说,即使在今天,女性歌手的歌曲很少能够在乡村电台上被连续*放播**,并只占不到 20% 的广播时间。
泰勒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开始自己的首次突围 。15岁的她可能不会想到,这仅仅是第一次,在此后的16年音乐生涯中,她将会无数次面对“荡妇”、“蛇蝎女人”、“快退圈吧”等等的恶言,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对当时的小女孩来说,泰勒还是幸运的,在家人的支持下,她不断累积登台次数,寻找机会,终于在2003年拿到了 RCA 唱片公司的一份协议。
由于 RCA 给泰勒的规划是三年后再发新的唱片,过长的等待使她很快离开了 RCA。随后,在纳什维尔作曲家集合地蓝鸟咖啡馆演出时,泰勒吸引了美国商人斯科特·波切塔(Scott Borchetta)的注意,并成为他旗下大机器唱片公司(Big Machine)的第一位签约歌手。

此后,泰勒正式开启了自己的乡村音乐生涯。
2006年,她推出个人首支音乐单曲 Tim McGraw ,凭借该曲MV,获得了美国乡村音乐电视奖 (CMT)“年度女歌手录影带奖”和“年度最具突破录影带奖”的提名。同年,发行个人首张音乐专辑 Taylor Swift ,登上美国 Billboard 200强专辑榜第19位。
2008年,发行个人第二张音乐专辑 Fearless ,该专辑发行首周以60万张的销量成绩登上 Billboard 200强专辑榜冠军,在该榜单的上榜时间超过一年,其中, Love Story 史无前例地在 Billboard 乡村榜和流行榜都排名第一。
2010年,她了发行个人第三张录音室专辑 Speak Now ,并在同年获得52届格莱美奖8项提名,并终获得年度最佳专辑、最佳乡村女歌手最佳乡村歌曲和最佳乡村专辑4个奖项。
评论家认为这种有开端、有发展、有结局的故事风格非常“纳什维尔”,即以歌谣的方式唱着自己的故事。 即使一开始不接受她的纳什维尔,也必须承认,在乡村音乐上,近二十年很难有人做得比泰勒好 。以至于学者大卫·桑杰克(David Sanjak)指出,泰勒威胁到了纳什维尔对乡村音乐的定义,什么才是21世纪的乡村音乐?谁在喜欢它?

但泰勒的音乐与此前的乡村音乐范式有很大不同, 听她的歌,就像翻着一本写满少女心事的日记 。《纽约杂志》说,很少有创作型歌手能缔造明确描绘他们青少年时期的唱片,上一位这类风格的偶像可能是60年代的美国著名摇滚歌手布赖恩·威尔逊(Brian Douglas Wilson)。
她以自传体的形式在歌里写着十几岁的爱情和青春,在前三张专辑中,泰勒和她的公司打造出一个普通女孩的形象,邻家、甜美,“她”就是每一个粉丝生活中都存在的女孩。“乖女孩”形象一出现就大受欢迎,《卫报》把她的前两张专辑定义为“一种令人向往的、棕褐色的怀念”。
相应地,泰勒的粉丝把这个阶段的她称之为“小清新”,但是,质疑声随之而来, 这是真实的泰勒吗?
学者瓦莱丽·波洛克(Valerie Pollock)把“乖女孩”称之为“ 少女气质品牌 ”,而在这种品牌背后,是种族和性别规训下形成的符合白人女性气质的表现,社会喜欢这样的甜美小姐,公司觉得有市场,泰勒便与大家一起联手,打造“全美最棒的糖果”。

因此,泰勒的音乐中也充满着少女的天真表达,她把自己的爱情写成一首首让大家津津乐道的故事,如 Love Story、You Belong With Me 和 White Horse 等歌都在诉述她对爱情梦幻浪漫、以及童话般的比喻。
而这些歌词的背后是她和那些男孩的约会,这些故事养活了众多小报,成为大家的谈资,因此,也有人戏谑地称,“小心,兄弟,她会写一首关于你的歌”。
但是学者杰克·哈伯斯塔姆(Jack Halberstam)指出,泰勒在歌曲中所展现的好女孩和约会者的主题,说到底还是“ 白人女性气质的理想化 ”,通过这种带有表演性地展现,泰勒取悦了观众,巧妙地将自己的性别复杂化,而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自我认知也开始备受影响。
那“乖女孩”是完全假的吗? 是也不是,至少在2006年到2011年期间,这种迎合外界的形象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开始慢慢被泰勒接受。
当泰勒还在写下一个个自己的爱情故事时,或许她忘了,“ 甜心”不可以有那么多男朋友,正如童话故事里公主一辈子只爱王子一个人 。因此,当泰勒开始频繁地换约会对象时,“荡妇羞辱”随之而来。泰勒在 Vogue 中一篇采访文章对自己的爱情回应道:“如果我能和19 岁的自己说话,我只会说‘嘿,你知道吗,你被允许像一个正常的20多岁的人约会,但是你会当成这个国家的荡妇’”。
随着小报追逐、观众调侃,仅仅是因为爱情,泰勒的形象也从一个歌手逐渐变成具有代表性的文化象征,是戏剧,更是流量。“泰勒变成一个诱人的目标,以至于她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人,而是一个文化象征。”杰森·盖伊(Jason Gay)为 Vogue 写道。

