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住处出来,步行5分钟不到就到回回新桥。
回回新桥在中河之上,宋称道明桥,明称积善桥。桥旁旧有回族礼堂(已不见),故俗称回回新桥。

过回回新桥,到中河中路。中河中路是一条繁忙的马路,上有高架,下有马路,车辆很多。但只要你走在斑马线上,车辆会给你让路。特别是大公交车,一见到斑马线上有行人,立即中规中矩停下。当初刚从魔都迁至杭州,这一点让我受宠若惊,觉得这是杭州文明程度占据全国城市前列的重要证明之一。
虽然车辆会为行人让路,你仍需留意,谨防车辆速度太快,离你太近。
芳润桥弄
经斑马线穿越中河中路,进入芳润桥弄。芳润桥弄是一条很短的小巷,只40米。但在杭州,巷子再小,也有名字。
中河中路和芳润桥弄之间,夹着南北向的缸儿巷。明代时,缸儿巷叫铁线下巷,清代始叫缸儿巷。民国时,缸儿巷14号设南北货商行同业工会;当时巷南有连升阁茶楼,是杭州收旧货者议事之所;1966年缸儿巷改名“更生巷”,1981年恢复旧名——到底是杭州人。


可能因为图片太大,正着传上来的图片却倒过来了
芳润桥弄里有一个弹棉花的小店。进入冬季后,弹棉花小店的生意进入了旺季。弹棉花小店隔壁是一家鱼店,风格简单粗犷。卖新鲜河鱼,冬季另卖舟山出产的白酒腌螃蟹,35元一只,我至今未尝过。

同样的问题,可能因为图片太大,明明正着传上来的图片却倒过来啦
芳润桥弄尽头就到光复路。芳润桥弄和光复路交界处,有一个老旧杂货店,墙上挂着店主人一家的放大黑白老照片。每次走过这家老旧杂货店,时光自动为我倒流到1980年代上半叶。那时,我们一家跟着在基层政府工作的父亲从乡下搬到一个富庶而古老的小镇上,那时计划经济处于她的黄金时代,我们看电影、看戏、听越剧《红楼梦》,街上的店铺就是眼前这家老旧杂货店的样子。

天啊!正着传上去的照片,倒了个180度!

传了个小图
日新桥弄
在芳润桥弄尽头横穿光复路,进入日新桥弄,这也是一条小巷,只有50米。日新桥弄和光复路交界处有一家早点店,我没有尝过。店面虽小而自有气象,需要时可以毫不犹豫投奔救急。
日新桥弄走到尽头就到中山中路。如沿着中山中路往南步行,不到10分钟就到中山南路,即南宋御街。
积善坊巷
在日新桥弄尽头横穿中山中路,进入积善坊巷。这是一条历史悠久的小巷子,不到200米。巷中大理石墙面上,镌刻着小巷的历史。

又倒了90度
积善坊巷在宋时称上百戏巷,当时有百戏伎艺聚集于此。清朝时,顺治年间进士、康熙年间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黄机的家就在巷里。黄机官宦40余年,清廉自爱,孝顺祖母,世人称为“太平良相”,祖母蔡氏活到104岁才去世。当时人们把这条巷子为积善坊巷,又称百岁里。

章宅
积善坊巷3号是一幢建于19世纪70年代的木头二层建筑,是杭州极少数留存于今的近代建筑之一,名章宅。承蒙住户大伯允许,我进去看了看。里面住着好几户人家,有中庭。建筑很老旧,大伯称为“这里是穷地方”。

云阁堂
章宅对面是积善坊巷8号,云堂阁,建于1920年代,二层砖木结构。院中有天井,有老人坐檐下读报。
查得2009年9月16日《钱江晚报》记载——“85岁的丁有守从1954年开始就住在此处,‘这原来是钱学森外公建的房子,我们搬进来的时候,钱学森的舅舅还在,叫章乐山。当年40多平方米的房间,租下来每个月要花5斗米。’章宅对面,外墙两边各刻着‘云阁堂余’四字。这是在杭州老资格的‘二我轩’照相馆老板的私宅。老板姓余,“云阁堂”是宅子的名字,因此叫‘云阁堂余’。”(未改一字。阿伦特按)

