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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17世纪末英国逐步开始形成消费社会,与以外时期不同,中等阶级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消费社会中,奢侈品和高昂的服务纳入他们的消费清单,甚至连社会下层的人们也开始想尽办法加入到奢侈消费中来。由此,针对奢侈消费的话题成为当时全社会热议的话题,并且由这个话题还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这两种意见的交锋从17世纪末一直持续到了18世纪,不少从事研究人文社科的学者参与到了“奢侈消费”的讨论中去。
引发奢侈消费讨论的原因
引发奢侈消费讨论的原因有很多,总的来说,在当时的英国社会奢侈成风,这引起了英国社会的焦虑和担忧,另外,商品经济和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新奢侈品”的生产开始扩张。人们不得不重新认识奢侈消费的意义何在,这一切都是引发讨论的关键原因。

具体的原因,可从四个方面进行分析:
其一,奢侈消费成为一种社会风气,当时的思想家担忧这样的消费方式破坏了禁奢法所维护的社会秩序。
在此,禁奢法则所维持的秩序在道德家中有更详尽的说明。他们认为奢侈消费代表了一种新的消费方式, 并十分担忧这一方式将会破坏社会阶层中某些显眼的身份标志。
比如,一些人担忧无法将女仆和女主人区分开来。
如果女仆也能买到女主人日常所用的衣服、饰品、香水,那么实际上她们看起来没什么两样,这个时候还能稍加区别的就只有平时的教养和举手投足了。
那假如这个女仆她善于模仿和学习,将女主人的仪态也学了去,那这名女仆也可以装作一名太太,混入贵族们的聚会中招摇撞骗。

正是因为这样的担心,英国在中世纪晚期和近代早期出台了一系列禁奢法,来避免、遏制这种情况发生。
禁奢法中规定了不同等级的饮食和服装,用于限制奢侈和炫耀,以维护原有的社会等级秩序。
但到了17世纪中后期,社会中层也成为了为全社会提供重要价值的主力军。因此,他们强烈要求自己也要与社会上层一样,拥有应得的社会标志。
而奢侈消费就成为了证明他们社会实力的一个渠道,上行下效,高昂消费的风气快速扩散到社会下层的担忧,已经成为老生常谈那时社会学家所十分担心的问题。
而来到18世纪,奢侈消费的群体开始下沉,阿瑟·扬称其为普遍的奢侈,而在外国评论家眼中奢侈消费已成了英国民众根深蒂固的是习惯,他们对此都十分震惊。

当奢侈消费与追求时尚成为社会风气,其导致的结果正是那些道德家所担心的——人们逐步突破原有的社会限制。
“当贵族都仿效王公的富丽堂皇,绅士都渴望贵族的得体庄严,商人走出柜台占据了绅士的空位,混乱不止于此,直到社会最底层,他们也渴望超越属于他们的层次”。
人终究是生活在社会中的,社会风向的任何变动,或早或晚都会被人们所察觉。
当时人们已经注意到了当下追求奢侈的消费方式,特别是在消费面前等级秩序和公共习俗完全被打乱、重组,这样的变动自然会引发议论。
原因之二是一些道德家对当时奢侈消费会败坏传统道德充满了焦虑。

在那时,虽然在社会上奢侈成风,但有不少人认为,“奢侈”是有害的,阻碍社会发展,是一种“瘟疫”。
当奢侈消费的风气蔓延至全社会,由于人们对物质生活的欲望过于放纵,整个社会都陷入了一场关于物质享受的争论,贫富皆以嗜酒如命,嗜赌如命,轻裘肥马,花天酒地而备受指责。
有人认为“奢侈”是一种危害社会的疾病,也有人认为“奢侈”是一种美好的行为,是一种关注自身的手段。
当时,一个学者曼德维尔提出奢侈是一种“美德”,引起了道德学家们的愤慨。

