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南北战争重难点 (美国南北战争的残酷)

注:全文约5000字左右,阅读需耐心

接上文~防守在萨昆路路段的南军是希尔将军剩下的2500人,双方在一个狭小的区域里激战,进攻的北军伤亡了将近2000人,剩下的直接跑回后方去了。北军第一阶段出战的三个军都打残了,麦克莱伦才派来一个师,即理查森上校率领的一个师的预备队,走的还是萨昆路。希尔手下的部队现在所剩无几了,不过朗斯特里特和杰克森也努力支援,罗伯特•李也豁出去了,把南军唯一的预备队、安德森的师也调上来了。

美国南北战争的残酷,强权与霸权的起点

南军这边,安德森上校自己带领3400余人往萨昆路这边跑,迎头就挨了北军的一顿炮火,安德森本人也负了重伤,由旅长普赖尔上校接任指挥;普赖尔原来是位州议员,根本没有军事指挥能力、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调遣部队,结果安德森这个师只有一个旅赶到了前线,剩下的全留在后面。

北军这边,理查森派了一个旅攻萨昆路,结果和之前几支没脑袋没屁股地往玉米地里冲的北军部队一样,被防守在此的南军打的稀里糊涂;理查森等得不耐烦,亲自去找,发现旅长率领大家在草垛后面躲着,理查森大怒,命令全旅跑步前进;南军防守部队吓了一跳,这么窄的地方,北军不要命地飞奔,这是要干吗?

萨昆路地方狭小,双方集中在此地的部队又多,开一枪真能伤好几个;南军的庞瑟上校一看这样不行,下令自己指挥的旅一部分部队先撤后;但他忘了自己的师长安德森已经伤退了,一看有人撤退,于是一窝峰后撤,连希尔的半个旅也被挤到后面去了。恰恰在这时,南军守在路左边的第六阿拉巴马团团长也觉得路上太挤,请示旅长本团能不能先撤下去?旅长同意了,副官理解错了,传的令是全旅后撤,这下子整个“血路”两旁的南军守军没多少了。

处于进攻状态的北军这边、正在亲自督队带着一个旅跑步前进的理查森上校抓紧机会冲过了萨昆路,远处观战的司令部的参谋们看见了:司令,现在应该是下令波特将军的部队进攻中心的时候了,但北军统帅麦克莱伦将军依旧纹丝不动;南军连忙调离炮火把理查森的部队压制住了,理查森本人也负了伤。

北军冲入敌人阵线的格林纳旅还在苦苦等待援兵,其实对面的南军也只剩下了一个团;南军的团长接到反击的命令后别出心裁,不从正面进攻,却绕道从北面攻敌人侧翼,弄得敌我双方一下子都糊涂了;朗斯特里特麾下的南军也抽调了一部分人参加*攻反**,派出去了300人,只活着回来了不到50个人。南军这两次小的*攻反**提醒了从树林退回来的萨姆纳,他连忙向麦克莱伦报告,南军可能会从北面发动大举反击;麦克莱伦本来就小心翼翼,总觉得罗伯特•李和上次击败波普的时候一样,隐藏着一支生力军,所以他完全同意萨姆纳的看法,麦克莱伦加派了富兰克林率领的一个军上了前线,由萨姆纳统一指挥这4个军就地防守,而本来预定攻击敌人中央部的波特将军的部队也转入了防守;这个时候,原本只要再发动一次总攻就能大获全胜的时刻,麦克莱伦想的却是如何安全撤退。

南北两军打到了9月17日的下午一点,认为本方攻势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北军司令麦克莱伦将军下令全线转为防守,可是他忘了在下游还有一支北军的生力军,而并没有派人通知,这就是伯恩赛德将军率领的北军第9军。

美国南北战争的残酷,强权与霸权的起点

根据麦克莱伦发布的进攻计划,以河畔&萨昆路为主的右边打得昏天黑地,临时决定的进攻中间取消了,左边还在照常进行;上午9点,麦克莱伦给左边的第9军下令,过河进攻南军的右翼;但送信的传令兵似乎有些路痴,当命令传到了第9军军长伯恩赛德将军的手里已经是10点多了;十万火急的进攻命令拿在手里,伯恩赛德却不着急。

古今中外,但凡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战场上有句老话“军令如山”,伯恩赛德将军这是怎么了?答案也很简单:因为将帅不合~伯恩赛德在北军当时的所有军长中资历最深,一直负责左翼军团,本来胡克归他节制,临战时麦克莱伦却把胡克的军抽走了,因此非常不高兴,他知道林肯多次提到他,看来是麦克莱伦怕林肯用自己换掉他;其实伯恩赛德和麦克莱伦的关系不错,南北战争前还曾经一起共过事,可是现在瓜田李下,伯恩赛德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这次把他的一个军孤零零地安排在了下游,他也不积极。在准备了一番后,伯恩赛德率领全军1.25万余人终于开始行动了,河对面的敌人是南军琼斯上校率领的2500人,正好是伯恩赛德军的一个零头;原来南军的沃克师也在,不过在9点的时候他奉命增援杰克森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和特点,伯恩赛德将军也如此,虽然他是否出身于桥梁设计师之家如今不得而知,但在他看来“要过河就要从桥上过,不能趟水”;而且麦克莱伦派人送来的进攻计划也清清楚楚地写着“要从桥上过河进攻敌人”。现在要过河就要先夺桥,9月16日时北军的工兵已经勘察过了,桥下游不到1英里处有个浅滩,于是伯恩赛德下令麾下的罗得曼师从浅滩过河以配合夺桥;其实之前“站在”北军这边的热心群众早就又提供情报、又主动带路,再走远一点有个更浅的地方,可第9军的将军们没一个愿意去实地看的。