或许是因为这些羞辱,从 第三张专辑开始,泰勒开始慢慢走出了少女情愫的限制,减少对爱情的诉说 ,歌词中“告别乡村寻找更大的舞台”一语双关。从第四张专辑 Red 开始,她的音乐风格也开始从乡村转向流行。

登高跌重,再登高
2014年10月,泰勒推出专辑 1989 ,和“乡村小美女”形象渐行渐远——也吸引了“村外”来的新听众。
“没想到她第一次从乡村转型就能做得这么好。”王娜岱在听过这“第一张正式的流行专辑”之后,正式成为了泰勒的粉丝。严格来说, 这并不是泰勒第一次从乡村转型,乡村和流行的界限在 Red 里已经相当模糊,但做得好,是公认的 。
1989 是泰勒的第二张格莱美年度专辑,一经发布便空降 Billboard 冠军,首周销量达128万张,泰勒也由此成为第一位有三张专辑在首周销量超过100万张的歌手。
评论界对 1989 亦赞赏有加。乐评人@耳帝 这样评价:“泰勒的 1989 真是好听,把一首首漂亮的旋律装进新浪潮的壳子里……做‘流行’比做‘艺术’难多了,做‘艺术’可以躲进艺术的庇护所,但做‘流行’,是把自己赤裸地展示给大众,瑕瑜历历可数,成败一目了然。”
《卫报》评论在绝妙的旋律之外,还提到“精巧的遣词”和“对流行乐中常见空话的摒弃”,让斯威夫特领先于其他专攻青年流行音乐的竞争者。
为宣传这张转型之作,泰勒花了很多心思。专辑发布前,她用了一年时间在网上物色粉丝,邀请他们参加在美国和英国举办的秘密专辑试听会。这些秘密试听会无疑是一场场大型派对,泰勒用尚未发行的整张专辑、亲手烤制的曲奇和张开的双臂招待粉丝,粉丝可以摸她的猫,在她硕大的客厅里共舞,然后举着她的格莱美奖杯跟她合影。

秘密试听会后来成为了一项传统,延续到接下来的 Reputation 和 Lover 。
泰勒在2014年的“ 粉丝运营 ”可谓登峰造极。她一向关注粉丝在社交媒体和粉丝社群中的动态,能在试听会上准确地叫出粉丝的名字,而那年的圣诞节,她更是为每个被选中的粉丝购买量身定制的礼物,再手写密密麻麻的卡片,甚至还会充当快递员直接送礼上门,让那年的圣诞变成了“ Swiftmas ”。

在记录试听会和“Swiftmas”的视频里,粉丝们大多兴奋激动得手足无措,当场落泪的也不在少数。有人说这不过都是公关手段,但是别忘了,这些被选中的幸运儿是对泰勒最忠诚的人,他们将更加忠诚,而其他粉丝,则会更笃定她值得追随,并想办法让自己的名字被偶像注意到——也就是付出更多可量化的实际行动去爱她。
面对粉丝,泰勒始终笑意盈盈、温和可亲,但与此同时, 她向世界露出了自己的棱角。
她的歌不再只是少女情诗,也直面舆论争议 :首发单曲 Shake It Off 写她对恶意评价不屑的潇洒姿态;在 Blank Space 里,她干脆利落地扮成一个“猎食”男人的“疯女人”,对舆论极尽挖苦。
她用自己的影响力改变行业已成的格局 。2014年7月,泰勒发表在《华尔街日报》的文章提到“盗版、文件共享以及流媒体已经大大影响了专辑销量”,她认为“音乐不应该被免费得到”,也希望艺人“不要低估自己以及自己作品的价值”。11月,她把自己的全部音乐作品从 Spotify 下架。此外,她对 Apple Music 在三个月免费试用期内不向艺人们提供版税的批评,让 Apple Music 改变了这一做法。
直到2017年6月,她的作品才重新在 Spotify 上架,彼时 Spotify 已经针对版权费、歌手分成等问题作出了一系列改变。
1989 世界巡回演唱会从2015年5月持续到12月,总收入为2.5亿美元,是当年收入最高的巡回演唱会。