蒋抑卮故居,现杭州汉庭酒店中山中路店,积善坊巷10-12号,有大院子、老树和历史

现汉庭酒店大堂

蒋抑卮故居院中现代风格建筑,防火救生楼梯搭在建筑外面
云堂阁隔壁是民国商宦蒋抑卮(Zhi)故居,现在是汉庭酒店中山中路店。庭院很大,院中有老树。院中有一幢4层5开间的建筑(指一层有5个房间,这部分已经用作汉庭酒店),面对着院子里另一幢具现代风格、防火救生楼梯搭建在住宅外面的清水混凝土建筑。不知道这栋楼是否也是蒋抑卮的故居。院子里有一个具有中国传统审美杂着日式风格的文化杂货店,我进去看过,店名如下图,不知何解。下次等老板在可以问问。

蒋抑卮故居院中店
蒋抑卮倡议成立了浙江兴业银行,并以董事执掌兴业银行实权——就在中山南路南宋御街入口,从积善坊巷往南走不到10分钟就到。当年浙江兴业银行现在是全国*物文**保护单位,工商银行办公场所。当时,位于元宝街上的胡雪岩故居芝园已经为蒋家买下。蒋抑卮把芝园里的红木家什和大理石悉数搬运到浙江兴业银行大楼中。因此今天到工商银行里,仍可见到当年芝园的名贵材料。
我每天早上送女儿上学,都路过原浙江兴业银行门口,经常见到很多老年人聚集在门口,估计是因为股票。里面也进去看过,一派富丽堂皇,迷离乱眼,不能吸引我,至今未及细看。
查得百度词条如下——蒋抑卮(1874-1940),浙江杭州人。号鸿林,谱名玉林,字一枝,以字行,居上海,浙江兴业银行创办人之一。业余好聚深奥繁难之古籍,尤以清儒声音训诂之书为重。从章太炎学文字音韵,与鲁迅为多年好友,曾出资代鲁迅刊行《域外小说集》。家有凡将草堂藏书,大部为钱塘汪氏万宜楼旧藏,约5万册。与叶景葵、张元济等为多年好友,合众图书馆筹建之初,即以藏书相馈赠,并捐助基金5万元。该馆为之编《杭州蒋氏凡将草堂藏书目录》一册,著录图书2584部,其余曾作句读、批注之书,部分由长子蒋俊吾于解放初捐献给华东文管会,另有一部分于“文化大革命”中被毁。(此段未改一字,阿伦特按)
蒋家自高祖时就已从绍兴迁居杭州积善坊巷,从事酒肆业。到他父亲蒋海筹手里开始经营丝绸生意,陆续开办绸庄、织造作坊,声誉渐起,到1908年,已将业务拓展到全国各地,乃至东南亚一带,积资三百万以上,成为杭州丝绸业巨子。
2011年10月20日《杭州日报》文《蒋抑卮“拨伊铜钱”》记载,周作人在《知堂回忆录》中《蒋抑卮》一文中写到,1908年初冬,蒋抑卮到日本医病,白天无事,常跑到鲁迅住处谈天,“因为人颇通达,所以和鲁迅很谈得来”。蒋抑卮平常有一句口头禅,凡是遇到什么稍有窒碍的事,常说“拨伊铜钱”(绍兴话“给他钱”)。鲁迅因此给他了个绰号叫“拨伊铜钱”,“只是举出他的一种特殊脾气来,做一个‘表德’罢了。天下事固然并不都是用钱便可以做得到的,但是他这‘格言’如施用得当,却也能做成一点事情来。”
1902年浙江籍留日学生创办期刊《浙江潮》, 蒋抑卮捐款100元作为开办费。1939年,张元济、陈叔通、叶揆初等在上海发起合众图书馆,蒋抑卮捐了5万元股票作为图书馆的创办费,以及97593卷、共34463册图书。他身后家人前后共计捐出古籍5.5万多册给上海图书馆。
1909年2月,鲁迅和周作人在东京一起翻译出版《域外小说集》,蒋抑卮先垫出了印刷费,否则据说鲁迅当时没有印刷出版的能力。初集印了1000册,二集印了500册。初集在东京群益书店卖出21本,二集卖出20本。二集亦在上海蒋家开的广昌隆绸庄寄售,据说卖出20册上下。因为收不回本钱再印第3集,于是中止。剩下的一部分书保存在杭州蒋广昌绸庄和上海凡将草堂藏书楼。
从1912年到1928年,鲁迅日记中至少有42处提到蒋抑卮。1915年7月15日,“得蒋抑卮信并明刻《嵇中散集》一卷。”鲁迅当时热衷收集嵇康的资料,蒋抑卮提供了许多帮助,鲁迅日记多有提及。他们的友谊一直保持到1936年鲁迅去世。蒋抑卮送去了“文章千古”的挽幛,并资助出版《鲁迅全集》。
蒋抑卮并曾以个人名义设立“凡将草堂小学基金”,以父母名义设立杭州孤儿院教育基金。
过蒋抑卮故居、现汉庭酒店,经过两家店,挨在一起。一家是蔬菜店,风格简单粗犷;隔壁是南北货店,精细一些。我是这两家店的顾客。
国货路湖滨浴室
积善坊巷走到尽头就到青年路。横穿青年路,进入国货路,一条安静的小马路。
青年路和国货路交界处,有一幢百年建筑,杭州市基督教青年会。

