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明：多年家政从业人员（第六个年头），点滴积累，倾心讲述行业内部的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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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了老宅前，正要按门铃，垚垚眼尖的发现院门只是虚掩着。
看来老爷子夫妇早就为孙子孙女的到来做好了准备。
这个季节，老宅的院子里有了点花木扶疏，曲径通幽的感觉。孩子们奔跑在石板路上的脚步惊扰了这份清静。
李老爷子大概听到动静，已经站在了大门口。笑咪咪的看着两个孩子换好拖鞋一起进屋。
孩子们进屋，大声叫了各位长辈。垚垚一屁股把自己弹在了沙发上。
莹莹则靠近奶奶坐了下去。李老太太伸手搂着莹莹的肩，笑着问丽芳：“她在家听话吗？”
丽芳说：“听话倒是听话。就是下午见到她哥哥回来，哭了一场。”
李老太太问：“莹莹，你今晚在我们这边睡好吗？君君姐姐就和我睡过。”
莹莹毫不犹豫的摇着头说：“哥哥在家呢。”
老爷子小声说：“算了，她从出生就呆在那边呢。再说小王以前也带过她。”
雪梅和小崔两人在厨房做饭。
丽芳走进去，见篦子上已经摆满了饺子，今天吃饺子。
小崔还在热火朝天的炒菜。
灶台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炒好的菜，有红烧排骨、牛肉炖土豆、油炸虾尾、锅塌豆腐、一盘清蒸鱼应该是中午剩下的、肉沫红烧茄子，还有一个瘦肉鸡蛋丝瓜汤。
都是些家常菜，要做到色香味俱全，可口下饭，也不容易。
单从这些菜，看不出来南北菜系和饮食习惯。早就融合了。
李小姐过来刷一声拉开厨房门笑着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丽芳和雪梅没有说话。小崔回头笑道：“不用了，马上就好了。”
李小姐说：“好吧，人多了在厨房也转不开。辛苦你们啦。”
说完又刷一声拉上厨房门走了。李家厨房具体多大丽芳没有量过，但目测少说也有二十来个平方。
那盆汤用一只白底蓝花的大瓷碗盛着，里面还放了一只洁白的瓷勺。乳白的汤汁，碧绿的丝瓜条金黄的鸡蛋之间夹杂着粉嫩的瘦肉丝。上面还点缀着点点葱花和点点的油星。一看就就想喝。
丽芳笑着问：“这是你们谁的手艺呀？”
小崔回头说：“嗨，我看见早上赵师傅买了丝瓜，瞎做的。”
丽芳请教：“为什么鸡蛋要煎成块放在里面？直接把汤做好了起锅前把蛋液倒进去，做成蛋花不好吗？”
小崔说：“煎一下香啊。你看这汤色白白的，蛋花有有这效果吗？”
确实没有。丽芳决定改天试试。
雪梅没有插话，只管把配好的菜递给小崔，再把炒好的菜端到一边放好。
看来这段时间两人没少配合。
另外一口锅里，大半锅水已经沸腾了。
小崔炒完最后一个菜，开始煮饺子。丽芳和雪梅拿了餐具出去摆，又把炒好的菜朝餐桌上端。
老爷子和垚垚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象棋。
李老太太带着莹莹和梅姨坐在沙发上，李小姐也坐在沙发的一角。
梅姨不时问一下莹莹哪一年生的？读多久幼儿园啦？该什么时候上小学之类的。
李老太太一一简单作答。
李小姐偶尔也补充一下莹莹的日常趣事。惹得两位老太太轻声笑。
气氛倒也祥和。
李小姐不经意间朝这边一看，发现了丽芳和雪梅在忙碌，于是起身来到餐桌这边，帮忙端菜。
雪梅说：“李小姐，我们马上就端完了，你等着吃就行了，不用忙活了。”
李小姐怔了怔，轻轻皱着眉头直直看着雪梅。
雪梅也不看她，说完就又快手快脚地干着自己手上的活。
李老爷子叫道“小李，你去地下室叫老赵上来吃饭。”
于是，李小姐朝地下室去了。
垚垚说：“饭好了没有啊？一会周老师在那边等着急了。”
丽芳说：“马上就好了，你们这局下完就别下了。”
垚垚起身说：“那别下了，这一局还要好久呢。”
老爷子笑哈哈地说：“男子汉愿赌服输，眼看着要输啦，就找理由撤。哪能这样啊？”