一切似乎都很好, 直到“侃爷”这个不祥的名字又一次与泰勒紧紧绑定在一起。
这桩公案始于2009年,那年的MTV音乐录影带大奖颁奖礼上,酒醉的侃爷打断了泰勒的获奖感言,抢过话筒表示这个奖应该是碧昂丝的,泰勒无措地站在一旁。
2016年,侃爷发布歌曲 Famous ,蔑称泰勒为“b**ch”,并将她的成名归功于自己。
在受到抨击后,侃爷表示歌词是征得了泰勒的同意,泰勒否认,事情在侃爷当时的妻子金·卡戴珊发布一系列不利于泰勒的电话录音后变得不可收拾。
成为流行音乐界的“紫微星”还没多久, 泰勒一夜之间被“坐实”为佛口蛇心的“白莲花” 。她的账号评论区被蛇的表情符号淹没, #TaylorSwiftIsOverParty (#泰勒斯威夫特玩完了)一度成为推特在全球范围内最热门的话题。这个一直以来近乎无懈可击的完美小姐,终于露出了马脚,就像光滑的瓷瓶上原来果真有一道罅隙,人们为撕裂她虚伪的假面兴奋不已。
或许是2006年推出首张专辑以来的头一回,泰勒在公众视野里近乎消失了一整年。
除了上文提到的重回流媒体,仅剩让她见诸报端的事,是对DJ大卫·穆勒(David Mueller)的性骚扰诉讼,终于在2017年8月结束。穆勒在2013年的一次活动中对泰勒进行了性骚扰,被其举报后很快遭解雇,他反指泰勒撒谎,并起诉她,要求她赔偿自己失业损失共计300万美元; 泰勒以性侵犯为由提出反诉,并要求一美元的名义赔偿 。最终,陪审团驳回了穆勒的主张,泰勒胜诉。
判决结果出来后,有网友表态:“那些觉得泰勒胜诉不算什么的人,你们错了。天知道她鼓励了多少人站出来发出自己的声音。”
同样是那个8月,泰勒清空了自己各个社交平台账号上的绝大部分内容,官网也设置成了黑屏。一时猜测四起:“是她账号被黑了,还是新时期要来了?”
新时期来了。
2017年11月10日,泰勒发行第六张个人专辑 Reputation ,宣告回归,她在曲中直白而充满戏剧性地说道:“噢,以前那个泰勒已经死了。”这张专辑融入了浓重的电子、嘻哈、R&B、舞曲等元素,曲调底色更冷酷阴沉;首支单曲 Look What You Made Me Do 中,泰勒的装扮则俨然一位“复仇女神”,眼线、红唇都深了一个色号,亮片、铆钉大量出现,而曾经被用来攻击她的蛇,成为了她新的标志——如此想来,吴亦凡的《大碗宽面》、张艺兴的《莲》,这样“将计就计”将恶评收编己用的策略,也许是由此得到的启发。

Reputation 发行后,泰勒一改以往的宣发传统,没有接受媒体采访,只是表示“想说的都在歌里了”。
一向如此,泰勒用歌说她想说的,讲述着绝对属于她个人的故事——但这次是完全不同的故事,关于她的跌落,和她如何重新站了起来。
对于粉丝来说,这意义非凡。泰勒多年的粉丝HZ“十分关注”2016年夏天那一系列狗血事件,也因而“十分喜欢 Reputation ”;王娜岱钦佩泰勒的心态和坚持,感慨“果然厉害的人就是不一样”,她说,泰勒“敏感又强大”。

一种世界观
不过, 那个孤注一掷的“钮钴禄·泰勒”似乎只是昙花一现 ,第七张专辑 Lover 又回到了糖果色的浪漫世界,有蝴蝶上下翩飞。乐评人对这张“过长过甜”的专辑态度冷淡:“ Lover 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媚俗的噱头”,“ Lover 证明泰勒是一个出色的流行音乐创作者,但似乎善守不善攻”,市场反响和以前的作品相比,也只能说还算过得去。
也许正如泰勒自己当时所确信的那样,她快要走到成功之路的尽头了。“我们确实存在于这样一个社会,娱乐圈的女性35岁后就相当于被弃置。”她2020年1月播出的个人纪录片《美利坚女士》( Miss Americana )拍下了她的这番话,“在社会尚能容忍我如此成功的时候,我要非常努力地工作。”
围绕她的话题和她的个人生活一起进入相对平静的时期, 爱她的人依旧爱她,不爱她的人也不再那么恨她 。尤其是2020年3月,泰勒与侃爷的完整对话被黑客披露,事实证明卡戴珊发布的录音经过了剪辑加工,“反转”时刻到来,这次被社交媒体宣布“玩完了”的变成了侃爷。

