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二年级从福音堂小学转到十字街刘家巷。从此人生第一个生活转则就从十字街开始。
梅川有三条主街,西街,北门上,十字街。十字街位于东门头过延水桥东面即是,延水桥是梅河的一条主桥,桥把十字街从小城分开,我想这样十字街就是城郊了,过延水桥一条长长的古街三、四里之长,弯弯曲曲奔东而去,一家连一家,门板阁楼,白墙黑瓦,骑墙顶,一列、二列家家屋里面狹长好几重长,进入别有洞天,有的人家里面还有天井,天井排水沟有小乌龟进出,还有隐藏的美丽玫瑰花园,还有神密的小阁楼 。
进街桥边就是我们后小三班舒班长的家,记得有一年修桥铺路搞工程,班长家门口挖出许多宝贝,各色亮丽的珠串不胜其数,有银元宝,记得铜钱最多,也不知啥朝代的,箩筐装,板车拖,那个人山人海,那排场就象是大型*物文**出土,估计在那时贫瘠的年代,没见过财宝的人们,眼光都发绿了。
这挖宝地附近有同学跃芬家,宝霞家在代强屋后面河边里,原来是一片桔园。班长家对门是也是同学家,解放前是当铺钱庄,地下出土的铜钱用卡车拉,出土的宝物都是来自这个钱庄。此时的挖宝给我留下了难忘的记忆,给后来一直酷爱*物文**的我影响很大,是最直观生动的一堂课。
从桥头堡往街东边走,有同学代强家,还有我人生中交的第一个朋友郭淑春家,小阿庆嫂,我是替补阿庆嫂,总难出头当主角的命,淑春妈也是老师范老师,从二、三年级我俩常住一个房间,就是梅川小学进木楼大门左边一楼房,这是我妈妈的房,不知怎的有时只我俩住,常穿一样的毛衣或裙子,在外装成双生样,也常一起出去拜年,忘记拜谁家的亲戚,反正总是象双生一样同进同去,什么好东西都舍得分享,唱现代京剧,我和她一同跟老师学唱阿庆嫂,记得那时我会唱好几部京剧的唱段,也许我学这学那只是因为是老师的女儿吧,也许不是那块料,后淑春跟妈妈一起随军去太原了,失去了联糸,也失去了这么一位好朋友,八十年代,淑春回武穴了,记得她特意找到我武穴的家来看我,至今她在黄冈师范任教,是一位非常棒的化学老师,祝她一切安好,今年暑期与这位好友取得了联系,一切依是旧模样。
还有代强这一家,也是亲密无间的,虽然他是搬凳尔的,可与他家密切的不仅如此,还只是因为代强姐文芳姐,文芳美丽街仿中早已闻名,在学校高我们二届,是文艺宣传骨干,发萌打腰鼓,跳舞都是她辅导我们的。十字街的小宣传队员常去她家,好象香尔和我去的最多,几十年没见面,十分想念这位漂亮聪慧的大姐姐。代强儿子结婚时,终于见了面,大家一起合影留念,解了四十多年的思念之苦。
桥头到黄井巷,一里多路,其间有同学十余位,再从黄井巷往上走一多里地,至徐家巷又有近二十余位同学 范猫、田在、小琴、肖兰、国华、老菊、桃容、小华、小平、老三、吉群、晓红哇一大串,奇怪那时同班同学竟然都是街仿隔壁临叉,都算是青梅笃马,两小无猜了吧。
再说说黄井巷,传说这口井叫黄龙井,水质甘甜清澈,冬暖夏凉,养育着十字街人祖祖辈辈,估摸着十字街家家户户都是吃这黄井巷水的,黄龙一直祐护着我们小门小户人家。我家也不例外,我兄弟姊妹四人,那时都还小,在这神奇的黄龙井巷边生活了近五年。记得刚到十字街我才七,八岁,那时挑不动井水的,要打上来,是要很大劲的,家对面有一梅姓人家,那是同学国华的家,他家里有一位从小烧伤面部带疤痕的姐,我们大家都叫“细姐"的小姐姐,一位让我记忆终生的善良、勤劳、热心助人的人,细姐家有哥哥、姐姐,可他们家的水大都是这位小姐姐挑,一缸水,大桶装也得挑四、五担,我们家由于没劳力,妈妈班主任太忙,回家一般都是晚上了,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细姐挑水一定会叫上我,帮衬打水,我用两只小桶半桶一担,这样不济,细姐往往会最后挑一大担水倒入我家水缸,这样的合作默契到离开十字街,估摸怎么也有五年吧,恩情有大有小,细姐的恩情是没法回报的,那是人成长中遇到的榜样,无形中助人为乐也成我一僻好,成就了我一善良勤劳的品性,吃得万分苦,受得千般累,可还有一条不愿受委屈。