李老太太笑道：“你和孩子认什么真呀？”
梅姨笑道：“你爷爷小时候比你还耍赖呢。那一年他回老家过暑假，和小伙伴打赌输了，自己跑得躲了起来，全村人都帮着找，最后才在柴垛里给找了出来。我们的外公外婆吓死了。”
说完自己用手轻轻抚着胸口平喘。
垚垚笑道：“我记下来了，以后爷爷再说我，我就说他。哈哈。”
李老爷子笑得眼角鱼尾纹更深了，对梅姨说：“我们都多大年纪了？还拿小时候的事出来糗我。”
垚垚笑着跑去洗手。
李老太太说：“你也去洗洗手，别光顾着笑。”
赵师傅和李小姐上来了，饺子也正好出锅了。
今天的饺子，不用吃就知道馅里有韭菜了。薄薄的皮儿里透出绿色，随着厨房门打开，韭菜的香味早就飘满了客厅。
老爷子院子里种了好几畦细叶韭菜，这味道，市场上买的根本就没法比。
大家也不客气，很快就都坐了下来。
小崔和雪梅还在厨房忙着。
雪梅说：“你去吃饭，我来煮。再怎么说你是客人。”
李老太太叫道：“小崔，你来吧。让雪梅煮。”
梅姨照例夹了菜去小花几上吃。李老爷子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在桌上吃，不打紧！又不是传染病！”
梅姨说：“家里有孩子和年轻人呢。”
李小姐笑着说：“年轻人没有嫌弃您。”
李老太太慢慢的把饺子夹到莹莹碗里，怕烫着孩子，又细心的把每一个饺子从中间夹破。
那碧绿的汁水和热气，就一起冒了出来。香味也更浓了。隐隐看到里面有粉白的瘦肉和红色的虾仁。
梅姨不再说话，坚持夹了菜去了花几那边。
这一桌人虽然身份各异，但都是熟人了。所以大家也不拘束，各自随意地吃着。
雪梅煮好饺子，直接端了一盘放到梅姨那边说：“这是白菜猪肉馅的。小崔怕您吃了韭菜不好。”
垚垚着急回去上课，一口气夹了好几个饺子在自己碗里开始吃了起来，别的菜也顾不上吃了。
莹莹埋头用勺子舀了半个破饺子放到嘴边，又烫的吐着舌头放了回去。
丽芳拿起备用的干净筷子给她夹了炸虾尾，她才吃了起来。
今天的炸虾尾应该是雪梅做的。削好的虾仁留着尾巴上那一节壳，先在虾仁上包上猪肉泥，再沾上鸡蛋液，裹上面包糠炸出来的。这道菜还是丽芳教雪梅的，小孩子很喜欢吃。
今天，梅姨和老爷子也没有忆往昔了。只是随意客气了几句。小崔自己吃着，还随时注意着梅姨，发现她碗里没有菜了，就很及时地夹给她。
梅姨饭量不大，但吃得慢。
小崔果然和丽芳一样，不但饭量大，而且吃得也快。干活也挺麻利的，难怪赵师傅会说她和丽芳一样。
韭菜猪肉虾仁馅的饺子大家都很爱吃，赵师傅和垚垚早就是沉浸式的吃法了。
连一向斯文优雅 ，和李先生一样怕吃完有韭菜味的李老太太也吃了不少。
吃到高兴处，赵师傅和小崔讨论起了小时候过年包饺子的事情。
这个话题一下子勾起了大家的回忆。
赵师傅说：“我们那边一个人一年吃不了五斤肉，太穷啦，都是吃土豆。”
李小姐说：“你说的以前吧？现在哪还有这样的地方呀？”
赵师傅有些激动地说：“现在也一样，我们那里的土壤很薄，只适合种土豆，如果不出来打工，呆在家里种地还真吃不上肉。”
老爷子说：“先要把路修好，路修好了才能和外面接轨。否则里面的东西运不出来，外面的进不去。”
赵师傅说：“山太多太大啦，一道又一道高高的山梁爬到人绝望。而且土地贫瘠种不出东来，修路也就没有多大价值。”
李老太太说：“那真是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幸亏你出来了。”
垚垚已经吃完了。坐立不安的看着大家。
可莹莹还在埋头苦干。
丽芳对聊得正起劲的李小姐说：“垚垚着急回家写作业。”
李小姐看了看垚垚，又看看李老爷子夫妇，扫了眼正在说话的赵师傅，慢慢起身道：“我和他先回去吧。”
垚垚听了，马上起身说：“爷爷奶奶，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朝大门口走去。
李小姐看着垚垚的背影边走边说：“回去先刷牙再上课。别把周老师给熏着喽。”
莹莹马上灵活的扭动着小身子去看哥哥。又不知所措的看向丽芳，一脸的焦急。
丽芳说：“宝贝慢慢吃，吃饱了我们再回去。周老师会等你的。”
莹莹听懂了，低头加快速度吃了起来。