爱德华·亨德特也在社评中提出:在18世纪,曼德维尔在整个学界都相当声名狼藉,之所以会被这样评价,并不是因为他《蜜蜂的寓言》一书中所写对话和文章隐藏的假定经济学说。
他真正引起公愤,批评的论调是他认为基督教式道德在心理学上完全行不通,
这种哲学基于基督教中的道德哲学,往往服务于意识形态和日常社会交往目的,但由于其禁欲的特质,将人类欲望中深植的利己主义藏在了思想身后。
曼德维尔对奢侈的辩护和全新的道德观,在当时成为了众矢之的,成为道德家疯狂攻击的标靶。
原因之三是有些重商主义的作者还抱著一种保守的观点,认为奢侈品的大规模输入会打破贸易均衡,因此与那些认为奢侈品的消耗对经济发展和人民富裕有正面影响的经济思想家,发生了激烈的争论。

阿普尔比认为,尽管建立新的经济学说的资料在17世纪90年*开代**始涌现,但是关于贸易均衡的老说法却依然固执地延续到了18世纪。
但早在17世纪70年代,一些作者就认为,经济的发展是由日益扩大的市场需求推动的。
巴本就认为,时装与饰品的变化能极大地推动商业发展,因其能得旧衣服还未被舍弃之前就引发人们购买新衣服的欲望。
巴本批驳了当时英国人的一个错误观念,那就是英国人如果不买外国奢侈品,就会消费本国的商品,指出:
“不是身体的需要引致消费,很少的东西就能满足人体的自然需求。引起贸易的是精神的需求、时尚、对新奇物品和稀有事物的热望。”
原因之四是伴随着海外贸易的蓬勃发展,曾经被认为是奢侈品的产品逐渐变为日用品。同时,以新兴消费者为导向的“新奢侈品”品种和数量越来越多,这一切都促使人们对奢侈品进行了全新的定义,也促使人们更好地理解奢侈品的经济含义。

随着进口奢侈品的增加和价格的下降,这些奢侈品逐渐被普通民众所接受。
例如在1719年,在什鲁斯伯里的一家杂货店里,出售了很多以前被认为是奢侈品的东西。
就像安格斯·麦克因尼斯说的那样,奢华就像是一块颜料,渗入每一层的商店。
“新奢侈品”指的是最近才被发明出来的高品质产品,这些产品的目标受众比以前的奢侈品更接近于中产阶级,但是价格依然很贵。
这些新兴的奢侈品,也就是所谓的“现代型奢侈品”。
“新奢侈品”是一种“新颖、新潮”的奢侈品,以“愉悦舒适、方便实用”为特征,在此基础上,英国制造企业通过仿效进口奢侈品,通过对“现代奢侈品”进行工艺创新,扩大了奢侈品的种类,改变了英国学者对奢侈品的定义,尤其是在国外产品竞争日趋激烈的情况下,迫切需要推动国内新消费产品的生产,这促使他们重新思考奢侈品消费的经济意义。
奢侈消费讨论所引发的经济和社会影响
通过“大讨论”,人们逐渐摆脱了对消费道德思想的束缚,从而推动了消费观念的转变,彻底改变了英国人的消费方式,促使17世纪末至18世纪中叶英国进入了消费社会。