防守桥周围的高地上有数百名南军,还有夏普斯堡的炮火支援,桥这边也没什么树木,的确不好攻;行动开始后,罗得曼师长来到预测好的浅滩,因为昨天晚上下雨水涨,太深没法过了;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老百姓说的那个浅滩,一边走一边找,走了两英里最后找到了,等他过了河已经是下午一点、麦克莱伦宣布进攻结束的时候了,但是停止进攻的命令没有传达过来。

罗得曼还没动身,伯恩赛德就已经等不及了,下令一个团夺桥。来自俄亥俄旅第11康涅狄格团上桥前要冲过一片250码左右的宽阔地域,几分钟之内就伤亡三分之一,只好退了回来;俄亥俄旅的旅长奎克上校下令全旅一起上,居然在没有一个树的小山上迷路了,等找到河时已经在桥上游的350码了,一看前面没有桥,干脆下令部队原地休息;其实这个地方一涉和强行军、涉水就能过去;淌水?这不成,因为军长说过“要过河就必须走桥”。

伯恩赛德等了两小时还是不知道罗得曼的部队到了哪里,干脆下令强攻;既然确定了不能淌水,所以也不能投入大部队,只能一个团一个团地先后往前冲,这和之前麦克莱伦在玉米地里的“添油战术”倒是出奇的一致,几分钟以后第9军的马里兰团就只剩一半人了。这时候已经中午了,麦克莱伦派来了督战官,这位估计祖上也是造桥的出身:怎么这么一座桥还没夺下来?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夺下来!这次伯恩赛德一下子派上了两个团的兵力,再加上北军炮火的支援,到了下午一点左右,终于以伤亡500余人的代价拿下这座桥。桥虽然拿下了,但全军依次过了桥已经下午3点了,同时罗得曼的部队也从河那边、终于迂回赶到了。

这段时间,在北军的高级将领内部,富兰克林将军要求立即发起攻击,但萨姆纳将军坚决反对,两人一直闹到了北军统帅麦克莱伦那里;麦克莱伦终于到前线了,他观察了一番后表示:我同意萨姆纳的观点,咱们要原地坚守、防备敌人的进攻;麦克莱伦确实没猜错,南军还真打算进攻,杰克森现在手里虽然只有不到5000人了,但还想绕道走去抄敌人的后路。可惜的是杰克森背靠大河、不能做大迂回,唯一的迂回线上有北军梅德的部队守在那里,聚集了四个旅和许多火炮,杰克森只好放弃了。

南军这边,罗伯特•李知道敌人已经拿下桥了,但李没有调兵过来,因为他手里已经没兵可派了。到了下午三点多,伯恩赛德下令行动,以一个师4000余人做为预备队,主要的任务是把这个好不容易拿下的桥守好了,以便全军有退路,其余8500人向夏普斯堡方向进军。

伯恩赛德一看离天黑还好几小时,他不着急,让部队慢慢推进;南军的人数很少,炮兵也让北军的炮火彻底压制住了,只好撤退到镇外边继续抵抗;罗伯特•李现在几乎是大势已去,他把剩下的人都组织起来,以做最后的抵抗,眼看着敌人只要再发动一次进攻,南军就要全军覆没了。

伯恩赛德部队的南侧是罗德曼师,突然发现南边来人了,一看军服和军旗是自己的队伍,他以为是麦司令派来的增援,正琢磨这支部队干吗从南边迂回过来?结果对方直接冲了过来~来的这支队伍是南军希尔将军的部队,刚在渡口遣散完俘虏,顺便把里外的衣服全换成新的,只不过是北军版的军装,然后火速出发,只用了7小时就赶到了。罗德曼一看不好,赶紧叫人通知这个旅,他自己去通知那个旅,结果他刚出了玉米地就被南军的阻击手看见了,一枪当胸毙命。

希尔的部队到一个旅就冲上一个旅,伯恩赛德的左侧迅速崩溃,希尔带来的炮兵使南军在这边的火力上超过了北军,麦克莱伦那边也不增援,伯恩赛德只好下令撤退,幸亏留了一个师守桥,全军背桥防守;一片混战之中,希尔手下的旅长也死了一个,正好扯了个平手:南北两军双方,在1861年的9月17日的这一天,各自阵亡了九名将军。

伯恩赛德向麦克莱伦请求增援,这是麦克莱伦取胜最后机会,他还有将近一半部队一枪没放,只要从下游一次进攻,就会彻底打垮敌人;可是麦克莱伦坚信敌人要*攻反**,伯恩赛德只好率全军退过河。罗伯特•李最危机的时候过去了,杰克森再次尝试迂回,结果让梅德的24门大炮给打了回来,这让北军统帅麦克莱伦更相信明天敌人会大举进攻。