梅姨看着莹莹，微笑着说：“她妈妈要住一个月才能回家呀？唉哟，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享福啊。这么小的孩子放在家里怎么能放心啊？”
李老太太眼睛看着孙女，小声说：“家里请的有阿姨，还有我们。现在哪个年轻人生孩子不住月子中心啊？有些人还住两个月呢。”
李老太太似乎不愿意外人说自己的儿媳妇，又继续说道：“我们小艾算不错了。怀孕到生，吃穿用度也没有特别要求。挺好伺候的了。”
梅姨说：“那是。不是我说，有大嫂您这样的婆婆，可真是好福气。”
小崔说：“妈，你吃完了吗？”
梅姨说：“还剩两口。”
莹莹抬起头说：“我吃完啦！”
李老爷子慈爱的看着孙女说：“吃完了赶紧和阿姨回去吧。”
丽芳起向把她抱下了椅子，莹莹站在地上挥手着说拜。
小崔打趣道：“别回去了，就在这边跟着我睡，你不是喜欢跟我玩吗？”
莹莹嘟嘟朝大门口跑。引得众人大笑。
李老太太起身，把孙女送到了大门口。
天色还早，丽芳带着莹莹回到这别墅，把她交给周老师，自己就下一楼洗澡。
等洗好澡再上二楼，回了房间在自己床上躺着。只等莹莹睏了就带她洗澡。
其间，李小姐发来语音说：“大姐，你不用下楼了，一会我送周老师出门。”
丽芳回了一个笑脸。
莹莹今天居然紧持学习到了晚上八点半，周老师走后，丽芳给她洗完澡，小丫头很快就睡着了。
丽芳和两个孩子住在二楼，整个一楼和地下室便只住着李小姐一个人。
夜里，丽芳醒了一次，透过帘子看出去，唯隐约可见门框上面的摄像头有一个红点在闪烁。更显周遭的漆黑宁静。
摸默爬起来，上了个厕所。丽芳想到老公工作的事情，便有点睡不着了，把窗帘轻轻拉开一点，看向一楼的院子里。今晚天上有月亮，石板路旁有地灯，院子里的呈现一片灰白的朦胧。
不知怎的，莫名记起了小时候的那首床前明月光。也许是因为莹莹白天背过的缘故，也许是真的想家了。异乡归非故乡，只是谋生的地方。一旦没有了工作，便没了容身之处。
突然，不知是什么惊动了东邻院里树上的鸟叫，引得他们家的狗低低吠了一声。便又归于宁静。就像老家的夜晚，一根枯枝落在屋顶的瓦片上。
丽芳又走回床边，看了看时间，凌晨十二点多。
躺回床上没多久，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丽芳趁着莹莹还没醒，把二楼和三楼的地仔细拖一遍。
就因为昨天没拖地，丽芳一整天都心里惦记着，总觉得不舒服，就像没有洗脸一样。
拖完了，出了一身汗，看着上好的柚木地板光洁如新。丽芳心里终于得劲了。
日子实在太悠闲，丽芳带着莹莹玩，李小姐上午打扫一下卫生，下午基本上没什么事。
李先生打回电话来对丽芳说：“大姐，你别整天让莹莹玩，也让她学学算术，背背古诗什么的，让她自己练习单词，读绘本。别让她好不容易养成的学习习惯又废了。”
丽芳应了下来，带着莹莹玩一会就学一会。
大概对两个保姆昨天的表现很不满意，李老太太今天又过来了。
今天不是上午过来的，而是下午。有点突击检查的意思。
当时丽芳正带着莹莹在沙发这边背唐诗，李小姐午睡起来后就在收拾鞋柜。上次全部收拾后有一段时间了，有些放乱了，她重新整理一下。
李老太太先是问了早餐和午餐给孩子们吃的什么？又问了晚饭准备情况。上二楼三楼都看了个遍，还去院子里也走了一圈。
进屋对丽芳说：“今晚我就不叫你们过去吃饭了，她们今天去医院了，在外面跑一天回来不安全。”
丽芳说：“好。”
末了，叮嘱莹莹听话，就顺着马路慢慢悠悠的又回去了。
她一走，李小姐说：“天天来看也没有用。不是我们不干活，是家里没有人，活就少。”
丽芳说：“是呀，想起前段时间，一大家子人在家里，吃喝拉撒的，真是忙不过来。相比那时候，现在是真的悠闲。”
李小姐说：“享受吧，等李太生完孩子回来，够咱们忙的。”
因了雇主不在家，同是保姆的两个人工作上轻松了，互相之间说话也多了些。聊天也随意了。
做好饭，只等垚垚回来后就开饭。然后照例是两兄妹跟着周老师学习。
丽芳摸索出来了，自己完全可以趁早上莹莹没起床之前，和晚上她跟着周老师的这两个时间段把属于自己的那部份家务干完。这样也不用每天都觉得没干完心里不愧疚了。
人的生物钟太容易形成习惯了。这一天夜里，就在万籁俱静中，丽芳又醒了。