杭州市基督教青年会

青年会楼

青年路27号,青年会酒店/国际青年旅社
青年路27-3号,是杭州市手表厂门市部
青年会门口是大钟楼。进去可以见到大院子和老树。有高大面朝东主体建筑,一楼有青年会酒店,即青年旅舍。

青年会对面,国货路5号,是建于1950年代的杭州市轻工局旧址

轻工局旧址隔壁,是全中国最干净的浴室在杭州市国货路7号,湖滨浴室

全中国最干净的浴室
旧址隔壁,国货路7号,就是全中国最干净的浴室——湖滨浴室。你可以在这里洗澡、擦背、按摩身体、做脚的护理。我至今只试过洗澡和擦背。
【我的推荐】
早餐:
从回回新桥向东步行不到5分钟,慢跑2分钟。在民权路与丰家兜交界处,有老板每天早晨现做韭菜鸡蛋饼,3.5元。他的冷幽默与手艺一样出色(我的急智已日益完胜他的冷幽默)。
从回回新桥向东步行不到8分钟,慢跑3分钟,有丰家兜茅廊巷菜市场,内有两家平民食堂。现做拌面,3元(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在做,我称她为“徐州西施”),和粥(2元)以及免费小菜。
从回回新桥向东步行不到8分钟,慢跑3分钟,茅廊巷菜市场对面,吴记烧饼,有葱油烧饼、萝卜丝烧饼、梅干菜烧饼和无矾油条。烧饼2.5元,油条2元。
午餐和晚餐:
从回回新桥向东步行不到5分钟,慢跑2分钟,在浙江省公安厅门口右转,有民生路17号中国美院学生宿舍食堂。有中式快餐,也可以点菜,可以付现金。
从回回新桥向东步行不到8分钟,慢跑3分钟,有丰家兜茅廊巷菜市场平民食堂,共两家。除了不卖汤,卖世界上最好吃的中式快餐。菜品也可以单买,有出色的杭州菜品如毛豆黄鱼干(28元一斤),和腐皮笋丝卷(25元一斤)。
酒店:
汉庭酒店中山中路店(积善坊巷10-12号,蒋抑卮故居)
杭州基督教青年会酒店,即国际青年旅舍(国货路2号)
如家酒店(茅廊巷菜市场后门,安静的旅店,大堂是玻璃房,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