这一天打下来之后的战果是双方早上在哪儿现在就都还在哪儿:南军罗伯特•李把所有能用的部队全用上了,战死1500余人,伤了8000余人,失踪1000余人;北军这边,麦克莱伦有三分之一的部队一枪没放,但上阵的部队战死2100余人,伤了9500余人,双方伤亡总数22700余人,这一天就成为美国历史上伤亡人数最多的一天,比整个19世纪美国其他几场战争的伤亡总和还多;例如诺曼底登陆时美军的伤亡跟这一天根本没法比,到今天这个记录还没被打破。

罗伯特•李这边没剩多少人了,麦克莱伦那边却又来了1万多援兵,第二天双方都以为对方要进攻,等了一天谁也没动静。当夜,李留下了所有的伤员,悄悄渡河而去。罗伯特•李的撤退,使当时的美国南部邦联失去了获得国际支持的最佳机会。

美国南北战争的残酷,强权与霸权的起点

麦克莱伦并未下令追赶,尽管双方是不分胜负,麦克莱伦依然向林肯报捷;虽然彻底粉碎罗伯特•李的目的没有达到,但他成功地保卫住了马里兰州,也算是林肯期待已久的胜利。美国南北战争伊始的安特提姆战役,对美国内战的最大影响是在1861年的9月22日,林肯签署了《废奴宣言》~此举不仅为北方联邦在国际上赢得好评,同时彻底改变了战争的性质,南部邦联必须无条件投降,否则就要被彻底摧毁,“废奴”也成了北方的战争目的~虽然林肯本人是个坚定的种族隔离主义者。

罗伯特•李率领麾下七零八落的部队回到家乡,曾经精锐无敌的北弗吉尼亚军团元气大伤,再也没能恢复战斗力;后来在“石墙”杰克森战死后,更是一胜难求。

安太特姆战后,麦克莱伦原地休整,似乎没有进攻的意思,直到林肯亲临前线动员。麦克莱伦花了3个星期准备,然后用9天时间把他的12万人带过波托马克河;林肯对蜗牛般的麦克莱伦终于忍无可忍,当年11月7日,林肯撤销了他的职务,任命安特提姆战役中的“专业夺桥”户、伯恩赛德将军为北军波托马克军团统帅。

10个月后的1862年初夏,罗伯特•李率南军再度北上,奔赴葛底斯堡,希尔将军的部队正好途经安特提姆河畔;当年南北两军酣战过的那片玉米地一片荒芜,由于死亡的人多,当时尸体只能是匆匆掩埋,时间一长经过风吹雨打,只见乌鸦落在露出的白骨上,鲜血浇灌的土地草木格外茂盛,南军的铁汉们见状不禁泪如雨下。

关于美国南北战争中的“血腥一日”,写到这里可以稍微总结一下了:如果那位不知道姓名的军官不抽烟或者口袋里没有烟,特别命令191就不会丢;如果北军统帅麦克莱伦将军没有拿到这份重要命令,就不敢快速进军;这样,罗伯特•李可以率领南军从容进入宾夕法尼亚州的腹地,在北方的地盘上、特别是有利于南军的地形上决战。或许有人会问,后来的葛底斯堡决战南军不还是输了?但在葛底斯堡战役之时,南军北弗吉尼亚军团的精兵良将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例如威震北军的南军名将“石墙”杰克森将军。

如果南军在1861年夏天不是按南部邦联的那位“总统”杰弗逊•戴维斯的命令以保卫里士满为主、而是直接进军宾夕法尼亚,杰克森当时几乎是兵不血刃地拿下哈伯斯渡口,南军全军状态正佳,杰克森的意见罗伯特•李肯定能接受~那就是罗伯特•李自己率领一支部队在宾夕法尼亚牵制北军的主力部队,杰克森自己率另外一部直接奔袭巴尔地摩或者华盛顿,即便林肯再坚强,也得与杰弗逊•戴维斯先签一纸城下之盟;同样,即便是在原地决战,也会按杰克森的建议,找个居高临下的、让北军先进攻,南军打防守反击,北军的主力波托马克军团可能就灰飞烟灭了。

更凑巧的是,1861年的9月14日,英国准备采取外交行动,支持美国南部邦联、甚至准备承认南部邦联政权,但在得知安特提姆战况后,英国变得默不作声了;9月22日,林肯签署了《废奴宣言》,美国南北战争的性质彻底变了,美国南部邦联获得国际支持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如果不在安特提姆一战,南部邦联可以获得国际支持,美国南部门阀想实现独立的把握就大太多了。

安特提姆战役被认为是美国南北战争的转折点,从此南方彻底失去了战胜或平局的机会,也就是说美国南部门阀们想把美国“一分为二”是彻底不可能了,美国也就是从这个“血腥一日”真正开始走向了其帝国之巅。没有这一天,可以说就没有后来的“美利坚帝国”;所以,真正的“美帝国主义”就是在这一天中诞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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