近现代以来,道德的基本观念发生了根本变化,并且在大商业时代,甚至连道德改革的鼓吹者自己都参与到市场经济活动中来,分享经济发展的利益,这些都是“大讨论”逐渐摆脱道德意识形态的主要原因。
奢侈和道德脱钩并不意味着,作为社会进步力量的奢侈品在18世纪就可以轻易地占据上风。
但是,对奢侈消费进行热烈讨论的结果,却是社会舆论开始理性、平和地看待奢侈,消除了日常消费中意识形态的制约。
人们还意识到奢侈消费对经济发展和财富增长有促进作用,他们认为越富,消费越高。
再加上本土制造的“新奢侈品”的大量出现,使得英国人的消费观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结果就是普通男人和女人在食物和衣服上的选择比过去多得多。并且人们生活方式和境遇在各个阶层都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第二,这次大讨论,使英国人对自己消费品的特性进行了反思,使他们意识到,英国人必须而且有能力生产出不同于其他国家的产品,以满足社会日益增长的多样化需求,从而推动了消费产品设计与生产的革新,并成为工业化的推动力。
在这次讨论中,“有益的奢侈品”取代了“贫穷效用”,并逐渐认识到,在任何社会阶层中,生活的舒适和便利都可以像生活的必需品一样有力地推动工业。
新时尚使进口商和生产商认识到,新时尚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商机,包括产品创新、时装设计的改变。
受到东方奢侈品的启发,英国厂商将其设计、多样化、美学特点付诸实践,以“模仿”为核心理念,结合消费者品味与时尚,在产品与工艺上进行创新,最终成功推出了“新消费品”。
这些新式商品,并不是简单地替代了过去的国产产品,而是一种特殊物品,以不同的材质、不同的风格,作为个人、家庭装饰品使用,往往能唤起一种异域风情。

根据马克辛·伯格的说法,这些新产品以可以承受的价格满足了不断变化的制造业发展和生产效率。他说,博尔顿与瓦特的蒸汽发动机一直以来都被18世纪历史学家视为发明与创造的重要标志,但18世纪本身引以为豪的却是大量新式精致消费品,如镀银咖啡壶、刻纹黄铜M以及油漆纸盘。
这些日用消费品不仅满足了英国人的需要,也成了英国在国际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的有力*器武**。为满足社会日益增长的多元化需求,促使消费产品的设计与生产不断创新,并成为工业化的推动力。
同时,为避免关于奢侈的争论,人们用“舒适”“品味”“幸福”“优雅”“体面”等词来描述、定义物质生活的丰裕程度,丰富了经济学、社会学的理论,并不断刷新着人们对于物质生活的期待,推动着社会的发展。
自从曼德维尔以后,奢侈不再是一种道德哲学的论题,而是一种政治经济论题,一种广泛的商界论题,休漠、斯图尔特、斯密等人对此进行了探讨,并与商界、方便与消费紧密相连。

由于奢侈这个词自古以来就有道德含义,当时的政治经济学家为了避免引起争议,用“舒适”之类的词语代替了奢侈。
麦克里·奥迪尔-伯尼兹(Berry Bernards)指出:舒适这个词用来指18世纪所获得的物质上的幸福,它所指的是物质上的享受和生活上的舒适,它为18世纪的经济学提供了一种替代奢侈的方法。
“品味”是定义奢华的一个重要词,哈奇森、休谋、艾莉森等人都有系统的论述。
根据保罗·斯莱克的研究,“幸福”是另一种代名词,它与18世纪的国民幸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在文化消费不断扩张的今天,“优雅”成了奢侈品的同义词。波考克注意到,优雅与温文尔雅的观念在18世纪的商业思想中起着重要作用。
18世纪《牛津英语词典》对得体的定义是:行为端正,品德端正。

所以,在后来的应用中,它指的是不提社会地位,或者即使生活在简陋的环境中,也能保持着诚实和得体的性格和行为。
这一系列与奢侈有着内在关联的词语的运用与讨论,大大拓展了人们对于奢侈的认识,丰富了当时的经济社会理论,也促使人们不断改善现有的社会条件,追求更加理想、完美的社会生活。
这次的大讨论,从根本上改变了人们对于奢侈品的定义和概念,不再仅仅站在道德的角度去看待奢侈消费的问题,而是站在了商业经济的角度,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诸如中等阶层甚至是劳工这样的大群体的消费动机和消费行为上。
随着英国奢侈品产品的不断更新,曾经被认为是奢侈品的东西变成了日常生活中的必需品,人们能够消费的东西越来越多,生活质量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