今天连厕所也不想上。单纯就是到点醒来。
丽芳和昨晚一样拉开窗帘，准备欣赏一下夜景。
先是望了望天上已经残缺的月亮，又望和院子里，总觉得遮阳伞下坐着一个人。
本来从上往下看去，是看不到遮阳伞下来的桌椅的。可有一条腿伸出了伞外。
丽芳开始以为是一个什么东西放在那里。可越越像人腿，看了一会，它还缩回了伞下。
丽芳才确定是一条人的腿。
凌晨十二点的院子里，会是谁呢？
丽芳一点也不怀疑是别人，只能是李小姐。
可也不敢下去问她，丽芳拉上窗帘，下意识的走到门边，绕过客厅去检查垚垚的房门关好了没有。
还好，用手拧不开。然后又蹑手蹑脚回到房间，把门反锁上。
再打开小灯，看了看床上睡着的莹莹。丽芳的心才算稍微放松了下来。
其实丽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就是下意识的做了。
第二天一早，丽芳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见到一脸平静正在厨房忙碌的李小姐。还是忍不住问了：“李小姐，昨晚是不是你坐在院子里？”
李小姐倒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很平静的问：“你说的什么时候？”
丽芳说：“半夜，凌晨。”
李小姐说：“可能是吧。”
丽芳追问道：“你半夜坐在院子里干嘛？怪吓人的。”
李小姐说：“那你怎么知道我半夜坐在院子里呢？”说完，脸上露出了笑意。
在这个看似美好安静的清晨，丽芳不敢看李小姐的笑。也不再接话。
李小姐说：“你也睡不着对不对？成年人各有心事。各有失眠的理由。”
凌晨时分，男女主人都不在家的情况下，保姆因为失眠独自坐在院里。赏月？看景？沉思？追忆？
好吧，丽芳承认自己没这么文艺，睡不着的时候除了刷手机看剧，也就是硬躺着了。绝对想不到半夜去院子里欣赏夜色。
李小姐，一个有故事的人。丽芳总结道。
这一天晚饭后，李先生突然回来了。
丽芳刚洗完澡从自己房间出来，准备去院子里晾衣服，就听到有人在按大门密码。
于是，丽芳站在客厅，想看看到底会是谁。
门一开，李先生出现在门口。
丽芳睁大眼睛问：“你怎么回来了？”
李先生嗯了一声。
没有想象中从医院回来的那种不修边幅，模样仍是干净清爽。脸色深藏不露。就像无数次早上出门后，晚上回家一样平常
李先生身上穿的不是前天去医院的那套衣服。已经换了一套。
大概觉得回答得过于简单，又补充了一句：“找了人看着，我回来有点事。”
虽然大环境尚不稳定，管理严格。可如果他真想回来，自然会有他的办法，问得有点多余。确实也不宜多说。
丽芳欣喜的问：“生啦？”问完了，嘴巴张得大大的看着李先生。
李先生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说：“生了，我回来洗个澡拿点东西就走。”
丽芳还想问，李先生先开口了“他们俩在二楼？”
丽芳说：“在！跟着周老师呢。”
说完就抬起头想扯着嗓子朝上喊。李先生边朝楼梯走边说：“不要喊，我上去。”
丽芳衣服也不晾了，跟在李先生身后上楼去。
垚垚和莹莹发现爸爸的身影，激动的大叫。特别是莹莹，边叫就边从起身朝这边跑了过来。
李先生这时脸上露出笑，朝周老师点了点头。才说道：“莹莹宝贝，这几天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听周老师的话？”
莹莹笑得无法自持，边朝爸爸身上扑边激动得语无伦次地说：“我听周老师话，听阿姨话，听哥哥话。”
垚垚看着妹妹，嘴里发出了一声嫌弃的“咦~~~。”
李先生望着儿子，嘿嘿笑了两声，对莹莹说：“你等一会儿，爸爸身上脏。先去洗澡再抱你。”
说完朝丽芳使了个脸色，就朝主卧走去。
莹莹看着爸爸的背影问：“妈妈呢？”
李先生边关门边说：“妈妈还在医院。”
说完就关上了门。
莹莹嘴一扁，小声对丽芳说：“妈妈还在医院。”说完，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丽芳。
丽芳把她抱起来说：“不是和你说过了妈妈要一个月才回来的吗？”
为了避免她哭起来影响垚垚学习。丽芳抱着她下了一楼。