但坦白讲,人们很难从突如其来的疫情中分出神来给予这些事太多的关心。时代的沙尘,正割过每个人的脸,泰勒也度过了一段漫长的居家隔离时光。在那段时间里,她受到逃避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启发,探索虚构性的叙述,抛开“能不能流行”“能不能热销”的考量去创作,分别于2020年7月和12月推出了另类音乐专辑 Folklore 和 Evermore 。
这两张专辑里,她梳着麻花辫,穿着款式和面料都质朴的衣服,在木屋里弹钢琴,或穿行于密林和雾霭,几乎看不出化妆的痕迹——尽管都是在“村里”,看起来却与少女时期抱着吉他的活泼样子大不相同。对于不再依赖个人生活为素材,而是用情感和想象给虚构人物和故事镀上弧光的她,流行文化媒体Consequence评价:“ 她已经从青少年奇才成长为自信、审慎的成年人 。”

泰勒区别于潮流的另类音乐切中了生活停摆时期人们向内审视、探寻的需要,有评论称其“几乎具有疗愈效果”。“( Folklore )确实很适合这种时候听,就是坐在家里没什么事情要干,只是回想过去以及思考自己到底是谁。”一位疫情之后才喜欢上泰勒的粉丝在接受 Vice 采访时这样说。
此外, Folklore 也为她赢得了第三座格莱美年度专辑奖杯,使她成为历史上第一位三次获得该奖项的女性。
当更加沉静而具有思辨性的泰勒再一次拓宽受众面,经典作品的重新录制也掀起了老粉的狂欢。
泰勒与老东家大机器唱片公司的合约于2018年到期,这之后她与环球音乐签订了新合同,规定她拥有对自己作品的根本控制权和最终决定权——无法掌控自己的智力成果是许多艺人面临的现实,尤其是刚入行的年轻艺人,常常稀里糊涂间就把版权完全交托给了公司。说回“大机器”,该公司拥有泰勒前六张专辑的母带,在以版权要挟她续约未果后,转手便将版权倒卖。而泰勒想把对作品的所有权夺回来,夺回来的方式是重新录制。
她的行动激起了整个音乐界的反响,并让公众看见了音乐行业幕后的暗涌——就像多年前她突然将作品从流媒体上下架,《滚石》杂志一篇文章认为,这是10年代音乐行业中最具决定性的两个时刻。
《时代》杂志写道,要确保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对于任何类型的艺人来说,“都是一个白日梦”,但泰勒“拥有大多数人没有的权力,她为重塑创造性工作财富分配方式而进行的个人斗争,也许意味着从行业力量中争取补偿是可行的”。
Red( Taylor's Version) 的最后一首歌 All Too Well 长达10分钟,泰勒以这首歌为蓝本执导了一部时长14分钟的微电影,这部微电影让她第三次获得MTV音乐录影带大奖的年度视频奖。在2022年8月28日的颁奖典礼上,她预告了第十张专辑的发行,几小时后她透露了专辑名: Midnights 。
粉丝HZ的“小丑”之路也从此开始:“从官宣到发专,每周都有各种谣言说这周要发首单了,结果并没有,每周都当小丑。”
散播“谣言”和“辟谣”,是泰勒和粉丝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游戏,那种默契、亲密的感受令粉丝欲罢不能。
为了给 Midnights 预热,泰勒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13支短视频,逐一介绍专辑里的歌,而粉丝们则不断试图挖掘背后隐藏的信息。对于泰勒来说,将线索、暗示和谜题嵌入到音乐、社交媒体帖子中,甚至在采访中看似随意的评论中,已经是一种习惯。粉丝们的习惯则是认为一切都可能有隐藏的意义,并疯狂地试图弄清楚。一次采访中,泰勒表示她对粉丝们执着的猜谜解谜并不感到意外:“我已经把他们训练成那样了。”

这大抵就是泰勒能够一直火下去的原因。她和粉丝创造了一个漫威式的游戏,而 “泰勒”也不仅仅代表着一个女歌手,还是一个品牌、一种审美,“几乎就像一种世界观”, 元宇宙研究者 Wagner James Au 指出。
从抱着吉他吟唱心事的乡村姑娘,到一举一动牵引全球目光的巨星举行,泰勒始终能用自己最突出的“讲故事”的能力,在不同的时期,描绘风格各异的画面。她的创作才华是她的“安全网”,她的营销天赋锦上添花。
她的歌写的是自己的故事,也承载着听众的故事和情感,她的影响力为自己挣得利益,也嵌进整个音乐行业变迁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