由于父亲服兵役常年不在家,母亲拉扯着幼小的我们,还有从乡下接来照看我们的祖母,住在租来的一前一后的上无隔板的瓦房里,夏天骄阳似火,烤得人无处躲藏。天热我们就会去黄龙井打冰水回家降温,放剩饭菜、西瓜、香瓜,那时西瓜、香瓜可算得是奢侈品。冬天寒风呼啸,家里冻得瑟瑟发抖,祖母总是每天用“候″烧木碳取暖,还有一大火盆,好象那只过年时才烧火。家进门左边是麻袋厂仓库,右边是班主任杨老师,对面有一排全是同学家。斜对面有一麻袋厂是那个年代较少的工业之一,红红火火,好多孩子的父母或姐妹有在那儿上班的,织机啪啪的梭子声,给十字街凑出不一样的乐章。
麻袋厂隔壁有一洪麻子理发小店,那时特别害怕洪麻子,就象孩子们怕派出所的舒胖一样。过路都会小跑过去。
十字街长大的伢和假儿,不会忘记的应该还有街左边屋后的一条沙河!我家有幸就是靠河一边的房子,打开后门有较宽大的院子,有六、七户人家共享,晒衣凉被小孩们的乐园,院子矮墙外就是川流不息的沙河,河沙清澈,沙里还透金沙,阳光下闪闪耀目。河道应有十至二十米宽,河东北水道来自梅川水库,河东向水道来自灵山,记得河如果打堰即上游放水,那也是欢天喜地的事,大水一过河道会留许多水凼,水凼里会有各种各样的小鱼。我们女孩会拿个竹竿箕去捉小鱼。男生则大展申手了拿一箩筐看准河里鱼,一扑一个准。反正只要打堰,家家户户或多或少会有收获,可美餐一顿。
河对岸是良田千亩,其中有一户原上人家,主人我们都叫桃尔娘,孩子们个个怕她。她家向河岸处有一排枣树,高大伟岸,由其那树上的枣子更是令孩子们想入非非,收获季节如果起风了,各家各户的孩子们会第一反映向河对岸蜂拥而去,河里此刻会乱作一团,狂欢的枣宴至今令人难以忘怀。枣甜甜的滋味甜了十字街伢们的童年,美哉童年的圣地孩子们的乐园。
麻袋厂往东继续走五十米是徐家巷,巷口就是同学代细凳、吕飞机缺巴的家,穿过徐家巷是徐家大屋等神密大户,小时只敢偷偷喵一下,仿佛会随时有一只手把你拉进大屋,那是件非常恐怖的事。好多同学深居此地,吉林、老三等就住这大屋里,好让人暇想。巷尔再往里走有一面粉厂,再就是古时考秀才的考棚,一大戏台,戏台后面是大莲塘。塘左边有一好友大黑家住此,也是常光顾之地。这考棚四周树木成荫,宽大无边,是我们跑步、游戏、放风筝的地方,也是我们看露天电影的地方,记忆犹新的是我们在上面还演过戏,也演过杂技,如今物是人非,断垣残壁,不堪入目,只是想不到的是会长仨假尔家现就在旁边。
十字街的中段有一杂货铺,临铺的左边有一糕饼房,每天这条街会香香的,甜甜的味道四处飘溢,*引勾**起人们的味蕾,在那个贫乏物质稀缺的年代,闻闻也满足。记得糕饼房四周估有同学二十余位,其中有巧、香、菊珍等等。
十字街上段有一横街叫教场街南北向,左边去是东风二队,右边是去梅川高中方向的。有一闺蜜英尔家就在附近。和她家相临的有桃容、云梅。有一年体育课,我们有五六人逃学,先是去河里玩,尽兴后又去英尔家躲猛尔,我记得躲进薯洞半晌午,快睡咋了,一人十分害怕。参与活动的应该有香尔,菊珍,云梅,英尔等吧。只因此生忠厚老实,从不迟到,早退的我唯一一次逃学,故很难忘吧。
小学五年级还是初一?我又约了几位十字街的女同学去灵山捡菇,促成活动的弃机是学校灵山促特务活动之后引起的吧,大概同行的有肖兰、桂香等五、六人一同前去,在山上突遭狂风暴雨,加带雷电,大家连滚带爬往家跑,一个苁树菇都没捡到,每人捡一篮石头上的地啦菇。雷雨下得又惊又怕,我起一身风疤,脸肿得象个球,回家惊骇许久。地啦菇送给了隔壁罗校长,给老姜伯伯当下酒菜了,算来也没白辛苦,老姜伯伯是一位抗日英雄,他常提起裤管,让我看他小腿上被日本人打的枪眼,讲他的故事,所以对老姜伯伯我也是充满了敬佩英雄之心,所以拾菇活动还算是蛮有意义了。想必人们对童年都会有甜蜜的回忆。十字街虽小,可民风纯朴,子民厚道,她是我生活开始的地方,也是我梦莹环绕和出发的地方,兜兜转转一生,又回到原点。梅河两岸又梅开几里,心里也就没什遗憾的。仅此回忆献给我的发小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