莹莹用手搂着丽芳的脖子说：“我要在这里等爸爸！”
丽芳说：“嘘，别吵。爸爸洗完澡就会下来找你的。”
莹莹这才安静了下来。
现在不用李小姐哄莹莹睡了，所以她都是准备完第二天早餐的食材就没事了。她一般早早的去了地下室，很少上来。
丽芳带着莹莹在沙发上坐下，把电视打开，声音开得很小，让她看着。
平时很喜欢看的节目，今天她有点心不在焉。一会就看一眼楼梯口。
不多时，李先生就下来了。洗完澡换过衣服，整个人意气风发的。
走过来抱起莹莹放在自己腿上问：“你想妈妈没有？”
莹莹扭着身子调整到把自己的双腿跪在爸爸腿上，和爸爸相对而望着说：“想！快让妈妈回来吧。”
李先生说：“妈妈给你生了个*弟弟小**，你高不高兴？”
莹莹说：“不高兴。我想让妈妈回来。”
李先生皱了皱眉，装着一脸无奈的说：“不高兴吗？*弟弟小**以后可以和你一起玩，叫你姐姐。长大了还能保护你。”
莹莹说：“他和妈妈一起回我们家吗？”
李先生笑道：“对，和妈妈一起回我们家。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你在家好好学习。”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丽芳早就估到了。从他们多次夫妻私话时，早就显露出端倪来了。只不过他们为人低调。在黄老太太多次授意和堂弟媳妇多次挑衅时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看着李先生搂着莹莹在那边亲昵的说话。丽芳在想，关于李小姐的那几件事情，要不要对李先生说？
自从丽芳上户，他们家前前后后来过很多保姆了。多数都是不合适下户的，也曾经有几位在下户前，和丽芳有过一些摩擦，但那不是她们下户的主要因素。丽芳也从来没有在雇主面前告过任何一个同行姐妹的状。
可这位李小姐的作派，实在是一言难尽。
说她会瞪着眼睛让莹莹快点睡觉，可以解释她是没有耐心。她试李太的衣服，就按她自己的解释，想试过搜同款，可这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跑院子里坐着，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可是，如果自己现在和李先生说，会不会有搬弄是非之嫌？
就在丽芳犹豫不决时，李小姐上楼来了。
李先生抱着莹莹对李小姐说：“走，我们上四楼看看去。”
一行人坐电梯上楼去了。留下丽芳一个人在一楼还没想明白。
再下楼的时候，李先生对李小姐说：“可以让人尽快来施工了，要特别留意我们刚才说的那些。”
李小姐声线甜美的回应道：“我知道了，李总。”
李先生又说道：“让他们多找些人来，最好在太太回家之前能完工。”
李小姐说：“好的，我会催他们的。”
又问道：“生了吗？”
李先生回：“嗯。”
李小姐问：“男孩还是女孩？”
李先生没有回答。转过脸对莹莹说：“你是和王阿姨玩，还是上楼找周老师？爸爸要去医院陪妈妈了。”
莹莹看着爸爸不说话，丽芳猜她既不想跟着周老师，也不想跟着自己。大概想跟着爸爸去找妈妈吧。
李先生见状，对丽芳说：“大姐，看着她。”
说完上楼去了。
李小姐站在楼梯口，看着李先生的背影有点出神。
很快他便提着一只运动包下楼来了。
匆匆说了一句：“我走了。”就大步流星朝大门口走去。
莹莹跑到门口，趁爸爸换鞋的时候问：“*弟弟小**长得漂亮吗？”
李先生促狭的朝莹莹一笑：“没有你漂亮。莹莹最漂亮啦。”
说完站起身，对女儿挥挥手说：“拜拜。”
莹莹也笑道：“拜拜。”
小丫头穿着一件带兔子耳朵的长袖薄卫衣，就那么站在门口。等到爸爸的车开出来后，大声叫道：“快点回来。”
车内的人没有听到，车子剑一般的驶了出去。
李小姐说：“爸爸去照顾*弟弟小**去了。”
莹莹用眼角看了李小姐一眼说：“爸爸说了，我最漂亮！”
说完，傲娇的抬起小脑袋，朝丽芳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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